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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里镇的几天,我们三个人的心情一直都很低落,拼了命弄回来的内丹还是没能将徐采英的命救回来。一直过了四五天,大伙的情绪才慢慢的好了起来。我们在家整理了这次跑绺子的经验,而我也算是成长了一次,除了亲身经历的这些,还学了不少的知识。
有一天,我无意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我看了一眼那名片,非常的简单,上面用行楷写着“乔舍”两个字,下面是一个手机号,我又把名片翻到背面看了一眼,是空白的,再就没有其他任何的信息了。
我看了半天总觉得这名片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什么时候有的这张名片,就在这时候,二叔在院子里喊了我一声,让我出去吃饭,我又看了一眼那名片,心想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随手就将那名片扔到了垃圾桶里。
话说我们三个人正在院子里吃饭的时候,就听外面有两个女人在说话。不一会儿,这两个女人就来到了二叔家的院子里。其中一个女人看上去大约五十多岁,略有些胖。这女人以前我见过,都是北里镇的。
这女人一进院就笑着对二叔说道:“哟,看我多会赶时候,正赶上你们吃饭。”说罢,咯咯的笑了起来。
二叔见状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吃没呢,二嫂,一起吃点吧?”
两人客气了两句,那二嫂就把旁边那女人拉了过来,对二叔说道:“这是我娘家那边的人,西道五队的,叫秀英。”西道五队距离北里镇大约十多里地左右,原来二嫂本身就是西道五队的人,后来嫁到了北里镇。
二叔听罢对着那秀英点了点头,然后问那二嫂说道:“怎么,您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这时候,只见那二叔看了看我们,然后把二叔叫到一旁,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不一会儿,就看二叔一愣说道:“哦?还有这事儿?”
第五十七章 玲珑剑()
我看着两人又在那里小声嘀咕着什么,本想上前听听,又觉得不太好,想了想我又把眼神移到了那个叫秀英的女人身上。这女人看起来比那二嫂还要大上几岁,个子不高,不到一米六的样子,身材消瘦。
但凡来找二叔的,多半是和那些脏东西之类的有关。我见那女人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估计一定是她家里的什么人撞邪了。想到这儿,我回头又看了一眼二叔他们,见两个人依旧在那里说着什么,反正我也听不到,干脆吃我的饭得了。
我刚吃了没两口,二叔就过来了,对着我和老肥说道:“一会吃完饭,跟我去趟西道五队。”
我一听,这事儿看样子还不小,连我们也要跟着去。我这两天在家待的也有些无聊了,正愁没事儿干呢,一听要出门,赶紧扒拉两口饭。吃过饭,我们几个人就跟着二嫂她们去了西道五队。
到秀英家里之后,出门迎接我们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到六十岁的老头。老头出来后,看了看我们然后对着秀英说道:“这就是北里镇的鬼侯爷吧?”
秀英听罢连连点头说道:“嗯!这回咱儿子有救了。”
那老头连忙上前握住二叔的手说道:“鬼侯爷啊,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大军啊!”
我听那老头说完这句话,我差点乐出来,还没听谁直接叫我二叔鬼侯爷的,听起来还挺别扭。不过在他言语当中,我听出来了,原来这得病的是他们家的儿子。
以前听二叔说过,一般撞邪的人通常都是发生在那些身体虚弱,或者是女人和孩子的身上,这些人阳气相对来说都比较弱,所以愿意撞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可看看这老头还有叫秀英的那个女人,他们俩的年纪都在五十岁以上了,由此推断,他们的儿子就算没有三十,也得二十七八了。这个年纪正是壮的时候,怎么还能碰见脏东西呢,难不成本来身体就不好?不管怎么说,还是等一会儿见了那个大军才能知道。
再说二叔听完老头说罢,急忙说道:“老哥,您千万别这么叫,看您应该比我能大上两岁,您就叫我占年吧!”
两人客气了两句,大伙就跟着进屋了。到了屋里以后,只见炕上坐着一个小伙子。那小伙子看起来能有三十多岁,留个小平头,目光呆滞,坐在炕上,一动也不动,像是一点精神也没有似的。
这个叫大军的从外表上来看,就感觉和这朴实的村儿里人联系不上,穿着怎样先放到一边不说,只见他的两条粗粗的胳膊上纹的又是鹰又是虎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庄稼人。看到这儿,我就有些疑惑了,如果单从这体格上看,身强力壮的,怎么会中邪了呢?
这时候,二叔上前扒开他的眼睛看了看,只见大军就像没有了魂儿一样,一动不动,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连眼都不眨一下。随后二叔又摸了摸他的脑门,把了把手腕的地方,脸上出现一丝疑惑。
从二叔的表情上看,这事儿似乎还没有那么简单。二叔看了一会儿,回头问那老头说道:“这孩子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那老头听罢回忆了一下说道:“具体什么时候这样的还不好说。”老头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秀英,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他平时不在家,一出去就是几个月。他这次回来有四五天了,从回来的那天就是这样的。”
“那他出去都干些什么啊,是工作吗?”二叔问道。
不想这时候,老两口都低下了头,似乎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过了一会儿,秀英支支吾吾的说道:“实不相瞒,我家这孩子今年三十二了。估计您也能看出来,不是一个让我们省心的孩子。他嫌地里的活又脏又累,所以平时根本不在家里待着,总说出去挣大钱去,一出去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大半年都不回来一趟,可到底干什么,问他,他从来也不说。”
说到这儿,秀英有些哽咽了,擦了擦眼泪接着说道:“人家的儿子要是这么大了,那当父母的早就抱孙子了。可他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们也管不了他啊!”说完这话,秀英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二叔听罢,上前安慰了两句,没有再多问什么,回过头去一脸不解的看着大军。这屋子里没有人说话,几乎都把眼神放到了二叔的身上。
过了一会儿,老肥突然走到二叔跟前,凑到他的耳朵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二叔听罢,看了一眼老肥说道:“这个我倒也想到了,但总觉得不太可能呢?”
二叔说罢,又看了一眼大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后只见二叔上前一手拉着小伙子的手,一边将另一只手搭在了小伙子的后颈部,紧接着好像掐了一下他的脖子后面,我没看太清楚,然后顺势就将大军放倒在炕上,看上去一点力气都没花。
看到大军躺在了炕上。在一旁秀英一脸的惊讶,急忙对二叔说道:“哎妈呀,这鬼侯爷就是厉害啊。”说到这儿,秀英急忙拉住二嫂的手说道:“梅子啊,你是不知道啊,这孩子自打那天回来以后,那身上老硬了。晚上想让他躺下睡个觉,那叫一个难哪。好不容易给放躺下了,半夜动不动就醒了,不是在地上直勾勾的站着,就是跑院子里去瞎转去。”
说到这儿,秀英的情绪又有些激动了,紧接着哽咽的说到:“这孩子看着都比以前瘦了,现在连饭都不会吃了,都是我和他爸一口一口硬喂下去的。”
我看着秀英这个样子,心里也挺难受的,正在这时候,就听二叔在一旁喊了一声:“老肥!”
我顺势回头看了过去,只见二叔一手托着大军的后脑勺,一脸惊讶的看着老肥,而此时老肥见状也急忙向前凑了凑,十分惊讶的说道:“咋的了,真让咱俩猜中了啊?”
这时候,只见二叔放在大军后脑勺的那只手慢慢的拿了出来,不想他的手里竟然拿着看起来像根针似的东西,在那根针的另一头还有一小段儿很短很细的黑线。
老肥见状从二叔手中把那根针拿了过来,我也急忙凑了过去,原来那根本就不是针,由于太小,乍一看像根针似的,实际上是一把非常小的剑。在剑柄的尾部,有一个针眼儿般大小的小圆环,那黑线就是透过这个小圆环里穿过去的。
“玲珑剑!”老肥拿在手中一边看着一边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是玲珑剑?”我好奇的问道。
“玲珑剑就是……”老肥说到这儿没有继续说下去,看了一眼老头和秀英,然后把那玲珑剑又递给了二叔,回头对我说道:“等有机会再告诉你。”
我一看马上明白了老肥的意思,就没有再追问下去。而这时候一旁的秀英看到,一脸不解的问二叔说道:“侯爷,您手里的这根针是在哪儿找出来的啊?”
二叔听罢,回头把大军又从炕上扶了起来。此时就看到这大军的身子竟然已经软了下来,两眼紧闭。二叔又把大军的头朝着这边扭了扭,指着他后脑勺的部位说道:“在这里。”
听二叔这么一说,我们几个人不约而同的都凑了过去。只见二叔用两根手指在大军的后脑勺那里扒开一小块儿地方,我仔细的看了一眼,那里居然有个很小很小的小针眼儿,可那针眼儿处却不见一点血迹。
看到这儿,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都觉得疼。而此时在一旁的秀英被眼前这一幕惊得是目瞪口呆,过了半天才缓过神儿来,两眼瞪得圆圆的问二叔说道:“侯爷,难道这,这针难道是……”秀英话说到一半儿没敢说下去。
二叔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是插在他的脑袋上了。不过这不是针,你看。”二叔说着,就把玲珑剑拿到秀英眼前让秀英看了一眼。
此时的秀英看起来并不在乎那到底是针还是剑,忍不住的哭了起来,边哭边说道:“我这当妈的心一天也太大了,这么多天了,这孩子头上插着这么长的一个玩意儿我都没发现。”
而此时炕上的大军,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秀英擦了擦眼泪,上前握着大军的手问二叔道:“侯爷,我这孩子到底有没有事儿啊?”
二叔把玲珑剑收了起来,对秀英说道:“应该没什么大事儿,一会儿醒了就好了。不过一会儿我得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秀英一听二叔说大军没事儿,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笑着对二叔说道:“侯爷,要是您能救我们大军一命,您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二叔见状连忙又安慰起了秀英。
话说过了能有半个多小时,大军终于醒了过来。大军一睁开眼睛,就用手捂着脑袋龇牙咧嘴的说道:“哎呀妈呀,这脑袋咋这么疼呢?”
第五十八章 纵尸术()
我们几个人正聊着天呢,一见大军醒了,都围了上去。
大军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扶着炕坐了起来,四周看了看,又看了看屋子里的这些人,然后一脸糊涂的表情问秀英说道:“妈?我…我怎么在…在家了?”
秀英见状急忙上前拉住大军的手哭着说道:“大军哪,你可醒了,你都快吓死妈了啊。”
大军显然被眼前的情形搞得是一塌糊涂,过了半天他才有些缓过神儿来,问秀英说道:“咱家怎么来这么多人呢?”秀英这才把事情的经过和他说了一遍。
不想大军听罢,用眼睛瞟了我们一下,看他的样子他并不买账,甚至连句客气的话也没有,“妈,我饿了,你去给我做饭吧!”
看得出,秀英应该很宠她的这个儿子,见大军说完话直接又躺炕上了,一脸的难为情,有些尴尬的对二叔说道:“侯爷,正好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大伙想吃啥和我说一下,我给大伙做饭去。”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三点二十,这是哪门子吃饭时间啊。我回头看了一眼老肥,脸都绿了,我知道这家伙脾气大,我见状找了个借口,急忙给他拉到了外面,怕他和那个大军一会儿再闹出啥矛盾来。
我俩来到大门外边,老肥对着地上的一块小石头狠狠的踢了一脚说道:“要早知道这人这德行,侯爷就不该救他。”
“我看他这样也生气,估计一会儿没什么事儿咱们就走了,以后可能永远也见不到面了,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生气犯不上。”我安慰道。
但就在我说话的过程中,感觉老肥似乎想到了什么,只见他思考了片刻,一脸不解的对我说道:“要说这家伙命还真大,那玲珑剑估计插在他脑袋里至少也得有六七天了,居然还活蹦乱跳的。”
我一听他提起玲珑剑,马上来了兴致,顺便也想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急忙问道:“对了,刚才在屋里不方便问。这玲珑剑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插在人的脑袋里还没事儿呢?”
老肥看了看我,有些得意的说道:“这都是知识,慢慢学吧!”说罢,他见旁边不远处有一块大石头,正在树荫下,我们俩就坐在那块石头上,听着老肥讲起这玲珑剑的事。
要说玲珑剑就得先说纵尸术。其实纵尸术有很多种,包括之前我们遇到的蝠尸也是纵尸术的一种。再比如湘西赶尸,那都属于纵尸术,只是目的不同,就演化出不同的样式。
而大军所遭遇的这种纵尸术又叫冥术。冥术是一门地地道道的邪术,起源很早,最早都能追溯到战国时期。
通常使用冥术的冥师,他们手中都会有多把玲珑剑,这玲珑剑都是纯银打造。
这东西最初出现的时候,它的外形并非是剑的样子,而就是如同一根针一样。起初听老肥讲的时候,我也在想,这东西这么小,如果做成一根针的话,那相对来说不是简单很多,干嘛非要做成剑的形状,这样岂不是画蛇添足吗?
听老肥一解释我才明白,原来人的后脑勺部位有一个叫蛇丘区的地方,这个位置中心有一个很小的球状体,它是唯一在大脑外侧与杏仁体连接的组织,这个球状体距离头皮的外侧不过一厘米左右。
如果冥术要想要操纵一具尸体的话,就要用玲珑剑的尖端刺到这个球状体当中,才能达到他的目的。早期的时候,这种冥术主要是用来操纵死尸,所以那时候的玲珑剑基本和针的外形没什么区别。
据传当年秦国在统一六国的过程中,就曾使用过冥术来操纵一些战死的士兵尸体去打仗。虽说这些家伙上了战场以后看起来笨手笨脚的,但却非常恐怖。通常一个人被砍了一刀,或者被枪刺了一下,马上就会呈现出受伤的表现,个人的战斗力马上下降。
可这些死尸有的甚至被砍掉了一只胳膊,依然面不改色的继续战斗,这让对方的士兵是彻底傻了眼,有的甚至直接吓得逃跑了。再加上那时候的人更容易相信神鬼之说,所以那时候很多在战场上的士兵都认为是天助秦国。
到了后来,冥术慢慢又开始用到了活人的身上,不过要想控制活人就没那么容易了。如果插的太深,搞不好这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如果插的太浅,碰不到球状体根本不起作用。所以难度非常大,真正能控制得了活人的冥师几乎寥寥无几。
后来经过改良,才把玲珑剑的外形改成剑的形状。这样只需把剑身的长度测量好就可以了,在用的时候,一直插到剑柄处即可。如此一来,即准确又省时。
我正听着入神的时候,二叔也出来了,见我俩在这儿聊天呢,也走了过来。
我见状对二叔说道:“二叔,怎么样了,没事儿咱就回去吧,我怕再待一会儿,老肥非得教育教育那个大军。”
二叔听罢拍了拍老肥的肩膀说道:“咱们暂时还不能就这样走了,怎么也要把背后的那个人给找出来,不然迟早他还要出事。”
“那就是他的事儿了,你看他刚才对咱们那个态度,连句人话都不会说,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资源。”说到这儿,老肥看了看二叔一本正经的说道:“侯爷,我跟着您是敬重您的人品,您就是让老肥上刀山下火海,老肥犹豫都不犹豫。可让我去救这种人,我还真做不到。”老肥说罢转身就要走。
老肥的脾气大我知道,但从没和二叔耍过性子。二叔见状,急忙上前拦住了老肥说道:“你可以不管大军,但是如果不找到背后的那个冥师,就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不知道他还会害多少人。”
老肥听二叔这么一说,似乎有些想通了,站在那里想了半天,最后支支吾吾的说道:“那…那我们还要在这儿待多久?”
二叔缓和了一下语气,面有难色的说道:“我刚才试着问大军了,到底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说他不记得了。不过我从他说话的表情上看,他在撒谎,这背后肯定有什么事。”
老肥听罢点了点头说道:“嗯。确实奇怪,按说这事儿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一个患者如果对医生隐瞒自己的病因,这不太符合常理,除非他另有隐情。”
“我和他沟通有点困难,你们俩岁数小,可能和他好沟通一些,所以……所以实在不行,你们俩有机会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套出点什么来。”二叔说道。
“什么?让我和他沟通?”还没等我说话,老肥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说道。
“我知道你们俩很讨厌他,其实我也不喜欢他,可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二叔说到这儿,又拍了拍老肥的肩膀说道:“就当我让你上一次刀山了。”
老肥被二叔这一句话弄得哑口无言,只好不情愿的答应了。看这情形,我们不仅今天走不了,估计可能还要再待上几天,再看那家伙的样子,想在他口里往外套话,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话说我们吃过饭,我和老肥两人又来到门外的那棵树下,坐到了那块大石头上,商量着要怎么对付这个大军。可研究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来,最主要的还是,我们实在是不愿意和他讲话。
反正一时半会儿我们也走不了,也就不着急了。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还不到六点,那家伙吃过饭就往炕上一躺,跟大爷似的,想到这儿,我也直接躺在石头上,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推了我一下,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大军。
“喂!别睡了,起来唠会儿嗑!”他一边推我一边说道。
我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家伙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