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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哥,刚才那两个是。”陵越本不是多事好信之人,只是听了那对母子的话,觉得有些不对劲,便询问了起来。
“哦,那妇人是我们老板娘,那个小男孩是她的儿子,叫安宁。”店小二不在意的告诉他俩。
“那,方才他们口中所说的阿雅是何人?”一直沉默的屠苏突然发了声,店小二看他俩穿衣打扮非富即贵,又是一身正气,便告诉了他们。
“那阿雅是街坊邻居的孩子,一直与安宁要好,可前几天突然失踪了,急的他娘一夜之间就病倒了。”
“失踪了?”
“是呀,那孩子前一晚好好的睡在房里,第二天一早他父母去叫他起床,才发现他失踪了。那孩子倒是有梦游的毛病,街坊都说是梦游走的远了,找不到回来的路了。可怜见的,那孩子生的乖巧可爱,就这么没了。二位到了,有什么事儿,您吩咐,”
“好,劳驾一会儿把晚饭端上来。”
“得嘞。”
屠苏洗完澡出来便看到陵越坐在窗前发呆,神情有些忧伤,烛影摇曳,映的陵越有些不真实,“师兄在想什么?”
陵越抬头看他,皱了皱眉,拉他坐下给他擦头发,“怎么又不擦干头发就出来,夜里寒凉,着凉就不好了。我刚才只是觉得那孩子失踪的蹊跷,却又想不出怪异在哪来。也许是我想多了。”屠苏知是兰生小时候走丢给陵越带来的阴影还没有消去,握住正在给他擦头发的手,轻轻说了句,“别怕。”
陵越闻声一震,旋即又笑道,“你这话说的好似我是小孩子一般,我有什么可怕的。”
屠苏见他没有了刚才的忧郁,弯了弯嘴角,“那就好。”随即转身看向窗外,月朗星稀,树影婆娑,又有灵气环绕。当真是修炼的好地方。
“江都真是钟灵毓秀之地,这么多妖在此修炼。”
“天墉城除魔卫道,江都这么多妖,师兄怎么不管管?”陵越看到屠苏眼里的促狭,他这个师弟,越来越喜欢拿自己开玩笑。
“你不是说过,妖也有好坏之分,若他们只是潜心修炼,一心得道,不曾害人,我又有什么阻止人家的理由呢。若是人犯了过错也是应当惩罚的,你真当我冥顽不灵?天色不早了,睡觉吧。”
有些人注定就是劳碌命,无论到哪里都不得闲。
第二天一早,屠苏和陵越刚吃完饭正准备出去转一圈,就看见街上一堆人围在一起不知在讨论些什么,陵越上前打听才得知又有人家的孩子失踪,若是只阿雅一个人失踪说成是梦游走丢还情有可原,可这又有人失踪了,这就不对了。可又为什么失踪的是小孩子呢。陵越百思不得其解。
“师兄决定介入此事?”屠苏看他一脸凝重的样子,心下明白,反正他二人游玩了大半年,也该活动活动下筋骨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是这事该从哪里下手呢。”陵越一手轻点额头,这是他思考惯用的动作。忽然想是想到了什么,抬头与屠苏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安宁。”
事不宜迟,陵越和屠苏在客栈里转了一圈就在天井旁找到了正在发呆的安宁。陵越上前拍了拍安宁的肩膀,“安宁。”
安宁回过头,看见是一个陌生的哥哥,可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的。“你怎么知道我叫安宁的?”
陵越微微一笑,浅浅的酒窝随即呈现出来。哄孩子嘛,酒窝这种可爱的小东西自是必不可少。
“因为我是仙人啊,神仙知道的总是很多的。”安宁大大的眼睛兴奋的闪了闪,“那神仙哥哥,你相信我看见漂亮小姐姐的事,对吧。”小小的孩子早已把母亲嘱咐的话忘在一旁,急于向神仙哥哥询问是否相信自己。
“恩,神仙哥哥当然相信你,那你是怎么看到那个小姐姐的呢?”陵越再接再厉。
“咦?你不是神仙吗,怎么会不知道我是怎么看到的。”小孩子眼里写满了好奇。
“哼,呵呵。”那边一直不做声的屠苏终是没忍住,笑了出来。陵越回头瞪了他一眼,很是无奈,难不成还一脸严肃的质问人家小孩子,不吓跑人家才怪。
继续欺骗小孩子,“神仙哥哥也有不知道的事情,神仙很忙的。”
“原来是这样。”看着眼前小孩一脸我理解你并且很同情你的模样,陵越有些哭笑不得。“是这样的,那天我去找阿雅,我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小姐姐,手里拿着一个吹响的长木棍,正在和阿雅玩,可是她看到了我就跑掉了。”
陵越听后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铃铛,在上面施了法,递给安宁,“这是神仙哥哥送给你的,还有不要和别人说起哥哥是神仙的事,神仙有规定,不能随便和人接触。”安宁看刚刚陵越施法,心中越发崇拜,郑重的点点头,一脸我都懂的表情。随后跑开了。
屠苏皱了皱眉头,“刚才安宁说的女童,听起来怎么像是木笛童妖。”
木笛童妖本是一种敦厚老实的妖怪,多以幼童的形态出现,手持木笛,有时混进孩子群中同孩童玩耍。无害且胆小,儿童的哭声都能把它吓得不知所措。这种妖多在寻常人家出现,成人看不见,只有孩童和有修为之人能见得到。安宁能看到它也正常。
“有木笛童妖出现也不奇怪,咱们晚上还是出来看看,小心为好。”
“恩。”
听见屠苏稍有些冷淡的回答,陵越挑眉,心想刚刚哪里得罪了这小东西,还学会生气了,说变脸就变脸。
“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陵越有些担心的开口。屠苏微抿了下嘴唇,想了想还是说道,“没什么,师兄,走吧。”
陵越眉头皱的更深了,心说生气总要告诉自己原因吧,这死的也太冤枉了。屠苏没管他,自己往前走,腰间的铃铛叮叮当当直响。
原来是这样,陵越是何等聪明,一下就想到了屠苏为什么生气。找到症候,下药就好办多了。一步上前,揽过屠苏,还没等到他说话,就听屠苏说,“我吃醋了。”这回轮到陵越愣住了,他想到屠苏可能因为自己说中了,面上挂不住而不理他,或是脸腾地一下红了,却万万没想到,他就这么承认了。
“那铃铛,我以为,我是特别的,所以这些年来一直待在身上,现在想来不过是师兄随手送的罢了,亏得我这些年还如此珍惜。”说到这里,屠苏有些气闷,“你是不是奇怪,我这性格怎么就这么承认了,我不过是看开了,有些话要直说的,憋在心里,你不知道我不说,对谁都没有好处。我刚刚不说是觉得自己吃着闷醋太过无理取闹,可不说又觉得委屈,总觉得不公平。”
陵越没想到屠苏会说这么多,将屠苏揽在怀里,“我给那孩子的铃铛是以防万一,上面有我的法术,有事咱们也好知道。可那怎么能和我给你的铃铛比,你那铃铛可是我千辛万苦求来的,用来护你周全,你这小没良心的。”嘴上说着屠苏没良心,心里却又是心酸,又是高兴。心酸屠苏这么多年事事都在心里藏着,高兴他终于肯跟自己说他不高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木笛童妖
当晚,陵越二人在江都大街上散步。天色已晚,不少店家已经关门,只有烟花之地此时还在一片笙歌曼舞,为这天下粉饰太平。
入秋了,夜风总有些凉,陵越紧了紧握着屠苏的手,暗暗催动内力让全身变得暖烘烘的,屠苏感受到了陵越的变化,“师兄,你不用这样的,我不冷的。”陵越好似没听见一般,依旧催动着内力。屠苏摇摇头,随他去了。
走着走着便看到前面有一老妪在卖糖炒栗子,他二人上前,买了些栗子,“婆婆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休息。”那老妪一直低着头,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陵越,微微一愣,旋即喃喃自语。“日子越发不好过,多卖一点是一点。”推着车渐渐消失在街头拐角处。
“师兄你发现了么。”屠苏望着老妪消失的地方。
“恩,她有两个影子。”陵越不以为意的剥着栗子,屠苏挑眉,“那师兄不管管。”接过剥好的栗子,恩,鬼魂做出来的东西也蛮好吃,唇齿留香。
“我暗暗查看那老妪,想来是夫妻死后合为一体,如此情深,咱们又何必去打扰他们呢。”塞一颗栗子,味道还不错,早知道多买一些。
两人就这么边吃边走,直至天亮也没发现什么。
“它今天是不是不来了。师兄,咱们回去睡觉吧。”两名幼童都是夜半时分丢失,现在天已经是蒙蒙亮,各路妖怪也都回去睡觉了,想必那木笛童妖今天也不会出现了。
看着眼前像只猫似得打着哈欠的屠苏,陵越吃掉最后一颗栗子,“也好,饿不饿,要不要先吃了饭再睡?”
屠苏抬眼看看他,打了个还欠才说道,“吃了一夜栗子,估计连午饭都吃不下了,我要先睡觉。”
陵越看着屠苏,总觉得最近屠苏越活越像个小孩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这太平盛世,我活的轻松一点有什么不好,你愿意整天看我板着脸?”不管这个又胡思乱想的人,屠苏率先走向客栈。
陵越摇摇头,也跟着回去。
一连几个晚上,陵越他们都出来找寻线索,可就是没看到那木笛童妖的影子,好在也再没有孩子丢失,倒是每夜都能遇到那个卖糖炒栗子的老妪。三个人从未多说过一句话,付完钱就走。
八月十五,下元节,拜月,团圆,赏桂花。有些文人雅客租了画舫,在船上吟诗作对,玩花灯,直至深夜。街上一派繁华之景,屠苏和陵越沿着老路线在月下散步,那老妪依旧在老地方卖着栗子,因为是过节,她的生意好一些,却也并未在她的脸上看到什么情绪,想来是经历的事情多了,一颗心早已再泛不起任何涟漪。
两人照例买了些栗子,而那老妪也像往常一样消失在街头拐角。
“今夜人多,街上的孩子也多,我想那童妖也会出来吧。”陵越依旧剥着栗子,眼睛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果不其然,那边突然传来哭喊声,上前探看才知道原来又有孩子丢失了。刚刚明明有仔细注意着街上的情况,究竟是什么时候。
陵越上前询问孩子是何时何地不见的,那少妇已是泣不成声,“他说他要吃糖人,我这边正和老爷谈事情,便差了小仆领着他去买,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仆人就回来跟我说孩子不见了。”
“你身上可有沾染了他气息的物什?”
“这条帕子是刚才给他擦汗的,行么?”少妇一听似是可以找到儿子,忙把一条手帕拿出来递给陵越。
“令公子有什么特征?”
“他今天穿了一件明黄色的小褂,脖子上有一块长命锁。”
陵越接过帕子施了法术,便看到一缕青烟飘散看来,二人见状便跟着烟雾飘散的方向离去,不多时便看到两个小孩子嘻嘻哈哈在追逐着。一个孩子正是穿着明黄的小褂,另一个手里拿着木笛。
“妖孽,哪里逃。”陵越大喝一声,便看到那两个孩子停了下来,屠苏见状迅速将那小童抱在怀里,退出几米,只余陵越和童妖对峙,童妖妖力不强,屠苏自是信得过陵越。
那童妖被大喝一声,吓得手足无措,眼泪迅速在眼眶中蓄满,大有流出之势。陵越迅速结印使那小妖动弹不得,上前询问它。
“为什么拐走幼童?”陵越眉头紧锁,紧紧盯着眼前的也只有孩童般大小的小妖。
“是她让我干的,她拿走了我们的内丹,说,说如果我们不这么做,她就她就捏碎我们的内丹。”那小妖此时已是双腿颤抖,童妖本就胆小,而内丹又是妖灵修炼之根本,内丹被毁对于一个妖修者来说,想必如同形神俱灭之痛。
“她是谁?”这事不简单。
“她,她,我不知道,她每次都蒙着面,她把我们关在一个房间里。还有,有水声。”小妖终抵不过恐惧昏死过去。
陵越将它抱起,和屠苏一同回去找少妇,那少妇的丈夫等在原地已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而那少妇一面念着阿弥陀佛,一面朝陵越他们消失的方向张望。突然他们看到陵越与屠苏似是御风而来,怀里还抱着他们的儿子,夫妻二人又是惊喜又是感激,那老爷直要给陵越二人跪下谢恩。陵越见状忙扶起那老爷,“不必客气,除魔卫道本就是我天墉城的本分。”
夫妻二人一听这两人是天墉城的人,更是连声道谢,并请他二人过府一叙,以表感激之情,却被陵越婉言谢绝。
两个大人一个小孩一同回到客栈,那老板还在纳闷,傍晚出去的时候还是两个人,怎么逛了一圈还多出一人来。
将童妖放在床上安顿好,两个人坐在灯前讨论案情。
“刚才那小妖说他们被囚的地方有水声,那说明离江不远,或是靠在江边。”屠苏回想刚才小妖说的话。
“可这江都本就临江,范围如此之大,去哪里找才好。等它醒了,我再好好问问它。”
这一等便是一夜,清晨陵越没有吵醒趴在桌子上睡的正熟的屠苏,自己下楼把早饭拿上来。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等陵越回到房里,发现屠苏还在睡,可床上哪里还有那小妖的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
☆、糖炒栗子
陵越见状忙上前拍醒屠苏,见屠苏睡眼朦胧,意识也是不慎清醒,便知道他是着了道。输了点清气给他,看他虽依旧神情疲倦,脸色却渐渐回过血色,也就放下心来。
将他抱起靠坐在床上,一脸担忧的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除了头有些晕,其他倒也没什么,抱歉,我让线索断了。”屠苏有些气闷,不仅没有帮到师兄,还添了麻烦。
陵越看到他懊恼的神色,知是他又在自责了,捏了捏他的脸颊安慰他线索断了可以再找。
话虽说的如此轻松,可两人都明白,能让屠苏着了道的,恐怕非等闲之辈,看来,这事不好办。
屠苏此时头昏脑涨,却不想师兄替他担心,硬撑着坐在那里看陵越思索,等陵越回过神来,发现屠苏已经闭了双眼歪在靠枕上,想是他身上又难受了。于是脱了外衫,拥着屠苏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昨夜两人都没有睡好,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屠苏窝在陵越怀里睡得安稳,可这边陵越却被梦魇住了。
梦里,又回到了当年还没有上山时的情景,他把虎子给弄丢了。就那么一会儿,他就把弟弟给弄丢了,只留他一人在这天地间。画面一转,似是在天墉城里,他刚进天墉城的大门,芙蕖就告诉他屠苏下山了,后面芙蕖说了什么他都没听进去,脑海里只是那句屠苏下山了。突然,虎子和屠苏重叠在一起,化作一个背影离他远去,都是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都离开他了,好像他们从头到尾都不曾出现过,就那么突然的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屠苏睡得正香,突然感觉到被什么紧紧的缠住动弹不得,将他从睡梦中拉出来,睁开眼就看到陵越满头大汗,一双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腰身,令他有些吃痛。
看着陵越在梦里挣扎,屠苏心里不忍,一遍一遍的轻声叫着,“师兄,醒醒,醒醒,那只是梦,师兄,醒醒。”伸手轻抚着那紧皱的眉头。陵越渐渐平复下来,只是眉头还紧紧皱着。
睁开眼看见眼前的人,陵越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把头埋在屠苏怀里,喘的有些厉害。屠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陵越,他的师兄从来都是站在他身前,为他斩妖除魔,现在的陵越,额上的汗还没有消下去,身体也微微颤抖着。屠苏有些心疼,腾出手慢慢拍着陵越的后背,轻声安慰着。
等到陵越平静下来,屠苏才问他刚刚梦到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梦到了虎子和你都离开我,弃我而去。”陵越的嗓音有些沙哑。
“怎么会,兰生好好的在琴川,我也好好的在你身边,我们不会离开你的。”屠苏轻声哄着陵越。
这一折腾,两个人也没有了睡意,便起身洗漱。
不知从何时起,空气中开始弥漫着糖炒栗子那特有的焦糖的甜味,等到二人注意时,味道已经有些浓烈。陵越心下大惊,他二人修为虽称不上登峰造极,却也是高于常人,这味道怎么刚才他没有注意到。
这江都,越来越诡异了。
“师兄,栗子。”屠苏打开门就看到门口放着一篮子糖炒栗子,摸了摸还是温热的。
“在门口放了栗子,这是何意?是那夜半的老妪放的?”两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这栗子没有任何异状,只是寻常板栗。
“师兄,我有些搞不明白。”屠苏一头雾水的看着陵越。
“走,下楼去问问小二,江都自古繁华,客栈又是人流量多的地方,去问问可能会有消息。”陵越心想既然两个人想不出来,不如去问问别人。
事不宜迟,两个人拿了几颗栗子下了楼。
菜上齐了,陵越叫住正要离开的小二,“小二哥,我有件事情想请教你一下。”
那店小二看两人是昨夜救人的那两个人,听说还是天墉城的人,忙堆了笑脸在桌子旁坐下。
“请教可不敢,两位客官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那你可知道,这糖炒栗子是不是有什么典故在里面?”陵越拿出那几颗栗子,放到店小二面前。
小二哥拿起栗子看了看,“这糖炒栗子,我不知道有什么典故,但这栗子却有一个小小的典故在里面。”
“哦,是什么典故,还请小二哥详细道来。”陵越一听有门儿,给小二倒了一杯茶,请他继续说。
小二一看陵越给他倒茶,虽说以前也有人向自己询问事情,态度也算客气,可肯屈尊给自己倒茶的是万万没有的。一时间心里感激。栗子的典故便娓娓道来。
“传说很久以前有一条大蛇,修炼多年,喜欢到处游走,可所到之处不是山洪暴发,就是寸草不生,使得那小镇民不聊生。于是当地百姓就与大蛇协议,保证每年献祭两个童男童女,大蛇这才答应不随便游走。
这一年轮到张郎的儿女了,这双儿女是那张郎的女人用命换来的,自是心里舍不得白白送入那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