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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们慢慢停止了吟诵,药剂师们的加速药剂也几乎告罄,然而就是在这样的高强度劳作与奔波之下,奥斯曼*深入雅克边境,将原本两天两夜的路程压缩在了一天一夜里完成!
青歌因为长时间的、毫无间断的风行术吟诵有些魔力告罄,然而她向来要强的性格让她没有叫半句苦,只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疲累——除了一直紧张地盯着她、生怕她哪里磕了碰了的华色。
“少君侯,这是恢复药剂。”玛丽药师就好像要弥补她之前的冲动似的,正好在华色要张口的那一瞬间递过来一瓶药剂,晶莹剔透的长颈瓶里盛放着浅浅的玫红色液体:“或许您不是特别需要,但是好歹休息一下吧。”
青歌也没逞强,接过那瓶药剂就拔开塞子一饮而尽,阖上了翠绿的双眼朝着金发姑娘微微一笑:
“多谢,我正巧需要它呢。”
华色默默地后退了一步,将刚刚差点脱口而出的关心咽回了肚子里。
“天啊!那、那是什么?!”拨开了草叶和树枝,前去侦查的士兵们发出了一声
这对一支征战多年、素有经验的军队来说是极为罕见的情况。费南多低声斥责着,乱嚷嚷什么呢,一边提起他的长剑走向前去,然后,他真个人都好像被雷劈过一样怔住了——
一颗头颅,一颗须发花白、遍布血迹与尘土的头颅,被高高悬在真言镇外面的围墙上,而那颗头颅旁边悬挂着的血迹斑斑的袍子,正是属于已经失踪了数天的奥斯曼帝国第一法师,戈林。
奥斯曼帝国的军队,自从费南多担任元帅以来,就再没受过这样莫大的耻辱!
青歌率领的学生军们在中部,可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此时听见前面有骚乱,都不由自主地被激发了好奇心,对着周围人低声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嚷嚷什么?!精力既然都这么充足的话,就私下散开,找地方休整一下去!”费南多元帅的脸色十分难看,就好像被人一个大耳光子直接甩在了脸上一样:
“都给我走开,这些事儿不用你们学生知道!”
然后,在连接派出了三拨人前去近距离观察那到底是不是戈林法师的头颅,并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费南多元帅将十指深深插入发中,苦思冥想着为什么就连第一法师、奥斯曼帝国五阶的法师中自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的长者,竟然会陨落在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里。
——这让他怎么回去跟皇后交代!
只不过在思忖良久之后,还是派人请来了青歌和奥菲两人,并告诉了她们,方才引发了一阵骚乱的,是戈林法师的头颅被悬挂在城墙上这么件委实难以开口的事情。
相较于奥菲莉亚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哦奥斯曼第一法师啊”的迟钝,青歌的反应就堪称机敏了,她微微睁大了碧色的双眼,反问道:
“那可是第一法师戈林!第一法师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的,老师是为什么而死去的,又是谁能做到这一点?”
“同样是法师的话,五阶的法师是绝对不可能杀死老师的,那么就只有法圣才能做到了,可是根据我的探查,周围百里之内没有一个法圣!”
奥菲莉亚用胳膊肘轻轻拐了拐青歌,为她假想出了另一种可能:“青歌,你听说过封魔阵么?”
“封魔阵?”费南多元帅拍案而起:“雅克真是个‘知仁义重廉耻’的好地方,这种阴险伎俩也敢用……就不怕遭报应?!”
其实费南多这么说也没错,毕竟就算是战场上,太泯灭人性的手段要是用了,不仅不分敌我,涉及无辜,还会受人唾弃,你这场仗赢得再怎么漂亮,手段不光彩,也就无法公之于众,否则你让人们怎么想?
而这些被欧诺塔大陆上基本已经默认约定不使用的手段,除了能将人活活冻死而不让人发觉的与冰刺花这种禁药相关的药剂,和诸多以龌龊腌臜手段折辱人的恶毒方法之外,就是专门克制法师们的封魔阵了。
封魔阵压制之下,别说五阶法师了,就算是法圣也要乖乖地任人宰割而毫无还手之力。法神?别开玩笑,那种几百年才出一个的天才不在人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青歌沉思良久,抛出了一个几乎让人不敢面对的残酷现实:
“元帅,这次出征的队伍里,还有法师的这件事情,还有多少人知道?”
向来就不苟言笑的元帅闻言,深深地皱起了眉毛:“我们也是近几日才得知,竟然有学生跟了过来——”
“学院里有内鬼。”青歌轻声道:“封魔阵这种大手笔,不可能在几日之内就布好,更不用说我们之前在森林里遇到过的那个了。”
这可是比“戈林法师不败的神话破灭”,和“铁甲卫作为死灵军团重回战场”这两件大事更加冲击人心的、残酷的事实!古往今来,多少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多少帝国王室祸起萧墙?
要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就开始坏掉了,那么它八成也就没救了。皇家学院里向来禁止权术斗争,却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从内部出了岔子!一时三人相对无言,直到青歌轻笑了一声打破了这份让人窒息的沉默:
“等等,您好像之前说过什么……‘这些事儿不用你们学生知道’。”青歌半真半假地伤心地叹了口气:“在您的眼里,我就不是学生了呀?”
“这……”费南多元帅一时语塞。的确,他的确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少君侯也是尚未成年的学生仔,更是需要好好保护的女性”这么个问题。在他的心里,直接把这个年少高位、法力又高强得不似同龄人的少女归进了“可以知道奥斯曼法师们的精神支柱已经倒塌”这个范畴的人里面,经青歌一提醒才想起来,她也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
青歌伸出只手,虚虚地在空中按了一下,截断费南多和奥菲两人的话头,笑着说:“好啦,我就是开个玩笑,别突然这么严肃,我好紧张。”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奥菲莉亚轻轻扯了扯青歌的袖子,“怎么说戈林法师都是帝国德高望重的老人,就这样让他的遗体挂在外面风吹雨打……未免太折辱人!”
青歌长长呼出口气,眉眼低敛:“我突然……想起件事情。”
——黄金领主少君侯凯撒·奥罗,自幼师从戈林法师。
“不能再等了!”她抬起眼,青翠的眸子里亮得好似有那么两团鬼火:“救回一个是一个!而且就算我跟随戈林法师学艺进修并未有多久,也深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忠义道理!”
“元帅,还请明日,整顿人马前去攻下真言镇,我为您掠阵,潜入敌方夺回我国第一法师遗体!英灵自该魂归故里,岂容贼子折辱?!”
费南多元帅当即便想拍案而起怒吼胡闹,有这么多大人在这里,哪儿轮得到你一个小姑娘前去以身犯险?可是下一秒,他就分析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随军出征的高阶法师一共三人,其中凯撒·奥罗落于敌手,艾伦·布莱特重伤未愈尚在休整,眼下能够施得一手好法术潜入敌营、不惊动任何人偷渡出戈林法师尸身的,竟然只有眼前这个已经高强度劳累了一天一夜的青族少君侯!
他瞬间就觉得十分、十分的羞愧。他自从记事以来,受的都是和长姊娜塔莉亚一样的骑士教导,善待弱者,对抗□□,抗击一切错误,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不伤害任何妇人——而这一条恰恰就让在宫闱之中的绿野长秋捡回了一条小命。
换句话说,按照费南多·斯佩德向来坚持的骑士教条,是绝对不能让一个比自己整整小一个辈分的女孩子,去为自己掠阵的!
可是除了青歌,竟然再无一名高阶法师,向来随军的法师,大多是混的不怎么好的,才会抛弃帝国的法师优待,才来吃从军这碗饭!
费南多缓缓地起身,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青歌,行了个大礼:
“奥斯曼帝国千千万万百姓,将会牢记您此刻以身犯险的恩情。”
“若需帮助,开口便是。”
青歌笑着摇了摇头:“元帅太客气了,我可不是为了人们对我感恩戴德才这么做的。”
奥菲莉亚心里就重重一跳,她想起了向来听说的、与这位少君侯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传言——
青歌的心里,没有所谓的私情与偏心,她所做的每件事情,都是站在“绝对公平与公正”的角度上完成的!这也无怪她当年可以将生身父亲“星辰海”亲手送上绞架,也无怪乎她可以在和艾伦素有龃龉的情况下施以援手,因为这样做,才是公正的、公平的、不含私心的!
她猛地转过头来看向青歌,却又在那双澄澈的、明亮的绿色双眸的注视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要说“你辛苦了”的话,似乎分量过轻,可是如果说,“你做的不错”,又显得自恃年长,无法表达对她的敬意。
就是这么一个人,这么一个和自己同样年纪的少女,以一己之身完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绝对公正”。这让人不由得心生敬佩,却对着她那张容色清艳又端丽的脸的时候,又觉得说什么都过于轻佻、不成敬意、不合适了。
“我跟你一起去。”奥菲莉亚最后还是将已经涌到嘴边的那一句“你很好”咽了回去,轻轻用肩膀撞了她一下,道:
“青歌,挚友,我与你同行。”
第24章
当晚,学生军那边有个帐篷里彻夜灯火通明。青歌和奥菲莉亚趴在地上,一笔一画都工工整整、不容有丝毫偏差地绘制好了掩盖生人气息的法阵。为此青歌可以说掏出了自己那相当分量的家底,从千年乌木到鲛人泪珠,从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水晶到缠绕着金丝的琥珀,直把奥菲莉亚看的惊叹连连,怪不得每年奥斯曼和雅克都要对法师接受的补助和年金焦头烂额又无法克扣,光今晚这个法阵的这些花费,就是一笔能供应得了一户小康人家数月的吃穿用度了!
华色在一旁悄无声息地为青歌她们掌灯,直到东方初白,一直趴在地上涂涂画画、改来改去的青歌起了身,才轻声问道:
“少君侯,你会回来的吧?”
青歌就像是被吓了一大跳似的,转过头去,看着这个眼下已经熬出了青黑色阴影的黑发少女,眼神万分复杂:
“我以为你去休息了……你在旁边等了一晚上?”
华色堪堪憋回去一个几乎冲出口的哈欠,半敛着眼睛对青歌安抚地一笑:“您别担心,我什么都看不懂——”
“我不是担心这个。”青歌走过去,似乎是想带着安抚的性质摸摸她的发顶,却还是在看到自己满手的灰尘和泥土的时候缩回了手:“你回去休息吧。”
“您会没事的吧?”
青歌掀起了帘子,准备把出去向药剂师们讨要隐匿药剂的奥菲莉亚叫回来,一起启动法阵,乍闻此言,便就着这个姿势转过头来,对着华色笑道:
“好歹对我有点信心啊,我可是青族少君侯呢!”
初升朝阳的明亮光芒投在她身上,映衬得那一头赤金的长发愈发光华明艳,似乎也昭示着,这位生来就注定无法与常人行走在同一条道路上的少君侯,从此便在求证根源的路上跌跌撞撞前行的旅程,终于在真言镇前,迈出了半是光明半是黑暗的第一步。
真言镇本来只是一个小城镇,却因为身处雅克边境,猛兽与作乱佣兵并行而不得不修建了高墙深壕,而这套向来饱受居民们的诟病的防御措施,却在与奥斯曼*对峙的第一日,就发挥了极大的作用,长达十数米的深壕将不会法术的普通士兵们拦在城墙之外,穿着银甲的死尸士兵们在城墙上僵硬而机械地发射着箭矢,费南多元帅不愧身经百战,立刻决定后撤出箭矢能及的范围,上攻城车开始投石,就这样,无意义的消耗战一直拖沓到了中午,一边是佯作进攻,一边是认真防守,在真言镇的大门隆隆开启,涌/出一大队铁甲卫士兵的时候,奥斯曼*便迅速地撤退了。
失去了目标的铁甲卫们在原地搜索了半晌,一无所获,便拖着与来时一样拖沓的脚步慢悠悠晃进了真言小镇,而在他们撤退回城门的那一瞬间,空气中有两个淡得看不见的身影紧跟在队伍后面,鬼鬼祟祟地跟了进去。
“卧/槽,那个关门的王八蛋差点夹到老娘的胳臂。”奥菲莉亚和青歌窝在一丛枯萎许久的灌木里,银发的少女咬牙切齿地压低了声音对青歌说:“咱们啥时候进去?”
“再等一等,刚刚的移动隐匿对我来说消耗太大了,我的手现在还在发抖。”青歌心里那种不太好的预感越来越浓重了,这个小镇简直阴森森得可怕,不仅没有一点儿法师的气息,外城更没有有人在此生活的任何迹象!
你生活在镇里,怎么说都要打水生火,劈柴做饭吧?怎么着都要种菜开荒,养点鸡鸭猪牛之类的动物吧?退一万步讲,再怎么说——
这些家门口的杂草,也不能有半个人这么高!这已经不是讲不讲究的问题了,而是到底有没有人在这个镇子里的问题!
就好像这是一座沉寂许久的死镇,里面只有为数庞大的众多死尸,和少数操纵他们的活人!
“你能用出来就不错了。”奥菲莉亚轻声道:“就算我不是法师,可是好歹还通晓一些基本常识的,本来施加在活物上的法术,难度就比平常的那些操控和变形要难得多,更何况是用在人身上的呢,而且你还是一个主攻攻击类法术的火属性法师,这真的……真的很不错了。”
“别解释了。”青歌朝她眨了眨眼:“你其实是想说我这个人不错,是吧!”
“……你好好窝着,别说话。”
其实也没有过很久,夕阳刚刚隐没了最后一丝余晖,青歌和奥菲莉亚刚刚想起身的时候,就从远方慢悠悠地晃过来一只巡逻的骷髅兵。青歌一把捂住奥菲莉亚的嘴,而正在此时,那只眼窝里跳动着绿色的鬼火的骷髅也嘎吱咯吱地扭过了脖子看向他们,如玉的白骨上尽是斑斑血迹。
就好像已经合作过无数次似的,这两位今日才是第三次联手的姑娘们就已经展示出了惊人的默契,在无数乱草枯枝中迅猛而丝毫不出声地低下了头,没有碰落哪怕一片树叶!
骷髅瞪着两簇幽幽的鬼火逡视半晌,在掩盖生息的法阵和药水的帮助下,不带一点人味儿的青歌和奥菲莉亚就这样勉勉强强地躲过了铁甲卫的巡视,直到它拖着沉重的步伐远去,趴在草丛中的俩人才缓缓地、轻轻地控制着力道和响动,吐出那口憋在胸膛里半晌了的浊气。
青歌当机立断地拉起蹲得有点腿麻了的奥菲莉亚:“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结果随着两人的愈发深入,她们的心里也就愈发心惊胆战——偌大的真言镇里,除去那些高级官员和奥斯曼俘虏,竟然、竟然没有半个活人!一路全是死尸,让他们不得不走走停停,躲一会儿走一会儿,将设想中的半个晚上就能完成的潜入这件事情,生生地拖到了月亮爬上了树梢都还没能摸进地牢!
青歌心里自从潜入的时候就不轻不重地一直憋着一股火。向来行/事光明磊落的青族少君侯,何时这么鬼鬼祟祟、见不得人过?她现在隐藏得有多好,多么悄无声息,心里就有多暴躁,恨不得抡起她的法杖一路这样闯进去,伴随着狂暴的炎热的火龙将这满镇的骷髅与死人尽数燃烧殆尽。
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君侯这次是真真踢上了铁板——对于死灵军队们来说,什么元素魔法都不管用,除了将他们的头砍下并埋进地里之外,也只有七圣物之一的阴阳手能压制的住他们了。自从数百年前,欧诺塔大陆诸神隐退,将世界交还给人类之后,这片土地上就再也没有了黑暗与光明两大魔法体系,也就是说,在这个小镇里,肯定有阴阳手的存在,否则根本无法号令这么多死尸!
她们一点一点地摸过去,纵使再怎么心急如焚也只能这样缓慢地前进,幸好按照奥菲莉亚的经验,迅速摸清了巡逻的间隙,否则别说混进来了,能不直接撞上就不错了!
“这边。”奥菲莉亚竖起耳朵仔细地判断着周遭的声响,听见了有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即使它们尚在十多米开外也还是带着青歌轻/盈地跃上墙头,悄无声息地滚进了院落里。两人刚想避开这一阵在出去的时候,就悚然地发现——
这个院子的门,被敲响了!
“行政官大人,您还在里面审问啊?”门口传来个娇/媚的女子的声音,就连一呼一吸间都带着荡漾的味道和色/情的喘息,直让向来洁身自好的青族少君侯深深地蹙起了秀丽的长眉:“天色晚了,快出来歇息吧!”
从漆黑的院落里传来一声有些发虚的声音:“来了来了,催什么呢,没了男人你就活不了了?”然后一阵拖拖沓沓的脚步声开始逼近,与此同时门外不仅有那个女子的气息,更有那一队铁甲卫的沉重的死气在逼近——
青歌和奥菲莉亚对视一眼,感觉两个人的脸上都是明晃晃的四个大字:
就是这里!
“我出,你进!”青歌瞬息之间就判断出了对眼下最有利的办法:“以抢回戈林法师遗体为最优先!”
“如果没有怎么办!”
“那就先便宜凯撒那个王八蛋,让他带你去找他的恩师遗体!”
“谁在说话——”屋内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带了几分惊慌:“谁!是谁在院子里!”
青歌的法杖因为过于笨重而无法藏在紧身束袖的夜行衣里,而一个法师若是没有了法杖,那基本上他的战斗力就等同于零了!
可是那是谁?那是青族少君侯,“十年蒙承天恩,半分不让凡尘”的青歌!青书大公直系后裔,军法谋略师承绿野青岚督伊,刀剑法术无一不通的小杀胚,年少之时就能凭一己之力降服龙骨法杖、以“荏苒长秋”将皇后的脸打得啪啪响的人!
她加速跑了几步,借着一冲之力跃起,重重踏在墙上,身子猛然间就无依无凭地跃到了院子中的大树上,轻轻巧巧地攀折了一根树枝,然后就顺着这个下坠的力道,将自己从一树枝桠里送了出去,没伤及一点儿皮肉,手里的枯枝从被折下来的那一瞬间就开始返绿,新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