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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昱昇一回来,他又迟迟下不去决定,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始终不想离开北京。他本来就是个隐忍被动的性子,加上这一辈子,亏都吃在昱昇身上了,如今就有点畏手畏脚。
昇爷来典当行从不客气,指手画脚颇有点半个老板的意思,如今这人也学会拉拢人心,时不时就要指使阿杰们搬些瓜果梨桃慰劳镖师伙计,自然也不是白送的,典当行的东家向来是投之以李,报之以桃,他的渠道又多,没多久华尔兹的进酒价格都跟着减了三分。旁人不知情,还要称赞俩人倒是一对金石之交。
黎漠回来之后一直忙着应付昇爷和店里的生意,从天津给沈姨娘们带来的东西也一直扔着没空去送,昱琇来了几次说妈妈叫他去家里吃饭。
这日正好闲来无事,黎漠干脆叫了黄包车,拎着礼物去了沈姨娘住的院子。沈姨娘很喜欢黎漠来,经过这么多事情,她对黎漠的信任多过昱昇。
黎漠年过三十还没有娶妻,沈姨娘总觉得跟昱家有关,颇想把女儿嫁给他。之前是觉得高攀不上,如今昱昇回来了,连带着昱琇的身价也水涨船高了不少,倒是门当户对起来。她这样想着,越发看黎漠顺眼起来,连忙把他让到屋里。
两人闲聊两句,不免要说到昱昇,沈姨娘感慨道:“啊呀,真是长大了,他刚回来的时候,我还担心呢!如今一看,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淘小子出好的,这孩子小时候那么不省心,如今最出息的也是他。他开的那家舞厅你去看过没有?我听琇儿说,里面漂亮的很,连门窗都是金光闪闪的。”
黎漠笑笑:“是长大了。”
他抿了一口酸梅汤,冰得心里跟着一激灵,憋了半天才问一句:“他跟您说过了没有?恩,他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
沈姨娘说:“当然不走了,还走什么呀,家就安在这里了。多了的我也不好问,毕竟我不是他亲妈,说起来总是隔着一层,哎……我倒是听说,他这次还带着个女人回来的。”
黎漠最计较的就是这个,他嗯了一声。
沈姨娘笑道:“哎,男人到了这个年纪也差不多该收心了,这是好事,只是我听琇儿说这个女子能说敢笑,头发烫的像个鸡窝,大着肚子还在那舞厅里面抛头露面,若是太太在世一定是不肯让他娶这样的女子的,不过现在年轻人都讲究自由婚,随他也成。他也没有带来给我看,我也不好过问,你们两个如今走得近,你也问问他到底娶人家过门了没有……”
黎漠忍不住说:“他说那不是他太太。”
沈姨娘说:“哎呀,我就怕是这样,还是找个好日子,把人家姑娘明媒正娶了,总不好人家孩子都生了,还没有个名分,那才是真的罪过。这人啊,活着不就是为了延续香火,生儿育女嘛,黎漠,不是沈姨娘要说你,你也要抓点紧了。”
黎漠抿了抿嘴,喝干了碗里的酸梅汤。
一路上黎漠心里起起伏伏,他办事一向稳妥,看似被动,实则心中有数,面上不动声色而已。如今这招对付昱昇,对方还不知怎样,自己就先扛不住。他感情隐藏的深,一路全靠着昱昇生拉硬拽,如今昱昇学会了后退半步,他倒是坐立不安起来。
如今沈姨娘的一番话让他又有点清醒,就算昱昇这些年身边真的没有人又怎么样?他们难道就能顺理成章的搭伙生活么?且不说俩人过去的一笔烂账算不清楚,就算推倒重来且两厢情愿,世风日下,容得下他们俩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么?
黎漠绝不是能做出恩将仇报这种事的人,就算如今昱昇父母都仙逝,家里还有昱愔管着他的,当年她撵他出门,不也是一心要他们俩断了念想么。
思前想后,也没有什么结果,又觉得恍若隔世,昱昇不在的时候,他无时无刻不期盼他能回来,如今他真的回来了,仿佛把时间都拉长了,搅合其中的喜怒哀乐都跟着放大了无数倍,能在北京重逢,也并不全是缘分使然,而是他们两个在外兜转之后都选择回到这里来。
久别重逢,黎漠感觉得到昱昇的小心翼翼,他又何尝不是。年少相处时横冲直撞无所顾忌,就算错过感情,辜负信任,满身伤口也跌跌撞撞地活了下来。如今看着多铜墙铁壁,实则早就不是旺盛的生长期,若是再挨一刀,怕是就要倒地阵亡,再也爬不起来了。
黎漠心思百转千回地到了家,还没进门,王二就表情纠结地迎出来:“大爷,您可回来了,快进屋看看吧。”
黎漠一边走一边问:“怎么了?”
王二说:“大少爷来了,他……哎,您自己看看吧。”
黎漠从听见大少爷三个字的时候,心就跟着一紧,他青年时代给昱昇擦屁股擦多了,听到王二熟悉的传话声就不由自主的紧张。
他走进堂屋,刚一掀开帘子。就瞧见门口站着两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他还来不及反应,两个姑娘已经对他行了个万福:“见过大爷。”
李厨娘在一边傻乎乎的站着,很明显也有点手足无措。王二咳嗽一声对黎漠说:“这是大少爷一早给送过来的,看您不在,放下人就走了。”
黎漠好悬让昱昇给气的吐血,他就说这几日昱昇没有给铺子里送吃送喝有点蹊跷,想不到憋着大招,他瞧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转过脸对王二说:“胡闹!你不会跟他说不要!”
其中一个姑娘挺机灵,对黎漠说:“大爷,我们是昇爷买来专门侍奉大爷的,昇爷是一片好心,您别见怪。”
王二抹着脑门上的汗珠子说:“我的爷,我说了,我说这事得等大爷回来决定,可是他不听啊。咱们大少爷的脾气您还不知道,那倔的八匹马都拉不过来,扔下人就走了。我又撵不上他。这俩大姑娘也不走,就跟这等着您回来。”
李厨娘倒是乐意府上多几个丫头:“大爷,我看挺好的,这俩丫头多俊那,正好给我帮帮手,这昱家少爷还真是个仗义的人。”她拿着两张纸给黎漠:“这是俩丫头的卖身契。留下她们吧?”
黎漠眉头都要拧成一个死疙瘩了:“胡闹!王二,把她们俩送回去,我这不用人伺候。”
王二点了点头,心里也有点发毛,他太知道昱昇是什么脾气了,这要是武逆了他,还不得把天掀了。如今昱昇身后又是带着保镖的,他一个半老头子还不给揍个半死?
王二战战兢兢,又不敢不听黎漠的,他正两边为难的时候,一个丫头噗嗤一声笑了:“大爷,昇爷说了,您要是不要我们,就去华尔兹亲自跟他说。要不我俩死都不能离开这家。”
黎漠闻言,也不知怎么,心里倒是消气了些,只是多少还是维持着一家之主的威严问:“他还说什么了?”
丫头眨眨眼说:“让我看看是不是真没有大奶奶。”
王二以为丫头说的是个笑话,没心没肺的笑起来,厨娘也跟着笑了两声,只有黎漠知道昱昇打得什么主意,他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又碍于别人在场,干脆转身就走了,见他走了,王二挠挠头问:“这是让送回去还是给留下了?”
厨娘没理他,反倒拉着两个姑娘说:“我们家大爷人是一顶一的好,从不打骂人欺负人,就是话少些,你们好好在这里做,只要手头勤快点,工钱是绝不拖欠的,时间久了就知道好处了。”
黎漠回到屋里,想了一会到从枕头下面拿出个木头盒子,正是当初昱昇放印子给他买的那一个,他手指在上头摸了几次,终于把它打开,里面安静地趴着那只玉蝉。
他从上海赎回来这小东西后,一直放在盒子里,很少碰触,如今再握到手中,只觉得先是一凉,慢慢地又吸取了人的体温,甚至比手心还要热上几分。
他叹了口气,一块石头都能给焐热,何况是人心呢。
第67章
天色还早,黎漠打定主意要把丫头退回去,昱昇回来也有些日子,只要无事便跑到当铺来,自己却连华尔兹的门都没登过,的确有些说不过去,他很少去这样灯红酒绿的地方,也不知道穿什么衣服合适,正在考虑着,王二扯着嗓子喊他:“大爷,家里来客人了。”
黎漠以为是昱昇来了,心跳的有点紧,赶忙把玉蝉装盒放好,推门出去,结果来的却是许久不见的赵月朗。
赵月朗是抱着孩子来找他的,她面容微微有点憔悴,但是努力地修饰过,因此看起来依然俊美无双。
自从嫁人后,赵月朗从来没有登过黎漠的门,除了王二,家里也没有人认识她,只是瞧见竟然有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来找大爷,不免有点好奇。不知道是怎么了,自从那昱家少爷回来,连带着他们家都跟着热闹起来。李厨娘见来了女眷,连忙又去端茶倒水,还罕见地摆了张笑脸。比对昱昇不知道要热情多少倍。
那两个新来的丫头,虽然是被昱昇安插进来的眼线,却不知道昱昇的目的,还当是昇爷关心自己兄弟的终身大事,让她们帮忙撮合。对赵月朗也是亲亲热热,客客气气。
赵月朗的孩子长得像她,白白净净的挺好看,却是不怎么老实,不愿意安分的在妈妈身上坐着,一会儿就跑到院子里面去了,厨娘几个逗着他玩,还掩上门方便主客谈话。
黎漠没想到她会登门拜访,又看见赵月朗愁云惨淡。猜她可能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等了一刻她不开口,便主动问候一句:“许久不见,赵太太近来可好?”
赵月朗的夫家姓杜,但是倒插门进来,所以赵月朗并没有冠夫姓,她喝了一口茶水,还没说话先红了眼圈:“黎大哥,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黎漠劝她说:“各家都有各家的不易,总有风调雨顺的时候。”
赵月朗听他说的客套,心里不免凄凉,但是又觉得凄凉的没有道理,物是人非事事休,如今剩下的也许只是年少时候的那点情谊了,若不是到了没有办法的时候,她是不愿意用那点情谊做筹码的,只是她如今能求能靠着的人都没有了,不同人说一说,总觉得心中难过,况且黎漠本就是个善良忠厚的好人,连当初把他赶出宅门的姑奶奶都愿意帮一把,何况是自己这个愿意跟他一起去天津的青梅竹马呢?
她把家中的情况对黎漠略微说了一说,赵姨娘如今撕破脸皮,死活要赶他们出去,他爸爸又是吃咸不管甜的人,他们一家三口连个生计都没有,如今她孩子都能下地了,早就不做别的打算,就是想拜托黎漠给想想办法,她说到委屈地方,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黎大哥,我们也不是外人,很多事想必你们也都听说过,实不相瞒,我爸爸他的确对不起昱家,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们赵家是罪有应得。可是如今他已经离不开大烟了,他吃鸦片就快吃的连房子也抵出去了,我孩子的爸爸又是个没有本事的,我爸爸想要我们搬到乡下去。让我男人卖力气养他,养他也就罢了,还要供他吃大烟,养着他弄来的那个害人的女人,我们哪里养得起,他说我们要是不同意,就要赶我们出去,黎大哥,我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求你,你帮帮我。”
黎漠微微叹了口气:“都这样了,怎么还吃起鸦片来了,那东西最害人。”
赵月朗用手帕擦了擦眼睛:“都一把年纪了,一点不知道要脸皮,他吃鸦片,还不是为了跟那个暗门子勾搭,他一把年纪,不靠着鸦片拿什么跟那女人快活?如今赵姨娘也后了大悔,她也是哑巴吃黄连,她跟谁说去呢?有时候我觉得她可怜又可恨,若是当初她不伙同我爸爸把大少爷撵出去,说不定还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说到昱昇,黎漠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那么你要我帮你什么呢?”
赵月朗说:“黎大哥,你能不能帮我在附近找个地方住呢?不要多大,够我们一家三口容身就成了,我听说你如今开着大买卖,还有就是能不能给我男人随便安排一个事情做,他有的是力气,人也老实,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黎漠想了想:“在当铺里头做,要么就要靠着眼睛能辨别真假,要么就要靠着嘴要价吆喝,若是个老实人,那就只能去干保镖一类的工作,押运货品,虽然辛苦一些,但是月钱按时结算,年底分红也高,你要是愿意,回头把他领来给我看看。若是能做,我先给他支几个月的工钱,你们先交了房租再说。”
赵月朗一张脸上满是感激之情:“谢谢黎大哥,谢谢黎大哥!”她心中想了许久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地,也放下心来,擦擦眼泪,跟黎漠聊起天来:“黎大哥。你听说了没有,大少爷回来了。”
黎漠点点头:“回来有些日子了。”
赵月朗叹息一声:“个人有个人的命,他当初那么落魄地离开北京,如今却光鲜亮丽的回来,别人说他如今和那时候不同了,还说他赚了大钱长了大出息。我爸爸担惊受怕了好几天,也没有看见他找上门来。总是说大少爷当初混不吝,其实现在想想那时候有几个人是懂事的呢?我若是跟着他一起去了上海,说不定我也能扬眉吐气的回来,”她顿了顿:“若是按照我的心意,当初坚持不肯嫁给他,而是……而是跟我喜爱的人在一起,现在过得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呢。”
黎漠猝不及防赵月朗竟然说起了这个,一时也不知道回应什么好,只是沉默着没说话。
赵月朗如今人在屋檐下,反倒敞开心扉说:“罢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谁有后眼呢,谁知道以后会有什么事儿呢?当初谁又能想到大少爷会这么出息?他那时候是什么样子呢?他若是但凡争气一点,或者我们全都不会是现在的样子,都是命,我也认下了,如今我孩子都有了,还挣什么呢?”
黎漠用茶杯刮去浮沫:“做什么选择,其实活着也差不了多少,过去的事就别想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68章
昱昇料想他送去两个丫头,黎漠一定不会要,谁知道一直等到下午也没看见黎漠送人到华尔兹来,这俩丫头受了柳如黛的调教,对付男人那也是有点手段的,他心里暗想要坏,担心黎漠会错意,把这两个丫头真当成自己送去的礼物一并收了,他又不是耐得住性子的人,抓起外衣打算去黎漠家看看究竟。
还没走到门口,柳如黛就微微挺着肚子堵住他:“昇爷,一会儿是买卖最好的时候,您这又要干什么去呀?”
柳如黛原本是个唱曲儿的姑娘,说起话嗲声嗲气,平常还爱翘着兰花指,实则性格倒是直爽大方,如今怀了孩子还算有几分收敛,昱昇心不在焉地应付她:“我有重要的事要出去,晚上人太多,你不要下去了,有阿杰盯着就够了。”
柳如黛扶着腰肢,透着窗子瞧昱昇匆忙下楼叫了黄包车走远,微微了叹了口气。
她这些年看人看得太多了,男人一举一动表达的心思都逃不过她的眼睛。洪爷把她送到北京起就下了打算不要她,说是让她安心保胎,其实就是把她当成一个包袱甩给昱昇,昱昇虽然答应照顾她们母子,却不带一点个人的情感,充其量拿她做个红颜知己罢了,她看得出来昱昇的心在谁身上,回北京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他眼里有了光芒,嘴巴带了笑容,远远地就能感受到他的喜悦。
柳如黛有点不服气,也有点悲哀,想当年走在街上多少男人都对她露出爱慕的眼光,可是一说到爱,怎么她就不如别人了呢?
输给洪爷的那位胖太太已经挺窝囊,如今竟然干脆输给了个男人,她长叹一声,摸摸自己的肚子,罢了,好歹她还有这么一个小念想,也算是个安慰吧。
昱昇坐着黄包车,一路上动动头发,一会拉拉衣服,一颗心也跟着车一颠一颠的。一直到黎漠家门口,才摆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敲了半天门,那王二才连跑带颠的过来给他开,他瞧着王二神色有点不对劲,昱昇扬着眉毛问:“干什么这是?等这么半天,你家大爷在家没有?”
要说起来这赵月朗曾经还算是昱昇没过门的太太,当初她私自跑去天津找黎漠的事儿已经是好说不好听,如今抱着个孩子跑来找黎漠更是有点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王二知道里头的缘故,因此支支吾吾没敢多说。
昱昇也懒得跟他浪费时间,自顾自地往里走,院子里,今日送来的两个丫头正逗个小孩玩,那小孩瞧着两三岁的光景,正往嘴里塞葡萄吃,酸得直叽眼睛,昱昇瞧着新鲜,走过去问:“这儿哪儿来的小孩儿啊?”
两个丫头一个叫入画一个叫思雨,取如花似玉的意思,这会儿瞧见他,连忙迎上来请安:“昇爷来了?”
边说还边偷偷憋着笑,这位昇爷早上还叮嘱她们说,必须黎漠亲自去华尔兹才行,结果还不到傍晚自己却先绷不住劲儿了。
昱昇恩了一声,伸手逗逗那小孩,颇有一家之主的意思:“家里来客人了?”
丫头点点头说:“像是一位太太,抱着孩子来的。和大爷在堂屋说话呢。”
昱昇有点纳闷,谁家的太太会自己抱着孩子跑到没有女主人人家做客,他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分说就往屋里走,赵月朗正在跟黎漠正说到兴头上,门突然就给推开了,俩人一齐往门口看去,正看见昱昇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杵在门口。
自从昱昇回来,赵月朗还是头一次看见,她啊呀的一声,不由自主的站起来,惊讶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昱昇看看黎漠看看赵月朗,心里嗖地就拱起火来,顺着胸口往上烧,就快要从嘴里喷出来,他往上头浇了半桶老陈醋,勉强压制火气,酸不溜丢地说:“我还当是谁来了,原来是赵姑娘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五年不见,赵姑娘却一点没变啊。”
赵月朗听出他话里的奚落,也不知道怎么接口,想当初昱昇在宅门里头作威作福,见谁欺负谁,霸权太久,如今虽然桥归桥路归路,瞧见他却还都有三分惧怕。况且如今是他们赵家对不住昱昇,赵月朗低下头,勉强叫了一声:“大少爷好。”
黎漠瞧见他满脸戾气就知道他要闹事,他叹口气解释道:“赵姑娘已经嫁人了,如今要叫赵太太了。”
昱昇从沈姨娘那处知道赵月朗已经嫁人了,但是就算嫁了人,也没有抱着孩子跑到个单身男子家里闲聊的道理,这臭不要脸的,竟然还把丫头孩子都支开。
当初他就看得出赵月朗对黎漠情意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