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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皇甫嵩,现在所做的,也不过是在最终的决战之前将铺垫做好。至于让张宝张梁率军与张宝合流,那广宗一城,正好给他们围困之机啊!
看着远处的厮杀,皇甫嵩沉下了眉眼,右手捋着颌下的长须。黄巾军的数量,是他们所顾忌的一个方面,同样的,这也是黄巾军的弱点,更是他们的破敌之机!
(本章完)
第524章 大战前夕(中)()
“砰!”
地面被踩得下陷,深深的脚印印在了泥土当中,踩踏出了一个深坑出来。沿着这个深坑的周围,一条条密布的裂痕沿着四周散布。
“砰!”
管亥再次向后退去一步,脚步很沉很重,又再次踩踏出一个深陷的凹动。他的双手举着长枪,用枪杆抵挡着那枝大戟的斩击,手臂的肌肉不住的颤动着,以此来缓解巨大力量所带来的伤害。
一下,两下。管亥的手臂在接住第二下斩击的时候就已经发麻,脸色更是变得涨红无比,仿佛要滴下鲜血一般。咬着牙,牙齿缝隙里面有鲜血不断的渗出,可见管亥用力的强度之大,一口的牙齿甚至下一刻逗会有粉碎之危。
从一开始决定断后的时候,管亥就设想到了如今的情况,只不过却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那枝箭,以及现在的戟,都给他带来了对于性命的威胁。
他面对的,是汉军的冲击,只是那些一眼望过去,数不清人数的汉军士兵,给他带来的危机感,却不如面前的那员黑甲将军。以及他手中,那通体暗沉的大戟。
举起,大戟在战锋的手中轻若无物,在他的身后,同样存在着一个大坑。那是战锋从战马马背上跳起,手持大戟朝下斩落的时候,双脚接触到地面所产生的。地皮翻起,整个地面都下陷而数尺,简直就像是一场局限在一小块区域当中的微型小地震。
迎风,风是轻柔的,没有任何重量,只能够去细细的感受,才能够感受到那一丝风流动的轨迹。可是更多的时候,它是让人感受,察觉不到的,因为那所谓的微风,其实也是风当中可以让人把握的一种。风捉摸不透,来去无影,没有人能够说能够抓住那无处不在的一丝微风。
它在,或不在,没有人能够知道,并清楚的去说明。
同样的,风也是拥有强大的能量,即使只是一丝,却能够糅合,成为强大的风暴。即使是一座高山,即使是一方海洋,也不能够阻止它翻云覆雨。
疾风三击。便是战锋这三次斩击的名字,以戟挟风,以戟为风,穿行在那劲风当中,融入它,并成为它。
因此,管亥并没有任何反手的机会,一丁点都没有。第一击,来势如风,轻且快,就算看见了,却还是无法改变它到来的最终结果。除了接不下,死,要不然就是接下,硬生生的吃受这一击,再没有第三种结果。
能够将手中的大戟运用得如同快剑一般,不得不说这就是战锋的实力,也是他能够被皇甫嵩器重的原因之一。能够率领自己一手组建的骑兵,并且让皇甫嵩也将麾下的大部分骑兵归于他的手中,不仅因为战锋能够统帅骑军,同样的,自身实力也是关键的一部分。
第二击。疾风三击一次只会比一次更猛,可以说是将全身的气力,都汇集在这三戟当中。所以管亥在接住第二戟的时候,那写牙缝之间的鲜血,其实并不是咬牙时所流出来的。是胸口的一口鲜血,那一口在喉间,被强行压制住的鲜血。止不住的透在嘴中,浸润在齿缝间。
这是搏命战技,三戟之下,如果杀不死敌人,那么死得就有可能就是自己。因为就是以战锋的实力,在之后都会有气息混乱,气力不济的状况出现,而在战场上,这几乎就是将性命,拱手让敌人去主宰?
举戟,戟锋划出无形的轨迹,快,那是无法被人看清的一道光影。慢,即使是速度如此之快,大戟却像是没有受到任何的阻力,就像是晃晃悠悠轻轻然的移动着一般。
快慢两种极端的体现,都交织在这一戟当中。同时这也是疾风三击当中最为强大的一击,在经过前两击的蓄势后,这一击所拥有的巨大力量,足以将一块山石给击成粉碎。
简简单单的一个斩落的动作,带着万钧之势,让咫尺之隔的管亥眼皮子跳动了起来,眼睛里面带着绝望之色。那下落的风,比戟早到,呼啸着刮过他的脸畔,锋利得让脸皮都感觉到隐隐的刺疼感觉,他身上铠甲之上的衣袍,都向后飞扬。
管亥的双手手掌虎口,早就已经失去直觉了,更是崩裂开来,伤痕处流出的血液染在枪杆上面。他现在所剩下的,就只有一种死不放弃的坚持,即使虎口崩裂,失去直觉,仍旧牢牢的握着枪杆,将枪杆朝上又举高了几分。
这是他唯一能够做到的动作了,仅仅是将挡在身前的枪杆朝上举高几分,同时身体往后侧了侧,调整一下双腿的位置。管亥的嘴角无比的苦涩,对于死亡并未有任何的疑问,现在所坚持着的,也不过是源自于骨子当中的一种顽强罢了。
或许应该称之为愚蠢吧?
管亥想笑,终于在大戟临头之前嘴角略微勾起了一个弧度。反正他就是想笑,即使是不知道快要死的时候为什么要笑,可想笑那就笑,反正也快要死了,在最后不能笑之前留下一个笑容也好。
曾经听人说过,每个人笑着的时候,大概是最灿烂,也是最为漂亮的时候。管亥觉得自己称不上漂亮,要不也不会漂泊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妻子。不不不,或许不应该称之为漂亮,男人应该叫俊朗才行。但只要想一想被他一路过来,所杀死的敌人死后的模样,那凄惨的死样,管亥总觉得有那种必要去笑上一笑。
“你好啊。”战锋低沉的声音响起,混杂在大戟带着的劲风呼啸声中,却清晰的被管亥所闻听。
浩荡的狂风当中,迎风猎猎作响的战袍,那枝下落的大戟,还有一双深邃如同大海版的眼眸。
战锋眼中无悲无喜,在即将杀死管亥的前一个瞬息,却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出现。
他张嘴,缓缓的道了一句:“再见。”
话音刚刚响起的时候,他的大戟也随之斩落,有如斩碎万千烟火。
(本章完)
第525章 大战前夕(下)()
“咔嚓。”管亥手中的长枪枪杆,在被大戟斩中的时候,再也不堪重负,从中间断折开来,成为他双手各自手掌当中握着的一端。
早在接下第二击的时候,管亥的长枪就已经不堪重负了,在那被大戟所斩击到的部分,就出现了一道豁口。现在的断折,却也不过是理所应当,没有任何意外的结果罢了。
“砰!”
烟尘四起,整个地面轰然的动了一下。战锋的眼睛里面出现了一点情绪,一点诧异,那些飞溅的沙粒,从他脸颊划过,带出了一条细小的血痕。他能够感知得到,大戟所击中的东西,并没有一点血肉之躯的触感,而是大地。
那灰尘当中的整个大地,在戟刃所击中的部分,顺着四周,出现了一条条的龟裂痕迹。
战锋朝后跳去,耳朵动了动,大戟迅速的在灰尘当中搅动,土黄色的尘沙迅速的变幻着形状。“铛铛”两声,两枝羽箭被他击打中了,无力的落在了地上。
“大概,这就是人生吧。”
“哈哈哈哈……”他大笑起来,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失落。终究这一戟落空,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小概率的意外罢了,人生终究充满了太多意外,没有意外便不是人生。
遗憾?这还称不上遗憾。
柱戟,戟杆尾断嵌入泥土当中。战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不管面前看得见看不见的沙尘,全然的吸进了肺腑当中,迅速的调整着因为疾风三击而变得散乱的气息。
他整个人变得专注紧绷,每一根神经都挑动起来,全神贯注的等待着。之前的失利,全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的影响,顶多是一丝丝的诧异,再这之后,又进入到了临战状态之中。
战家,以战为姓,于战场当中战斗,对于很多战家子弟来说,就有如平时喝水吃饭一般的熟悉。任何的应对,心态,都已经深入到了骨子当中,因为不能够适应的,在战场上面,早就已经死了。
烟尘当中,管亥整个人呈大字型趴伏在地面上,眼睛当中尚有一丝惊讶存留。在面前,正是战锋的大戟落下之处,那些碎裂飞溅的砂石,在管亥的脸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痕迹,血肉模糊一片。如果不是及时的闭上了眼睛,只怕管亥这个时候已经瞎了,因为一些带着锋利边角的碎石块,带出的,是一条深刻的血痕,硬生生的撕裂走一条大块的皮肉。
他被人向后拖行,衣甲和地面摩擦,不用想得太多,管亥也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可比起活下来,再狼狈也算不得什么了。
弃掉手中的断枪,管亥迅速的站起身来,朝着烟尘外退去。刚一跑动,耳边两声弓弦的嗡鸣,羽箭的呼啸,所掠过时的气流,近在咫尺。
一出尘沙,管亥就看到一名自己所不认识的年青武将站在外头。这年青武将正放下弓来,那岩石般坚硬的面庞上,带着一种冷酷。
他是张燕,先主力行至广宗的张燕,在观察战场形势的时候,看到了断后的管亥的生死之危,侧马来救的张燕。就差那么一点,就连张燕的心脏也在疯狂的跳动着,因为管亥差一点,差那一个拳头的距离,就会被戟尖劈中身体啊!
“快走。他躲过了我那两箭,而且现在汉军的追击也更加猛烈了。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武将开口,拍了拍身侧的战马,他翻身上了另外的一匹战马。
“好。”管亥应了一声,朝着战马跑了过去,并不问这武将的姓名。现在的这些客套,都是不必要的,只要脱离战场,那么有太多时间去寒暄,去道谢,现在则是分秒必争。
“走!”张燕轻喝一声,突然眉头紧皱。
他再度挽弓,目光紧紧的盯着即将散去的沙尘,从那轻薄的一层当中,看到了一道若隐若现朝前快速行进的身影。
管亥上了战马之后,发现了张燕的异样,同样回过头去一看。也看见了张燕所看到的那一道影迹,那是一个人,飞快前行的一个人。
“咻咻咻。”张燕一夹马腹,任战马朝前飞驰。他始终保持着回身的姿势,一枝枝的羽箭从箭囊中被抽出,到搭上弓弦至最终射出之间间隔的时间不过是四五个呼吸。
一枝枝的羽箭,快速的射出,目标直指那道影迹。只是张燕的眉头却皱得越来越深了,因为那个人,那道影,在快速的朝着他们追赶过来
管亥看得更加清楚一枝枝羽箭的落处,都指向了一个人影。射中了?心中刚刚升腾起这个念头,那枝射中了目标的箭矢,又继续朝后飞行,那被射中着的人,也突然消失。
残影!都是残影!
张燕眉头皱得更深的缘故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的箭射得很准,也很快,可是没有用!因为他捕捉不到,或者说曾经捕捉到,却最终丢失了,以至于如此多的箭矢,统统射中的,都是残影!那一些个虚幻的影迹,留下一连串凝固片刻的人形轮廓,又在瞬息之间消失。
是谁?是谁?手指颤动,一遍遍的拉动弓弦的过程当中,食指与中指两处接触弓弦的皮肤都被磨破了皮,渗出了鲜血。张燕却没有多作留意,因为那道影迹,已经越来越近了!
那是人还是什么东西?张燕可以判断出他是人,可是一个人,怎么能够有追赶战马的速度,并硬生生的去缩短两者之间的距离?
“孙文台?厉害……”战锋无奈的耸耸肩,看着眼前孙坚的身影淡去,并最终消失。
那从身侧掠过去的风,不对,是人,在整个汉军当中,也就只有孙坚这只江东猛虎才能够做到了。云从龙,风从虎,这只使风顺从的猛虎,终于在他失手之后,露出了属于自己的獠牙。
“猛虎的骄傲么?”战锋摇摇头,笑着自语道。
孙坚的骄傲,便是不会去与他争抢猎物,两个人围攻一个人。这恰好,也是战锋的骄傲,只不过他的脚步,不对,是战马,比孙坚的速度快了,并率先与那员黄巾敌将交手罢了。
这种一模一样的骄傲,正是他们两个人所相似得一点啊。虽说战场上讲公平太过可笑,可只要可以,他宁愿骄傲。
(本章完)
第526章 据点()
灼热的气息从孙坚的口鼻当中散出,溢散出的滚烫温度,只有那相伴左右的劲风才能够使它快速的冷却下来。孙坚双眼紧紧盯着前方,无视那一些身旁快速变幻着的景色,他的眼中,只有前方的那两匹马,马上的两员黄巾将领。
这是断后的两人,护卫在他们身边的,更是为数不多的黄巾士兵。在孙坚看来,这个动手的机会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之前因为有那些数量庞大的黄巾军挡在身前,令他每一步往前都踏的无比的艰难。可现在,再没有那么多的士兵了,孙坚必须要留下一个黄巾将领来,才能够泄掉内心当中火气。
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着,不断的流下汗珠,那每一滴的汗珠,都带着烫人的温度。如果忽略掉身上穿着的铠甲的话,那么就可以看见孙坚此刻的内衣都紧紧的贴在身上,都被浸得湿透,就仿佛是刚刚从水里面捞出来,或者是经历过一场大雨的淋打一般。
比起身上的热度来说,孙坚的心却是冰冷的,大脑无比的冷静。他的脚尖轻轻的点在地面,在接触到地面的一刹那,猛的朝前使力,整个人就像是离弦之箭一般窜出。
一步一步,在孙坚自己看来速度十分慢的一步步,可在旁观者看来,却是成为了一道忽现忽消的影迹。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去抓住孙坚的位置,因为眼睛所看到的,仅仅实在瞬息过后,就如梦幻泡影一般破裂。
这是风,在古老相传的故事当中,猛虎出没之时,就会伴随着一股恶风。对于孙坚来说,他所做的就是将自己的体力与速度完全的抛开,抛开一切顾虑,摒弃所有的顾忌,才能融入风中,成为流动的风的一部分。
身上的肌肉每一刻都在紧绷,又放松,又紧绷,一丁点的力量都被压榨出来,只为了现在的追赶。在这样高速的前进当中,孙坚的表情变得狰狞,脸颊两旁的肉都被带得向后滚荡。这是由于快速奔跑当中,自身的速度越快,所迎受到的风的阻力越大所造成的,那些逆着吹的风,再加上孙坚已经无暇去控制面部的肌肉,所以才会有如今的表情。
他是逆着风跑的!风也成为了阻碍之一,只是却不被孙坚放在心上,他至始至终眼中与脑中存留的,就只有那两只猎物啊!
孙坚并不知道自己江东猛虎的绰号是谁先说出口,又是由谁传播出去的,似乎现在汉军上下,就连作为敌人的黄巾军当中,都流传有他那江东猛虎之名。既然为虎,那么就该有猛虎本身的威势,不将猎物猎杀,那就誓不罢休。
他微笑,将自己身为一个人的设定全部暂时的放置下来,想象自己就是猛虎,甚至于那风,乃至于这整方天地。只有融入它,变成它,才能够拥有那形与神的力量。
他的眼睛抬了起来,眸子幽深冰冷,两点火焰从瞳眸当中腾起,并最终占领了瞳眸。
古锭刀斜横在身后,刀刃划破那一整片的空气光线骤然的扭曲,竟是有一种虚空破碎的影像出现,只不过短短的瞬间就又恢复了正常。一点点的鲜血,一道笔直向前的血线,在孙坚经过之后,猛然的在他前进的道路上出现。
一名黄巾士兵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一脸的不敢置信,他愣愣的用手捂住腹部出现的那道伤口,直到手掌触及到温热的鲜血之后,疼痛随之而来。是的,就是因为没有疼痛,才让他在一开始还意识不到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更加察觉不到自己身上出现的这道伤口。
直到现在,剧痛,那身体当中,一些内脏被一刀横切过去,肉与肉分离的痛楚,占据了每一根神经,让这士兵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也没有思考的时间了,一个踉跄,这名黄巾军士兵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朝着地面坠下。在与地面快速接近的时候,他的意识最终模糊之前,艰难的移动脖子,朝着旁边看去,看见了从自己往前的一片与他留下来断后的士兵们,身上同样出现了那一条斜切的伤口。不待多想,他便最终坠入了黑暗当中。
一名名的黄巾士兵倒下,身上的伤口不一如是,统统出现在下腹部的位置。那些从伤口中横流出来的血液,迅速的浸透了他们倒下位置的那一方泥土,并向着周围扩散,留下了一个个血泊。最终出现的,就是一条向前的道路,由无数鲜血组成的道路,这就是所能捕捉得到的,孙坚的轨迹了。
刚刚还在搏命厮杀的一名汉军士兵突然发现面前的敌人已经消息,不由得一脸的茫然,他手中的刀还举起,准备去格挡一名黄巾士兵的攻击。可是,那名黄巾士兵却突然倒下了!再看看躺在地上,身下出现着一圈血泊的黄巾士兵,他脱口而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向着周围的战友看去,面面相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疑之色。却都又不约而同的吐出一口闷气来,还好是友非敌,否则可能他们就要成为这一些就连死都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的黄巾军士兵了。因为就连他们这些旁观者,也都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只能够看见面前黄巾士兵身上出现的那一条血线,再然后就是敌人突然的倒下,试问这些突然暴毙的黄巾士兵,又怎么能够知道自己是怎么死去的?
鲜血在古锭刀上跳跃,弹起,纷散在天空当中,纷纷扬扬。远远看上去,就是红色的雨滴,在下落着,有着一种别样的美丽与妖异。却让人生不起任何观赏的心思出来,因为这就是血滴,并不是红色的雨滴,是由一名名活生生的人身上的血液所组成得一场落雨。
在血色的雨幕前,所出现的,是一道无比潇洒,就连完整背影都不留下的身影。孙坚的古锭刀至始至终都是斜横在身后的,没有改变位置,也不用他去做出任何的动作,从这些黄巾军士兵的身旁跑过,古锭刀一侧的黄巾士兵,就自然而然的被杀死。
这一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