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荏苒长秋的阵眼,而是一个独立于它之外的治愈局!那个折磨人的阵法,根本就是完完整整的,荏苒长秋!皇后真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花瓶,就这样被一个小姑娘给骗了过去!
然后,刚打了个照面就被绝对爆表的武力值给碾压了的“惊鸿”,也就是绿野鸿影,当晚就被皇后遣人送回绿野之森,也正是于此因祸得福,在药剂师与法师的大门前,被青族少君侯简单粗暴直接地来了个临门一脚,无心插柳柳成荫,从此一步踏入法师的世界,万千光华万千风景让人目不暇接,而那个从精神意义上把他按在地上一顿老拳的小姑娘就成了他心头一口陈年老血,憋憋不下,吐吐不出——自己都能叫“惊鸿”了,鬼知道那个天杀的“青青”是谁!
当晚,青歌也因为作了大祸被连夜送往丽都,青族的第二大势力所在地,为避开皇后耳目整整五年,直到不得不进入皇家学院才回来。
十年后,被绿野送给了绿野长秋的鸿影心不在焉地奔赴学院,还逃了好几节课,当他见到化成灰也能认出来的那个心狠手辣的小怪胎“青青”的时候——
诸神在上,他恨不得当场暴起,抡着龙骨法杖用剑士的野蛮方法把人家小姑娘的头打爆。
可是青歌就这样站在他面前,冷冷发问,远来者,我可否知晓你的姓名的时候,他又像只撒了气的气球一样,蔫了。
归根到底,他连个正常的学生都算不上,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多少年前的一场旧事呢?
第13章
——归根到底是你腰板不直。在将他送往帝都的时候,母亲对他冷冷地说:
“绿野一族,从来都无法在其余四大家族面前挺直腰板。”
“凭什么……就咱们的命这么苦啊?”
绿野鸿影握紧了手里的龙骨法杖,感觉那种无力感与屈辱感在时隔多年后愈发浓烈了,即使他当年没有败于青歌手下,他一个小小的法师,又能做什么呢?素来被皇家视为禁/脔的绿野,真的能容忍一个异类法师来改变他们的命运么?
当屈辱已经成为常态,连他都淹没在醉生梦死的帝都里了啊。
只是在看到青歌满含失望的双眼,听到那一句“惊鸿已死”的时候,他早已尘封多年的心终于缓缓地,有力地跳动了那么一下。
——可也就那么一下了。
多少年后,已经和少时旧友几乎形同陌路的苏珊星夜疾驰,千里追风疾行,一路畅通无阻进入皇宫的时候,看到了已经成为了大将军的绿野鸿影,向来警醒的他没有发现这位不速之客,正在专心地用独臂把玩着右手里的那束银白的长发。苏珊一个没忍住,滚烫滚烫的热泪就汹涌而出。沾湿了披散的棕色长发和衣襟,沾湿了怀里的利刃和胸口的爱情,沾湿了那些年少轻狂语笑嫣然的荏苒旧梦。
原来对有些人来说,真的是年少旧事不足为外人道,原来对有些人来说,真的是初会便已许平生。
——你的美貌,你的锋锐,你的刚介与傲骨,都是上天予你的礼物,能支撑着你一路走下去,却也能折断你的脊梁,关键看你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有着怎样的方向。
所以青歌才会对着鸿影十分失望地说“惊鸿已死”,好好的一个法师怎么就不能向着提升自己实力投入她麾下这个方向努力,反而要以一种难以出口的身份来寻求庇护呢?
“少君侯,您要用些茶水吗?”课间休息的时候华色在四周架起纱幕,隔绝了周遭的种种视线,端起白瓷茶壶问道:“今天是来自斯佩德领地特产的上好红茶,清香提神……”
“我要糖。”青歌一头栽在书本上,半死不活地挣扎着发号施令:“给我糖。”
苏珊目瞪口呆地看着华色默默放下茶壶端来一碟糖粉,青歌抓起旁边的小勺子就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您……很喜欢甜食吗?”
“不,我不喜欢。”青歌端起茶杯啜饮一口红茶,冲淡了齁得嗓子都要裂开的甜味之后,平静地回答:“一点儿也不。”
她只是在觉得累的时候,这种甜甜的味道能迅速抚平内心的焦躁。身在帝都孤立无援,塔斯克的背叛来的猝不及防,奥罗态度尚未明朗,大绿野继承人至今尚未露面,皇后在宫闱中垂帘听政。强敌窥伺,她只是需要那种放松的、不被束缚的感觉,但是又不能沉迷。
青族少君侯,你怎样才能喜欢上什么东西呢。青歌那一位想教给她什么叫韬光养晦低调做人的老师在告辞前,带着痛惜的眼神看着她道,你不懂感情。
故而在不久的未来,所有应允与你的诺言都将被背离,所有倾心于你的人都将欲手刃你,所有曾经美好的事物都会毁灭在你手里。
没有人可与你并肩同行,亦无人可与你共享酸甜苦辣、喜怒哀乐。长路漫漫长夜漫漫,你却命中注定踽踽独行。你知道为什么吗……你知道吗?!
——因为少君侯,你没有心!
纵使青歌再怎么尊敬她,也从此觉得所有神叨叨的老人家都是骗子,和三教九流相提并论的那一种。这真是太荒谬了,太荒谬了。现在她正坐在教室里,心不在焉地搅动着杯中红茶和牛奶,想道,我可是个活生生的人啊,怎么会没有心呢,我有痛恨的、鄙薄的事物,也有珍视的、想要守卫的宝物,我怎么会没有心呢?
“……少君侯,别走神了。”华色张开五指在青歌面前晃了晃:“你在想啥呢,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我在想你啊……”青歌回了神,打起十二万分的深情缱绻对着面前的黑发姑娘柔情万种地倾诉:“亲爱的华色,我在想你。”
“当啷”一声,苏珊失手摔坏了那只上好的瓷杯。青歌叹了口气,枫木法杖挽了个漂亮的杖花轻轻一点,碎片瞬息之间又合在一起,光滑无痕:“小心点。”
苏珊感觉特别憋屈,特别悲愤:“你别作弄人了好么。”
“好的呀。”青歌笑眯眯地让华色收起茶具,十指相抵撑住下巴:“那么我们来讨论一下,下个月我和华色前往绿野之森进行药剂师荣耀联赛的时候你负责做什么好不好?”
苏珊一脸古怪:“你不是法师么,怎么……”然后在青歌含笑注视下噤了声。
“谁说是我去了?”青歌温柔地摸了摸华色的头,然后愉快地发现手感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华色是药剂师,让她去。”
“三大荣耀联赛,胜者不仅有大额财富作为奖励,还能借势扬名,得到皇室的认可与加封,法师前三甲更能获得终生进入皇家藏书馆的永久许可,剑士三甲还能进入皇家护卫队。药剂师三甲倒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是足量金钱与药材供应,还有个皇家医学院的工作名额罢了,很适合你。”
华色握着青歌纤长的手指,嘴巴张了又闭,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青歌又发话了:“华色。”
青歌微微敛起眼睛对她笑了笑:
“我带你去某个好前程。”
——相较于扶持日后可能成为敌人的苏珊与凯撒,她倒不如将精力放在培养自己的近臣身上。
凯撒指挥着一堆书进入教室:“先生们,女士们,贵安。”
“贵安,教授。”学生们齐声回答到。
“许多教授认为这件事情不该让你们知道。”凯撒抽出那把白杨木法杖,有节奏地敲打着手心:“但就我个人而言,即使是幼崽,也需要历练的呢——药剂师荣耀联赛无限期延后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青歌低咒一声:“该死的……是‘大绿潮’?!”
凯撒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是啊,百年一次的‘大绿潮’,从昨日起已经提前爆发了!”
教室里,出身贵族的学生们发出低声惊呼,平民们在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之后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绿野之森作为奥斯曼帝国的西南防线,林木幽深,多毒蛇猛兽,又有绿野一族常年驻守,向来是分割奥斯曼与雅克两大宿敌的最牢靠的防线。只是每百年一次的动植物暴动让代代国王操透了心。
数丈古木拔根而起,草木疯狂生长,隐天蔽日,动物们聚成一股洪流向着森林边缘飞速奔跑,经过河流,山川,悬崖峭壁,然后一跃而下归于死亡。整个森林都在有秩序地进行着暴动,以摧枯拉朽之势毁灭人类在森林中留下的一切痕迹。自从第七任皇帝华莱·奥罗在位期间,三位法圣奉命前往平息暴动,试图以人类之力平息自然之乱然而死无全尸之后,再无人敢干涉其半分。
暴动结束后,满目葱茏绿意,寂静无声——故名,大绿潮。
“推迟了又怎么样。”青歌恨恨地咬着牙:“每次大绿潮最多持续五个月,小半年而已,这次药剂师联赛我和华色等得起,大不了错开时间等两年后的第二次联赛就是,可就怕皇室等不起!都是死过那么多人的天灾了,让普通学生们知道这些干什么!”
“您是说……”华色终于也不能维持透明人的状态了,倒抽一口冷气:“皇室等不了了?怎么会?”
“摄政皇后出身绿野,对雅克怕得要死,自然不会容许自己后方空虚这么久。”青歌看了一眼苏珊,发现这个女孩子还在懵懵懂懂地听着她说话,不禁叹了口气:“苏珊,你母亲最近没有什么异常举止么?”
苏珊眨了眨眼,端的是一派不喑世事的天真无辜:“没有……吧?”
青歌前所未有地觉得,自己需要一个耳聪目明的斯佩德。
皇家学院之所以名扬整片欧诺塔大陆,不仅因为有极佳的师资力量和奠基七子,更是因为它是一片“绝对中立”的领域,任何恶意的动武与会影响到学生们的政治动向都会受到来自法师、剑士和药剂师三大协会的制裁,此外,千百年前,学院的创始人与“根源”定下过绝对契约,所有试图在学校里进行政治动乱与战争的人全都不得善终,无一例外。
因此少君侯们只能在学院进行进修,只能在游学的时候进行招兵买马,只能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机会提升自己的形象,毕竟不受中立之地影响的求学生涯只有外出游学的一年。
然而绿野皇后打了好一手擦边球——
“愿随导师们前往平定大绿潮,或在绿潮期间为我帝国驻守疆土者,事后均可获得一等骑士封号,还有大量的赏金可拿。”凯撒含着洞彻一切的清明笑意看向台下蠢蠢欲动的学生们:“当然,我个人而言是不鼓励你们去的,毕竟你们现在什么都不会,就算能侥幸活着回来恐怕也是缺胳膊少腿,这种事情留给年长者来做就好,幼崽就该被好好保护起来。”
“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是智者还是愚者呢,苏珊?”青歌看着开始有了小小的骚动的同学们,转过头去对着棕色长发的少女笑道:
“你去么?”
“青歌别开我的玩笑了呀……”苏珊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完全没有注意到青歌的脸色越来越黑:
“九死一生,何苦呢?”
“是啊……何苦呢。”青歌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可是没办法啊,要不怎么说‘何苦’?”
“少君侯,您刚刚说什么?”
青歌叹了口气:“不,我什么都没说。”
第14章
“您是少君侯!”那个第一节课就试图诘问过凯撒却被反驳得哑口无言的男孩子站了起来大声反对:“您有无上权柄与荣光,还有黄金领主祖祖辈辈积累下来富可敌国的财富,您从不缺少这些东西,又怎么会懂!我要去!”
“……真是好胆量。”苏珊用看烈士的眼光看着这个年轻莽撞的法师:“大绿潮可是的的确确的天灾,无人能阻其半分,我都不敢回家呢。”
凯撒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我劝不住你们某些人。”他紫水晶颜色的双眼清澈又明丽,英俊的脸庞上,素来温和的笑意里带上了微微的怜悯与讽刺:“如果这是你的执念,我成全你——”
他手里的白杨木法杖蓦地爆出一阵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进男孩子的右手掌心,形成一把金色小剑的形状,那是应征前去的标志:“成全你一个默默无闻战死边疆的忠烈声名!”
青歌看着凯撒的动作,垂下了双眼,长长的暗红色睫毛掩去了绿眸里复杂的诸多情绪,绿野长秋,你赢了。诸多尚未学成的法师剑士,帝国的未来之才就要因你的一己私欲枉死他乡,就要为你的胆小懦弱与后宫乱政付出鲜血的代价,你满意了吗。
“你不会去的吧?”苏珊拽着青歌的袖子怯怯发问:“少君侯,大绿潮期间那里可是九死一生的死地,你不去吧?告诉我啊?”
青歌温柔而坚定地一根根掰开她的十指,笑了笑,抬起头对上她那惊恐的目光,与凯撒微微惊诧却又好似预料之中的眼神,起了身。
“青歌纵人单力薄,若诸君不弃,愿随导师前往绿野之森平定大绿潮,护我帝国盛世不衰,平安长久。”
凯撒举起法杖:“少君侯有心如此……”法杖一点,青歌右手掌心也出现了一把金色小剑:“凯撒在此替绿野千万子民谢过你了。”
青歌握紧了右手,坐下来向着吓得快要哭出来的苏珊安抚地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华色站了起来。
这个自从青歌入学起,便跟在她身旁透明人也似的姑娘终于在这一刻作出了自己的决定,将自己的身份完完全全地暴露了开来——
“华色,五级药剂师,愿协同青歌少君侯前往绿野之森,万望不弃!”
“你说……你说什么?”青歌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诸神在上,华色啊华色,你是要造反么?只要我还活着,就压根用不着你为自己出头露面!”
华色温柔地、就像青歌刚刚做的那样,一根一根地掰开了青歌的手指,珍而重之地握在手心,笑容温柔地就好像她刚刚完全没有说出什么攸关性命的话语:
“少君侯,我觉得您是有心的啊。”
几周前,当这个被加塞进来的女仆被少君侯青歌选中了的时候,青族那遍布大陆的情报系统就在第二天把华色的所有资料都送到了青歌的面前。出身寒门,天资聪颖,明明是极为难得的优秀的药剂师,却囿于金钱与家中重男轻女的陋习而被送来皇家学院做女仆。
换一个吧,换一个吧。字里行间全都是或真或假的劝阻:这种人清高着呢,没准人家根本不想为你做事,你何苦拘着她?
放她走吧,另挑一个更好的——
我不!
“您愿意为我谋个前程,那么现在荣耀联赛停了,我自然也愿意为您争上一争。”华色的口音带着西南地区模糊与温柔,语气却是不容置疑地坚定:
“对我们西南人来说,这就叫朋友了,那么你需要什么只管开口,而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青歌向来都是被告诫着,“你是首要责任者,你应该保护弱者”这样长大的,向来生长于皇城与丽都的她完全无法理解生养于西南的华色的思维,只得呆呆吐出一个字:
“啊?”
华色笑了起来——她很爱笑,只不过这次的笑意终于真切地到了那双常年朦胧的、仿佛有一场终年不散的雾的眼底:
“奥罗先生,将我算上吧。”
——西南绿野之森浩浩渺渺,绿意葱茏,而生长在其中的人们也奇异地达成了温柔与倔强的性子的统一。凯撒一边想着,一边将那把金色小剑的印记留在了华色掌心,恍惚间便想起多少年前,还是幼童的他听着戈林法师为他唱一首西南的小调。
唱的是……什么来着?
不为金兰不拔刀,不是知心我不交。心头藏话难开口,石板剖鱼难下刀。
到最后,全皇家学院应征前去的学生们,共计竟只有寥寥二十七人。法师三人,剑士十八人,药剂师六人。三位法师里有两名身出一等金星班,少君侯青歌,艾伦·布莱特。而那长长的名单里,凯撒·奥罗的名字赫然在目。
似乎绿野皇后也觉得自己这样为了招兵买马就鼓动年少的学子去送死不太道德,饯别会办得完全敷衍了事,几乎是次日就催着他们去奔赴绿野之森,本想低调出行,可还是有人走漏了消息,动身的那一天,万人空巷。民众们自发走上街头为他们出征平定天灾的勇士们送行。
礼炮隆隆鸣响,在一片静默里带着让人心口闷痛的重音响彻天际。漫天遍地飞舞的彩色纸条,人们在路边,在街道两边的房子里,从天台上从窗子里伸出葱郁的常春藤和洁白的百合花,几万只白鸽腾空而起。队伍为首的赫然是白发苍苍的戈林法师,代表着第一法师的三色绶带披挂在肩头,那么多的荣誉和责任压得他恍惚一瞬间又老了几岁。
青歌作为地位最高的法师紧随在这位老人后面,在沉寂到窒息的静谧里转过头精准地看见了华色温柔的侧脸。本来忐忑不安的心就奇迹地平静了下来,红发的少女露出个连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微笑,然后迎着初升的旭日坚定地抖开了手里的长旗。
——那不是传统的奥斯曼帝国的黑鹰蓝狮的纹样,而是法师们为了这次名不正言不顺的出征而连夜缝制的新战旗,丹朱的底色上蔓延着大片大片的深红色荆棘,一轮金色的朝阳在荆棘里冉冉升起,与阳光同色的灿金文字书在旗底。
我们为你带来曙光,带来和平,爱与正义。她的衣襟猎猎长发猎猎,合着鲜红的长旗猎猎,绿色的双眼里光亮锋锐如刀光与寒雪,猛然间就有种宁折不弯的傲然风骨生根发芽破土而出,迎风滋长,然后这种孤介与刚烈注定伴随她一生一世。至死方休。
公元415年,绿野皇后自皇家学院招兵,前往绿野之森平定大绿潮。法师一伍于阵前高举红色新旗,上绘荆棘朝阳,那便是后世赫赫有名、战无不胜的“曙光旗”的雏形。
多少年后,已经成为了赤焰法圣的青歌也似乎从未将它放下,赤金的发与鲜红的旗一同高高扬起,就好像自那多少年之前的大绿潮的出征之后,荣耀与曙光就悄然而坚定地生长在了她的手里。
凯撒策着马悠悠跟在青歌旁边,笑道:“沉吗?”
青歌将曙光旗向上举了举,面沉如水:“不,一点儿也不沉。”
——再沉,又怎么比得上被大绿潮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