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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篱观察白沐神色,心知白沐心里差不多已经应下,才满意地往过去走。走到了,拿出一小瓶准备好的母蛊粉,拉过那人头颅,掰开下颚,将整瓶子粉末尽数倾倒下去。
莫篱身形虽远远比不得那中了蛊的壮汉夯实,但巫蛊世家的少主自幼习毒练武,又岂是这等江湖夯汉可以匹敌?不过是软泥一般任由摆布。至于前日追打白沐,若是莫篱肯将身法武功动用丝毫,白沐又岂有活命之理。
壮汉本就中蛊不深,被灌进母蛊粉,缓了一缓,便已无碍。同行的三个同伴齐齐向着莫篱行礼,谢他救命之恩。
莫篱嗤笑一声,回身就走。
路过一张桌子,被人叫住。叫住莫篱的是一个仆从打扮的异域人,眼眉浓烈胡子厚重,身侧的桌子上只坐了一人,正在上首。那人目泛精光,五官如刀劈斧凿一般入目刻骨,气势华贵凌厉,想来也是异域人士。
那异域仆从的中原话倒是说的麻利,凶神恶煞的问莫篱:“你再说一遍,多少银子?”
莫篱哪有这等观念,一听见问就头疼不堪,烦躁道:“三两。”
仆从从身侧抽出一把佩刀,刀柄上镶金坠玉非同凡物,可窥其身份一二。“什么?三两!你这是雪莲茶还是灵芝茶?敢值这个价!”
莫篱哪愿跟他多说,暗暗气聚丹田,便欲发难,却被听到动静赶来的白沐拦下。
所谓开门迎客,和气生财。这天褚良远不在,白沐大大的不愿看到有人随意动手,弄的一楼狼藉。损财不说,还得花费时间收拾。
他拿起一只杯子,笑一笑:“客官看看这茶,你看……你看到了什么?”
那仆从显然是一条直筋,有一不会说二,怒道:“茶啊,还能有什么!”
“什么?!何止是茶!”白沐心痛不已:“你难道尝不出茶中的白莲子和上等竹叶芯吗!”
仆从面色忽而惨白,长刀一扬:“中原人果然没一个好货!你们两个小白脸,竟敢给我们下毒,知道我们是谁吗?!”
下毒?这话听在白沐耳中简直是羞辱,是可忍,怎么能忍!“那是药,专门用来给你清心败火的!”
仆从疑惑的瞧瞧杯子,恨道:“这杯子里的水一溜儿清的,谁知道你放了没放!”
白沐此时亦是忍无可忍,正要发作,听见莫篱在耳侧吼道:“当然没放!难道你家喝药连着药渣子一起喝吗?!”
一言立刻激起汹汹怒火,那异域仆役忍无可忍,嘴里嘟囔了一句,却听不出是什么语言,只见他将袍摆在腰间扎好,大刀一拔,摆出个千斤坠的架势,便愈发难。
莫篱正要迎战,许羡鱼偏是个爱凑热闹的,颇具气势的排开众人,三两步跳上前来,“怎么的?小子!要打架不成?”
那仆役见是许羡鱼,愣了一愣,喝道:“小子,方才听你说书说的不错,不想为难你,少管闲事。”
许羡鱼见这仆从似乎头脑简单,好不气势的开始撸袖子,“我还就管定了!”
一言方落,突见方才莫篱施救的那一桌上四个壮汉齐齐动手,猛地从桌下抽出四把大砍刀。
楼中诸客顿时四散逃窜。
许羡鱼撸袖子的手一抖,顿住了。白沐眼见莫篱似有隔岸观火之意,怕火势烧到自己,不由大急,输人岂可输阵,三两步走上前来,帮许羡鱼撸好衣袖,拍拍肩,往前一推一送:“你是平逆将军的孩儿,镇宁将军的弟弟!岂能斗不过三两夯汉,去吧!”
那边众人眼看这就推出代表了,也不客气,大刀往背上一抗,猛地豁然劈下,许羡鱼如梦方醒,抱头鼠窜。
一时间桌翻椅砸,砰砰咚咚。莫篱却好不悠闲的跑到一边冷眼旁观嗑起了瓜子。
许羡鱼被追得叫苦不迭,虽有早茶帮忙,但毕竟双拳难敌十手,白沐被波及那是迟早的事。好不容易退到门口,突然一前一右飞过来两根长长的桌子腿儿,无处可避,唯有后退,但身后是楼门前的数层台阶,稍一退避,可不要生生从台阶上滚下去?!
情势急迫,白沐来不及多做权衡,忍泪把眼一闭心一横,心道还是保命要紧。
本已做好粉身碎骨的打算,哪知背后一暖,撞进了一个怀抱,温温暖暖。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子季,大白天的投怀送抱?”
白沐闻声辨人,不用回头便知是谁,逃命之际还不忘寒暄客套:“景之!你此番来的好令人欢喜!此时此刻看到你,真令人激动万分,觉得无比亲切——”
耳侧传来温痒的气息,严凤诉的声音一如往日的低柔缠缓:“死到临头了还不长话短说?”
白沐便不客气,言简意赅道:“救命!”
严凤诉就势将臂弯一推,把人往后一捞,朗声向着楼里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人公然持械打斗,欺负京中良民,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把本官放在眼里?”
第16章 凤池长醉春色(一)
严凤诉自大理寺中炼出来的一身讯问气势又岂是常人能比,一番话气度朗朗又不失体面威严,声音虽不大,却能直入众人耳中,连其言语中本来就有的风流弊病,也轻易遮掩了过去。
楼里五个异域壮汉原本砍杀打砸,玩得热闹。闻听此言,手下硬生生顿了一顿,回头看了严凤诉一眼,只觉这人面相绮丽,比族里最漂亮的姑娘还要美上几分,只是那脸上的笑意就毫不掩饰内中的虚假,含刀藏针一般,多看一眼,便有绵绵密密的压力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稳坐桌边的头领样人物依旧一脸的华贵凌厉气势,他挥了挥手,唤来最先刁难莫篱的仆役,俯唇嘀咕了一番。他的声音很小,说得又快,完全听不清楚。
那一根筋的仆役皱了皱眉,便点头点得干脆,一副妥帖听从的样子。转头又是一阵叽里咕噜,另四个汉子立即停下手来,肃立听唤。
异域头领站起身来,鹰样的目光在众人身上轮番扫视,先是扫过正连滚带爬逃出楼外的许羡鱼,再打量打量角落里为了逃命而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白沐,接着认真仔细地看了几眼严凤诉,最后将目光落在莫篱身上,停了很久。
而后置若无人般与众人擦肩而过,往楼外走,五名仆从也跟着低头袖手鱼贯而出。
莫篱原地立了立,突然闪身跟了出去。
早茶先前凭一双铁拳对敌五大异域高手,寡不敌众,被打的头晕眼花,东倒西歪的自白沐面前晃了三圈,也没找见自家少爷,反倒从角门晃进了后院,噗通一声,躺倒在地,给昏过去了。
至此,一场闹剧终于平歇,危机解除。
白沐换上满脸笑意:“景之,今日见到你,真是令人格外的欢喜,觉得你眉是眉眼是眼的,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
严凤诉习惯性的去挥扇子,哪知这日没带,于是严大人随手抽一条看似干净的抹布,甩手一挥,拂落衣上浮尘。动作如行云流水,那抹布倒似乎平白生出三分洒脱不凡来。
这才回过头来,笑意幽深:“子季,每次你捅了篓子,而区区又恰好及时赶到,帮你收了场子,你就会待我特别殷切,就好比——现在。”
“怎么会?咱们自幼/交情就好,我一向对你挺殷切,跟捅不捅篓子可没什么关系……”白沐生硬的转过笑脸,开口呼喝:“早茶早茶!快给严大人看茶,看好茶!”
话犹未落,想起来早茶已经扑倒在后院,此时楼中空无一人,不由尴尬笑道:“没人了?没事没事,景之,我亲自给你倒……”
正转身欲走,打算溜之大吉不伺候,哪知腰前突然斜伸出一只手臂。往前走一分就要撞进别人怀里,于是白沐反倒后退了两步。
楼中左右无人,严少卿不用假作正经,便好不懒散的拾起一只凳子放好安坐,又好不闲适的抬起一腿架在另一侧的独凳上,单手支头靠在屏风内的小榻,眉眼轻扬,说不出的意态风流。
斜过眼来,桃花眸中星星点点的不怀好意:“茶水就不用了,走了这半天有些乏了,子季,想要报答的话……就过来给我捶捶。”
白沐心下咬牙,面上却四处打量打量,顾左右而言它:“素期姑娘怎么没来?”
严凤诉了然,轻笑一声道:“往日在大理寺你打赌输给了我,也没少给我捶过捏过,去了翰林院待了几天,倒显得生分许多。难不成……竟是跟了苏清晗几日,学会了苏尚书的那一套虚情假意假正经不成?”
白沐本来因着帮莫篱欺瞒他的事情,心中有愧,现下听他说的愈发不像话,反而少了那份内疚心思,上前两步,一脚踹在严凤诉架于凳上的小腿上。
正要开口激他几句,突然察觉那人神情不对。
严凤诉架在木凳上的小腿瞬间僵直,额边冷汗涔涔而出,面色微白,连唇色都淡了许多。好看的眉头皱了又皱,却始终忍住了未发一言。
白沐似有所觉,蹲下身子,轻轻揭开那人红色官袍的袍摆,看见白色的裤腿上有大片的红正慢慢晕染开来,触目惊心。
连忙从地上捡来断刀残刃,轻轻割开裤脚,就看见严凤诉小腿上密密实实的裹着白布。白沐单看着那布帛上一片片泅染出来的斑驳血迹,便觉自己腿上也肉疼万分,不由起身问道:“怎么弄的?”
严凤诉淡淡一笑,言语似乎极为吃力,显得有些勉强:“被狗咬了一口。”
白沐从柜台上取出昨日莫篱喝剩的药酒,皱眉道:“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可能会很疼,你要忍住,不能踢我,也不能掐我捶我。”
白沐想起早茶每次帮自己上药,不是被踢得惨兮兮,就是被捶的哭爹喊妈,一时间由己度人,心生恐惧。
想的多了,背上难免一阵恶寒,将药酒往严凤诉唇边一凑,便打算整罐儿灌下去,“我给你喝一点烈酒,醉了就不疼了。这是我亲手兑制的酒,你放心,保证你烂醉如泥全无痛觉。”
严凤诉突然勾勾下巴,两人数年相处,已然培养出难以言道的默契,白沐自然而然的俯身贴过耳去。
便见严凤诉近在咫尺赛过桃花的脸上突然漾出一个笑来,“药酒就不用了,借你臂膀一用。”
白沐大惑不解。
“若是疼得很了,我直接咬上去,岂不解恨?”
白沐气急,将药酒往榻边的矮几上一墩,怒道:“不喝算了,疼死你得了!”
说着话,便下了重手勾住严凤诉伤口的布帛打结之处,狠狠一扯。
带子尚未解开,突然间天翻地覆,四肢受制,眼前一黑,被严凤诉压在了身下。
环在腰间的手臂渐收渐紧,身下是塌,身上是人,口鼻埋在那人心口,胸肺被挤压,快要喘不过气来。身上传来微微的颤动,白沐心中暗自恼怒:想来是自己方才气急,下手太重,将严凤诉疼得很了,真是自作自受……
闪神想了一瞬,便要憋气憋到窒息,白沐连忙奋起全身力气,手脚并用使劲挣扎,好不容易博得一丝空隙喘一口气,安抚道:“景之,你……你松开点,别抱太紧,太紧了我看不见,怎么给你处理伤口?”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进度还是这么慢……慢……
第17章 凤池长醉春色(二)
问完却迟迟听不见回话,似乎觉察到严凤诉胸口颤了一颤,有闷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白沐觉得……有些不对。
蓄了一身力气猛地掀开身上之人,却发现严凤诉倒在榻上笑的前仰后合。精神好气色佳,方才的病痛衰弱样一扫而空,了无踪迹。
白沐直要气白了脸,捡起地上残刃,七手八脚割开那厮腿上的层层布帛,踢掉鞋子,再捋起裤脚——果不其然,除了裤腿外的厚厚包扎和上面一大滩以假乱真即将干涸的血迹,哪有什么伤口?
白沐站在原地,气得很了,抖手指着严凤诉,不发一言。
严凤诉眼看着玩的有些过了,才强自收敛了一番,起身整整衣袍,好言安抚道,“莫气莫气,本是用来骗老爷子的,不成想老爷子没骗到,竟骗到了你——”终于还是没忍住,欢喜道:“子季,好歹你也呆过大理寺,几日不见怎就变得这么好骗?莫不是对我关心过甚——乱了?”
白沐想要发作,哪知方一启唇,面上神情过了,方才被蹭到的瘀伤复被牵动,开始隐隐作痛,不由吸了一口凉气,缓缓落座于榻,扶着脸,仍觉疼痛不止,阵阵发慌。
严凤诉跟着坐了下来,掰过脸上下左右打量细看了一番,下了结论:“脸好的倒是挺快。”
眼见白沐痛得厉害,又凑近两分颇带忧虑:“要不,我给你吹吹?”
白沐疼得直吸冷气,听这一番风凉话,真恨不得手边有五毒散,全给这厮灌下去得了。念头一转,愈发的恨起莫篱心狠手辣专照脸打。
便忍痛骂道:“都是莫篱那小王八蛋,专下重手。”
严凤诉笑了一笑,挑眉叹道:“你那般维护于他,为了他连我都骗……他还这么对你?”
话语极轻,几不可闻。
殊不知白沐听在耳中,犹如头顶炸雷。原来这厮……已然查出了分晓,按着不说,却是为何?想了一瞬,突然忆起严凤诉刑讯逼供察言观色很有一套,强自转了脸色假作未闻:“景之……你方才说什么?”
“我方才说……”严凤诉脸上笑意愈发加深,认认真真的点了头附和道:“莫篱那小王八蛋,下手果然没轻没重。”
白沐顺着台阶下:“正是!”
严凤诉凑至近前,抬起双手细心避过脸上淤青,轻轻吹了口气,问道:“疼不疼?改天帮你出气……”话语轻和细致,如流水帛丝一般缠绵低回。
白沐抬起头,被近在面前的芙蓉面桃花脸晃得有些晕了,硬生生错开眼去,才想起那人方才说的什么,一时又觉憋气,虽然最近运气不好记性也渐渐消退,但是昨天发生的事还能勉强记住,隔岸旁观的人都有谁,尚算心中有数。
昨日通通甩手不管,现在又一个个送医送药嘘寒问暖……好不奇怪。
不过难得严少卿一番美意,白沐兴奋雀跃中又带了些迟疑:“当真给我出气?……以大欺小,不太好吧?”
严凤诉闻言一笑,奇道:“子季,你想到哪里去了?”
白沐吸着凉气,好不尴尬的跟着笑:“不是你说要替我出气?”
“是啊,把他交给皇帝,你觉得如何?”
严凤诉这厮,今天果真是话里有话。白沐心跳加速:“关皇帝什么事儿……”
白沐一言既出心中惴惴,奈何严凤诉却偏不急着答话,又掰过白沐另一边脸吹吹摸摸查看伤势,良久才掰回正脸,叹道:“子季,你我认识这么久……埋下的情分深了,你却不肯对我说真话了。”
白沐心里一震,冷脸推开那人,咳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只瓷瓶,道:“别吹了,有药。”
严凤诉接过瓷瓶,自鼻下一嗅,抬起头来,笑的颇具深意。“这药,有些来历啊……”他挑眉看白沐,“哪来的?”
白沐被他笑的浑身阴恻恻,仿佛进了大理寺的水牢重狱一般。不由烦道:“有的用就成,管那么多做什么?”
严凤诉低头勾了药膏来细细涂抹,仿若不经意般问道:“尚书府内风景如何?”
白沐心中叹一口气,心知此番瞒无可瞒。严凤诉这厮,向来凡想知道之事,若肯费心无不如愿,也不见他多费气力便事无巨细了若指掌,于是气恼道:“知道了还问——嘶!”
白沐倒吸一口冷气,腮边被人下了狠手,一片火辣。药性恰好也上来了,又一阵沁凉。反复交替,痛得人心口发慌。
严凤诉笑的好不无奈:“大理寺待久了,下惯重手了,不成想竟轻不下来了……我仔细我仔细。”
白沐一脚踢开那厮,捂着脸就往后院走,让养尊处优拿本案卷都嫌略重的大理寺少卿来帮自己上药……还不如让早茶来。
严凤诉跟着正色起身,上前几步赔笑道:“罢了罢了,不恼你了,老爷子这日发了脾气,还得累你收留我。”
白沐闻言,捂着痛脸轻轻一笑,也不走了,仍旧回身坐下,“好啊,先给伺候着,端茶递水!”
严少卿立即端茶倒水还附送捏肩捶背,好不听话。
白沐倒是有些不习惯了,咳两声,避过肩头毒手:“去,看看早茶怎么样了?”
严凤诉也不动作,遥遥回望一眼,懒懒答道:“昏倒在地,人事不省。不过喘气均匀,料是无碍。”严少卿满脸笑意:“子季,只有我来帮你上药了……”
白沐叹一口气,递过药瓶:“若是手重半分……我就帮你剁了,保证三五七八刀之内剁个利索,尽量不疼。”
飞絮早燕花木摇红的景色已尽消褪,窗外绿柳浓浓,春意渐薄,初夏已至。
白沐晕晕乎乎的斜趴着,因了一夜未睡而头脑晕沉。
本想着严凤诉心地狠下手重,不想这厮用了心思,手下竟也能极轻极慢。脸上伤痛稍解,窗根下不时有缓风拂过,正是午后小憩的好时候……
严凤诉瞥眼看见白沐趴在塌沿昏昏欲睡,时机甚好,便放轻了声音絮絮引导:“子季,枉你也是读过万千书册之人,你莫不是当真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情爱叫做龙阳之好,断袖分桃?”
“皇帝对那人什么心思,你莫不是半分也看不出来?”严凤诉放下瓷瓶,俯身趴在白沐耳边轻叹一声:“子季,不想引火烧身,就离苏清晗远一些……你我自幼一起长大,你听我的,我不会害你……”
“子季?”
“子……季?”
“嗯……”白沐于半梦半醒中,轻轻应了一声,耳边瞬时清静,沉入黑甜梦乡。
第18章 番外(严白)
暗夜沉沉,烛火阑珊。无止无境的沉黯中——
一个既清又魅的声音远远的在问:沐儿,你在看什么?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遥遥的在答:小舅舅,我看廊下有个美人儿……
美人儿小美人儿,你比京兆尹家的小胖妞漂亮多了……
哼,原来你不是女孩子,你骗我!我不跟你玩!
吱吱—— 小猴子?!好么好么……那就勉强先跟你玩好了……不过下次小舅舅若要是打我,你要代我受罚……
纷杂的声音渐渐远去,眼前的场景却渐渐清晰。
窗外草长莺飞,正值暮春,院中桃杏芳菲,竞相摇落。
“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是故君子者,当不妄动,动必有道;不徒语,语必有理………”
“挺背直腰,行端坐正!”夫子的梨花木戒尺足有八寸,往案上那么一拍,震得案上的五六岁小童瞬时清醒了。
眼看着那八寸戒尺堪堪的转了个方向,将向稚童脑门敲下,稚童惊跳起来:“小舅舅小舅舅,沐儿再也不敢了,你就饶过沐儿这一次……”眼神楚楚,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些惶恐,衬着初醒的红潮,愈发显得凄惶可怜。
夫子却不是一把年纪的老头儿,倒是个风华正茂气质清和的美男子。
“那你说说,功名利禄、富贵荣华、成就功德,君子以何为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