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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真似幻的烟云在他的眼前闪过,恍然如梦间,他仿佛自己置身在灵宝内部的空间内,但花颂知道,这只是他自己觉得,实际上,这只是他的一缕神识罢了。这就是修真的奇妙之处,只是显示了一点点手段,他就情不自禁的被吸引。
花颂顾不上多做研究。
昨晚他第一次进来,把储物袋移进虚空,凝成的一丝神识就散了,自己也忍不住疲累沉沉睡去。他不知道袋子里的灵石小一有没有取得,或是掉入了虚空。
眼前的虚空一如每次进来那般虚无寂静,目之所及只能看见倒三角陨石的范围。花颂通过和器灵的精神连接,去感受小一的存在,只可惜,就算他再怎样的深入也只能隐约探寻到一丝气息。
花颂紧锁眉头。
当他收回心神,这才发现一股不具名的力量悄无声息的将他拉扯着,他一抬头,就“看”见一根通天石柱轰然撞进他的眼底,“他”一下子就被嵌入石柱中,一道似眼睛的缝隙倏地合上。
“!!!”
花颂被突如其来的力量禁锢,一时之间就算很快就冷静下来,可毕竟刚凝成的神识还不凝练,在撞进石柱的时候神识便消散了。
他回到身体的时候,身体都经不住摇晃一下,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有些缥缈,带着睥睨与不屑的声音传来:
“蝼蚁!”
花颂瞪大眼睛,他怀疑自己幻听了,不然怎么会有一道陌生的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出现?
他敲了敲头,眼睛左右顾看,忍不住在心中跟着问: “你是谁?”
过了许久,万籁寂静,没有人回答。
花颂抿着唇,这道声音散发的波动和小一的一模一样,可小一从来不会这般说话。
——
“入楼”的消息传来,也没有见人出来阻止消息的传播,所以,越发能证实此事的真实性。
欢乐楼的炉鼎一扫前几日的无精打采,个个面庞都鲜艳起来,欢笑逗趣声撒了一地。
花颂虽然思虑重重,可这几日气氛的改变也不由得让他升起紧张和……激动的情绪。
在欢乐楼中,他就像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就算有前世的记忆让他保持清明,可对修真界常识的缺乏也让他的一些想法显得单纯而天真,他已经想通了,出去并不是代表绝境,也有可能走出一条生路来。
虽然一脚就要踏入深渊,但只有接触到外界,才能有更多逃生的机会,就算无法逃离,最终也不过是一个死字罢。花颂不由乐观的想,既然人有了灵魂的存在,那他死了,也不过是另一条生命的开端而已。
把一切都想开了,万物都变得风轻云淡起来。
花颂抬起手中的果酒抿了一口,唇色染红,冰雪剔透的手指衬着紫色的杯壁,随意披散而下的墨发被风吹动,无酒也引人醉。
醉心亭建得离炉鼎的居所不远,是平常聚会玩耍的举办之地,它建得宽敞,四边青纱飘飘,鲜妍草木掩映。
除了在品阶高的,其他的炉鼎都坐在亭下的绿茵茵的草地上。
他安静的听着众人的声音,独自坐在一角,寻白站在他的身后像个隐形人。
“呵,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要知道白云仙子和白衣仙子情谊颇深,白云仙子出了事故,白衣仙子悲伤欲绝之下轻生,跟随了姐姐而去……这才称得上是姐妹情深呢。”
幼白手中捏着杯子,红唇略带讽刺的扬起,眼神犀利的看着一个方向,眼里火花四溅,言辞互不相让。
坐在下首的少年一噎,他颇有些着恼的抬起下巴,“幼白你又何必咄咄逼人,我刚才又不是针对于你。况且,就因为亲近之人死去自己便要轻生,如此轻率行事的人如何让人生得起好感来,你自己喜欢便罢,又为何强行要求别人与你一样,大家说我说的可对?”
当下便有好几个人附和着少年的话来,笑嘻嘻的说起白衣仙子的愚蠢之处,他们心里对此种行为嗤之以鼻,并且绝不与此等人同流合污。
少年面如傅粉,挑花眼一挑,得意的朝幼白抬起下巴。幼白被气得胸口起伏,杯子朝地下一掷,眼看就要发怒。
“好了!”
一声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却奇异的叫双方的对峙停止。
花颂抚着绣着祥云的袖口,将大袖一甩,杯子放下,他迎接所有人的目光,淡定道: “我不是来听吵架的,如果你们要吵,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着他抽身站起来,将手往身后一负,就要离开。
幼白刚窜上来的气还没有理顺,听见花颂一说,立马眼睛朝他瞪过来,眼里火光大盛。幼青眉心微拢,却是安抚的拍了拍幼白的手,好叫她冷静下来。
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幼白哼着气坐下,花颂也没走,他只是不想再听他们扯七扯八,话题离了老远,想叫他们回归正题而已。
不过,待了一会儿他就后悔了。
他知道山灵折腾这一次聚会是为了什么,他也有心要在众人之中打听更多关于欢乐楼的事情,不过,他显然是高估这些天真不知暗事的炉鼎,因为他们讨论实在太容易转话题,并且都不在一个点上。
他忧郁的垂下眼睛。等到他回到房间时,耳朵里面塞满的全是欢乐楼谁的身子最软,谁的装扮最漂亮,谁最受欢迎……
满满八卦。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意一凡”的地雷,玫瑰玫瑰。
☆、第 10 章
沿着苍老得显得古雅的台阶拾阶而上,成丝如幻的流云在脚底缠绕,一根根纤细的绿藤从木质的墙缝延伸出来,还挨挤着几株野生小花,几只鸟儿停留在栏杆上,歪着脑袋梳理羽毛。
白云间坐落于欢乐楼的最高处,犹如空中楼阁,白云环绕,宁静美好得恍如仙境。
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扣了扣门,不多一会儿,房间里面就传来了一道好听的声音,“进来罢。”
房门自动开启,女子抬步小心的进入房间。
房间的窗户开得极大,几乎要落在了地上,红色薄纱飘扬间,一张纯白色的贵妃椅极为醒目的撞入眼帘,一男子慵懒的躺在贵妃椅上,一身红衣将他的容色衬得潋滟如霞,绝艳无双,他狭长的眼睛惬意的眯着,漫不经心的开口,“说罢,有什么事。”
女子单膝跪地,眉目平淡,声音也很是平淡,“回主人,欢乐谷的炉鼎已经出来了。”
“哦?”,声音悠然挑高。
男子这才睁开一双狭长的凤眼,其目光灼灼,仿佛含了一口烈焰,他倾身站起来,随着他的起身,红衣随着他的动作一带散开,露出优雅的锁骨和一片肌肉凝练的胸膛,墨发如同丝绸顺滑的披着。
他赤着玉白的脚踩在地上,拂开为其按摩的两个仆人,轻笑道: “我到要去见识见识欢乐谷出来的美人儿,到底有多少倾倒世人的风采。”
花颂走在秦管事的身后,他此时顾不得维持自身冰冷的形象,一双形状优美的眼睛倒映着奇异美幻的景色,心上满是惊叹与欣赏,连一直寂寂压抑的少年之心都忍不住雀跃的冒出来,为之迷醉。
他们终于出了欢乐谷那十几年如一日,将人囚禁的天地。
秦管事将一枚令牌往高空一拍,一道波纹暗生,仿若泡沫戳破一般,显露在他们眼前的不再是一片虚无的空茫,而是一道爬满青藤的洞门。
他们顺着黑暗,就像是很久没有人踏足的山洞走出来,出了洞口,入目所见的景色将他们一群炉鼎都呆在原地。
遥远而宽阔的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云,清澈,明朗。一个清澈,雾气朦胧的湖泊仿佛镶嵌在天边,倒映出整个天空的蓝,雪白,脖颈修长优美的天鹅低头看自己水中的影子,一行白鹭从岸边振翅而起。
一座精致的大楼伫立在湖边,几座木质的桥梁架在水面,一座座亭台与楼阁相连。衣袂飘飘,华衣披身的修士或是凭空跨步,或是临水而行,仙气弥漫。在亭台之上,从珠帘碧纱中显露出美人的侧脸,妙曼的腰身来,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不绝。
从未见识过如此广阔天地的众炉鼎一时之间呆住了。
几只彩虹鸟一出了洞口,就撒欢似的叽叽喳喳,飞来飞去,显然情绪也是很激动。
秦管事见此情状,颇有深意的一笑,一挥袖道: “走罢,只要乖乖听话,你们见识的天地必定会更加广阔。”
脚踩在火红的树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两旁的大树生长得十分趣味,根系繁茂,树叶红火,枝桠生长得纠结在一起,入目皆是红。
一时间,花颂紧张的心情都放松了许多,不再像之前一副要上战场的模样。
跟着秦管事又走了许多隐秘的道路,甚至钻进了地下通道,才在大约一刻钟之后,到了明显是一个议事的厅堂。
让众炉鼎坐在椅子上,然后秦管事只说了一声“稍等片刻。”,便离开了。
花颂等人坐在大厅内,面面相觑。
相顾无言间,还是山灵忍不住先发话了,她道: “秦管事让我们待在这里,却什么话也不说,是什么意思?”
没人接她这个问题,到了陌生的环境,大家好像自动就谨言慎行了许多,显得有些拘束。
过了一会儿,幼白摸了摸下巴,喃喃道: “我还以为欢乐楼的所有兄弟姐妹都要和咱们一起出来,而现在出来的就只有我们十几人,如此看来,在早些时候传出来,欢乐楼消失了十几个炉鼎的传言,难道是真?”
说完,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得对,不由眼睛一亮,目光灼灼的向旁边的幼青看去。
幼青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拉过她的手道: “不管是真是假,进了楼,该知道的我们总会知道。”
坐在他们上面的紫阳撇了撇嘴,但还是忍住没有说什么,经过一番教训之后,他胆子小了许多。他小心的用眼睛去看明月的表情,见他还是一副面容冰冷的模样,更是心中哀嚎,整个人都焉了。
桃花眼的少年一脸的玩世不恭,只有偏头跟幻丝说话的时候语气才柔和一点,他曾有好几次都跟花颂搭过话,可惜,花颂没有理他,也是因此,每次见了花颂他都忍不住狠狠的瞪来。
花颂没理他。
在前几日,他们都猜测进楼的时间要提早到来,可那也只是猜测而已。他们却没有想到,秦管事办事如此迅速,没有提前通知,直接把他们叫到一起,就告诉他们今日出谷的消息。
打得人猝不及防。
隔了一段时间都没有人进来,厅内的炉鼎受不了这样的寂静,各自相互攀谈起来。
只有花颂自己坐在一方,看似一脸冰冷,不愉叫人打扰的模样,实际是一脸严肃的想问题。
他在想,若是逃跑不成,他该用何种方法自杀才好?
服毒?他没有灵石,也没有人替他买□□。
切腹自尽?好像在修真界疗伤的药很多,一旦死不成,那他岂不是要接受无尽的折磨。
花颂摸着下巴,垂下眼睛忧郁的想,其实认真想想,死对他才是一种折磨,为不被折磨,他还是想尽办法逃出去吧。
如果逃不出去怎么办?日后再想罢。
他拿出破罐子破摔,敲到船头自然直的姿态来。
而此时,另一间属于高层议事的房间里。
一双柔软无骨的玉手握着一把琉璃镜,镜面照出的正是花颂等人的样子。
将映像琉璃镜一放,欢乐楼副楼主花无漾摇着艳丽的扇面,眸子往在场所有管事的脸上扫了一圈,最终定在秦管事身上,软软笑道: “秦管事辛苦了,我看着,这一批的炉鼎质量十分的好,有劳秦管事悉心□□。”
听着她这话,秦管事赶紧惶恐的站起来,连道不敢,“我只是费了点小聪明□□而已,此事还要多谢穆师兄和楚师姐提供这么多优秀的苗子,否则,哈哈,有句话说得好,任凭巧妇也难无米之炊啊。”
花无漾轻笑,“秦管事不必如此,你先坐下罢”,说完,她又语气一转道,“这事当然离不开穆管事与楚管事的奉献……”
她将湿润的眼睛看着下方因她的话而抬起头来的两人,“不过,想必大家都知道欢乐楼最近的一些情况,前景不容乐观。各位作为欢乐楼的一份子,因欢乐楼的长存而享受更多的资源,所以,有一些事也不想瞒着大家。”
在座的所有人都被她这句话吸引了过来。
他们都知道欢乐楼出了一些问题,但不过就是死了十多个炉鼎不是吗,虽然这些炉鼎算得上珍贵,但也称不上是影响欢乐楼前景的问题罢?
炉鼎没有了,元灵大陆有数不清的人口,介时再抓便是。
花无漾将所有人变换的神色收入眼底,眼睛危险的眯起,待过了一秒又仿佛是错觉,她还是笑眯眯的模样,“我记得当初便告诫过诸位,我们的欢乐楼虽然走的是捷径之道,不惧怕他人,但它最终只适合在阴影中存在,不该去招惹其他大势力…”
她欲言又止,欢乐谷两位管事却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身体僵硬了一瞬。
但就只是这么一瞬,也被其他人察觉,纷纷向二人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穆管事眸光一深,然后语气镇定的道: “花楼主所说的话,属下必然是谨记在心,并且不敢擅自违背。我外出寻找好苗子,一般都只往小门小派这等掀不起风浪的地方,或是寻常村落,绝对不敢去掠夺大门派优秀弟子,还望楼主明鉴。”
他说得万分诚恳。花楼主提出了这件事情,必然是牵引出了什么大事,他要将自己脱身,因此,眼神就带有暗示性的从旁边的楚管事身上移过。
楚管事眉目秀丽,神色沉静,沉吟了一会儿,她没有为自己寻找说辞,只是道: “听楼主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我寻找苗子都是在大门派没有注意的角落,不过,却是在十多年前遇见了一起意外,我在青光城收弟子行路时,在一对濒死的普通夫妇怀里发现了一个天赋惊人的孩子。除此异数,我找回来的苗子没有不知不知根底的。楼主如此说,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看似惊疑的问,穆管事这便知道自己的辩解落于下乘,他还想说话,花无漾的眼光顿时犀利的看来,她笑着问: “那你还能不能认出那孩子来?”
楚管事眼睛往镜面一睨,说道: “就是他,那孩子容貌摄人,眼下还有颗鲜红的泪痣,我不会记错。”
她说得正是花颂。
花无漾这才仔细将花颂看进了眼底,她脸上没表现出什么情绪来,笑薇薇的丢出一个炸弹: “南域四家的势力范围,‘仙中坊市’的依云馆被四大势力联合打压之下消失的消息,不知各位有没有听说?”
当然听说过,依云馆和云中之都的欢乐楼一样出名。
除了秦管事和坐在花无漾下首的一个管事表情没有多大波动,其他的都是一脸惊诧,有人疑问出声,“难道依云馆也是咱们……的势力范围之下?”他的手往上面一指。
花无漾笑着点头。
她缓缓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后面的众管事不能看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柔和的侧脸和被风吹起的发丝,花无漾缓缓道: “我想,我们这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了。”
“欢乐楼之暴利,无数人都在眼红,但是都苦于没有能力和插手的空隙。这次我们内部动荡,给了别人可乘之机,利用白衣之手,借刀杀人,除去我欢乐楼大量优秀炉鼎……”
她回眸轻笑: “你们告诉我,喜欢栖息于阴地的魔蝎,会放过那些对它妄动心思的蠢物吗?”
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有几个管事忍不住干涩的咽了咽喉咙。
本来坐在花无漾下首,欢乐楼的大管事将所有人的神色收入眼底,他阴冷的笑道: “这等人,必然是要其生不如死,痛不欲生才罢休。”
穆管事精神一振,连忙附和,“对对,许管事说的对,敢对欢乐楼下阴手的人,一定要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其他管事也是连忙表态。
花无漾甩袖一挥,几只泛光的小点从灵兽袋里面飞出来,玉手一指,就分别停在众管事的肩膀上,气息与其融在一起,察觉不到异常。
有人气息不稳,“这是,世界奇虫排行榜上有名的灵犀虫?”
心有灵犀一点通,说得便是这灵犀虫了。它精神力非常强大,就算是强如元婴修士,在其强盛的神识下也可以被它窥见,并且与主人心灵相通,可以将之所闻所见全部传递给主人,是侦查、追踪,监视的好手。
花无漾笑得无害,“欢乐楼如今情况有异。让灵犀虫跟着诸位,是为了随时知道你们的情况,保证诸位的安全。希望你们别介意。”
是保护还是监视?但没人敢有意见。
散会了之后,唯有楚管事和穆管事被留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申榜之后随榜更新,v后日更,谢谢喜欢本书的人(笑)。
还有,炉鼎两个字被和谐掉了,不能出现在文案和书名上。
所以,作者君还要重新想一个要能吸引人来看的文名和文案。
有萌物愿意提供你们的脑洞吗?
☆、第 11 章
花颂等十多个炉鼎在房间里面没有等待许久,就听见“嘭”的一声,房门啪的打开,一股带着威压的风灌进来。
他们吓了一跳,有的人尖叫起来,花颂下意识往门口看去。
一见之下,便看见一个身材高大,长发半黑半白,身穿华丽黑色锦服的男子脸色阴沉的走进来。
男子听见叫声,不耐烦的竖起粗眉,斥骂道: “叫什么叫,这么点动静就吓成这熊样,没用的东西。”
见这人如此恐怖的样子,房间里面炉鼎顿时心生怯意,不敢再发出声响。
欢乐谷的炉鼎从小被驯服得很有奴性,见了管事一类的人物,都下意识敬畏,就算一些性情激烈的,也不敢再多话。
花颂和众人一样,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
男子大刀阔斧的往房间中央一站,他眯起眼睛仔细将众人打量了一番,视线上下左右滚动,就像挑剔商品的瑕疵一般,所有人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忽地,他突然间闪到幻丝面前,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将她完美精致的五官完全暴露在他的眼中。
“容貌不错。”
他满意的点头,眼神在双胞胎的身上停留得更久。
一瞬间,他又回到了原地,轻声道: “五个极/品炉鼎,十个上品炉鼎,这一批炉鼎质量果然叫人惊喜。”
他自顾自的将众人打量一番,这才掀开眼皮道: “我是这欢乐楼的大管事,你们便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