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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轻轻拂过手机上的照片,白玉堂,你真的是我家那个玉堂吗?
此时的白玉堂,全然不知多少人在把自己当成谈论的话题,多少人在为自己烦恼,正一派悠闲地坐在赵祯家的沙发上看电视。赵祯的父亲去世后,他回到K市,就再没回后母所住的那所房子,而是住到了这里,以避免两个不和睦的人日日见面。现在倒是方便了白玉堂前来打扰。
赵祯看着看电视看得哈哈大笑的白玉堂,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到他身边坐下道:“玉堂,吃点儿水果。”
“嗯。祯大哥,你这几天不忙啊?怎么有这么多时间陪我?”
“不是不忙,是我这几天刚好能松口气。”赵祯叉起一块火龙果送到嘴里,“玉堂啊,趁我这几天有点儿空,你在这儿住几天吧,吃点儿好的补补,你看你这俩月瘦的。”
白玉堂嘴里吃着苹果,上下打量一下自己,“我这多标准的好身材,哪瘦了?我还是回学校吧,等周末再来找你玩。我住这儿,每天上课还得大老远的来回跑,太累了。”
“上课让小田接送,累不着你。你不是说要画柳家那古堡吗?学校里到处闹哄哄的,也没个宽敞地方,多不方便。你住这儿,由着你折腾,等画完了再回去,你那房间我都让李嫂给收拾好了。”
“那好吧,就不浪费李嫂的劳动了。不过我不用小田接送,我又不是小孩,他整天接送你够累了,我自己坐公车就行。”
“那可不行,”赵祯连忙拒绝道:“坐公车多慢啊,人还那么多。我这几天不怎么忙,你要去哪儿就给小田打电话,让他接送你,听见没?”
“祯大哥,”白玉堂眨眨眼,疑惑地盯着赵祯,“真是这个原因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我啊?”
赵祯心中微微一颤,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笑,“我能有什么事瞒你?就是让你在这儿安心画那古堡,顺便跟我做个伴。你也知道,我难得清闲两天,总不能让我自己吃饭那么悲吧。”
白玉堂皱皱鼻子,一听就知道他在骗人,不过既然他不肯说,也就不再追问,答应道:“那好吧,我好久都没吃你做的鱼了,你现在有空,正好剥削你。”
“行,我明天给你做。下了课就让小田接你回来吃,别到处跑。”
“嗯。”不让到处跑?百分百的有古怪。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五章 我是你哥哥
赵祯这段时间很反常,白玉堂嘴上不问,心里却是一清二楚。这一周,赵祯坚持让他住在自己家里,找各种理由不让他回学校宿舍,也不让他单独出门,每天都让司机小田接送他去上课,把他看管得严严实实。那种感觉,就好像在躲什么事什么人似的,这实在让白玉堂无法不好奇。自己一个刚到K大两个月的普通大学生,认识的人都没有几个,能有什么事需要躲成这样呢?难不成前几天那大小姐真有什么了不起的背景,会对自己不利?还是宴会上那些人看自己的眼光真有什么由头?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白玉堂坐在教室里,认认真真地思索着一个又一个可能性,全然不顾花白头发的教授老头正在讲台上滔滔不绝。“请问我能坐这儿吗?”身边突然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冥思苦想了整整一堂课的白玉堂,这才发现同学们都在来回走动,轻声聊天,教授老头也站在窗边喝着水润喉。不由得轻轻一笑,原来自己想得这般投入,连课间休息了都不知道。白玉堂礼貌地冲旁边那人点点头,表情却在那一刻瞬间冻住,苦苦思索的问题瞬间有了答案。
怪不得赵祯跟个老母鸡似的,硬把自己往翅膀底下塞,非让小田那样看管着自己,怪不得宴会上的人看自己的眼神会那样古怪,原来是因为K市有这样一个人,跟自己有着相似的面孔,气质成熟稳重,身上的一身休闲装看似随意,但显然少说也抵得上自己几个月的生活费。现在,这个人微笑着坐在白玉堂身边,从内到外地诠释着“成功人士”这个词。
这些天,白锦堂最重要的事儿就是查K大建筑系的这个学生白玉堂。知道赵祯一直派人跟着他,没有课就不出门,白锦堂特意查了白玉堂上课的时间地点,又早早地来到教室里等候。静静地坐在教室角落里,看着那个青春洋溢的帅气身影走进教室,然后望着窗外整整发了一节课的呆,白锦堂脸上不由浮现出一层浓浓的笑意。课间休息了,那个不知为何事所烦的学生竟然不知所觉地还在发呆,白锦堂脸上的笑意愈发浓了,走过来坐到他身边,顺利收获到白玉堂睁大的眼睛和呆住的神情。
“白玉堂,我是你哥哥白锦堂。”这句话,白锦堂等了足足十八年,现在终于有机会说了。
白玉堂眉头轻轻一皱,哥哥?他有很多哥哥,最亲的展昭,他认的卢方四兄弟,还有赵祯、公孙策、丁兆惠,可眼前这个是谁?
赵祯的司机小田,这一周几乎成了白玉堂的贴身司机,每天的工作就是送他上课,等他下课,然后回家。虽说作为司机,只要老板给钱,接送谁并没什么不同。可如今这实为看管的接送,还是让他片刻不能放松,就怕老板这个自由洒脱的朋友小白,哪一会儿不耐烦被看着了闹出什么事来,那自己想不被连累可就太难了。就像现在,白玉堂从教学楼里出来,径直钻到车里,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瞎子都看得出来他有心事,“先兜一圈再回去吧。”
小田心里十万个不想出去兜,眼见得他心情太阴沉,气压低得让人喘不动气,赶紧回到家还好,在外面兜着兜着可别兜出事来。老板的这个朋友,小田觉得自己还是了解的。前几年小白跟着展昭在假期来K市玩的时候,自己真是喜欢这个热烈的少年,见他每天快乐灿烂的样子,就好像世界上没有烦忧一样。可今年他来上大学接触得多了才发现,任何人任何事都有两面,小白也不例外。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一眼白玉堂,还是刚才的姿势,还是刚才的表情,还在望着车窗外发呆,只好发动车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带着他出去兜风。
“我是你哥哥。”方才那个人说的话一直在白玉堂的耳边回响。
本能地不喜欢他抢占展昭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开口就呛他说:“我有哥哥了。”
那人却不恼,只是笑着说:“展昭是吗?没关系啊,你只是又多了一个哥哥。”
自己干嘛要多一个哥哥?有展昭,世界就已经够完整了。白玉堂一出教室,就掏出手机想要给展昭打电话。十几年,他早已成了习惯,开心的时候第一时间跟展昭分享,不开心的时候第一时间找展昭倾诉,任何时候任何事,展昭都会帮他分担。只是这一次,他捏着手机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按下通话键。不是想要瞒他什么,只是十八岁的大人了,不能再和小时候一样,什么都让展昭操心。现在自己心绪正乱,不能让展昭担心。只是猫儿,我见到我亲生的哥哥了,你会开心吗?
收养家庭与亲生家庭的矛盾,白玉堂见得实在太多了。但他知道,展昭不一样,若知道自己找到了家人,他一定会为自己高兴的吧。只是亲的又怎样,都说生不及养,白玉堂觉得这话说得对极了,缺失了十八年的亲情,又如何保有原本的温度?就像刚才那个白锦堂,就算他是亲生的大哥,又如何能跟陪伴自己长大的展昭相提并论?
十八年!十八年的生活里没有他们,自己从不习惯到习惯,现在已然生活得很好,为什么他们突然又要闯入自己的生活之中?不是不好奇自己的身世,十八年里,白玉堂无数次的想过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是不是有兄弟姐妹?自己原本该有的那个家究竟是什么样子?父母是故意抛弃了自己还是被迫失去了儿子?
他想过不知道多少次,却始终没有答案。展昭告诉他,他亲生的父母一定就像他希望的那样,母亲美丽善良,父亲勇敢智慧,因为从遗传学的角度讲,他们若不是这样,一定生不出白玉堂这么棒的小孩。白玉堂听的时候,就知道展昭是在哄他,可他还是很开心,不是为了想象中那美好的父母,而是为了会安慰陪伴他的展昭。在他的心里,早已不再纠结父母是富贵还是贫穷,是幸福还是争吵。因为他想要的那个和睦温馨的家,已经有了;他想要的那疼爱他的家人,也已经有了。
他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今天,他亲生的哥哥找到他,微笑着跟他说“我是你哥哥”。白玉堂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快乐,可又抑制不住的有些兴奋,一个多年的谜团终于要揭开了,他终于也要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了。
白玉堂等不及到家,拿出手机上网查着白家的资料。白家是K市显赫的富豪之家。他的父亲白家礼多才多艺,酷爱艺术;母亲章若仪是政界章氏家族的小姐,聪明能干、落落大方;今天来找他的哥哥白锦堂,是现任的白氏总裁,虽然刚三十出头,却已经叱咤商场近十年,是个不可小觑的商界精英。按照报道,白家温馨幸福,是个再美好不过的家庭,可白玉堂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白玉堂困惑地抬起头,望着车窗外喧闹的大街,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有牵着手走过的情侣,有边走边嘻哈说笑的好友,有独自出门的孤单身影,有跟着妈妈出门的快乐小孩……小孩!白玉堂心里猛地一个激灵,突然就发现了白家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对,小孩!白玉堂自小在爱心院长大,见过许多失去孩子的家庭,那种缠绕着整个家庭的痛苦悲伤,是藏都藏不住的一目了然。他曾经见过一个母亲,苦苦寻找了自己的孩子好几年,发现爱心院没有她的孩子时,脸上的表情是那样失望难过。他也曾见过一个在火灾中失去女儿的家庭,他们在火灾之后,立刻把小儿子和小女儿的名字全都改成了不怕火烧的石头和铁子。这么多年,他还从没见过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能像章若仪这般笑得如此快乐,也从没见过一个失去孩子的家庭,能像白家这样幸福得没有一丝阴影。白家,是该有多么的不在乎自己。
白玉堂继续查看着白家的各种新闻,可就是找不到半点儿白家有另一个儿子的消息,也没有白家丢失儿子的消息,更没有寻找儿子的消息。不由得冷笑一声,怪不得宴会上的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是那样的奇怪诧异,原来人人都看出他长得像白锦堂,却又知道白家没有这么个儿子。
闭上眼睛,重重地靠到后座背上,深深地吸口气,明明早就不在乎他们了,可知道这样被忽视,心里竟然还是酸涩难当。
回到赵祯家,掏钥匙打开门,白玉堂鞋子一甩就窜到沙发上,抱着抱枕继续发呆烦恼。“去哪儿了,回来得这么晚?”
白玉堂一听这个温润的声音,噌的一下爬起来,愣愣地看着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展昭,“猫儿,猫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 白家不是家
“怎么了这是?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看到白玉堂没精神的样子,展昭心里就是一阵钝痛,笑着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揉揉他的头发。
展昭一坐下,白玉堂就麻利地扒到他身上,享受着久违却熟悉的温暖,说出话来声音却是闷闷的,“我见到他们了。”
白玉堂没说他们是谁。彼此相伴十几年,他知道展昭会明白。一个星期之前,白玉堂第一次在电话里说起赵祯不让他出门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是展昭的意思。而且,他也不相信展昭此刻出现在这儿会是个巧合。
展昭也确实没有问,只是一手轻抚着白玉堂的后背,一手紧紧握住他的右手,轻声问道:“在哪儿见到的?”
“就刚才,白锦堂找到我们教室里去了。”
“他自己去的?”展昭不禁有些吃惊,没想到去找白玉堂的竟然不是他的父母,而是白锦堂。
“嗯。”
“跟你说什么了,让你这么不开心?”
“没说什么,他就说是我哥哥。我小的时候因为保姆不当心,被人给偷走了,找了很多年都没找到。现在遇见我很开心,约我明天跟他爸妈一起见个面。”展昭的陪伴,让白玉堂烦乱的心平静了许多,微仰着脑袋去看展昭,“猫儿,白家到底有什么问题?”
总有一些时候,展昭希望自家的小白鼠能笨一些,别那么机灵,别那么聪明,就像现在,多希望他什么异常都发现不了。“为什么这样问?”
不满地瞪展昭一眼,居然跟自己装傻,“我才不信白家会像新闻上写的那样温馨和睦、清清白白呢。我把新闻翻了个遍,都没发现他们家还有个儿子。还说我是被保姆弄丢的,我傻了才会信呢。他们那种家庭的小孩是那么容易丢的?再说了,我要真是被坏人偷了,坏人能有那么好心,把我出生日期、名字都写在纸条上塞进襁褓里?我名字又没改,他们要想找,还不是一查就能找到了,还说找了多少年找不到。骗子!”
“玉堂——”
“猫儿,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可要是他们家真有那么好,你肯定会为我找到亲人高兴,怎么会像现在这样,不让我出门,还请假跑来看我?对不对?”
就知道这个鬼精的臭小子,什么都瞒不住。展昭苦笑一声,轻轻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对,就你聪明。”
尽管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心情郁卒,听见展昭无奈地夸奖,白玉堂还是得意地笑起来,“我当然聪明了。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在找我的?是因为宴会那天的事吗?”
“是啊,宴会那天,你跟我说别人看你眼神不对,还有好几个人认错你,我就怀疑可能是你跟他们认识的什么人长得像。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前两年赵祯刚回K市的时候,就说见到个老总长得挺像你,只是咱们觉得K市离着S城那么远,都没在意。那天你说了之后,我想了大半夜,迷迷糊糊地又想起很久以前,咱们在S大见到一个K市去的女同学,好像是凌然的朋友,她当时见到你也是满脸惊讶,说话古古怪怪的。我越想越觉得蹊跷,就让赵祯帮着给打听打听,看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下班以后,我去了趟爱心院,想看看那儿的阿姨是不是知道什么。没想到阿姨跟我说有人去爱心院问你的事,他叫吴雍,听赵祯说是白家礼的心腹。原本我只是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才打听一下,毕竟他们家都没听说过有丢孩子的事,也实在想不出他们为什么会让儿子流落在外不管。可吴雍一去爱心院调查,这事就有点儿不一样了,所以才让赵祯看着你,想弄清楚了再跟你说,省得你烦心,没想到倒是白锦堂先跟你说了。”
“那你们都查到什么了?”这才是白玉堂最想知道的部分。他相信,展昭若不是有所结论,断然不会丢下工作跑到这儿来。现在他既然来了,肯定是查到了什么。白玉堂问完,见展昭好一会儿都没回应,刚要抬起头去看他,却听展昭轻轻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玉堂,你也猜到了,白家不像外界看到的那样。”
“很糟糕吗?”白家绝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美好,已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可听着展昭略显低沉和犹豫的声音,白玉堂还是心底一沉,丝丝拉拉地觉得有针在自己心里扎。白家到底有多不堪,让展昭这样谨慎。
揽着白玉堂的手臂紧了紧,“也许对有些人来说不算什么,但你应该不喜欢。白家礼和章若仪是家族联姻,彼此没什么感情,虽然每天都表现得很恩爱,但其实各有各的生活。那个,白家礼在外面有个小公馆,还有好几个私生子。章若仪也有自己心仪的男士。所以心思都不怎么往家里放,对孩子也不怎么上心,现在白家是白锦堂在做主。据赵祯打探到的消息,这似乎也是各方利益的一个平衡,算是联姻的后遗症。”察觉到白玉堂没了动静,展昭担心地轻唤道:“玉堂。”
白玉堂闭上眼睛,深呼吸两下,原来是因为他们都不在乎自己,所以才把自己给弄丢了的。从小,爱心院的阿姨就猜自己无病无残疾的为什么会被丢弃,原来答案这样简单,只是父母不爱自己。“我没事。”
“怎么了?平时跟个小霸王似的,这么点儿事就蔫成这样?”展昭被白玉堂苍白阴沉的脸色整得心疼极了,平日里怎么看都看不够的这张脸,这会儿毫无血色,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伸出手在他两颊上揉了揉。
“唔——别捏我脸。”白玉堂连忙扯下展昭在自己脸上揉捏的双手,“疼!”
“那你自己笑一个,整天说想我,我来了,又摆个苦瓜脸给我看。”展昭装出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白玉堂这会儿却哪里笑得出来,就算再不在乎那个家,得知父母和家里是这样的状况,还是觉得难以接受。“我们过得好好的,他们既然不在乎我,干吗要突然闯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他们见到你当没见到,你就会开心吗?玉堂,你听我说。这不是什么坏事,要是他们好的话,你就多了好几个家人。要是他们真的不好,我们也还跟原来一样,你不会失去什么。你啊,不是一直都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是怎么回事吗?明天我陪你去见他们,把事情弄弄清楚,以后心里就不用老挂着这个事了,轻轻松松地过日子,多好。”
“猫儿,你答应我的,等毕业就让我回家,不许反悔,不许把我留在这儿。”
没想到白玉堂这会儿还在忧心这个问题,展昭忍不住笑了,“当然了!我怎么会不让你回家呢?好不容易把小老鼠养大,他们想抢,我可不依。”
“这可是你说的。”白玉堂得到保证,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又凑到展昭身上,“我自己有家,有你疼我,我才不在乎他们呢。”
“既然没事了,那就起来吧,别赖在沙发上,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做的全是你爱吃的菜。”
“不等祯大哥了吗?”突然发现,这房子的主人好像还没回来。
“他去小区会所见个人,很快就回来。”把白玉堂从沙发上拖起来,推到浴室里去洗手。
一晚上,白玉堂都没再表现出任何不快与忧愁,嘻嘻哈哈地跟着展昭和赵祯在家里闹,仿佛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