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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祁齐冷然回答。
“……可是听起来他有追你……”康梓馨不确定地说道,“……很长时间?”
祁齐想了想之后淡淡地回应:“大概是吧。跟他结识都有很多年头了。”
“哦……”康梓馨不再说话了。
祁齐认为她既然知道自己不喜欢男人,那倒是也没多余解释的必要,便也跟着她沉默了下来,路上给辉子打了个电话,让他派人查温柒被伤的事。
情况说完用了好几分钟,她结束通话放下手机时,康梓馨突然又蹦豆子似的蹦出一句:“既然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他又追了你很久,你难道从没想过……考虑考虑他?”
“男女之间,做朋友比做恋人要难很多。”祁齐只是如此说道。
“嗯……倒也是。但他是医院的院长,性格似乎还不错,长得也挺帅……”康梓馨有点言不由衷,目光闪烁地盯着祁齐,“而且你们认识很久又了解彼此,做恋人也……不错……”
祁齐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白二之前也跟我说过好多次类似的话。”
康梓馨惊异地“啊”了一下,似乎有点忐忑地眨了下眼:“然后呢?”
祁齐瞥了她一眼:“还有什么然后?”
康梓馨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就傻乎乎地笑了起来:“哦哦,还是对那位大夫不能动心是吧?”
“否则你以为呢?”祁齐冷淡地回复。
“没啊……我们去吃早饭吧房主!”康梓馨恢复百分之一百的活力笑嘻嘻地说道,“我做好疙瘩粥就直接送来了,都没吃早饭呢!”
保温壶里是疙瘩粥吗?真是可惜……早知道不送给姚科,真是便宜他了。祁齐微微摇头,口中应和:“好,先吃早饭。”
随着温柒受伤住院,祁齐不得不继续面对没有助理和帮手的工作。辉子那边短期内还没有反馈回来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倒是君雪等人所要进行试水的投资业,却在那几天里产生了不少的业内波动。
即使祁齐对投资业完全不了解,但由于这次的震动太大,君雪、洛遥和白草等人几乎每天都会见面,对这次的变动进行无数次的讨论。而祁齐旁听得多了,也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些大致的情况。
岳氏家族目前掌权的两位夫妻共育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小女儿。岳璐身为家中最小的孩子,又是女性,所以在近三十年的人生之中,无论如何都不是父母所侧目的家族产业接管人,加之她身体状况在近些年来似乎越来越不好,所以在岳生集团中,只是担任运营总监一职,并无资金和决断实权,对于她的未来,恐怕也只有“嫁入他姓豪门作为联姻合作”这一途了。
但近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原因,一直屈居幕后默默无闻的岳璐,突然跃升为岳生集团执行总裁一职,公然接掌了父母手中的部分股权,然后在上位伊始,又猛然推翻了投资业多年来的默认规则和市场行规,大肆打击中小型投资公司、抨击利润泡沫,大有时不我待,一句并吞整个投资业的劲头。
此举一出,对这个行业的大部分人来说,无疑是一场惊天撼地的灾难。
君雪等人的试水计划也因此而受到了重挫,但是在三个高智商领导接连数天头脑风暴的撞击之后,君雪果断地推翻之前所有的筹划,将试探的行为转成钻取市场动荡期巨大利润的直接出击。
这种果敢的变更,已经使新公司的融资作用在极短的时期内初见成效。
祁齐很佩服君雪的决绝、洛遥的冷静和白草的冲劲,空闲之余又反观自己,算是不上不下的一种中间状态,再努力再拼搏,恐怕也不及她们各自优点的百分之一。
安于现状吗?似乎又隐隐地不太甘心,说起来,身边最亲近的康梓馨每天都在为了打工赚钱而起早贪黑孜孜不倦,每做一样事情都用无比认真和努力的状态去面对,这种精神多少有感染到祁齐,可祁齐又真的是太倦怠于做出太多改变。
就像是心里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喜欢康梓馨,却又因为很多的原因,不想去直接面对和表露,任由感情就这样逐渐积累成山。
夏季过去一大半,温柒在住院修养了半个多月后,终于再也忍不住将近发霉的清闲,提前跳出医院,跑回宁氏集团办理正式入职。
不出几天,祁齐便对温柒工作的方式和状态感到极为满意,且不说她身为助理应有的细心,日常工作不管哪一项都上手很快,因为为人脾气很温善,更是与市场部上下员工融洽相处。
祁齐本来觉得温柒这孩子一切都很正常,但是某天下班后回家吃饭,康梓馨念叨日常工作感触的一句话引起了她的注意:“你手下那个叫温柒的姐姐,是不是喜欢岳生集团的岳总裁啊?”
“岳总裁?哪个岳总裁?”祁齐望向正给自己盛粥的小妮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地问道。
康梓馨很自然地回答:“那个叫岳璐的岳总裁啊。”
虽知道温柒在岳璐手底下工作过一段时间,而宋熙然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可祁齐听到这个揣测,仍有些不太相信:“为什么说温柒喜欢她?”
“她让我每周都帮忙送一份快餐到岳生集团——给岳璐一个人的哦!”康梓馨难得八卦一回,目光闪闪地释放出各种开心,“而且我猜岳璐对温柒好像也有点感觉,因为每次我去送餐,她的眼神都……好女人啊!”
祁齐吃着炒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提醒说:“岳璐本来就是个女人。”
“不是啊!”康梓馨赶紧解释,“我是说,她看到我去送快餐,肯定联想到温柒,然后眼神就变得很柔和很柔和……”
与岳璐见过几次面的祁齐,从没将岳璐与“柔和”搭配在一起过,听康梓馨这么形容,不由得沉思了起来:“哦,这么说,她俩果真……”
“肯定有情况!”康梓馨笃定地接口。
祁齐寻思了一下,接着便把她拉到椅子上:“先吃饭。”
“看来你助理的事情你不是太关心哦?”康梓馨顺从地一边吃饭一边问道。
祁齐看了看她,扯动嘴角笑了笑:“一般。不过你告诉我这些也很重要。”
接下来,如果能想办法让自己那位长着一张诱人桃花脸的小助理多跟岳璐接触接触……或许君总她们三个之前想与岳璐多有来往的希冀会水到渠成也说不定。
祁齐向来想做就会立即着手实现,从那天起,接下来的各种业界聚会和会议,她都会通知温柒随同参加,一方面锻炼她个人面对不同应酬的业务处理能力,另一方面则是给她创造多与岳璐接触的机会。
如此一段时间之后,祁齐刚刚认为岳璐已经由于温柒的缘故而对宁氏集团的人员慢慢卸下了最初的防备时,岳璐却由于自身的肺部疾病,突然性吐血昏迷被送进了医院。
情况从那时起再次变得急转直下。
因为岳璐的父母在她住院的期间,重新将她挪出岳生集团高级管理层,剥夺了她已经拥有的股权,将最高管理者的权力交到了她两位哥哥的手中。
这就意味着,岳生集团与宁氏集团刚刚创建起的一点点关系,重新被彻底地切割开。
不只是君雪洛遥为此感到无比的懊恼,祁齐也不由自主地开始怒上心头,她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一个家族的内部关系为何会如此复杂,使得父母兄长可以为了权力和金钱将一个女人置于那种难堪的境地!
恼火地在办公室筹谋应对的策略,但却仍是无果而终。眼看窗外的夕阳逐寸西下,她拿起手机拨了康梓馨的电话号码,想告诉她今晚不回家吃饭了。
但连打三次,都被康梓馨给拒绝接听了,须臾之后,她还发过一条短信做了个最简单的说明:在忙。
祁齐不太满意地拧起眉头,将手机丢回桌面,揉着脑袋叹了好大一口粗气。
天黑下来之后,外面工作区的员工已经走了八九成,祁齐头晕了半天,也估计自己再也想不出应对的方法了,便无奈地起身拎起外套下楼取车。
在地下停车场发动汽车的那一瞬间,手机在操作台上震动了两下进来一条短信,意外地是Flyie发过来的:齐,现在有时间吗?
祁齐冷眼盯着那几个字,有点反感于一个相对陌生的人在短信里如此称呼自己——尤其是这个女人,在近期外面的媒体报道中,已经是要与岳生集团大公子订婚的了。排挤了岳璐,从而得到了岳生集团的权力吗?当下便不屑地摁灭了手机屏幕扔到一边,开车向宁氏集团外部行驶。
车子前行了十五分钟左右,手机响起来电铃音,祁齐锁住眉头,忍了半天它都不休止地吵闹,不得不抬手将它拿起:Flyie的名字和手机号码。
恼火地倒吸一口气,祁齐干脆将车子停到了路边,冷声接听来电:“万小姐有何贵干?”
“祁齐!”Flyie的语气却又急又慌,带着哭腔地低喊道,“我在XX酒吧被几个小流氓缠上了!你快来帮我!来带我走!”
祁齐拧了下眉头,语气不改地说道:“遇到这种情况,你应该报警。”
“帮我!”Flyie绝望一般,骤然很大声地喊道,“祁齐!你要来帮我!我应付不了这种事情!”
祁齐的手指紧了紧,听到那头她开始微微抽噎起来的声音,叹了口气,皱眉沉声问道:“酒吧具体位置在哪里?”
快车开到Flyie所在的那个酒吧,灯红酒绿之中,她找到Flyie所在的中央位置,分开人群,看到她正用一沓沓的钱,纵声大笑着让对面的几个男人一层层地脱下为数不多的衬衫和T恤,在高昂激烈的酒吧音乐之下,她的声音扭曲尖锐,像是一把把的尖刀,刺穿着周遭围观人的耳膜。
祁齐冷眼看了一会儿,等Flyie开始砸钱让那几个上身已经赤裸的男人脱长裤时,她再也忍无可忍地上前一把抓住她捏着一大把红票子的手,冷冷地说道:“闹够了就走吧。”
“你……你来了……”Flyie的目光发散,看到她后蓦然松开手,钱币掉了一桌一地,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地跳起来,扑到了祁齐的身上,带着哭腔再次喊道,“你来了!”
祁齐拧着眉头,单手扶住她,尽量保持她身体的平衡,然后弯身用另一只手将洒落的钱收拢起来,塞到了她的手中,淡漠地说道:“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Flyie偏转着脑袋在她的肩头痛苦地磨蹭了一会儿,才沙哑软腻着声音说:“好……”
祁齐拉着她的手转身往外走,但围观的人中有几个一直都站得很近的男人顿时威吓似的围了过来:“这么早就走啊!夜场还没正式开始呢!”
脱衣服的那几个男人也顿时作势地拎起酒瓶在手里掂来掂去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俩:“就是,别走啊!陪爷们儿几个再玩玩儿!”
祁齐默不吭声,直接摆出一拳毫无废话地捶到了离自己最近那个人的太阳穴上。
在对方连哼都没哼地摔倒在沙发下后,她冷起眼眸,目不斜视,抓紧Flyie的手继续向酒吧门口迈去。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人再敢出声阻拦。
外面有微风拂过,Flyie一出门就扶着路边的电线杆吐了许久,祁齐靠在车边不出声地看着,等她吐完了,才张口问:“可以走了吗?”
“我不想回家。”Flyie被修饰得极其精美的指甲使劲地抠在电线杆上,痛哭失声,“我不想回家,我不想回家……我不想被爸爸妈妈骂,不想被弟弟看不起,不想被弟妹冷言冷语……我不要回去……”
祁齐今天看到她起眉头就没舒展开过,看到她此时无比脆弱濒临崩溃,倒也不想再刻意地跟她对着干,于是便问:“那你想怎么办。”
“你陪我……好不好?”Flyie掉转过身来,抓住她的双臂,泪眸闪动地请求说,“我要订婚了,你肯定知道的?可是我喜欢的是你啊!你那么聪明为什么不懂?!”
祁齐扶着她,语气不起任何波动地说道:“你真的喝多了,万小姐。”
“我!爱!你!祁齐!我就是爱你!”Flyie不顾一切地抱住她,主动地献上自己的双唇。
祁齐冷酷地抿起唇,一点不曾犹豫地推开她:“万小姐,你再这样,我只能丢下你。自己先回去了。”
Flyie愣愣地垂手看她,良久之后在夜风中打了个冷颤,似乎恢复了一点清醒,双臂环肩,低声说道:“今晚我不能回去……帮我在附近酒店开个房间吧……好吗……”
祁齐顿了一下,抬手打开车门:“好吧。”
酒吧附近的宾馆和酒店很多,当然这是为了一些隐而不宣的原因,祁齐较为慎重地选了一家星级的酒店,先下车走进去,然后看着Flyie摇摇晃晃地跟在身后,便淡淡地说:“带身份证了吗万小姐?”
“你连身份证都不肯帮我出一下……怕我牵扯到你什么吗?”Flyie半认真半苦笑地说道,低头费劲地从手包中找出自己的身份证,连同银行卡一起递给了酒店前台。
前台人员将房卡递来后,祁齐看Flyie已经是半梦半醒的模样,便耐着烦地帮她接过,看了看说道:“在8楼,万小姐你可以……”
Flyie因为醉酒而眼神迷离,唯有力气酥酥一笑:“我腿脚都麻了,既然都到这一步了,你好人做到底,不行么?”
祁齐下意识想拒绝,但考虑到她好歹算是宁氏集团的贵宾客户,便暂时忍住,不确定地看了看目前的时间,抬手伸向她:“那么送你上去我就走了。”
“真是迫不及待地要跟我保持距离啊……”Flyie说道,晃了晃身体尽力站直,双手拉住她的胳膊,微微用力地挽住。
祁齐目不斜视地半拖着她走进电梯,送到8楼,然后找到对应的房间,磁卡刷开门,将她送进了屋内。打开所有的灯,简单检查一遍卧室和卫生间,便对已经瘫倒在床上的Flyie淡声说道:“万小姐,这边灯光暖水一切正常,既然这样,那我……”
Flyie听到她在跟自己说话,便强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紧接着便“啊”地一声捂住嘴巴,半推开祁齐冲向了卫生间。
听着她在里面呕吐和开水冲洗的声音,祁齐有些苦恼和烦躁地皱了皱眉头,一边想着今晚这都遇到了堆什么烂事儿一边走进去,扶着门框看着满是痛苦的Flyie,犹豫了一下问道:“要不要找医生开点药来?”
Flyie只是使劲摇了摇头,等到吐无可吐,便痛苦地缩着脸孔用双手撑在洗脸盆上,下垂的发丝不断地滴淌着水珠,显得极为狼狈地停了好久之后才用细弱的声音说:“不用找医生,喝多酒很正常……冲个澡就好了……祁齐,你出去等我一下吧,我……一会儿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祁齐顿了顿,无奈地点头说道:“好。”退后两步离开卫生间,抬手将门关上,转身走到大床旁边,拖了把椅子坐下。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拿出手机来查看是否有未接电话和短信,但确认没有之后,又很是不悦地给康梓馨发了个短信:在家了吗?我会晚些回去。
手机在手指间被转来转去,大约等了两三分钟的样子,康梓馨却并未有任何方式的回复,整间屋子里除了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之外,寂静得有些不同寻常。叹了口气用手机磕了磕下巴,刚想起身从对面的桌子上取一瓶标价售卖的矿泉水来解渴,卫生间里却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双脚下意识地迈了过去,抬手拍了拍门:“万小姐,你怎么了?”
里面突然又没了声音,祁齐缩起眉头,并不想轻易地去开启面前这扇显然没有上锁的门。而大约过了几秒钟,Flyie的声音传来:“我……有点头晕。”
“……还好吗?能出来吗?”祁齐问。
里头有悉悉索索类似毛巾擦拭身体和穿衣服的细细响动,继而Flyie很突然地就拉开了两人间的木门,沐浴液的香气夹裹着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的身体猛然就冲击到了祁齐的跟前,祁齐反应极快地退后两步,后背直接抵到了身后的墙壁上,眼神警戒一般地冷了下来:“万小姐,既然你已经洗完澡,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不想听听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了吗?”Flyie脸颊有点红润,卸了妆洗完澡,也没有素日呛鼻香味的样子倒有种不同寻常的美丽,只是围裹得并不如何认真的大半个身子差不多都呈现在祁齐的视线之中,毫无羞怯退缩之意。
祁齐淡漠地回答说:“眼下你休息重要。再重要的事,明天或者以后说都可以。”
Flyie很迅速地握住了她正伸向大门把手的手腕,很认真很执着地望着她问:“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对你做错了什么事?还是别人在你面前说了我什么?刚认识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态度!”
祁齐并不想回答任何这之类会越说越乱的问题,只是冷淡地说道:“万小姐和我最多只是客户关系。”
“客户?”Flyie笑了起来,如往常般甜腻和魅惑,却又带了股小小的反讽之意,“你以为我对别的客户也会像对你一样那么用心那么在意吗?!”
“那么,谢谢你对我的偏爱。”祁齐并不动摇地回应,轻轻推开她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掌,径直转身准备离开。
而下一瞬后背一沉,Flyie的双臂从身后绕来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腰肢,用带着啜泣的沙哑声音喃道:“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你知道吗,只要你一句话,哪怕只是说对我有一丁点的好感……我可以,我立刻可以放下一切跟你走!”
“万小姐肯定有比我这个人还重要千倍万倍的事物。”祁齐淡然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大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我刚才也说过了,我们俩只是单纯的客户关系。”
Flyie没有任何放弃意思地搂紧她,低喊道:“都到这一步了……你竟然还坚持这种说辞!你连你自己都要骗?我有哪里配不上你!你身边的女人,我差她们哪里?!更别说住在你家那个黄毛丫头!她还是青涩未开的小丫头片子,而我……我更懂如何满足你……”
“万小姐!”祁齐使劲压抑住胸腔内的一口恶气,声音冷冻起来,“不要再说下去了。”
Flyie却抓住她的手,强迫她回过身来看着自己,单手解开身上的浴巾,整个人钻进了她的怀里,用力地将她向大床方向撞去。
两人几乎同时间摔到了弹性良好的床面上,由于Flyie目前的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