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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白玉堂是一个人做事一个人承担,如今他与展昭与重案组捆绑在了一起。展昭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独自去应付所有危险,因而害怕别人替他承受,害怕牵连到身边的人。从来都不曾有这样强烈的念想,他才二十岁呀,本该是刚刚进入大学阳光犯二的年纪,怎会生出和年龄如此不符的神情,那双消瘦的肩膀到底默默担负了多少。展昭驻足于白玉堂身旁,伸手轻轻拦住少年肩膀。
白玉堂的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涣散目光依然注视着车子的方向。警车缓缓驶来的时候,原先停车的地方便一览无余映入眼帘。他视野聚焦,原本驾驶室附近地面上有什么小东西黑黢黢躺倒着。
展昭顺着白玉堂注视的方向望去,眼力极佳的他看出来这是一截已经被熄灭的烟蒂。警方出任务时有些人为了缓解压力确实有抽烟的习惯,但是他们重案组没有这样的人。这辆车停在这个位置好几天了,为何偏偏会在附近出现一截烟蒂,着实有些蹊跷。往最骇人的方向去猜,那就是有人已经对他们重案组下手了。
白玉堂淡然神情下掩藏的万千情怀一一浮现,展昭只觉心下隐隐生疼恨不能以身代之。白玉堂一加入重案组就有人下手,依照他的性格很有可能把这一切不声不响归咎到自己身上。
用最霸道的方式欺到白玉堂身前,展昭两只手按在墙上将少年锢在臂间强迫他抬头,于是四目交错均是万千无声言辞。直到白玉堂发现四大门柱有些错愕的眼神,这才回神过来就着展昭的胸前狠狠一拳,言辞有些慌乱。“疯猫你做什么。”
展昭没有闪避,那一拳就切切实实打在了他身上。白玉堂的拳脚岂是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展昭登时就感到五脏六腑都震了震,却是微微一笑道:“玉堂,已经上了贼船你跑不掉的,案子不办完休想和重案组脱离关系。”
白玉堂哪里料得到展昭转瞬滋生出的千百种心思,展昭因为硬生生受了这一拳而摇摇欲坠的样子激得他又恼怒又不忍。清越声线提了几次才憋出一句话来:“笨猫怎么都不知道躲。”
“玉堂,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都已经在一条线上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冲着我们所有人来的。”再温和细腻的春风都比不得此间温情,展昭深深凝望少年的眼眸,似乎要把里面所有的心绪都剥离试探出来。既然是冲着我们所有人来的,你就不要试图把危险过失揽到自己身上,也不要试图一个人逃离开去。
“哼,你这猫说话颠三倒四的。要是不想再挨上一拳就赶紧放开爷。”若是再听不出展昭话里的意思白玉堂也就不用叫白五爷了,然而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彼此心照不宣不再提及。白玉堂微微扭过脸不去和展昭对视,以几不可见的幅度颔首。
展昭放下手掸了掸,对一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四人说:“那里有个烟蒂我去捡一下。对了王大哥你上车后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王朝踩踩离合器打打方向盘没有任何不妥,就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摆摆手说:“没有异常。”做了那么多年刑警,也不曾遇到什么祸患。赵虎本就觉得这是杞人忧天的行为,便也在一旁附和道:“展大哥多虑了吧,车子停在地下车库能有什么异常。”
“刹车呢?”白玉堂半靠在墙壁上启齿,冷漠清冽的声音如一把剑刃不带一丝温度。展昭已经捡了烟蒂走过来,小半截烟躺在纸上,黄色海绵滤过嘴下方有一只小小的深蓝色骆驼。骆驼牌香烟,这可是二战时期美国大兵的标志。有些人,果真是忍不住了么。
王朝把头缩回去检查刹车,半晌毫无反应,再次探出头时已经换上一副凝重的神色。说的话不多,却如惊雷在四下炸开轰鸣。“刹车,被动过手脚了。”
先前还信誓旦旦满不在乎说没有异常不碍事,现如今就发觉刹车有异。白玉堂轻轻冷笑一声说:“上车检查刹车和安全带是基本常识,难道都不曾有人提醒过你们吗?”若不是动手脚的人太过于大意而落下了烟头,那后果可就是生死命悬一线。
这话说得极为苛责一点都不留情面,赵虎一皱眉就欲反驳,孰料王朝直接打开车门下车表明了自己的失职。“方才是我大意了,多亏小白的提点。”接着转身对马汉张龙和赵虎说:“你们三个也要记着点,我们这个职业马虎不得,日后可别在阴沟里翻船。”素来和气的眼神特意在赵虎身上停了停,惹得赵虎暗地里嘀咕,还不是见大哥你受了委屈给你平反来着。
王朝如此诚心致歉求教,白玉堂也觉得方才的话有些过于犀利了,赶忙道:“王大哥严重了,当务之急是以最快的速度修好刹车或者换一辆车到现场去。越是受到阻拦,就越要按原计划行动。”
展昭联系了负责管理车辆的人员,也不明说是有人故意为之,只道是车子用得久了刹车不灵。重案组要车辆,负责人不敢耽搁很快就调来了另一辆面包车。依旧是王朝开车,这回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检查了各项保险设施才许其他人上车。
展昭理了理后排靠边的位置让白玉堂坐下,越发觉得这只耗子不光本领好其实还是蛮懂事的,定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才捡到这样一只宝贝。白玉堂则是顺手拿过边上的一本杂志翻阅起来,从蓝黑色窗玻璃上透过的淡淡阳光在碎发上碎开片片金色。白玉堂的手指很修长,不似女子一般娇柔葱兰却也不像男子一样凌厉,施施然搭在杂志边沿染上缕缕墨香。他先看了看目录,继而直接翻到后面看起来。
“玉堂看书不是从前往后看?”颠簸的车上无事可做,展昭观察许久开口问。
白玉堂没有抬头,从上边沿开始将一页纸翻过。“这种不是整个的大长篇,我都会从有趣的开始看。”
这看书随心所欲的习惯和他性格一样,展昭不禁摇头浅笑。不知道白玉堂顺手牵羊拿回去的那本《错把妻子当帽子》究竟有哪些篇章入得了他的眼。警车没有开警笛,不过不少街上的人见到警车出行还是停下脚步指指点点。展昭不由想,民众对于警车好奇算不算是社会安定的一种代表呢。
白玉堂忽而合了书页压低声音问展昭:“猫儿,还疼不疼?”那一拳击在展昭身上也终究是击在了他的心上无法轻易释怀。
展昭回头的时候少年俊秀绝美的容颜近在咫尺,薄唇微启不附纤尘,眉梢的霜寒气息尽数换成溶溶皓月。这算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好像也不是,他应该是不愿打的吧。展昭也压低了声附在白玉堂耳际说:“痛啊,所以玉堂是不是可以接受我的一片苦心了。”
“谁让你不躲开的,”白玉堂咬咬牙还是细弱蚊足呢喃一句,“爷爷领你的情,但是笨猫别再用苦肉计了,真当自己是九尾猫有那么多命。”
两人靠得很近,展昭唇齿间吞吐出的声息一丝丝打在白玉堂颈项里。“这次去现场玉堂尽管把自己当成老大,玉堂怎么吩咐我们就做什么。”
酥酥痒痒的触感从颈项敏感处散开,白玉堂向旁边靠了靠。很奇怪居然有人如此近身还不觉厌恶,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罢了。这是他加入重案组以后第一次去现场,定不能辜负了他们的期待,白玉堂认真想了一会儿说:“猫儿,我想了解一下整个案件的情况,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
展昭自然明白白玉堂在计较什么,那种不服输的倔强和狂狷是他周身魅力的组成之一。他便将目前在手头的两件案子仔细提了提,还加上他观察到的诸多细节。
嫁祸白玉堂的案子是张华所为,目前碎尸凶手做下的案件是两起。两个遇害人都是在校女大学生,都是被发现死在家里,全身被先放血再碎尸多段。两个人都是校园里有些名气的美女,在临死前均与瓦格纳的音乐剧有关联,或是在准备演出或是刚刚演出完毕。沈昕的眼睛被挖走,苏慧性的手指被截走。沈昕的致命伤在颈部,是刀伤,却没有发现凶器。苏慧性的致命伤在腹部,凶器是一把短刀,短刀上只有苏慧性的指纹。两个人不相识不曾有交集也没有共同的朋友圈。
除此以外,展昭还提到了其他一些事情。展昭没有看到过沈昕的尸体,只能从他人的言语里推测沈昕的为人和经历。而苏慧性的尸体是展昭直接过目过的,因此他详细讲述了解剖手法以及苏慧性的衣服着装、耳朵上的耳洞等。
临时起意杀人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由于两个人没有交集,因此关键之处是找到和两人都有关联的人。相比于沈昕的圈子来讲,苏慧性就要低调得多,因此她的生活圈子也要小得多。广义的生活圈子范围很大,不仅仅是相熟相知的亲朋好友,还要包括网友、牌友、隔壁小店的老板这些纷繁人群,哪怕是只有几面之缘的人也可能会是重要人物。另外,凶手高超的解剖手法也是破解案件的重要调查方向。
白玉堂静静聆听展昭讲述这一切,无数条有用没用重要不重要的信息都在脑海里过滤分类。其实在真实的查案过程中,最常用的方法便是简单粗暴的直接审讯,打一盏灯几十个小时不眠不休审讯直到被审问的人精神崩溃再也不想说谎话。所以,如果能有正确的犯罪嫌疑人那再去找证据就会有效得多,但是谁是真正的凶手。螳螂捕蝉,又有谁能保证没有黄雀在后呢。
☆、第七章
这是一幢最普通的套间房,尸体已经被带走,从地上勾画轮廓形状还能想象出花季少女遇害的惨状。赵虎是第一个跑到门边的,但是在张龙的示意之下乖乖退到一旁待白玉堂先过来。小小的举动表现出充分尊重和信任,只有心心相连同心同德才能有足够的力量和邪恶对抗。
楼道里的光线并不充足,白玉堂周身的衣料在浅浅光晕下如水波荡漾涟漪色泽,衬在偏白肌肤上竟是令这七色太阳光都黯然失色。尚未完全褪去稚气的脸上沉静若水坚毅如山,仿佛是潜伏在暗夜里只待时机一触即发的苍狼。这是属于他的战场,他能感受到那些猎物心悸的声音,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耐心细心和恒心。白玉堂一直都是光芒万顷的存在,然而此时此刻的他把这份耀眼用不动声色收敛起来,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是运筹帷幄君临天下的霸气。
展昭静静立足于白玉堂身侧,脉脉无声却表达无条件的支持。身旁的少年徐徐开启本是半眯的眼睑,射猎行动开始了。
“犯罪现场需要保护,有许多脆弱的证据极易被毁坏,保护好现场就是给侦查工作开了一个好头。”白玉堂缓缓道来,桃花眼下的眸子利剑一般刺向屋内的每一寸每一缕。双手插入裤袋里,左脚轻轻一迈跨过门栏贴住墙壁。“事实上鞋印是非常有利的证据,每一双鞋子的鞋印都会不一样,其花纹破碎的程度以及鞋底沾上的杂质不尽相同。要保护这些证据,就要走一条常人不会走的路,比如说贴着墙根行进。”
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仔细详尽告诉他们怎样去对付现场,或许原先也有这方面的意识,但总归不曾刻意去留心过。张龙学着白玉堂的样子一脚跨过大门前的地毯,鞋子紧紧挨着一旁的鞋柜。这一脚迈得大了些,身子摇摇欲坠站不稳,就用手在鞋柜上方的镜子前按了一下以支撑平衡。
右脚跟上站稳身体,白玉堂的目光落在张龙为了稳住身子而伸出的手上。“手也尽量不要碰任何东西,最好就是像我一样收起来。”说罢,双手在袋口里动了动以表强调。“就像这面镜子上,也不能保证就没有凶手的留下的痕迹。万一镜子上沾有凶手的唾液,虽然时间长一些但是用DNA微量技术还是可以作为一条有利的证据。”
“原来牛仔裤君还那么有用”张龙呼和一声,飞快就把手缩了回来有模有样打量起四周来,引得众人不禁莞尔。房子的空间不算大,然而六个人非常和谐地散落在四下里,从不同的角度观察不同的痕迹。
房间已经被反反复复搜查过好几遍,明显和凶杀案有关的物证已经全部被取走,相应的地方都做了标志。剩下的都是一些草草看上去可有可无没多少价值的玩意儿,搜集证物过程中留下了不少脚印和肉眼看不清的毛发。
白玉堂扫视一下四周说:“犯罪现场不会都是井井有条,那么多的东西可能会让你感到手足无措,你们一般会怎样在混乱中整理头绪?”
赵虎嘴角一撇接话:“我们好歹当了这么久的刑警了,那种摸不出头绪来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再复返。像这种有人被杀害的案子,尸体肯定是重点保护的对象,接下来就是留心一切和血有关的东西。和血有关就是和被害人有关联,也就可能会留下凶手的破绽。”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赵虎这样粗剌剌的性子不改改早晚要吃亏的。展昭正在赵虎附近就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背脊,提醒道:“先听听玉堂怎么说,我知道你小子在心里还是服他的。”
“当然咯,不愧是pretty mouse,”赵虎向着白玉堂伸出大拇指,“这名字真的好,老鼠本身就很机智像Jerry一样。修饰词也好,漂亮……啊——”
话未说完便被赵虎的惨叫打断,白玉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近了赵虎身旁在他鞋子上狠狠踩上一脚。踩上了还不放开,全身气力都压在脚上,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再说,废了你。”好看的桃花眼幻化作夺命修罗,四周的温度都向下降了降。
龙有逆鳞,人亦是,漂亮这个词会是白玉堂的逆鳞?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展昭并不认为白玉堂天生会对这个词厌恶,定是经历了什么才让他恨透了自己风华绝代的容颜。二十岁的年纪,却藏了那么多的秘密。展昭道不出是什么滋味,如果他们早些相遇,他会不会有机会去了解少年的心结。
赵虎也是一个不怕死的性子,被白玉堂几乎废了脚却在喊出一声以后咬死牙关,反手就去擒拿白玉堂的手臂。“他娘的脾气那么坏,注定你孤老终身。”
展昭忽而回忆起赵虎和白玉堂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赵虎最后怎么说白玉堂来着,不就是长了张祸国殃民的脸吗,嘚瑟个什么劲……一个pretty就已经让这只耗子化身为了阎罗,若是被他听见有人用祸国殃民形容他,那后果,啧,不可想象。展昭离赵虎最近,眼见得两人就要斗个鱼死网破不死不休,飞速向前一步拉过白玉堂。
温润掌心贴上白玉堂的腰际,隔着薄薄的衣服两股温度尽情交织。是什么时候曾经有过这般无间的接触,是三潭印月边心急如焚的等候还是在白家别墅里互不相让的嬉戏。那些不完整的画面一幅接着一幅带着清冽寒香浮现,展昭只觉手下的身躯稍稍一颤就游鱼一般灵巧挣脱了他的束缚。
三尺开外,白玉堂没有去看展昭,只是死死盯住赵虎道:“别再让我听见。”
太过于熟悉白玉堂刻意忽略的模样,展昭忍不住去看他的耳朵,被黑发遮了大半的耳垂边沿果然弥漫浅浅粉色。于是毫无顾忌近到白玉堂身边柔声说:“赵虎就一个莽撞性子,说什么话都不经过脑子的。玉堂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计较了如何?”
臭猫你当你面子那么值钱,白爷爷才不稀罕。诽谤归诽谤,白玉堂还是收了手不再与赵虎过不去,他不是胡搅蛮缠不明事理的人,除了遇到有些时候面对有些人会无理取闹一些,比如说在那只黑猫面前。
赵虎龇牙咧嘴揉揉脚说:“白玉堂你下手好重啊,一点都没留情,那个我是真没想到你会反应这么大。不过你这少爷脾气还是得改一改,闹不好就真的孤老终身了。”马汉搬过来一条凳子让赵虎坐下,三人默不作声也就是都打算不再纠结于这件事。白玉堂出手是狠,但是赵虎这个鲁莽脾性三个做哥哥的都还是心中有数,也是有教训的念想的。
“你别咒玉堂了,他要孤老终身了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伤心,”展昭笑着打了一下赵虎的脑袋壳,侧目对白玉堂道,“玉堂,你继续说。”
白玉堂点点头,眼中的狠戾褪去,转为先前一般澄澈灵动。“一般人都觉得血是很重要的线索,但是我不这么看。首先,这个血多半是被害人的。其次,和其他一些痕迹比起来血迹不容易被毁坏。打个比方说,”白玉堂云淡风轻看了展昭一眼,“一把刃上带血的刀,你会怎么去拿它?”
“一般的话当然是拿住刀柄……难道,应该拿刀刃?”张龙蹙眉思忖,恍然间茅塞顿开。“是了,刀柄上会有指纹!”
白玉堂挑衅一般冲展昭挑一挑眉,猫儿你看,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想得到,孺子可教也。展昭自是由着这只耗子卖弄,微微一笑令人如沐春风。展昭本就生得英俊温婉风度翩翩,虽不比白玉堂那般光彩夺目却更多如玉风采。此番笑容发自肺腑诚挚真切,登时把整个人渲染得不染凡尘。
已经有过一次咬钢笔的经历,白玉堂索性阖了眼任凭那只臭猫笑,就算你笑得和花一样爷爷也绝对不会再被你色诱了。“不错,指纹是很容易被污染的痕迹,除了指纹还会有表皮细胞,从表皮细胞上可以推测出用力程度。在这把刀里,恰恰是看起来不起眼的刀柄需要重点保护。”
“照这样说来其实我们应该光头来的,谁会知道现场哪根头发是凶手的哪根头发又是警方人员的,”赵虎揉着脚插科打诨道。
这话一出众人立刻就乐了,白玉堂也忍不住微笑,薄唇上犀利凉薄的线条被在笑容洗刷下淡去几分锋锐。张龙护住自己的头发说:“虽然是那么短的板寸头但好歹还能证明我没有遁入空门来着,要真去整个光头来漂亮妹子看见了还不是望洋兴叹最后用你的话说落得一个孤老终身的下场。”
“赵虎这话有那么些意思,不过也没必要如此极端。不管你们信不信,一个人随时随地都在掉落各种毛发、组织,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白玉堂依然是斜靠着墙根的姿态,以泛黄的墙壁作背景,他一袭白衣愈发纯净无瑕。“说不准哪天就真的可以用这些微量痕迹办案,那个时候估计大多数警察都该下岗了,所以做警察的有个副业还是挺有远见的。”
白玉堂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寥寥数语把莞尔的众人再次逗乐。展昭暗笑,主业刑警,副业做一只抓耗子的猫倒是蛮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