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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只高贵的黑天鹅,坐下的掌声是因她而起的。跳起舞来的她,和平时那副清冷的样子不同,更像是一把热烈的火,想要燃烧一切。
她一下场,我就溜到了后台,没有了她,其他的节目不看也罢。我等她卸完妆,把她堵在了门口,献出了一朵玫瑰花。
“美人,嫁给爷吧。爷给你个帮爷捶肩捶背的机会。”
她接过花,嗔怒地望了我一眼,道:“你怎么不单膝跪下呢?”
“若能博美人一笑,我也甘愿。”说着我作势要跪下的样子。她赶紧掺住我,又横了我一眼。
眸光百转,媚态横生。
冬日的夜,冷风彻骨,陪着她走在小径上,只感觉到了融融的暖意。
“我跳舞那段你看了吗?”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
“很美。”我认真地回答道,“我都后悔怂恿你去参加了,那一幕我应该独自珍藏,不被他人所觊觎。”
“胡说什么呢,你!”她佯怒道,转而换了个话题,问,“你的腰和肩膀怎么了?”
“酸呗,美人你要替我捶肩么?”
“想的美!”她白了我一眼。
“我们以后也一起看星星吧!”我忽然望着她,认真地说道。
“好。”她笑着应声,带着与我一般的神情。
元旦晚会过后,她同别人的话也变得多起来。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她该在人群中发光的,而不是偏居在一个小角落。
我怂恿她的同桌跟我换了位置,一到下课,我便趴在她身上,享受着美人的服务。她说是不理我,可总会替我捏捏肩,捶捶背。
“有个人给我写了封情书。”她忽然说道。
“什么?”我惊的坐了起来,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了,我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道,“学校里禁止早恋的呐,你要看情书,我给你写呗。”
“是啊,我没答应他。”她直直的望进我的眼里,忽展颜一笑,如雪底梅花初绽。
“别忘了给我写情书。”
她如是说。
006
体育课我们选的都是乒乓球,偏我生性不爱运动,就连乒乓球这样的也不乐意。
学校里有个小店,在初入校门之处,离教学楼很远,但是离操场很近。只要穿过一片小树林子,便到了小店。
这样子的构造谈不上满意,所幸我对零食并不热衷。
我们身上都会带点钱的,就是为了打发这无聊的体育课。同老师说去操场散步,跑着跑着,就溜进了小树林子里,朝着小店奔去。
郁郁葱葱的古木,偶尔见几只白鸟掠过。从林径里走的时候,除了防着冷不丁出现的人,更要防着从天而降的鸟屎,不知有多少位仁兄被临幸过,然而依旧是乐此不疲的从这儿走。
五毛钱一包的辣条,是我们常购买的食品,一边说着这是垃圾食品,一边手里的动作却也不停。
我们坐在草地上,她靠在我的肩上,偏着头望着我,眸子里流光百转,灿若星辰。我不止一次的对她说,我爱煞了她的眸子,她听后都只是装作愤怒的样子,一拳捶在我肩上,软绵绵的,不带一丝的痛意。
我再次说了,她竟只是微微一笑。那一瞬间,我如受了蛊惑般,一点一点儿的伏下了身。她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温热。我听到了我心跳的节奏,它在“扑通,扑通”地响。她垂下了眼帘,一只手紧拽住了我的衣角。
我在颤抖,她在颤抖,世界在颤抖。
一个吻最终落在了她的唇角。
心快要跳出胸膛了,我感觉到脸在火辣辣的烧,她的面上也是布满的红霞。一种诡异的寂静绕在了我们的周身,直到她开口:
“一股子辣条味。”
我开始笑,她也开始笑,直到眼泪都出来了,像是疯了一般。
后来她问我,读大学彻底分开了,还会想起林子里吃辣条这件趣事儿吗?
我清楚的记得,我笑着回答了她,不会。
那时的我,以为我会忘记,可偏偏一切都是这么鲜明,在回忆着那么多温馨的同时,将自己陷入了绝望的境地。
007
男人这种生物八卦起来也是可怕的,他们最终也会变成流言的编排者。
“你知道吗?黎落根本不喜欢男的。”风趴在我的耳边,神神叨叨地说道。
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紧绷起来,我看着风,警觉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听谁说的?”
风一拍我的肩膀,哈哈了一声,道:“这年代女神难追啊!别人撞上冰山就冻死了,只有何航那家伙一直去撞,他写的情书没有任何的回应,这话是他说的。你想想看,黎落同什么男的接触过没?”
我当然知道。何航的情书怎么可能会有回应,那些都被我处理掉了。黎落向来恼烦这些事情。
我同她好,仅仅是我想同她好。那带来的一系列的烦扰是我始料未及的。也许不能这么说,只是我一直不想去面对罢了。我任性的很,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当下。只是,那些风言风语传出来之后,迫得我不得不去面对一些事。
最不可低估的,是流言的传播速度。人们总想着在自己空闲之余,拿别人的事来说笑,并摆出来一副我说你是看得起你的姿态来。
黎落最近沉闷下来,也不怎么同我搭话了。
怎么能不受影响呢?我的好姑娘又何曾考虑过这些个问题?如今被人扒开了,只看见惊惶后还掩藏着更深的无望罢了。
朋友不够,恋人未满。
换个词说,是该死的荒唐的暧昧。
在两个女生之间。
“你是怎么想的?”下课铃声响起时候,她猛地转过身问我。眼眸里盛满了晦涩的情绪还夹杂着疲惫。在没有任何预兆下就开始冷战的第五天,她问我。
我只是利索地翻过了桌子,跳出了窗台。回头朝她一笑,最后留下了,是轻佻的口哨声。
008
我向老师申请了换位置,理由是太热,我要坐到电风扇下。
我终于不再靠近她,在距离上。
黎落有个不喜欢的人,我一直是知道的,她没有同我说具体是谁,但凭着我对她的了解,我大致也能猜出来。
她向来冷淡,我不去找她,她也不会主动来寻我。
在我没有陪着她的时候,她本是一个人走。到头来,她还是一个人走。
晚自习结束回寝室的时候,我第一个冲出了门,没有直接走,刻意地往教学楼绕了一圈。
夏日的夜,风还是有些儿热,路旁的灯晕着黄色的光。教学楼上攀满了爬山虎,随着风如波浪一般翻动。
等我绕回去时候,她恰好走在我的前面。她走得很慢,看似很悠闲的样子。她性子如此。
“你跟叶苏走得很近呢?”她忽然停下了步子,开口淡声道。见我没有搭话,她继续,声音中带着些压抑,“你知道我讨厌谁吧?你这样子让我怎么想呢?”
“你很快乐吗?你很快乐吧!”
“你记得我们有几天没讲话了吗?”
“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她问了我好多问题,我竟然一个也无法回答。为什么呢?我也想知道。
我以为我们足够勇敢的,没想到我们只是这个庸俗世界里的平凡人。
009
时光总在不经意间流逝而过。
我不再将视线投向她。
我不再听到那些与她有关的风言风语。
我甚至告诉自己,我不再喜欢她。我疯狂地迷恋的只是一种感觉罢了。
我带着强硬的姿态挤进了她的生活,最后拍拍屁股,潇洒的离开。
高二文理分科,我们依旧是在一个班。
与我们同班的还有叶苏。
我和叶苏走得很近,而她,终于不是孤单的一个人,她也寻找到了亲密的小伙伴,如我一般风风火火的闯入她世界的人。
但愿不要像我这样,给予她一道伤。
我们像是陌生人,见面了连一声招呼也没有,便匆匆地擦肩而过。
在这样的生活中,又一个元旦晚会如期而至,我却忽然想起当初那个星空下的承诺,那该死的庸俗的浪漫。
只是,我们已经不复当初。
五彩的灯,打在台上表演的人身上,我看着,兴致缺缺。我竟无比的怀念去年的时候,好歹我有个念想。
黎落,我盼着她的眉,盼着她的眼。盼着她低垂着头,对我浅浅一笑。
发愣间,肩膀猛地被人一拍。我转身刚想发火,正对上了黎落那淡淡的眉眼,忽地消的所有的火气。
“陪我出去走走。”她说道。很平淡的语气,就像之前她同我说话的语气。
她怎么可以,用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我呢?她忍了多少呢?
寒夜冷峭,我紧了紧衣领,跟着她,绕着校园一圈又一圈。我看见地上,我们的影子重叠了又分开。
“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那你呢?”她忽地开口问道,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我动了动嘴唇,最后只能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只是,我欠她的,何止是这三个字?
“如你如愿。”她凝视了我好一会儿,又低低地笑道。我分明看到她眸中沁出的泪水。
我奋力的压住了内心的酸涩,和抱她入怀的念想。我到底想要什么呢?不过是她更好罢了。
这一回,真是再见了。
010
我到底有多痛苦,只有我自己才知道。
昨晚做了一个梦,依旧是那些问题。不同于现实的事,在梦里她甩了我一巴掌?
是否我觉得如此便可减轻我自己的罪孽?
我们从未言爱。
然而情亦不曾浅。
心里明白的很,太多的东西,我们背负不了。
在第十页,终究还是,转身而去。
☆、镜子国
“‘你要记得千年后找回自己。’她站在灵池边看了好久,最后还是一甩袖子,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她施了一个法决,她离开了,而影子就像是被困在缚魂镜里的灵体,挣脱不得。
后来,她在诸神之战中,因为发上落下的一枝桃花簪子,一头青丝披散开,有损仪容就而放下了剑。她被人偷袭,元神四散,只剩下一缕魂魄入了轮回道,投生成了风肆,也就是我们风族的先祖。”
镜子国年轻的女皇翻阅着古书籍,口中则是发出了不屑地嗤笑。
但凡帝王的出生都要被神话了,就像她,说是出生时候凤凰来朝,在宫殿上方流连盘桓,三天三夜都不肯离开。
镜子国崇拜神,喜爱照镜子,生怕找不到自己的影子,只是这一切在新任女皇即位时候,被彻底地打破了。
全国境内开始无理由的销毁铜镜,而且开始灭神运动,只有女皇,才是唯一的信仰。
说起来这一切不过是女皇想要掩饰镜子里她迷失了影子这个秘密。
(1)
镜子国所有的臣民都以为他们贤明的皇长女风笙会登上女皇的位置的,可是最终的结果让他们吃惊,她只是被封了个贤王。
他们的先王亲手给镜子国带来了一个恶鬼,他们的家中不敢藏匿镜子,这对臣民来说,绝对是个噩梦!他们不能朝拜神主,只能奉女皇风潇为神!曾经有人试图带兵反抗,但是被女皇镇压了,那些个谋划者都被丢进了蛇坑里。
可是在今天,一切都有所不同了。那些压抑着的镜子国的臣民,开始欢呼,因为他们的长公主殿下回来了,从灵山之上回来了。
屋檐下的风铃,随着飘飞的细雨,在空中酝酿出一支又一支的曲子。
那人披着天青色的披风,整片面容笼罩在了纱帽里。长长的头发披在了身后,几缕乱丝在风中飘动。
风潇从酒楼上望下去,风笙骑着马慢慢地朝这儿路过。
风潇口中赌咒一般地骂冽了一声下楼去,而风笙则在此时回过头。
“该死的,还是像以前一样目中无人!我要把她嫁给最丑的樵夫。”风潇信誓旦旦地说道。
(2)
水珠顺着琉璃瓦落在了地面上,发出了嘀嗒嘀嗒的响声。床边的帐幔被风吹动。风潇赤着脚走在了宫殿里头,腕上的银铃也叮铃铃的作响。
“陛下……”一道细如蚊蚋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
“滚!给我滚!”风潇忽然开始暴躁起来,随后一道几近□□的女子从帐幔里头出来,手中紧紧抱着衣物,目光盈满了泪水,她跪在地上,楚楚可怜地望着风潇。
风潇冷哼一声,小侍进来了,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位面容恬淡的青衣女子。
风笙的目光如同古井无波,只是望了那跪在地上的人一眼,就收了回去。
风潇令人把那女子拖了下去,她向前几步,贴近了风笙,眼睛微微地眯起。微仰着头,她比风笙略矮一些,真是令人不愉快!
“灵山之上你找到神了么!”风潇嗤笑着问道。“这世上是没有神的。”
“嗯?”风笙退后了一步,轻哼了一声,明显是蔑视了女皇的话语。
“你腰上挂的是什么?”风潇眼尖,一手扯着了那穗子,极小的一面铜镜,打磨得光滑透亮,盯着看里面没有影子,倒像是有个深深的漩涡,将人给吸引进去。“在镜子国私藏铜镜要被处以极刑!”
“什么样的极刑?”风笙轻笑,慢悠悠的毫不在乎地说道。将穗子拉了回来,眸光落到她茭白的手上,再慢慢地粘在她的脸上,风笙的眼神认真而专注。“你在怕什么?怕人知道你在镜子里面看不到你的影子吗?”
“风笙,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讨厌!”风潇哼了一声嗔骂道。
“彼此彼此。”风笙勾唇轻笑。
(3)
衣衫散落了一地,外头淅沥淅沥的雨声,带着些许凉意,而帐幔里头却是暖意融融。
“风笙你放开我!”乌发散落在白玉枕上,红霞布满面庞。眸子里头盈盈的水光,面上神情似是难受又似是享受。雪白的胸脯上下起伏着,只需要轻轻一勾,那最后一块布儿就从身上挑落。
“潇儿,是你说的,我撞破你的好事,让我来补偿的。”一只手压制着那挣扎的风潇,另一只手作恶,四处轻拢慢捻抹复挑。越重山之险阻,寻密林之溪涧。两山夹道,一舟轻涉。桃源洞口,几欲迷途。
“别……”似黄莺之娇啼。
“潇儿,你让臣民们奉你为神,那你现在说说,谁是你的神?”
“风笙,你混蛋……”风潇想要骂出声,最后溜出喉头的是一声娇啼让她忍不住红了脸,用手掩住了面容。
“潇儿,别这么没大没小的,叫姐姐。”风笙诱哄道。“这么久没见,你不想我吗?”
……
情到深处,如同醉酒的人,平日里不会说的话头一并的出口。
几乎将自己卷成一个甬,恨不得连脑袋都缩在锦被中。风笙穿戴整齐的站在床头看了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混蛋!”含着眼泪骂了一声,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来,面色又飞起了云霞。
(4)
贤王三日后下嫁最丑陋的樵夫!镜子国的臣民看到了布告时候,都觉得女皇又开始发疯了。
贤王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而风笙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还悠然的在王府后花园吟诗弹琴。
一天,两天,三天……
“啪——”地一声,又一个花瓶被风潇砸碎了,她的面上满是恼怒。
不反抗就算了!为什么还这么怡然自得啊!难道她真想嫁人了吗!连是个樵夫都不在意吗!
“来人!来人!”
“陛下是去给贤王主婚吗?”
“呸!去抢婚!”风潇骂道。
一想到风笙要嫁给别人了她的心就生疼。
这出尔反尔的女皇他们见怪不怪了,一列甲士跟在了骑着大马的女皇身后,直冲贤王府。
大红色的灯笼真刺眼!拆了!还有那红色的帐幔!红色的双喜!拆了,拆了,都拆了!
风笙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头,还是一身常服。门被人粗暴的推开,她连头也懒得回。她的面前是一面铜镜。她也是大胆,或者说是料定了风潇不会对她怎么样。
“谁让你嫁人了!”风潇暴躁地说道。
“不是你自己许的么。”风笙轻笑。
风潇看不得她的那样子,夺步上前,手搭在了她的脖颈上,眼睛一抬,就看到了镜子里面风笙那迷惑人的双眸。
“你看到了什么?”风笙轻问道。她站起身,袖子里藏着的利刃泛着寒光。
风潇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也不动,眸光死死地盯住了那镜面。
(5)
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涟漪一圈又一圈的泛开。
灵池边站着两个女子,一青一白亲昵地依偎在一起。后来,只剩下一个人,对着自己的影子倾诉着。而那个影子像是有了鲜活的生命,变成了她所爱人的样貌。
再后来,诸神之战,她被人一剑穿心,最后她的一缕残魂被送入了轮回道。
利刃,剑光!
猛地醒悟过来,却只见到白光一闪。手指上痛意蔓延开,风潇有些茫然的看着风笙的动作。“你要杀了我吗?”风潇喃喃的念叨。
“不。”风笙诡谲一笑。
一滴血沾染到了镜面上。
诸神的黄昏,最后只剩下一个青色身影负手站立。灵池的水波剧烈的晃动着,那被束缚的影子剧烈的挣扎着。
“你是觉得不想呆在水波中吗?”青衣人淡淡一笑,手中聚拢了一道白光,最后镜子里,她看到了白衣人的样貌,这本来就是她的影子啊。
其他的神都灰飞烟灭了,只有她的爱人入了轮回道,此时,她也该去追寻了。
(6)
“你是谁?我又是谁?”
“你是我,我是你。”
因为思念,我在铜镜里看自己,倒映的已经是你的模样。
☆、巫妖传(一)
楔子
洪荒大陆,一片林木茂密的树林里,纵使有结界收束过光芒,依旧是精光四射。十二位身穿黑色玄纹袍的祖巫手中结印,额角已经沁出了汗水。在光芒的正中间,躺着一根通体碧绿的莲茎,暴涨着青绿色的光芒,天地间的能量涌动,一股脑儿的朝莲茎去。
太古洪荒天庭,东皇太一沉着一张脸,从厚重的云层向下望着巫族的领地。帝俊站在在他的身边,面容上满是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是第几回了?一百万年开启一次。再怎么样,巫族都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来。洪荒大阵法想要唤醒混沌青莲,重塑盘古大神肉身,无疑是痴人说梦。”
“这一回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东皇拧着眉,对着帝俊说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又是“轰”地一声惊天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