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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酒杯,接着说道:“所以我才出此下策,希望小兄弟原谅哥哥啊!”这人说罢,夹了口菜,紧接着又问我说道:“恕我直言,我看你不太像个跑绺子的,莫不是你身边有这样的人?能帮哥哥介绍介绍吗?”
我这人吧,就是心有点软,别看在部队当了两年兵,外表看着像一个铁打的汉子一样,其实我是个粗中有细的男人。不过又一想,有关跑绺子,我也都是从我二叔那里听来的,谁知道这里面还有哪些我不知道的门道,况且这家伙上来就给我来个阴招,要不是我耍无赖,恐怕就着了他的道了。想到这儿,我还是决定先不和他讲实话。
“呵呵,大哥不愧在这行里摸打滚爬这么多年,可真是火眼金睛。没错,我本人确实不是跑绺子的。不过我在东北老家那边以前有个老邻居,他家是干这个的,他和我聊了不少有关这方面的事情,所以我刚才在古玩市场一看到你摆的碗,就知道您是干这个的。不过后来我们家从那搬走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等我说完,我看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两秒,似乎并不是太相信我说的话,随即他又笑着说道:“哦,哈哈……没事儿没事儿,要不这样……”说到这儿,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来,递给我接着说道:“这上面是我的电话,假如有一天你联系上这位老邻居,别忘了告诉我一声,就当是帮哥哥这个忙怎么样?”
第三章()
我此时心里的想法就是快点离开这里,快点离开天津,回去找我二叔。于是我随便敷衍了几句,就和强子离开了这里。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又随便找了个借口,办了离职,便回到了吉林。
到了家以后,虽说才离开了两个多月,可我妈是这个心疼我啊,又是晒黑了,又是瘦了,其实哪里有她说的那么严重。我在家里就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赶紧坐车去农村找我二叔去了。在这期间,我甚至连电话都没给我二叔打过一个。
话说坐这趟车,也让我着急。这小吧司机在汽车站的时候挺守规矩,到点就出发了。等出了汽车站以后,开的就跟牛车一样,就在路边等着捡几个人。虽说心里着急,可也没有办法,最后我也只能是闭上眼睛,往后座上一靠,心想爱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到吧!
正当我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到我前面的那排座位上有两个姑娘在说话,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道:“你说的那个鬼侯爷真的那么厉害吗?”听着那说话的声音,感觉有气无力的。
鬼侯爷?我一听鬼侯爷三个字我马上就精神了,难道说的是我二叔吗?
我二叔家住北里镇,在这个镇子上颇有名望,那附近的人都比较尊重我二叔,所以都叫他侯爷。这个镇子以及周边一些村子的人,谁家若是有些婚丧嫁娶之类的事,都愿意找我二叔给指点迷津,选个黄道吉日什么的。而且要是有人得个癔病(就是跟跳大神有关系的那些病),或者撞个邪什么的,找到我二叔基本都是一看一个准儿。
就因为这些,后来大家干脆就叫我二叔鬼侯爷了,意思是连鬼都怕我二叔。当然,在此之前,我认为那些人哪里是得的什么癔病,根本就是精神上有问题。
看来这两个女孩没准儿就是找我二叔的,想到这儿,我站起身来搭讪道:“两位老妹儿,你们是找北里镇的那个鬼侯爷吗?”两个女孩听到我说话,回头看了看我。
她俩一回头,我看到这俩女孩也就二十左右岁,左边那个梳着一头披肩长发,两颗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是真漂亮。我这人有一毛病,一见漂亮女孩就脸红。她这么一看我,我这心里马上就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下意识的往后站了站,随后我又把眼神又移到右侧这边的女孩脸上。
只见这个女孩留的是短发,面色略显苍白,看着不是很精神,像是病了一样。
“怎么?你认识那个鬼侯爷?”左边的那个长发女孩问道。
“哦,是,是啊。那是我二叔,就在北里镇,正好我也是去找我二叔。”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话有些结巴了。
不想那长发女孩听我说完,冷笑了一下又说道:“哟,这么巧,那看来我们还得麻烦你给我们带路了?”
我一看这女孩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颇有敌意,分明是不相信我啊。我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碰了一鼻子灰,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心想,难道我就长的那么像坏人吗,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只怪自己太多嘴。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坐回去以后,就听那长发女孩对着短发女孩说道:“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模样,还想用这么俗的方法和人家套近乎。”
听她这么一说,我真想站起来和她理论一番。再一想还是算了,好男不和女斗,这个时候,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不容易在这车上熬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终点站了。我拿起自己的背包,急匆匆的就往车门处走,一秒钟都不想在这车上停留。
下了车以后,我就急忙往二叔家里赶,当我走到二叔家大院门口的时候,我往院子里看了看,那院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记得二叔曾和我说,以前我爸和我爷爷奶奶他们一大家子就住在这个大院里,后来爷爷奶奶相继都去世了,我爸也去了城里,这整个院子就只剩下我二叔一个人了。想到这儿,我这心里还带有一丝伤感。
我推开门刚走进院子里,就听屋里有人喊了一声:“谁啊?”
这人便是我二叔,我听见后故意没有说话,径直朝屋里走了进去,想给我二叔一个惊喜。
刚走进厨房,还没等进屋,我二叔就从屋里面走了出来(东北以前农村的房子都是一进屋是厨房,从厨房再进去才是正室),一看见我一脸惊喜的说道:“小威,你不是去天津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不是想您吗,就回来了。”说罢,我给二叔来了个拥抱。
二叔朝我身后拍了一巴掌,笑着说道:“什么时候学的,这嘴这么会说了?坐车累了吧,来,快进屋歇会。”
进了屋以后,和二叔闲聊了一会儿,我就赶紧把在沈阳道古玩市场上掀碗的事儿和二叔说了一遍,并向二叔表明了来意。以前二叔也曾和我提起过,问我想不想和他一起跑绺子。按照二叔的意思,并不是说他非想让我和他跑绺子。虽说现在生活好了,不见得非得指着这行生活,但毕竟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不想到了他一代就后继无人。因为二叔一直单身,也没孩子,所以就把这点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了。
本以为二叔会因此而高兴,不想二叔很严厉的说道:“你小子这胆子可真够大的,居然还敢自己掀碗。”
“咳!掀了又怎么了,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从头到尾我都没提过和您有关的一个字,放心吧,二叔。”
“这是跑绺子的规矩,如果掀了人家的碗,不管你有没有这本事,这趟绺子都得接下来,不然以后传出去……”
还没等二叔说完,就听院子外面有人喊道:“有人在吗,这是鬼侯爷家吗?”
这声音听着是一个女孩的声音,而且似乎还有些耳熟,我刚起身想往外看看,突然想起来,该不会是车上那两个女孩吧?想到这儿我顺着窗户往外看了过去,真是冤家路窄啊,果然是她们俩,还真被她们给找到了。
这时候,二叔也往外看了看,然后答应了一声,便往外走,准备去迎接一下,我也急忙跟在二叔的后面走了出去。心想,这下子我可算是“沉冤昭雪”了,看我这回是怎么质问你的,我越想觉得这心里越得劲儿。
当我和二叔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我看了看那长发女孩,那长发女孩看了看我,然后用手指了指我,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笑着说道:“是,是你啊!”
原本我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我竟然怂了,竟然不由自主的笑着朝她点了点头,“嗯,来了啊。”
二叔在一旁看了看我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哦,算是吧,刚才在车上见过。”我急忙把脸扭到了一边。
随后,二叔就把她们两个领到了屋子里。那会儿在车上没注意,这俩姑娘的个子还不矮,身材也够苗条,穿着打扮也挺时尚的。我正看着呢,那长发女孩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急忙把眼神移开,就觉得这脸又烧了起来。
“两位找我有什么事儿吗?”二叔开口问道。
“哦,是这样的。这是我的好朋友,叫小秋,前几天撞到鬼了,被鬼吓到了,这两天一直不舒服,去医院看了,也看不出什么毛病。然后又找了两个算卦的,钱也花了,可还是没用。”长发女孩说道。
“撞鬼了?”二叔听罢,上前用手翻了翻那短发女孩的眼睛看了看,接着问道:“在什么地方撞到的?”
长发女孩推了推小秋说道:“快和鬼侯爷说说,那天晚上你是怎么撞见脏东西的。”
不想长发女孩这么一说,小秋突然像是情绪失控了一样,双手抱着头一边哭一边说道:“我不想说,我不想说,别问我,好恐怖……”
二叔见状急忙用一只手抓住小秋的胳膊,另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而此时在一旁的长发女孩也有些不知所措了,焦急的问二叔说道:“她这是怎么了?”
而此时,只见二叔一边抓着小秋,一边说道:“别怕,别怕,不想说就不说了,没事儿的。”没想到,那小秋一听二叔说完,竟然真的就冷静了下来,慢慢的抬起头看了看二叔。
二叔微笑着对她说道:“没事儿的,再厉害的鬼我都见过,你这不是什么大事儿,有我在,你就放心吧。我看你这两天也没休息好,要不你先躺下休息一会儿吧。”
小秋此时像没了魂一样,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一旁的长发女孩见状急忙扶过小秋,把她扶到炕上,让她躺下休息。
我们三个一直在边上看着,等小秋睡着了以后,二叔用手指了指院子,示意我们出去,随后我们三个就来到了院子里。到了院子以后,那个长发女孩一脸焦急的问二叔说道:“侯爷,您看小秋这病好看吗,她是不是真的撞鬼了?”
第四章 西狐岭()
二叔回头透过窗户向屋里面看了看说道:“看样子撞鬼的可能性不大,但她现在三魂不稳,肯定是受到了惊吓,而且还挺严重。”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啊?”长发女孩焦急的问道。
二叔低头想了想问道:“你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受到了这么大的惊吓?”
那女孩听罢低下头支支吾吾,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不过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原来长发女孩和小秋两个人是特别好的朋友。这长发女孩叫何颖,前些天她和小秋还有其他几个朋友去郊外一个叫西狐岭的地方去玩。西狐岭那个地方我知道,距离我们市里不过三十公里的路程。虽然不能和那些有名的旅游景点相媲美,但那里是有山有水,山上可以摘到新鲜的野果,水库还可以钓鱼,甚至下水游泳。每到周六周日,都会有一些人开车去那里玩儿,可以算得上是家门口的度假村了。
不过这西狐岭也有很多灵异的传说,传说那西狐岭上有吃人的妖怪,西狐岭水库里有水怪什么的。当然,这些仅限于传说而已,那么多去过西狐岭玩儿的人,也没听谁说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
但这次小秋他们却是个例外,那天他们一行五人去西狐岭水库,其中还有两个男孩子。几个人在西狐岭水库旁玩的很晚,一直到太阳都下了山,他们才准备要往回赶。等收拾的差不多了,天都快黑了。临走的时候,小秋说想要方便一下,就自己一个人朝着山上的松树林子里走去。原本何颖还想陪着她一起去,可这个小秋平日里竟然还是个胆子非常大的人,没让何颖一起跟着去。
再说几个人一直等着她回来,可过了得有二十多分钟了,也不见她回来,几个人才发觉不对,就朝着她一开始去的那个方向边找边喊。四个人足足找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最后才在距离西狐岭水库比较远的山上找到了小秋,当时的小秋瘫坐在一棵松树下面。
四个人急忙围到了小秋的身旁,在手电的照亮下,发现小秋全身上下狼狈不堪,满身都是些松树叶子,脸上和手臂上还有一些刮伤。脸色非常难看,双手抱着双肩瑟瑟发抖,两眼恐惧的看着大家,尽管大伙都在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只是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大伙,就像是丢了魂一样,毫无反应。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的时间,小秋才突然像从梦中惊醒一般,一把抱住何颖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们可来了。”
何颖紧紧的抱住小秋,安慰了半天,看小秋的情绪有所好转了,几个人才急匆匆的朝着山下走去。等几个人离开西狐岭,在车上的时候,何颖这才问小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小秋此时依旧两眼发直,面无表情,无论问什么,她都不出声。直到第二天,小秋才断断续续和何颖讲述了头一天晚上的遭遇。
原来头一天傍晚,小秋走进松树林以后,就时不时的往后看,一个女孩子吗,就比较注意这些,总怕别人看到,就往里多走了一段,直到她觉得别人确实看不见的时候,才蹲下身方便。等方便完以后,站起身来,突然觉得这天怎么一下子就黑了下来。虽说有些奇怪,可她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整理好衣服就急忙往山下走。
等走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怎么好像迷路了一样呢。一开始还只是有些着急,后来就有些害怕了。然而这天是越来越黑,尽管天上有月光,可也很难照进这茂密的松树林里。原本一开始的时候,还能够根据地势来判断,只要往下坡走就对了。可是走了一会儿发现,这山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是平坦的了,根本没有上坡下坡了。
这下小秋可真的怕了起来,以前听到西狐岭的那些传说都浮现在小秋的脑海里,这个鬼那个怪的。想到这儿,小秋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是遇到鬼打墙了。如果真的是遇到鬼打墙,自己一个女孩子,恐怕就真的走不出这西狐岭了。
虽然心里知道如果真的遇到鬼打墙,肯定是从这个地方走不出去,可是出于人的本能,小秋还是一边喊叫一边奔跑着。可无论怎么喊怎么叫,她也听不到何颖他们的回应。连喊带跑过了好一会儿,小秋觉得自己的体力有些不支了,甚至感到了绝望,就瘫坐在一棵松树下面。
小秋双手抱着膝盖,一边哭着一边有气无力的喊着何颖的名字,可无论怎么喊都是白费力气,周围一片死气沉沉,只有风吹到树上哗哗作响的声音。正当小秋想着究竟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隐约传来了一阵从来没听到过的声音。那声音即像狼叫,又像鬼哭,总之听着就十分耍慰鍪窃谡夂谄崞岬纳搅种校侨眯∏锏ú暮�
那声音是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与此同时,小秋的眼睛瞪到了最大,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战战兢兢的扶着身后那颗松树就站了起来。这一站起来才发现,两腿都已经软了,根本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候,小秋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四颗靛蓝色的光,两颗一对儿,两颗一对儿的,忽高忽低的朝着她这边飘了过来。那嚎叫的声音也随之越来越大,小秋这时候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量拔腿就跑,边跑边喊,时不时的还回头看看,只见那四颗像鬼火一样的东西是越来越近。最后小秋干脆都不敢再回头了,只知道拼命的往前跑,摔倒了再爬起来,甚至都没察觉都身上被刮伤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后面的声音仿佛就在身后,小秋刚想回头再看一眼,没想到这头还没回过去,就被后面的东西猛的一下扑倒在了地上,随之还伴随着粗狂的喘息声。此时小秋闭上了眼睛,心想这条命今天就在这里丢了,甚至连呼救都没有呼救,突然瞬间就失去了知觉,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秋醒了过来,依旧是那样在地上一直趴着,她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了一点力气,汗水早已经浸透了衣服。过了一会儿,她才一点一点爬向离自己最近的一棵松树下,依靠在那里。此时的她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死是活,有气无力的闭上了眼睛,直到她听到何颖他们呼叫自己的时候,她才微微的睁开了眼睛,但她这会儿像是丢了魂儿一样,连回应一声都不会了。最后直到何颖他们找到了自己之后,才如释重负,大哭了起来,仿佛就像刚从地狱里逃出来一般。
听何颖说完以后,我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西狐岭上真的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以前我也去过西狐岭水库,也去过西狐岭的山上,从没遇到过这种事。
“二叔,小秋她碰见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啊,难道真的是鬼火吗?”我有些焦急的问二叔说道,一旁的何颖也一副期待的眼神看着二叔。
二叔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按常理来说,在外游荡的都是那些冤死的鬼魂,他们都是非正常死亡,目的无非就那么几个。死于他杀的想办法找到凶手索命,或是借活人的口伸冤;意外死亡的不愿意接受现实,就想借他人的身体还阳等等。但不管是那种,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要想达到他们的目的,就需要附在活人身上。可正常的人,鬼是没办法附在其身上的。因为一个正常人的身上三魂七魄都在,它根本无从下手,所以它便要想办法来将人身上三魂当中至少有一魂驱赶出去,它才有机会附身。”
听到这里,我更加的好奇了,急忙问道:“可它要怎么做才会把人身上的三魂驱赶出去呢?”
“人只有在恐惧的时候才会出现三魂不稳的情况。三魂一旦不稳,就很容易灵魂出窍,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吓掉魂了。丢了一魂,这人就变成了傻子,丢了两魂,这人就成了疯子。但不管是那种,都容易被鬼上身。所以驱赶三魂的办法首先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让人变得恐惧,等把这个人吓破了胆,丢了魂,它便会趁虚而入。所以那些撞鬼或者被鬼上身的人,他们总是被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