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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不明白,那群人,尸位素餐之辈究竟在做什么。十常侍真的早该死了,那些所谓的忠臣,竟然还搞所谓的死谏。在孙坚看来,那实在太过于可笑了,既然决定要死谏,为何不持利刃,刺十常侍于朝堂之上,市井之中!
失望!孙坚无比的失望。别人不做,他去做,其实在洛阳城的这段时日当中,孙坚已经有一个计划,要去刺杀十常侍了。能够杀死几个人,就杀死几个,反正只要没有人能够抓住他,又有谁知道是他干的?
“是啊。杀。”曹操点头赞同。孙坚这是和他想到同一点去了,他们所想的,都是用最为简单,干脆的方法来解决。
快刀斩乱麻,十常侍死了,决然不会有人来替他们报仇。相反,不知道多少人要击鼓而庆,庆祝十常侍的死去。
“只是,这只是我们的想法而已。文台你应该不知道,大将军准备铲除十常侍,召诸地之军进京。为的,就是有更多的把握,来杀死十常侍吧?”曹操道。
“我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并且刚刚其实你也说过。”孙坚的眉头皱了皱,答道。
提到大将军何进的时候,孙坚心中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原本以何进大将军的身份,解决十常侍的办法应该会很多才是。不过现在看来,他却选了最为麻烦,时间更长,变数也是更多的办法。
孙坚看向曹操,干脆的问道:“那你要杀十常侍?”
“是。你又何尝不是?”曹操淡然回答。
他们两个人,在对话当中透露出的讯息量巨大,传出去,随时都能够在洛阳城中掀起一阵波澜来。十常侍有许多人都想要杀死他们,只不过很多人只是心中去想,没有去做,连口头上都不敢表达出来。
谁都不知道他所说的话,会不会被人不经意的听到,暗中记下,偷偷的去禀告十常侍。从而被十常侍知晓,然后,出手,从朝堂上抹去属于自身的一切痕迹。
但不论曹操,还是孙坚,提到要杀十常侍的事情的时候,表情,语气都没有任何的改变。仿佛那只是普通的闲聊,市场上的大妈与卖菜的小贩在讨论一株白菜究竟多少钱一样的寻常。
曹操不怕,孙坚不怕,说话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只是平常的音调。在吵杂的客栈里面,由于有各种声音的干扰,所以如果不站着离他们更近一些,根本是听不到什么的,只能够听到支离破碎的只言片语。
是因为环境的缘故,刨除环境,就算在安静的客栈里面,旁边的酒桌上有人,曹操,孙坚也不会去在意。不管别人知不知道,都无法改变结果。
所谓机事不密,完全安不到两个人的身上来。因为,至始至终,谁都没有透露出来具体的时间,方法,地点,又有谁能够来识破他们的计划?他们根本没有计划,有人能够识破,那才是真的有鬼了。
“对于这件事情,我不会去怀疑你。因为…”孙坚的视线扫到了手边的古锭刀。
“因为,我已经听到了长刀啸鸣的声音了。它已经决定了,决定要去杀死谁,去饮谁的鲜血,尤其是罪孽。”
话音刚落,孙坚立刻又补充了一句话,“不过,这仅仅只限于在这一件事情上。所以,曹孟德,虽然你我相识一场,但只要你有不该有的想法,那这微薄的情谊,可无法改变什么事情。”
“所以我肯定不会骗你。”对于孙坚如同威胁一样的话曹操耸了耸肩,坦然答道。
他完全是出于公心,只有一点点的私心。那私心,不过是因为他的抱负罢了,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允许,有人让他那为北定疆域愿望落空。
“是么?”挑了挑眉头,孙坚没有再说下去。让人根本看不出来,他究竟是信了,还是不信,亦或者是半信半疑。
“交给我吧。正好在洛阳城里面待得太久了,让我的手脚都有些发麻,是该活动活动了。”孙坚提议,两手的拳头攥紧,发出了清脆的骨骼的噼里啪啦声。
“不用。”摇摇头,曹操道。
“哦?所以那你究竟为什么来找我?”孙坚这下奇怪了。不让他出手杀十常侍,那曹操又是为何而来,真的让人有些不解。
灵光一动,孙坚想起来,曹操一直话中藏着的重点,都是在何进调兵入京这一件事上面。所以,曹操重视的,担忧的,应该是那些外臣,各地的刺史,太守。
至于十常侍…孙坚的指头又敲打在刀鞘上,十常侍真的算不得什么。十常侍手中虽然有权势,具体说来,他们拥有的权势,却根本算不上什么。他们的权势,都在于天子的宠信,对于当今的天子,孙坚不想去作过多的评论。
在当今圣上昏迷了之后,十常侍没有了庇护的大树,有如无根之萍,根本算不得什么了。如他最初所想,只需要找来一个战场上的士兵,将十常侍杀死,算不上什么难题,无比的简单。
那些带兵入京的外臣,相较之下,真正算得上威胁了。因为这些外臣手中,有兵!况且谁都不能够保证,每一名外臣都是绝对的忠诚于君上,心中不会有野心滋生。
风雨飘摇,黄巾贼乱被镇压下去了,风雨应该也已经随之被驱散了。在孙坚看来,却不是如此,相反,整个大汉,现在一片风雨飘摇。
任何人,想必在一场大变当中,看清楚了朝廷的实力了吧。大变生变,究竟多少人心中的变化无法阻挡,又有多少世事即将变迁。
孙坚觉得这实在不是他应该来考虑的问题,他是一名大汉的臣子,是一名战士。许多事情,他都不必去想,只需要好好的做好他所应该去做的事情,持着手中之刀,将所有乱臣贼子斩杀殆尽也就足够了。
这样一想,孙坚洒脱一笑。对于曹操的回答,他真的不在意了,不管曹操如何说,他都会以他的判断去衡量一切。外臣进京,那等那些外臣都进京了再看吧,到时候不管谁心中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孙坚都不会手下留情。
既然手中持刀,那心中所有的不平,索性一扫而空。面前所有的敌人,挡住汉室延续的敌人,那也用刀将他们全部斩杀。
简单,干净。
孙坚考虑问题的时候,很容易找到最减分的解决方式,用最简单的方法去解决,手尾落得一个干净。
看着孙坚的表情变化曹操点了点头,道:“看来文台你也想明白了。”
孙坚不是蠢人,不是莽汉,也不是那种有勇无谋之辈,否则他也无法统兵在镇压黄巾叛乱时候,百战百胜。曹操深信他不会看错人,孙坚是那一种他眼中的聪明人,在许多事情上,都和他有着一样的默契。
因为,曹操他也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人与聪明人。
然而,正是这种聪明人,又都有同样的蠢笨之处。认定的方向,不会改,前面是刀山火海,也是一样的走过去。
“我在洛阳城外面,有一支私军。”曹操说道,将最大的一个秘密暴露在孙坚的眼皮子底下。
“私军?洛阳城外?曹孟德,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敲打刀鞘的手指,停了下来,孙坚盯着曹操,看着。
一直看着,孙坚也不知道他是想要看出什么来,是那种慌乱,还是其他的什么?只是,盯着曹操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孙坚没有在他的脸上,眼睛中,看见一丁点的慌乱出来。
“我不想做出什么事情来,只不过别人可能会坐出什么事情来。在有人做出傻事的时候,我必须及时的将其纠正过来,让他明白,有些傻事,做了之后,就要付出代价。”曹操斩钉截铁的说道,带着一丝杀气。
再下一句话,让孙坚的怀疑尽消了。
“所以,这支私军,我要交给你。”
“交给我?”孙坚有些不敢相信,私军,那是私军。私军,往往比起地方上的军队还要精锐,同时装备上面也要好上许多,简直可以称之为一支强军。
同时,又由于是私军,他们的忠诚绝对是可以保证的。可是,由于是私军,代表着,这支私军有任何损伤,都不会有人来赔偿,全部都要自己去负担。
孙坚明白,曹操只是要让他暂领私军,不会是真正的交给他。但是这种气魄,也不是普通人做得出来的!只要他有一点失误,那么可能整支私军都要全军覆没,可曹操,还是这样准备将私军交给他。
在他手中会全军覆没么?不会。这是孙坚自己的回答。
然而曹操不是他,又怎么知道不会出现全军覆没的情况,有一丁点的怀疑,也无法做出如此决定。
“交给你了。”曹操道。话说出去了,代表了决定,对于每一个决定,曹操都不会随心的去更改。
他补充道:“你在城外,一旦城中生变,可以右城外僻静之处杀出。我在城内,可以互相呼应,击其首尾。”
已经是按照真的发生的情况在布置,不管那种可能性多么的微小,多么的不希望它出现。曹操都不能够忽视掉那一种可能,他输不起,汉室,也经不起那样的打击。
之所以没有将一切告诉孙坚,包括烛影所说的那种未来,曹操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他也同样不相信,实在的太过于可笑,可他还是做了。不管再可笑,他都记得,当时烛影在他笑的时候,认真的表情。
“可以。”孙坚沉默了一会儿,应了下来。
一支私军,他孙坚还是带得过来的,对他来说,远远算不上什么难题。他答应下来,因为曹操的信任,也因为,他从曹操眼睛当中捕捉到了一抹凝重。
那就看吧,看到时候是会有变化发生,还是,曹孟德要来试一试他古锭刀的锋利。
(本章完)
第710章 大幕初启()
告别了孙坚,曹操紧接着前往下一个地方。
事实上,在前一天,曹操接到了杀手楼传来的消息,才知道封胥被刺杀。然而在看过知晓具体的信息之后,曹操便认为这绝对不是一场刺杀,更像是一场闹剧。
所谓刺杀,不管是刺客,还是被刺杀者,这当中,总有人得流血,得死亡,才称得上是刺杀。连一点血都没有,一丁点碰撞都没有的刺杀,他是该说是刺客太懂得进退了,还是封胥身边的护卫太强了?
都不是。这两点都曹操很快的排除,同时被他否定的还有这刺客是朝堂上依附大将军何进的他们这一派当中有人去做的。比起成功刺杀十常侍,在上位者没有发话,甚至连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的情况下私自行动,往往都会得非所愿。也更加不可能是大将军何进令人下的手,如果是这样,那太过多此一举了,在已经决定命外臣率军进京铲除奸邪的情况下,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更加不可能是朝堂当中的其他人做的,要做,他们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如此紧张的局势下面。这不亚于是在干透了的薪柴上面,投下一点火星,转眼间火焰滚滚。
综合总总的线索,十分明显,这根本不是一场为了刺杀而去刺杀的刺杀。在看到杀手楼送来的情报结尾处的结论的时候,曹操也不由得点头,上面写着的,也是他所怀疑的。
有人借由刺杀,来提醒十常侍,从而让十常侍提高警惕,变得不理智。不理智的结果会是什么?一个人往往在冲动,害怕的情绪下面,会做出许多原来迟疑,不会去做的事情。
十常侍会做什么?狗急了尚且会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十常侍不是狗,也不是兔子,他们是人。人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的选择,都会是让那些威胁到他们生命的人去死。
况且,十常侍可不只是十个人,在朝中也有党羽。这些党羽或许只是跟风,阿谀奉承之辈,但这其中,也肯定有死心塌地之辈。还有,最为重要的是,十常侍还掌握着一股力量,西园军的半数兵力。
第三方势力,这股势力的存在,让曹操生出了一种紧迫感。这势力想要做什么,能在他们于十常侍的身上得到一些什么?
一切都是未知数,曹操只能确定的是,这隐藏的势力,真的想要来从这当中得到一些什么。
暗中有虎狼窥伺,哪怕不是虎狼,是一条毒蛇,在最关键的一刻,被咬上一口也不会是好受的。先失一步,失去先机的情况下头,只能够果断出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往别人想不到,暗中窥伺的那方势力想不到的方向去走。他们以为他会迟疑,会犹豫,可能还会取消一切的布置。
但他,不会!你不让我做,增加难度的事情,我偏要去做。只因你想不到,没有心理准备,这样我才更能够成功啊。
出奇制胜。兵者,奇诡也。
再加上现在的十常侍已经被逼上墙头了,随时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来。最好的办法,是将危险扼杀在最初的时候,哪怕不能完全把十常侍一个不落的杀死,剩下的大小两三只的兔子,也不足为虑了。
曹操之所以这么急着来找孙坚,除了为以后凉州董卓可能带来的威胁外,还有,也是因为十常侍。万一在剿杀十常侍的过程当中,出现意外,那么孙坚也能够率领交给他的私军赶快到来,镇压十常侍之变。
在洛阳城外,隐藏着这么一支私军,可是大罪。即使有功于朝廷,曹操也不觉得他会有什么好下场,罢官都是轻的。为此,他也早有准备,在成为西园八校尉当中的典军校尉之后,他手中的权力也不小。在决定将私军调过来的时候,曹操借由职务之利,早准备好了汉军衣甲。
不多,一百五十八副,私军数量是正是一百五十八人。再加上今天的孙坚又要增加一副衣甲,前面的一百五十八副衣甲他都弄到手了,再多出这么一副衣甲,也不算是什么问题。
一百五十八人可以做到什么,连两百人都不够。在他人眼中,或许是可笑的数量,在真正的战场上,也根本不能够掀起任何的浪花。可这里是洛阳城,洛阳城外面,多出一百五十八名战士,再加上一个浪花,那简直是一场风云!
能够做到什么?可以决定一切,只要在恰当的地点,恰当的时间,除开皇宫,孙坚带着这一百五十八人,可以到达洛阳城的任何一个地方,杀死任何一个人。
唯一的难度,是怎么进入洛阳城而已。但这,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身为典军校尉的他,以操练之名,让人带着一百多名的士兵出城训练有什么事?再让他们回来,又会有谁起疑?
洛阳城的城门,不只一个,守城的士兵也有轮换。再加上,又有谁能够想象得出来,他曹孟德,如此的胆大包天。
没有人。包括曹操自己,都觉得有一点奇怪,他本来的胆子就很大,但到这种地步,还真的是意想不到。
不过这样也好,曹操的脸上露出笑容,他自己都觉得奇怪,有些想不到,更别论别人了。
行走在街道上,在身旁夏侯渊的保护下,他一步一步的接近了杀手楼在洛阳城中的联络点。杀手楼这柄利刃,是时候该出鞘了,也正是这个时候。
夏侯渊依旧记得自身的职责,牢牢的看护着曹操,对于周围的行人保持最大的警戒。
又走了许久,曹操的脚步才终于停了下来,注视着眼前那间普通,平平无奇显得有些破旧的当铺。这是杀手楼在洛阳城的联络点,知道很久了,曹操却是第一次到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次,他想。
“到了。”掀开当铺门口串着一颗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珠子的门帘,曹操一步踏了进去。在他的身后,夏侯渊十分自然的站在了门的一旁。
没过多久,曹操又重新走了出来,手上多出了一块玉佩。手指摩挲着手中的玉佩,感受着玉佩的温润,曹操把玩着,一副十分喜爱的样子。
这是纪念品,也是他在当铺当中买的一件小物件。这样的一块玉佩,算不上什么,重要的是它所代表的意义,也没有人会联想到,玉佩上面的价值,远远要比他们想象得还要贵上无数倍。
订金,就在于这块玉佩上面,刚刚走进当铺当中,曹操用一文钱,赎买了这块玉佩。一文钱算不得什么,玉佩同样算不得什么,真正值钱的,是这个委托开始的讯息。
当他来到这里站在当铺前面,又走进当铺里面,拿出一文钱购买玉佩的举动,便是所约定好的。当他走出当铺以后,杀手楼会运作起来,一场一场针对十常侍的刺杀随之而来。
每杀死一人,曹操就要付出相对应的金钱。是的,只有在成功之后,杀手楼才会来收取报酬,订金仅仅只是一文钱。曹操不知道杀手楼为何如此的自信,不怕有些人在他们委托完成之后,来一个死不赖账。
反正他自己是不会赖账的,也大约知道杀手楼自信的原因所在。杀手楼杀的是人,人的生命,往往在本身看来,是最为珍贵的东西。比起那些要付出的钱,相信有许多人都会选择生命,不会是钱。
杀手楼会杀死你想要杀死的人,你又怎么会知道,他们会不会杀死你?尤其是在不付钱的情况下,杀手楼选择用杀来解决,无疑是不需要怀疑的一件事情。
曹操离开了。他并不知道,在街道上的其他地方,有人看着他,跟了他一路。
跟人这是一种技术活,能在夏侯渊的眼皮子底下,跟踪曹操难度更是拔升到一种顶点。只是一路上,夏侯渊都没有发现这人在跟踪,从一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发现。
这人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路人了,穿着平民的衣服,没有任何的异样。在人群当中,他就是人群当中的一个个普通人,普通到一眼看过去,与其相似的还有许多人。
看着,跟着,他只是一个旁观者。在他的身上,没有流露出半分敌意,仿佛一个保持中立的跟随着。
这正是跟踪的巧妙之处,无论如何,什么敌意,能够表露出来,让他人感受到异样的气息,都不要有。你要忘记你的目的,忘记见到的任何的事情,需要做的,只是看着,什么都不要做,只需要看着。
看到的一切,都是情报,都是最大的收获。包括到现在曹操走进当铺当中,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喜色,把玩着一块玉佩的情形,他都记了下来,没有放过这看起来无比正常没有异样的一幕。
每一个曹操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他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