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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感受到愤怒的人都死了,那些所谓羌人当中的勇士,给他带来伤口的,也最终狠狠的被他践踏,杀死。包括他的部族,他的妻儿子女,也都变成了看得见的利益,或者尸体。华雄刚刚要做的也就是把云闲变成尸体,至于那被茶棚掩盖之下的林斗酒,他也同样不会放过,只有真正的确认死亡,他才会满足。
但现在,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在战场上面磨练出来的直觉,很清晰的的提示着他,理智让他做出了当下最为明智的选择。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莽夫,更加不会去与敌人来个什么同归于尽,所谓杀敌,就是付出最小的代价,从而杀掉对方。
现在的代价,摆在面前的,就真的太大了。发泄愤怒也不急于一时,人只要不跑,那都是杀得掉的,华雄选择了保全自身。
闪电般的回身,华雄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头顶,迎接到来的攻击。事实上如果他的敏锐再差一点,或者是说反应慢一点,有那么一刻迟疑,那么现在他的脑袋就会直接爆开,成为一团四溅的液体。
刚刚脑后的劲风,现在回过身来,向着脑袋压下来的手掌。那风,同样是暴烈强劲,让华雄的脸颊都有一种被刀子刮过的感觉。
空悟的面上带着亲切的微笑,施展出来的杀手却利落至极,大手向着华雄的脑袋印下,手掌泛着金铁的光泽。大手印,名如其招,他就是真真正正的将大手给印下去而已。
佛家说慈悲,空悟也是慈悲为怀,至少对于他想要杀死的人他都是这么慈悲的。就是对对方施以杀手,让对方来一个匹配的死法,感觉不到太大的痛苦,这就是他的慈悲。让华雄放着下屠刀,等死,就是基于这样子的道理。
他说有理,也就是佛说有理。
“嘭。”
手掌印在华雄格挡的双臂上,没有带来太大的伤害,只有沉闷的声响。华雄的脸色微微泛白,很快又恢复了过来,他的双脚都陷到了泥土当中,可见这一手印下来的力道之强。
强到华雄差点一个踉跄站不稳了。
之前胸腹消失的烦闷感,又出现了,重新在华雄的身体里面泛滥了起来。这是小伤,再喷一口血,也依旧是小伤,华雄在意的不是这小伤,是那带来伤势的人啊。
直到此时,他才看清楚了来人的装束,锃亮的光头毫无疑问占据了华雄的视野。同样的,华雄也是无比的迷惑,不知道这光头究竟是什么鬼,可这丝毫不影响他想要把这颗光头给拧下来的想法出现。
空悟不为所动,等待许久的这一掌没有落空,却也没有带来伤害,他却丝毫没有失望之感。缘来缘去,有缘他就会一掌把华雄打死,没有缘也就打不死,一切随缘。
不过说缘法的时候,空悟通常也都是在没有缘的这个时候才说的,在其他的时间段里面,他不需要太多的缘分。就和曾经在那破烂山神庙里面的那些盗匪一样,不论是不是真的有缘,他们死了。
空悟很早就来到这里了,他往西行,便是为了此刻。华雄是第一个,董卓会是第二个,至于为什么会是华雄,大概也可以称之为缘分吧。空悟想杀他,就这么来干了,况且哪怕杀不死董卓,他也可以先剪除其身边的一员大将。
在来之前,该准备的空悟都准备好了,那些无家可归,也没有亲朋好友可以投靠的女子,他都在长安城附近安置好了。对于许多僧人来说,化缘也真的是全凭缘分,有时候颗粒无收。对于空悟来说却不是。他想要怎么样的缘分,就能有什么样的缘分,空悟与许多山贼盗匪都极其的有缘,缘分之下,他也就有钱。
论起来,还真的是有点让人觉得盛情难却。反正空悟都觉得这些人,实在太过于热情了一点,为了冥冥中与他勾连的缘分,都会不远千里的一场相遇。缘分,总是这样的,空悟没有办法拒绝,也只好与这些有缘的人们好好道一道缘分。
将救下来的女子安顿好之后,他才来到这里。
等待了许久,在雨中淋雨淋得很久,空悟真正成为了一个雨人全身被淋了个通透。他与雨水,周围的环境融成了一体,就像这天,这地,这风,那雨,在之前空悟与它们是没有差别的。人有差别,心却没有差别。人不动,心不动,世间万物皆不动。因为不动,也就没有人能够察觉到他的存在。
现在空悟人动了,心动了,骤起风雨,人发杀机。那就一动到底,直到两个人当中有一个人再也动不了为止。
一掌之后,还有一拳,直接朝着华雄心口打去。拳名伏虎,一拳击出之后。带着隐隐的虎啸之声,夹杂着至极的杀意,来势汹汹。
然而除此之外,这就是十分简单的一拳,没有任何的变化,就是快,力量强。与它那伏虎之名实在太不符实,可空悟的拳头,那是真的可以伏虎的。
之所以有现在的伏虎之名,这名字不是空悟去取的,是事实本就如此。他的手,打出去的拳头,能够伏虎,便叫伏虎拳。他曾经遇到过几只吃人的猛虎,如果是得道高僧的话,就该去割肉喂虎,让这吃人猛虎皈依佛门了。
空悟不是得道高僧,他就是如来,就是佛,不需要去按照那一些可笑的想法去行事。慈悲不慈悲,全在心,动与不动之间。那个时候,空悟的心动了,于是吃人猛虎被他用拳头硬生生的打死了,不只是一头,是四头吃人的猛虎,最终才有了伏虎之名。
他的伏虎拳,不是普通人学得会的,也不用去学,只需要靠着一双拳头把老虎打死,那么那拳头也可以称之为伏虎拳。现在任何人,哪怕是一名最普通的玩家,开局都有一把武器,装备全靠打。空悟的武器,就是他的拳头,装备打到现在,也只有一身简简单单的僧袍,他不需要什么装备,有拳头就好。
换成其他的人,只要也能够用拳头把老虎打死,打跑,那么他们的拳头也可以称之为伏虎拳。伏虎拳不是拳法,就只是拳头,人的生死相博,与猛兽的生死相博,也从来不会用到什么拳法,只有最简单,最快,最有效的攻击。
华雄狞笑,同样一拳打来,向着空悟的拳头。这样的交手,是他最想要看到的,也是刚刚华雄所经历过的。似乎,他已经看到了空悟的指骨,手臂骨头都被他打折的那一幕了。
“嘭。”
想象当中的场景,没有出现,华雄看不见。
两拳相击,有风,从拳头与拳头的中心点,朝着外围扩散开来。一瞬间,在空悟与华雄周围的雨滴都被紊乱了,两个人那被雨淋湿的衣袍,最下摆的位置,也动了动。他们的双脚都根植于大地,踩踏出了两个小坑,保持着现在的这样一种身体晃了一晃,却最终一动不动的姿势。
面色潮红,红得好像要滴下血液来一般,不论是空悟还是华雄都是如此。两个人的额头上,有同样带着炙热气息的汗滴流下,混杂在雨水当中。没有人选择退后,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着,从身体深处,力量还在涌出,除了将一方彻底压垮,再无第二条路。
华雄目光如箭,直刺向空悟的眼睛。却落了一个空,因为即使在如此情况下头,空悟的眼睛里头,也没有他想要看到的情绪。没有杀意,愤怒,讶异,什么都没有。
华雄心中气更盛,当你发现怎么样的敌人更让你讨厌的时候,就是现在。当敌人不把你放在眼中,眼中没有你的时候,那种侮辱,简直是不可忽视。
空悟的拳头很硬,出乎华雄意料的硬,那些骨节,如同石制铁打的一样。一下碰击,对于自己的拳头无比自信的华雄,也心知遇上了对手。
不,不。华雄立刻将刚刚那一个想法给否定掉了,这光头的拳头不是石头,如同拳头这样大小的石头他一拳也可以打的粉碎。是铁,真的是铁骨,才能够承受他毫无花巧的全力一击。
他感觉到了疼,来自骨头的疼,之前他也在云闲的拳头上感受过,却没有感受得如此的清楚。只不过,刚刚胸腹间的烦闷,以及气滞还有嘴中的血液,都在说明着云闲的拳头并没有那样的简单。
那是由外而内的。
那么现在,便截然不同了,没有内只有外。在最坚固的地方,互相的碰撞,碾压。抛弃了一切的变化,没有任何的技巧,只有最基础的,身体素质,力量的比拼!
对于这个,空悟是不虚的。身为一名僧人,他平日里面最不缺的就是时间,那些不缺的时间,通通被他拿来锤炼身体了。他的手臂,从最初一天碰击石条几十次,到现在已经可以用上一半的力道去碰击个数百次。乃至于一些厚度不够的石条,在长时间这样的锻炼下,上面都出现了裂痕,到最终,从中脆裂。
手臂,腿,他都是这样练的。用时间堆积成的,是他的骨头,无比的坚硬。
再说拳头,从一开始击打沙袋,再之后击打核桃,再在最后击打铁砂。不管哪一样,都能够让一名玩家望而却步,更别说他的训练从来没有中断过一天,风雨不阻。
最终,成就这一双铁拳,打在猛虎身上,让猛虎痛叫不止,再多几拳,那也是坚硬无比的虎骨都传来了断折之声。击打在一些小树的树干上,他还都可以直接击穿树干!
空悟根本不需要其他的武器,他的身体,他的拳头,就是最强悍得武器。现在华雄选择在空悟最强大的地方与他对决,空悟又怎么能够拒绝?相反,他还求之不得。
“喝!”
两人都发出了沉沉一声,非常有默契的同时退后两步,双腿从踩出的坑洞拔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层淤泥。停下脚步来的时候,发力的那只脚,又陷进了泥土当中,踩得极深。
再次冲出,速度相差无几,又是同样的一拳,朝着对方的拳头打去!在两人眼中,似乎此刻,拳头才是对方的性命寄托之物,只要哪一方的拳头率先落败,那么就等于死亡。
“嘭。”
“嘭。”
“嘭。”
分开,再度交手,又分开,又再度交手。拳头一次一次的互相碰击着,传出的声音足够让许多人为之心中发麻,听着就感觉到疼痛。
疼,疼,疼。
久违的疼痛,终于再次从拳头上感知到了,空悟有些欢喜。他松开拳头,五指微微有一些颤抖,动了动,都可以感觉到那种迟滞之感。
再看看另外一边的华雄,也相差无几,都是一样的情况。
在相视一眼之后,他们又毫不犹豫的,再次朝着对方跑去。手掌抓握成为一只拳头,五指深深的嵌入掌心,带着坚决朝着对方的拳头打去!
(本章完)
第684章 骄傲的选择()
“虫子。”念叨着这一句话,华雄的右臂低垂着,手掌松开了,掌心醒目的两条剑痕,还带着几分凄厉。
他的手也在微微的颤抖,从手臂上顺着滴淌下来的每一滴的雨水,一触及到伤口,那冰冷立刻刺激着伤口,带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伤口并未凝固,血液早在一流出来的时候,就呗雨水冲刷走了,一次又一次的冲刷,致使血液无法凝固在伤口外面。雨水也就更无凝固的可能,在现在,华雄手掌的两条豁长的伤口,肉已经隐隐泛出白色,没有半点血色。
看向空悟,华雄嘴中有着一点苦涩,还带着一点腥涩的味道。与空悟的对拳,是完全流于表面,比拼力气,骨骼强度的战斗。却难免使血气翻涌,从外部引动他之前缓和下来的内伤,致使有血液要涌上喉头来。
在他的手背处,四只手指的骨节处的皮肉已经被撕裂,变得血肉模糊。在一次又一次的拳头碰击当中,这一层薄薄的皮肤,也根本没有起到任何的保护作用,很轻易的就受到了损伤。
直至现在,华雄眼中早就没有了之前的轻视,不管是之前持剑的林斗酒,还是云闲,亦或者是现在的空悟,都已经称得上是对手,值得他全心去对待的敌人。在之前,在进入战斗之后一惯有的习惯,让他哪怕在口中述说出的虫子二字表现的轻蔑不屑里面,都还保持着一如往常的慎重。
这便是他没有受更重的伤势,没有死亡的根本原因。不过,他身上的伤势,通通是因为轻敌出现的。现在,华雄嘴里面依旧还是清晰的吐出虫子二字,不是因为他的狂妄,是因为,他将这些人真正的当成了敌人,能够让他全神对待,全力出手的敌人。
他们依旧是虫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在之前,在现在都是,却早已经变了一种含义。
“虫子?施主,那是因为你没有被毒虫叮过,不然你会为虫子二字感到恐惧。”空悟说道,嘴角流下一缕血液来。
他没有抹去这缕血液,在雨水的冲刷之下,很快的血液自他的脸上消失了。满脸的雨水,带给他彻头彻尾的冰凉,还有眼前一片模糊的世界。
手掌抓握了几下,终于是从一片麻痹当中找回了些许的感觉,不过依旧还是无力。空悟已经没有办法用力的将手掌捏成一个如同之前那么坚硬的拳头,只要一使力,就会生出一种特别的无力感。
真正的敌人,给他带来的伤势,给他带来的触动。让他再一次看见眼前封闭的大门松动了一下,露出一条缝隙,云烟遮蔽当中,那出现的若有似无的道路。
他重锻体,在精神休养的同时,始终不忘锤炼一身的身体。如果说人世间就是一片苦海的话,那么你本身是一条船,一条想要横渡苦海的船。
精神就是操船的船夫,能够清晰的指明前路,化解一次又一次的危机。肉身,则是承载着船夫的船,只有足够坚固,才不会使船上的人落水。
两者缺一不可,不管你当中的哪一者走到高处,都是残缺的。两者合一,哪怕不能够度过苦海,也能够使你待得比其他人更长久。用最通俗让人极易理解的话来说,便是能够让你不仅活得好,还活得比别人久。
那么现在,他究竟看到的是能够让自己活得更久,活得更好的契机,还是其他的什么?
空悟笑而不语,脸上平静恬然,嘴角的血液却又再度出现,并且流得更快,更多。
契机或许会让他再进一步,也有可能,他就会死在这里。有契机,只不过是让他看见前行的道路罢了,并不能直接变化成实力。空悟心中却还是开心的,开心的是看见前路,证明他并非走到了尽头,也不是前方没有路可以走。
死,身为一名在游戏当中死一次就全都完了的玩家,说这个是十分畏惧的。可不说,不代表就不会死,就比如现在,短暂的沉默,平和,其实暗地里面是极度的肃杀,在准备着接下来的搏命一击。
身为一名和尚,空悟还是怕死的,毕竟其他和尚死了,还可以去见佛祖,进入所谓的西天极乐世界。他死了,见不到佛祖,更加进不了西天极乐世界,因为他是自己的佛祖。
西天的极乐,是否进去的人多了,就会关门大吉?空悟不知道这一点,他只知道,现在的快乐,远远比什么西天极乐要来得好许多。
极乐,不是真正的快乐,当世界当中只剩下安乐后,那才是真正让人恐惧的东西。那是不完整的,残缺的,空悟心中安宁,在这一刻。
“那我换一种说法好了,你也是条值得我认真对待的虫子,他们两个也是。”华雄认真的说道。
嘴上还在闲聊,华雄全身的肌肉已经绷紧,在蓄力,眼神冰冷无情,随时准备雷霆一击。他的手掌已经再次捏紧了,伤口依旧还在抽疼,尤其是当用力握紧之后,一瞬间的减轻过后接下来却又是感受得极为清楚的疼痛。
这点小伤,这点疼痛,算不得什么,只会提醒着华雄存在的意义。战斗!战斗!唯有全力,才能在战场上头搏得一命,取得一地!只要还未死去,就要继续的战斗寸步不退。
现在,虽然还有连同他在内的三个人,原来有四个人,只剩下三个人的的战场。在华雄眼中,还是战场,敌人哪怕还有一个人,都是战场。
云闲喘着粗气,一次一次的在呼吸,呼进冰冷的水气,又吐出炙热的呼吸。他已经感觉到冰冷,整条右臂都是冰冷的,没有直觉。身体也因为暴露在雨水当中,浸了个湿透,在右臂骨折之后,也察觉到了虚弱。
一开始空悟出现的时候与华雄交手那一时候,原来是云闲最好的出手时机,可他没有动,继续站在冰冷的雨水当中。可云闲知道,这是错觉,别看华雄完全把背后暴露给了他,但注意力完全没有从他身上脱离开来。
只要他一加入进去,那么迎接来的就会是最残酷的打击。机会,有时候那是错觉,当你认为有机会的时候,事实上却一丁点机会都没有。
云闲的眼睛很毒,到现在他都还可以看到,华雄紧绷的肌肉。华雄完全没有放松过警惕,不管他现在是什么状态,始终都会留出一份注意力在云闲上头。
等待,云闲只有继续等待机会,如果还没有到必死的境地当中,那么他为什么不选择继续的等待?等待更好的机会,抓住它,只为了带来更大的战果。
一顿,华雄再次动了,脸上带着张狂的笑意,朝着空悟扑杀过来。一步抬起,一步落下,迎着扑面而来的风雨,泥水随着他的践踏四处飞溅,一个又一个的脚印,出现在了他走过的地面之上。
动若雷霆,现在的华雄,根本就是一团急速行走的黑影,势若重山。之前最开始他是被空悟压着打的,一步慢,步步慢,当骤然遇袭的时候,他就失去了先机。
在接下去一次又一次的碰撞里面,也都是被空悟拉着节奏走,每一次的对拳,华雄根本就没有办法全力以赴。他的发力也需要时间去反应的,空悟却没有给他时间,猛攻穷打,到现在,暂时平静下来的空隙,他才能够好好的调整一下。
那么,现在,该让敌人见识一下什么是恐怖!
压力,降临到了空悟身上,那是之前他给华雄曾经带来过的。那么现在,空悟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压力,仿佛山岳,压得人的气息不由自主的一滞。
束手就缚?等死?空悟都没有想过,生死只有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至于说上西天,没有西天,那他上什么西天?
右臂颤抖,脱力,到现在都没有办法使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