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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倌雎鸠-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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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赵,把那几桌给我清了。”徐梦澜凛冽的声音从上头传来,底下看场子的小赵应了声,当即把那几桌客人收拾了,能走的走,不能走的门外喝西北风去。没错,澜风楼的作风就是这么干脆。

  然后大堂空空荡荡,徐梦澜魔怔似的站着,忽的见两个人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沈赞披着今日在澜风楼换上的锦服,玉冠束发,面色惨白,而他身边的那人,身形高大,仪表堂堂,一双目光尖锐的眼带着腾腾杀气。

  “他……?!”

  徐梦澜以为自己在做梦,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多年未见,他的模样虽变了,但他的气势一直深刻在自己的心底,从不曾消磨。

  为何他会和沈赞一起来澜风楼?他们两个……?

  沈赞感觉自己的下巴仍在隐隐作痛,一路上萧霆真都没说话,但他的气势一直压迫着自己,似乎在告诫沈赞:莫想逃跑。

  “人都没了,我们坐吧。”沈赞半低着头,无精打采道。

  小赵见是沈赞,招呼道:“锦筠公子回来了?喝茶吗?”

  “一壶龙井。”

  “好咧。”

  萧霆真皱着眉问道:“锦筠公子?”

  沈赞当下已镇静下来,决定处变不惊,“这是我的字,也是我在澜风楼的艺名。”

  萧霆真瞬间拉下脸来:“我当你在这里住,你居然还接客?”

  “对,我接客啊。”沈赞见他脸色阴沉,知道他生气了,“你没打听过澜风楼的头牌是何人吗?便是在下锦筠。”

  萧霆真一想到沈赞夜夜在他人身下承欢,更是面膛铁青,“你不是太傅?还做这种下贱之事?!”

  “下贱之事……呵……”沈赞轻笑,却不解释。当小倌儿就是下贱的事,当初贺玄也是瞧不起他这样呢。

  “两位……聊得甚欢?”

  沈赞抬眼,只见徐梦澜披着薄衫朝他们走来,徐老板面若冰霜,仍是平日里那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萧霆真一见徐梦澜,眼色一变,一时竟无话。

  徐梦澜蓦地笑了笑,在沈赞对面坐下,“霆真,早就听闻你要回京,今日街上看你的人更是多如潮水,恕我挤不过他们,没去看你。”

  萧霆真呵呵一笑,道:“无妨,梦澜,这么多年,你长得倒是更俊俏了。”

  徐梦澜眼里溢着笑,看向沈赞,“要说俊俏,阿赞不是长得更美了?”

  “确实,美若天仙。”萧霆真赞同似的点点头。

  徐梦澜脸色一变,沈赞更是吃了一惊,道:“别把我比作女人,这副皮囊也不是我想长的啊。”

  徐梦澜眯着眼看着沈赞:“得了便宜卖乖,你就嘴贫吧,好相貌是谁想就能有的么?何况你还是皇上的太傅呢。”

  一段话把沈赞噎得无语,他已经听出了徐梦澜的妒恨之意,只凭徐老板的眼神,他已经知道当年徐梦澜进京后发生了什么。

  萧霆真冷笑一声:“沈赞一直是如此,明明得天独厚,却还一无所知的模样。这么多年,仍是这般单纯。”

  单纯?我一点都不纯啊!沈赞内心犹如猫爪抓挠,不停地给徐梦澜甩眼色,希望他帮自己甩掉萧霆真。

  徐梦澜放在桌下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瞥了一眼沈赞,道:“多年不见,我们应当把酒言欢,不过今夜太晚,不如换个时间再聚?”

  “自然,今夜我与沈赞同榻,梦澜劳烦你送些洗澡水来。”萧霆真自说自话道。

  沈赞骇然,扭头看他,“你、你胡说什么!”

  徐梦澜更是蓦地瞪大眼:“你们……”

  萧霆真似乎丝毫不在意徐梦澜的想法,直言道:“梦澜,多年前我与你说过,我是为了沈赞而进京参军的,如今我已位极人臣,他也答应兑现当年的承诺,你不恭喜我们么?”

  徐梦澜震惊得无法开口,嘴巴张了又闭,眸内闪烁着痛苦的光芒。

  沈赞气得想掀桌,萧霆真绝对是故意的,他明知道徐梦澜还爱着他,却还这么残忍地说这些话!明明自己还没答应他!

  萧霆真确实残忍,就这样无形地刺伤了徐梦澜的心,沈赞气得发抖:“萧霆真!我何时答应兑现承诺?那时年少,说的话不能当真!这么多年,你我已没了那份初心,何必再纠缠?”

  萧霆真嗤笑:“你没有那份初心?但我有。横扫沙场,马革裹尸,我是为了谁?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我——!”沈赞哑口无言,话是自己说的,没错,若是反悔就是扇自己巴掌,可他当初那么说,就是笃定他们之间没有可能,而如今却背道而驰,“我……我从未喜欢过你,你强迫我又能如何?”

  “呵呵,呵,你都被那么多男人睡过了,多我一个又何妨?”萧霆真眼神中流淌出嗜血的光芒。

  徐梦澜的心已经碎成粉末,他当然明白这一切不能都怪沈赞,怪就怪自己犯贱,爱上萧霆真,沈赞与他情同兄弟,如今看来,必定是比萧霆真重要的。

  “阿赞卖艺不卖身,你想错了,霆真。”

  萧霆真看向他:“不卖身?那他和贺玄什么关系?”

  沈赞怒视着他,厌烦他总是把贺玄扯进来,“我与他没有干系,你别抓着不放了!”

  徐梦澜意外地看着沈赞,他依稀记得每次提起贺玄,沈赞总能与他扯出一堆,着实令他厌烦,曾经自己还说“阿赞你再提起他,我当你喜欢上他了”,沈赞惊恐道“不过是些趣事,与你分享一下都不行?”

  哪里有趣了……

  “好,卖艺不卖身,且与贺玄无关系,你这么清白,我就放心了。”萧霆真咧了咧嘴,似乎非常满意。

  沈赞已明了,萧霆真只想要他,无论他是否喜欢他。如此一来,再讲理也是无用的。

  那便耍赖皮吧。

  “萧霆真,若非你用强的,否则我断然不会从你。”

  萧霆真见他一副贞节烈女模样,笑了:“你还是这么倔,我早该料到,放心,今夜我不会做什么,不过是试探一下你的反应,你的人,我总是有办法要到的。”

  沈赞呸他一脸:“你有本事来呀!”

  萧霆真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起身道:“我走了,你仔细想想吧,呵。”

  说罢便走了。

  沈赞咬着下唇,险些咬破,徐梦澜拍拍他,道:“阿赞,别气了。”

  沈赞歉疚地看着徐梦澜:“是我的错,当初他来找我,说喜欢我,我便以那种理由拒绝了他。我知道你喜欢他,却一直没与你说,我怕你知晓后疏远我。”

  徐梦澜凄凄凉凉地笑了笑,道:“你告诉我也无妨,他走了,我仍是会追去。还记得我为何过了两年才给你写信么?当年我进京寻到他,将自己的心意告与了他,他说他只喜欢你,永远不会喜欢我的……之后,我自暴自弃,流落京城倌馆,消沉了两年……”

  沈赞几乎将银牙都咬碎了,只叹冥冥之中老天弄人,“梦澜,是我的错……”

  “不,你没错。”徐梦澜摇摇头,觉得心中空空荡荡,却也不再疼痛,大约是麻木了吧,“你要小心他,别让他得逞。”

  沈赞点点头,“我会的。”

  “沈公子!沈公子!——”

  门外传来一阵大呼小叫,两人转头,看见欢喜冲了进来。

  “欢喜?”

  “沈公子,原来你已到了啊,我家少爷命我来寻你,怕你夜里头独自回来出事。”欢喜气喘吁吁道。

  沈赞吃惊地看着欢喜,脑里浮现了贺玄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明明端坐在桌前批改文书,连一眼都不愿施舍于他,背地里却是这么关心他?

  这贺玄真是……沈赞气得牙痒痒,站起来道:“欢喜,我与你回去,有事找你家少爷。”

  欢喜不明所以,只得点点头,这都到地方了,怎就突然折回了。

  所有人都走了。

  徐梦澜披着单薄的衣衫上楼,推开屋子的门,灯火绰约,暖人脸庞。

  “唔,梦澜……?”

  床上的人听见动静翻身坐起,冲他笑道:“梦澜,我等你许久了,一起睡……吧?”

  明明表情还是那么怯懦,却有胆子邀他同眠。

  徐梦澜苦笑了一下,慢慢地朝他走去。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们喜欢这篇文~么么哒~

  我不太会卖萌,不过对剧情有疑惑我可以解答~

☆、叁叁

  夜路难行,即便欢喜在前提着灯笼,这路况仍是模糊。

  沈赞跟着欢喜走,一人默默地想着事,贺玄那厮既不放心他夜归,为何不当即派人送呢,自己出言委婉地表示要留宿,他却充耳不闻地赶人走,令自己大失颜面。

  两面三刀,心口不一。沈赞暗自骂道。

  到了相府门口,守门的侍卫见是沈赞去而复返,十分困惑,行礼之后便古怪地打量了沈赞一番。后者装模作样地昂首挺胸,告诫自己要脸皮厚,既然又回来,那必定惹人猜忌。

  “欢喜,你把灯笼给我吧,你回去陪杉儿睡吧。”沈赞问欢喜要过手提灯笼,道。

  欢喜想到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杉儿,心下一软,便点头道:“那沈公子要当心啊,慢些走。”

  “无妨,你去吧。”

  相府颇大,其余院落沈赞并未游览过,他只记得贺玄的庭院,精致的院内栽种着各类花草,堆砌着奇山怪石,雅致非常,可见贺玄此人品味上佳。

  幽长的走廊上挂着灯火晦暗的灯笼,想料是里头蜡油稀薄,沈赞提着灯笼走到贺玄门外,正想敲门,却听闻房内有谈话声。

  “玄儿,此事不可儿戏,你如此坚决,只会自毁前途啊。”

  “娘,孩儿心中自有分寸。”

  沈赞眼皮一跳,明白屋内是贺玄与贺老夫人。

  只听贺老夫人幽幽长叹:“是为娘管教不严,让你误入歧途,都是为娘的错啊。”

  “娘……”

  “男人与男人怎可成家?你想让我们贺家断绝香火么?再来,此事若是败露,满朝文武将会如何看待你?你是一朝丞相,将来如何服众?”

  贺老夫人的声音愈发严厉,字字狠辣,逼得贺玄无话可驳,只得道:“孩儿并无那般心思,娘。”

  “并无那般心思?莫非娘的眼是瞎的,你抱着那个男人进来的模样娘全都看在眼里。还有前些日子,你俩成日锁在房内,到底在做些什么,以为娘都不知?”

  骗谁也不可能骗过自己的娘亲,贺玄不曾想贺老夫人已了然于胸,本想矢口否认,此番是无法的了。可即便都是事实,那也如他所说“并无那般心思”,是沈赞,并无那般心思。

  贺老夫人见贺玄默不吭声地立在跟前,想自己的孩儿仪表堂堂,学富五车,却染上这等怪癖,实在令人痛心。

  “罢了,既然你说并无那般心思,为娘暂且信你。你爹至今仍以为你带回的是个姑娘,盼你早日成亲。娘也希望你快些成亲,好为我们贺家延续香火,玄儿。”贺老夫人见他紧抿双唇,面色郁沉,便不再多言,“娘走了,你早些歇息。”

  “我送娘。”贺玄忽的抬头,似乎方才刚回神。

  他走过去打开门,搀着贺老夫人出来,看见廊下搁着一只灯笼,心下顿觉奇怪,不过还是先送娘亲回屋为重。

  假山后,沈赞默默地伫立着,身边蚊虫飞舞,嗡嗡作响,却比不过心中的烦扰。

  没想到贺老夫人这么快便按捺不住,过来告诫贺玄,本以为大户人家思想开放,认为男人流连男色没什么大惊小怪,迟早要娶妻生子回归正途。

  自然沈赞是不知的,以贺玄的脾性,认定一人,永世相随,这点贺老夫人却是知道呀。

  贺玄一个人负手回屋,转身关门,发觉屋内的油灯似乎灭了,周围漆黑一片。

  他摸索到桌边,想找到打火石点灯,不曾想自己的腰忽然被一双胳膊缠绕住,游蛇一般细软,力气却颇大。

  贺玄怔在原地,呼吸略急促。

  “你想作甚?”

  身后那人不语,手臂灵活地钻入贺玄的衣袍内,指尖凉凉地划过贺玄的胸膛,游走过他结实的腹部,再往下……

  “住手。”伴着更为急促的喘息。

  那双手一顿,又不听话地钻下去,至此腰带松脱,落在地上,贺玄的衣襟大敞,模样凌乱。纤长的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身上点火。

  贺玄终是忍不住,一把抓住精细的手腕,道:“够了,为何又回来了?”

  沈赞将身子完全贴在贺玄的背上,低低道:“你不是让欢喜寻我回来侍寝?你瞧,我乖乖来啦。”

  贺玄的皮肤热得发烫,气息不稳,但他仍在克制:“我只让欢喜去寻你,看你是否安全地到了澜风楼。”

  “口是心非。”沈赞低笑一声,又拿胯部去蹭贺玄的腰身,道,“贺相不必抹不开面,都是男人,想要我便直说,因为……”我也很想要你。

  贺玄听闻,深吸一气慢慢闭上眼,极力压抑自己狂乱的心跳,沈赞,别再说这些话,我会陷得更深的……

  沈赞见贺玄迟迟不动,如同泥塑般呆立,气得咬住下唇,努力想压住自己羞愧的情绪,丞相大人明明都不想要他了,自己却还犯贱似的贴上去,只怕他已将自己视作那种不堪的狂蜂浪蝶了。

  “既然贺相并无那般心思,那便罢了。”沈赞倏地松开了手。

  贺玄一震,听到“并无那般心思”几字,已心血沸腾,情难自已,回身一把搂住沈赞,紧紧地嵌在怀中,沉声道:“若我……有那般心思呢?”

  沈赞吃惊地枕在贺玄肩头,眨眨眼,道:“既然有,方才为何不留下我?”

  “我……怕你太累。”

  “呵,贺相真是太体贴我了,令在下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沈赞嘴上嘲讽着,心里却暗自窃笑,“夜这么深,贺相若再不起心思,我也乏了。”

  贺玄眼眸一暗,一手扶住沈赞的腰,一手揽过他的背,将他横抱去了床榻上。

  帷幔飘落,一室□□。

  贺沈二人由于出了这么一遭误会后,倒是更没羞没臊起来。贺玄心知他娘亲在府内眼线多,便时常留宿澜风楼的蓼兰厅。毕竟这门一关,谁知锦筠公子这夜又陪睡呢。

  沈赞明知贺玄与他不过游戏,但仍不肯抽身离开,早前说过他贪恋这种温情,确是自私之人。然如他这般自私的人,也是极有自知之明的,若非等到贺玄明言不再与他来往,那他断然不会首先离去。

  而这日子诡秘般的过着,几日后,宫内传出皇后怀子的喜讯,百姓们感叹少年天子果然精力过人,普天同庆啊。

  然而当沈赞在御书房内等了白止良久,也不见他来,便暗道疑惑。遣来小六子一问,他道皇上一下朝便去了清宁宫,至今未归。

  太后留人长久,不知为何,皇上有早课她是知道的,且她一向将皇上的学业置于首位。

  沈赞略一思索,便扬袖而去,哪知刚一跨出御书房门坎,就迎面撞上面色沉郁的白止。

  “陛下,您脸色似乎有恙?”

  白止摇摇头,敷衍的心情都无,“老师,你说朕是一位好皇帝吗?”

  “自然是了,陛下。”

  “莫要敷衍,朕想听实话。”白止抿着唇,依着圆桌坐下。

  沈赞见他郁郁寡欢,想必在太后那儿挨了训,“陛下并无昏庸之举,那便不算个昏君,要说当个千古明君,仍需上进呀。”

  “可今日退朝后,霈泽单独留下,与朕说,要朕撤去萧将军的禁卫军统领一职,怕朕养虎为患。”白止恼道,“朕这么做,是有苦衷的。”

  “哦?陛下且说。”

  “萧将军统领数十万大军,将气凛然,突然削了他的兵权,定会让他不满,若遣他回江南,朕怕他揭竿起义,索性将禁卫军统领一职交付与他,博得他信任,之后再削兵权,他定不能多言。等时机成熟,朕自然会将他从统领一职调到闲职上。”白止侃侃而谈,微锁的眉头体现了他的考虑。

  沈赞闻言目露赞赏,道:“陛下这策略不错,为何不与贺相直言?”

  哪知白止突然一撇嘴,道:“霈泽事事替朕操心,朕已不是三岁小儿,他就不能随朕一次?”

  这话……还不是小孩子脾性?呵呵。

  沈赞无奈笑道:“也是,陛下马上要做父皇了,确实是大人了。”

  白止浑身一震,立即无措起来,“都……都知道皇后有了?”

  “京城百姓已为此连办了多日花灯会庆祝,陛下你说呢?”沈赞很想知道这小皇帝的小心思到底能瞒多久。

  白止抬眼看他,眼中竟流露出脆弱的哀求,这让沈赞不由一慌。

  “老师……朕……”白止似乎下了冒死的决心,“朕有事告诉你。”

  沈赞忽的明白,这深宫中,除了贺玄,白止能信任的只有自己了,“陛下是不是想说,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龙种?”

  “你!你如何知道?!”白止惊了一跳。

  “稍安勿躁,陛下,小心隔墙有耳呀。这事,我与贺相都知道,但陛下不愿说,我们就当不知晓呗。”

  沈赞微微一笑,桃花眼勾得白止一愣一愣。

  “原来……霈泽他早知道了……”白止恨恨地嘟囔,“今日下朝,母后将朕喊去,责问为何皇后肚中胎儿已有三月大小,朕只能扯谎说是私溜出宫早与皇后暗结珠胎……”

  沈赞瞧他皱巴这一张脸,想必也知这话败坏皇家颜面,“此事若我们三人不说,皇后不说,应无人知晓。”

  白止正欲点头,忽的想到,“皇后曾与朕坦言,她是被负心人所弃,算是识人不清,她担心那人拆穿此事,败露秘密。”

  皇后是个伤心人,宁可嫁入深宫,守身一世,也不愿再寻一段姻缘,可见那人有多绝情。想到那日贺玄带她买堕胎药,自己还满心不是滋味,实在可笑。

  “此事交与臣和贺相解决,陛下意下如何?”

  白止想了想,“也好,可你们如何能让那人不泄露秘密?”

  沈赞轻笑:“山人自有妙计。”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说,沈赞脸皮真的蛮厚的,这样表脸的人,以后可咋办呀

☆、叁肆

  “这年头做太傅的不比做丞相的容易,操心皇帝公事,还得操心他的私事……”

  一旁的沈赞絮絮叨叨发牢骚,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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