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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中郎将,攻入城门就交给我和车儿就可以了!我们两个一定会拿下南城门给你看的!”牛辅在一旁应声道。
胡车儿更是闻言挺了挺胸膛,雄壮黝黑的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堵墙一般。
“不用再说了。”董卓却不管他们说了什么,或者他根本没有去挺,出声阻止他们接下去的劝诫的话语。
他哈哈一笑,反问道:“我不身先士卒,又有谁会效死命?”
李傕郭汜两个人无声对视了一眼,却也是知道没有办法劝董卓不去领军攻城了,至少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不可能完全的任务。现在的他们,无比的思念远在凉州的李儒,也就只有李儒的话,能够让董卓听进去,并改变他的想法了。
笑了几声之后,董卓止住了笑容,缓缓道:“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不过放心,小小的一座广宗城,还没有办法阻挡我董卓的前进之路。”
“更何况……”董卓顿了顿,继续说道:“胡车儿和牛辅会跟在我身边,你们也不用担心得太多,没有机会的话,莫非我还会留在城门下被那些蠢货砸不成?”
“是。”李傕与郭汜的面色终于舒缓,不似一开始那么难看。
有着牛辅以及胡车儿的保护,董卓基本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更何况在身边还有着三千西凉铁骑!即使是攻城不下,也能够完好的将董卓护送回来。
远处的抬着撞槌的汉军士兵,迅速的接近着城门,每过一刻,他们都能够跨越过一大段距离。在这些士兵的脚下,是一枝枝的羽箭,在射中他们身上的甲胄时候,就被挡住,跌落于地面。
原本这样的一根撞槌,只需要十名士兵去抬动就可以。只是那是穿着普通甲胄的士兵,这一些士兵,身上穿着的铠甲,是比那要重得多的,如果还是十名士兵去抬动的话,那么跑动的速度,势必就要慢上许多。
他们无惧箭矢,可是滚木,落石,却能够将他们活生生的砸死。还有热油,金汁,从城头泼洒下来,还是能够顺着铠甲的缝隙,流进铠甲里头。
速度,就是生命。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因此二十五名士兵,去抬动一根撞槌,即使看起来拥挤,却能够让速度提升到了一个极限,令他们能够有时间去闪躲砸落下来的落石滚木。
一路跑来一路箭,如果不是身上的甲胄,他们都已经死上无数次咯。毕竟如果没有这一层铠甲,人体是无法与攻城器械相提并论的。
“嘭。”在接近城门的时候,有一根撞槌被从城头落下的落石砸中,整个撞槌从中被分成两段,并砸死了抬着撞槌的数名汉军士兵
城头的黄巾军发出了一声声的欢呼,努力的抬动着滚木落石,朝着城下扔去。
“嘭。”又是一支撞槌被扔中,变成了两截。一辆辆的冲车,也在城头那些滚木落石的轰击下,在接近城门的地方止步,变成了一堆堆的零碎的零件。
只是三支撞槌,仍是有一只接近了城门!那些士兵猛然高呼了一声,抬动着撞槌,加大加快着脚下的步伐,朝着城门撞去!
“嘭!”
一声沉闷的轰鸣声响起,城门震动着,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站在旁边的十几名玩家,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幕,那一瞬间,他们都能够感觉到由高大的城门传递到地面的震动,令得他们的身体不由得晃了晃。
“西凉铁骑何在?”远处的董卓高声呼喊。
“在!”
他催动着座下的战马,朝着城门冲了过去,“随我,冲锋!”
(本章完)
第562章 推动时代之人(下)()
“南城门也要被破了么?”张角叹息着,眼中所看见的并非黑暗的夜空,而是南城门的景象。
一下,两下,撞槌重重的撞在城门上头。那城门摇晃着,撞槌撞击的那一个位置,出现了十分明显的裂痕,并向着周围扩散蔓延,一个凹洞出现在那里。
城头的滚木落石如雨,在撞槌撞击第三下的时候将这撞槌变成了破碎的两截。不过近处,又有抬着撞槌的小队士兵赶到,朝着城门扑来。
张角也曾经想过这一刻,在他的脑海当中并不远,有所准备。只不过没有想到来得这么的快罢了,现在,他的时间又少上许多,有一些事情到了必须赶快去完成的时候了。
在他悬停于半空之中的时候,周围箭潮如雨,一刻都不停息。只不过这些能够杀人的利器,在接触到张角身遭的那层无形的屏障的时候,就纷纷落地,竟是连他衣角的一点扬动都没有带起!
“继续。”七杀冷冷的发话。仰头看着张角,七杀眼神越加的冰冷,他不喜欢这样仰望别人,可身为一名杀手,他们很多时候,都要成为地上不被人注意的尘泥,自然也就永远不会有这样灼人的光芒出现在身上。
只是让一名杀手去仰望的人,通常都会摔得很惨,乃至再也不可能再爬起来,再也没有机会爬起来。因为他们这类人,就是那黑暗当中隐藏的最深刻的冰冷,那种善于使人坠入地狱的人。
所以人啊,还是不要站得太高的好,那些使人敬畏的光环,也是让人盯上的原因啊。
周围的杀手听见七杀的命令,谁也不去问为什么,而是加快了手中小弩弩箭的装填速度。一装填好弩箭,就朝着张角射去,只不过那些刚刚飞起,射向目标的弩箭,在接触到目标周围的时候,就又坠下了。
这样看似无用的举动,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去质疑,更没有迟疑。身为一名杀手,很多时候他们明白所谓的无用的举动,到最后都是有用的,只不过要看你有没有耐心去等待罢了。
张角突然低下头,在他的视野里面,一名黑衣杀手借力朝着自己扑来,手中的短剑带着一抹明亮的光芒。
被张角注视的杀手身体一颤,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冷意所包围,在这一刻意识都似乎被冻结了一般。如果不是身体的惯性让他继续朝着张角飞过去,那么他现在就会将手中的动作停止下来。
那双眼睛当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存在,包括在他手中的短剑接近,那剑尖快要刺穿张角脚板的时候。依旧没有一点儿别样的情绪流露出来,那就像是天际的烈阳,明月一般,悬挂天际,淡漠的注视着地上的蝼蚁。不论是沧海桑田,还是有人抬脚追赶着它们,都不会改变那恒久不动的漠然。
这便是他从张角的眼睛当中读到的东西,这比轻视更加的能够引起一个人的愤怒,因为轻视起码还将你当成一个人来看。而这名杀手所感觉到的,完全是一种注视蝼蚁,路边石头,杂草的眼神,就没有把他放进眼里面。
怒火从心中生出,将他整个人都充斥在如潮的火焰当中,就连沁入骨髓当中的冷意,在这一刻都被压制了下去。他凭什么?要知道,匹夫一怒,血溅五步,更何况他们现在的距离,已经比五步更近了!
就算是神,也杀给你看,更何况你不是神!
近了,更近了。只要将手中的短剑递上去,划破张角脚上的靴子,给他造成一丁点的伤害,划破他的皮肤就万事大吉了。刃上的毒液,足够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去将一个人给毒杀。
只是,为什么他心中一点欢喜的情绪都没有?
“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张角吟着这一句颇为喜欢的句子,伸出右手,手掌向下压下。
只可惜,这世上有仙人,可他就算替人结发,也授不了别人长生啊。
杀手手中的短剑发出刺耳鸣颤声,在接近张角的时候那震颤变得更加的明显,当张角的手向下虚按的时候。整把短剑更是从剑尖往下一寸寸的崩裂,化成粉末,直到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剑柄。
杀手的眼睛瞪大了,满是不敢置信,还未等到他回过神来,张角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此刻,他借力朝上跳起的惯性已失,已经开始朝下坠落。
只不过一只手。恰恰出现在这个时候,轻轻的按在了他的头上。没带有一点的力道,轻若无物一般。
“嘭。”一声轻响,杀手的整个脑袋爆炸开来,如同一团绚丽的烟花一般,红色当中夹杂着白色沫点,在底下火光的照耀之下显得格外的艳丽。失去了头颅的身体,朝下坠下,重重的落在地面上,鲜血自失去了头颅的脖颈处流出,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张角面色没有一丁点的改变,他的手掌上并未沾染上一丁点的血迹,就连道袍上也是洁白如新,没有丝毫的污渍残留在上头。那双眼睛里面,至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向这杀手的尸体一眼。如果硬要说的话,那么张角只不过是碾死了一只虫子一般,一个人不小心踩死一只虫子,一只蚂蚁,会去注意,会去哀悼么?
答案当然是不会,自然张角也不会。如他一般,箭矢已然不能临身,即使是在他实力严重衰退的现在,却仍然不是普通人所能够撼动的。就算底下的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而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却仍旧不能够真正成为张角的对手。
他的对手,一直以来都是那虚无缥缈的天道,以及大势。就连他,在这样滚滚如潮的洪流当中,也如同一粒沙子一般,乃至于,他都看不到太遥远的以后啊。
手指疾弹,一声声的惊雷之声,在弹指之间响彻。一团团的电光,刹那间闪动,朝着地上站着的那一些黑衣杀手直射过去。一瞬间,整个黑暗,都被雷电的光芒给占据了,也包括那一些杀手身上漆黑的夜行衣,暴露在电光下头,清晰可见。
“啊……”一声声的惨叫响起,却戛然而止。几乎没有杀手能躲开这样的攻击,那弹指间的惊雷窜动的速度,已经到达了使他们无法反应的地步。
眼前的电光一闪,惊雷一动,再接下来,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便连那一声声的惨叫,都是不完全的,一声都还没有彻底的发出,就被中断中止了。
焦臭的味道,在场中蔓延,这味道是焦糊的味道,自那一具具焦黑,再难看出一点人型的焦炭上散发出来的。
一闪一灭,等到电光消逝之后,最终呈现在那一些没有被杀死的杀手面前的,就是那一堆堆的黑色粉末了。他们并非没有准备,只不过那一些准备,在这样的攻击下面,显得微不足道,更加的无法改变结果。
大概,他们没有死去的原因,应该是比那些死去的同伴们的,运气要好得多吧?
幸存下来的杀手们不由得想到,说起来也是可笑,不相信运气的他们,在此刻,却无比的感谢这运气。这使他们羞愧,只是面对着这样的张角的时候,这样“非人”的人的时候,似乎什么反应,也说得过去的吧?
这真的是他们所能够杀死的人么?
有杀手仍旧端着小弩,瞄准着张角,只不过他的手指扣在机纽上头,却没有如同之前那样的果断扣下。他咽了几口口水,发现嗓子当中的干涩依旧没有散去,心脏也怦怦怦的跳动着,更加的剧烈起来。
他不知道该不该扣下去,朝着张角射出已经装填好的弩箭。他所能够知道的是,他这一箭,只怕对于张角来说,并不能够带来什么伤害,因为在之前那样密集的箭雨当中,他也是没事的了。
许许多多给幸存着的杀手们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神,真的杀得了么?似乎,那也是杀不了的啊,就和他们现在的目标一样,这又怎么是他们所能够杀得了的?即使他们是杀手,也只怕无法杀死这样的人吧,因为这已经不是人了。
“继续。”七杀重复道。
他已经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不再待在之前的位置上,同样的,迫使他转移的,也还是那之前出现的惊雷。他的整个背部被擦过,撕裂开了皮肉,一瞬间的血液涌出,却又被电流带着的极高的温度给烧灼,将那些血液给蒸发掉,将那些裸露出的肉给重新“粘合”在了一起。
直到现在,他的整个背部都还是火辣辣的疼痛,挑动着他的每一根的神经。那一些从脊背上流淌下来的汗水,经过这一大片被烧灼的部位的时候,一丝丝向下的滑动,都像是一把小刀在上面划割一样。更何况这不是一把小刀,而是几十把,上百把,当那细密的汗珠一起朝下滚落的时候,刺疼几乎是密密麻麻的。
可七杀的眼神依旧没有改变过,是那样的桀骜,冰冷,心中更未出现那一些杀手楼杀手所出现的迟疑与缝隙。
神也杀给你看,并不是只是说说而已。这世界上没有神,有的也只有接近神的人存在,可这样的人,依旧不是神,是人。
只要是人,就能杀,只要是人,就会死。被他所仰望着的张角,也是人,所以七杀并不畏惧。
同他一样没有畏惧的,也还有孟星魂等几个人,就与七杀一般,他们的信念从未动摇过。就算其中有人如七杀一般,刚刚与死亡擦肩而过,可对于他们来说,疼痛,死亡所带来的恐惧,都是必须品尝的东西,他们不会畏惧。
如果有杀不了的人存在的话,那么大概也就只能证明,是他们太弱了!这并非是对方不能杀,而是他们杀不了,所以这世界上没有杀不了的人存在,有的,只有弱者!
孟星魂奔跑了起来,在他的面前,一名黑衣人半蹲下来,扎着马步,整个人的身体微微向后倾斜着。
他一步跃起,再一脚踩踏在面前杀手的背上,又一脚落在了其肩头,整个人的身子躬了下来,朝上猛的飞窜了出去。底下的黑衣杀手一个踉跄,竟是支撑不住跪倒在了地上,一张脸红得好似要滴出血一般。
刚刚那名接近了张角的杀手,也是这样接近了张角的。只不过他却没有如孟星魂这样的实力,只需要一个人就可以,并且去得是如此的快,如此的急,整个人就如同在天空飞翔的黑影。
他的软剑在空中绷直,举起刺出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柄细长的长剑。一点锋芒,自剑尖凝聚,若漆黑夜空的一点星光,虽然黯淡,却足够璀璨。当它随着孟星魂身体移动,刺出的时候,就真正成为了一颗能够划破夜空的流星
“一线,天!”
一线之上,为天,一线之下,是地。孟星魂的剑,就成了那划分天与地的一条界限,对于接得下的人,就是天,接不下,便是死,为地!
又有人纵步向前,踏上两名杀手用双手交缠,搭建而成的梯级。那两名杀手在他一踩踏在他们的手掌中的时候,就用力的,将这名持刀杀手往上,向着张角的方向一抛。
他就像是一颗炮弹,冲向了张角,迎面呼啸的风,刮得他的黑衣猎猎作响。手中的刀,于一刹间挥出,一抹亮光乍现,刀之所出,落而无悔!
第三个,第四个……
他们不喜欢仰望,所以跃起,所以出剑,所以挥刀。也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因为不喜欢,因为要杀,所以他们才去得如此的决绝。
就算你在万人之上,就像你身处高堂之中,就算尽是敌国。这一些,都无法改变他们是杀手的身份,以及那要杀人的决心。
反正他们就是尘埃,无人注目的尘埃,真正璀璨只有一瞬间的尘埃!所以就让目标的辉煌,代替着成为他们的光芒!
(本章完)
第563章 大撤军()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们的选择,你们的坚持么?”张角看着这些冲来的杀手们,眼中终于出现了光亮。他变得郑重了许多,看向这些杀手的目光里面,也没有之前的那一种淡漠了。
确切的来说,这些能够克服心中恐惧的杀手们,能够在这一刻仍旧向自己动手的杀手们,都是特别的。他们值得尊重,即使这看起来有一些愚蠢,可正是因为这种愚蠢,才使得张角对他们另眼相看。
明知道不可为,还要为之,这就是这些杀手们表现出来的愚蠢。不同于那一些底下的,用着手中小弩对他进行攻击的杀手们,这几名跃起,用着各自手中刀剑对他发起攻击的杀手,心中的那股勇气未失,他们在为自己战斗。
有如蚍蜉撼树一般,可能放在别人眼睛里面,是会发笑,不耻的行为。可是张角不会,他尊重这些杀手的愚蠢,就算他们的愚蠢建立在想要杀死自己这一点原因上面,他也一样,尊重他们。
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愚蠢的人啊!只不过这些杀手们所要面对只是他一个人,而他要面对的是千千万万个人,以及一个王朝!
张角眼中所看见无形有质的杀意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都带着相差无几的锐意,刺得让张角眼皮子不由得跳动了一下。可也仅此而已,能够让他有这样子眼睛被刺痛的错觉,也足够说明他们的了不起了。
“血溅五步,匹夫一怒,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抿着嘴,轻轻一袖手,一手抓了出去。
“那么我会给予你们相对应的尊重,给予你们死亡。”
张角的手抓下,迎着而来的是孟星魂的长剑,剑光二闪,出剑的时候一闪,再一闪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张角的眼前。这一剑区分天地,以长剑为线,分割生死。
曾经孟星魂用这一剑,杀死了许多的目标,不管他们谨慎与否,终归逃不了这一线之前的那一点。同样的,他也明白,这一线天,也就只有一线罢了,对于他要杀的目标来说,也对于他来说。
杀不死,自己就死。出剑的机会也就只有一次,不管等待再久,策划观察得再久,很多的时候,就只有出那么一剑的机会。所以他这一剑,才会这么的快,这么的疾,将千言万语全部化在这一剑里面,并刺出去,决绝如斯。
“呲……”
孟星魂的瞳孔朝内缩了一下,嘴角出现了一抹苦涩。
张角的手掌,抓住了他的这一剑,在抓捏之下,长剑竟是发出了金铁交加的声音来,摩擦声刺耳无比。
那一只手掌白皙,五指修长,却还是一只肉掌。只不过在此刻,这肉掌之中,却是抓着能够杀人的利器,也足够使人骇然。
自然,对于张角来说,现在是天。对于孟星魂来说,现在便是地,地狱。
他却没有半分的犹疑,手腕一扭,长剑一绞,整柄剑在张角的手掌中颤动起来。一寸寸厮磨,一寸寸的划割,长剑发出一声哀鸣,变成了银光点点,朝着四周飞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