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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需要我让人给你送点吃的吗?”安源灏说道,作为一个合格的垂钓者必须耐得住寂寞,所以他也不急于一时。
“不用。”安澜毫不犹豫的拒绝,此时此刻他只想静一会儿。
安源灏还想说点什么,这时又围上来几个安家人,愤愤不平的神色一看就知道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借题发挥想要讨说法。趁着安源灏应付那些人,安澜悄悄退场。临走前,安澜再次看了一眼人群中安之若素的安源灏,依照对方的性格按理是不可能容忍一帮跳梁小丑在眼前上蹿下跳的,然而任凭这些人如何放肆,安源灏始终面带微笑无动于衷。
这一异常自然瞒不住眼观六路的诸位来宾,但大多数人觉得安源灏之所以会选择隐忍是为了顾全大局,毕竟在场有不少贵客,闹起来有损颜面,相信事后这群敢于挑衅安源灏威严的人一个都不会有好下场。对于那些人的结局安澜无暇搭理,此刻他只盼望着赶快回房睡上一觉,让凌乱的脑子平静下来。
然而,满心期待的安澜没能顺利的回到房间,半路上一个不认识的人拦住了他。
“小少爷,二爷有请。”来人向安澜鞠了一躬,但语气不见丝毫敬意。
二爷?尽管早有预感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安稳,却万万没想到这么快便有人找上门,安澜心中冷笑不已,安源灏的5%果真是个不祥之物,谁拿谁倒霉。
“我累了,明天再去拜访那位长辈吧。”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称呼来人口中的二爷,安澜随口说道
“小少爷,二爷是老爷唯一在世的弟弟,又是你在安家嫡亲的长辈。既然他有心相邀,于情于理你也应该去一趟。”来人仍旧拦着安澜,态度开始强硬,大有不容拒绝的趋势。
“你说很有道理,可是我今天的确很累需要休息,请你代我向那位长辈转达歉意,明天我会和大哥一起去看望他的。”安澜说道。盯着那5%的人不在少数,今后身边必定会出现千方百计的拉拢招揽,以及各式各样的明枪暗箭,所以必须随时保持高度警惕。安澜深知来人不会轻易妥协,于是直接祭出安源灏这张王牌以示宣告他其实并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小少爷既然有不便之处,属下不敢强求,不过有句话二爷让我转告你:就算你通过认祖归宗拥有了显赫的身份,也千万不要忘记昔日在孤儿院里的玩伴。”安源灏的名字确实让来人变了脸,但对方并不愿放弃,在让开道路的同时也扔出了一句狠话。
用孤儿院来做胁迫的工具,这种方法虽说有些下三滥,但在道上屡试不爽,尤其是对安澜这类有着特殊感情的人。看来那位二爷对他手里的5%是志在必得,安澜停住了正要迈开的脚步,盯着那人一言不发。
“小少爷,请不要对二爷有所怨怼,之前他没能兑现给你的承诺是因为他有不得以的苦衷。二爷说了,只要乖乖听话,今后他会加倍补偿你的。”见安澜没有立即离开,来人心中一喜,连忙劝慰道。
安澜一怔,很快从他的话里找到了重要的东西,这位二爷是认识他的,确切的说是认识原主,既然两人之间还有着某种承诺,相互之间必定有一番往来,那么展震豪口中的那些人会不会指的就是二爷的人。如此说来,他和安源灏不经意的一次合作居然会钓上这么一条大鱼。
“带路吧。”安澜说道,既然牵涉到原主,这个二爷一定是个重要人物,或许他就是安源灏一直想要清理的最大不安因素。
“是。”来人又鞠了一躬,继续说道:“其实小少爷不必惊慌,二爷只是……”
“你从哪儿看出我慌了?”安澜冷冷的打断他的话,“为感谢你向我转达的忠告,我也提醒你一句,多嘴而且自以为是的人一向短命。”
来人脸上一僵,看着面无表情的安澜,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位小少爷似乎和之前所认识的不同,尽管还是一样的倔强,但却有些地方不一样了,最大的异常便是眼前这个人的话会让他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恐惧感。
安家的旁系很多,而且部分人随时会回来出席家族会议,所以这里有不少别院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临时住所。暗自压下心中的诧异,来人领着安澜来到一处别院。仅凭那两扇精致的雕花大门,安澜知道这位二爷在安家的地位不低。
轻叩两下,门缓缓打开,一缕淡淡的茶香从里面飘出,看来主人已经等待许久。瞬间他忽然明白了安源灏的用意,不知不觉一场好戏悄然开场,安源灏已然入戏,现在轮到他了。
安澜慢慢迈过门槛,大门在后面缓缓关上……
作者有话要说: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兔子这周上了活力(其实这个消息对兔子而言应该是晴天霹雳吧),难道是小编看不惯兔子太懒,所以干脆来一记猛药 T_T
第四十二章
进入别院以后,安澜跟随仆人来到内堂。此时;桌上早已摆上了沏好的香茶;袅袅茶香沁人心脾。一位老者坐在桌前微笑的看着他,慈眉善目观之可亲。
“来了,先坐下喝口茶吧。”老者和蔼的说道。
安澜向老者鞠了一躬;然后坐到老者对面,端起一只茶杯浅浅的喝了一点。然而茶水刚一入口,安澜便不由的皱眉,这杯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茶竟然十分苦涩。
“味道如何?”老者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笑着问道。
“好……好茶。”安澜垂下眼睑轻声道;他并不知道这是否老者的一次试探;但他很清楚自己的行为绝对不能太过出彩。
“看得出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但我并不喜欢不诚实的人;下次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撒谎,知道吗?”老者淡淡的说道,神色似乎有些愠怒。
“对不起,二爷,我知道了。”安澜的神色看起来显得有些无措,赶紧站起来再次鞠了一躬。与此同时他已然确信老者这是在提前敲打他,那么也就意味着在老者的眼中,他是一枚极为重要的棋子。
“行了。”老者不以为然摆摆手,继续用和蔼的语气说道,“既然你已认祖归宗,就和源灏那小子一样叫我二叔吧。”
“二叔。”安澜连忙叫了一声。心里却不以为然,这老头别看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实际上一定不是什么好货,这门亲戚他可不想高攀。
“好,好,来喝茶。”老者对安澜的恭顺特别满意,笑容再次回到了脸上,并且重新砌了一壶新茶招呼安澜。
老者仔细询问着安澜在安家这段时间的感受,同时也告诉他不少平日生活中应当注意的细节。看着老者一脸的关切之情,安澜心中冷笑,老家伙的伪装功夫绝对是一流水准,若是原主一定会对这位关心自己的长辈感激不已。可惜他没有料到此时早已物是人非,他的行为越是表现得真实,在心思通透的安澜眼里也就越发令人恶心。不过安澜并不介意配合其演一出类似父慈子孝的戏码,他相信比起他的淡定自如,老家伙更急于向他挑明此行目的,否则牺牲那么多炮灰绊住安源灏所争得的珍贵时间若是全用来品茶和谈心,这笔买卖实在太不划算了。所以对于老家伙的亲切关怀,安澜照单全收,态度愈发恭敬,让老者的心情大为愉悦两人之间相处得异常和谐。
“小澜,你是怎么认识源灏的?”茶过三巡,老者放下茶杯,貌似不经意的询问道。
“其实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是大哥先找到我的。”安澜答道。心中冷笑一声,这只老狐狸终于按捺不住开始旁敲侧击探查他和安源灏的关系了。不过他和安源灏的联系过程不算机密,但说无妨。
“他是怎么找到你的?”老者继续问道。他当然知道安澜是安源灏主动带回来的,否则仅凭那只安老爷子随手扔掉的金表就能得到承认,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何况安澜也没有途径将表传递到安源灏面前。如此说来,安源灏让安澜回归的目的耐人寻味,但比起这些老者更关心安源灏怎么会知道安澜的身份?事关他酝酿已久的计划,他不得不过问。
“我想是因为他捡到我的学生证的关系吧?”直到眼见老者等得不耐烦,安澜慢吞吞的说道。
“真的?”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而且安源灏会无缘无故追查一个同姓的陌生人?老者有些不大相信。
“是的,因为他后来有派人还给我,不过那个时候学生证对我已经没用了。”安澜略带伤感的说道,如果没有引起安源灏的注意,他的日子一定要比现在自由。
老者半闭着眼,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沿,似乎是在考虑安澜的话有多少可信度。半晌,他睁开眼睛,又问道:“你为什么要退学?”
老狐狸,明知故问,安澜心中骂了一句,但依旧神色黯然的说道: “其实我不是因为身体原因退学的,我被教官发现和不明来路的人有来往,所以……”
“什么?有这种事?”老者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看样子好像并不知情。
“后来茂哥收留了我,但因为帮里不少人怀疑我是卧底,所以大家都欺负我,其实我真的和卧底一点关系也没有。”似乎想到自己受到的委屈,安澜的眼圈红了。
“对不起,小澜,没想到我的举动会让你蒙受不白之冤,希望你能原谅二叔,其实我这么做是有理由的。”老者说道,间接证实了安澜之前的猜想。
“二叔,我不明白……”安澜喃喃说道,试图从老者口中套出更多的信息。
“唉,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带你回来吗?”老者叹息一声。
安澜默不作声,等待着老者的答案。
“因为你太弱小。”老者说,见安澜迷惑不解,又耐心解释道,“在外人看来,生在豪门便意味着一生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却不曾看到在豪门光鲜的外表下隐藏的血雨腥风,为了利益,勾心斗角乃至骨肉相残早已见惯不惊。作为豪门世家中的安家更是如此。你该不会认为,你的父亲只有你和源灏两个孩子吧。”
“你的意思是……”安澜紧张的问道。
“没错,另外那些人全被源灏处理掉了,他今天的地位就是踏着他们的尸体爬上来的。”老者阴森森的说道。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难道不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吗?就算不能相濡以沫也不至于自相残杀吧。”安澜脸色大变,似乎被老者的话吓住了。
“我已经说过了,为了利益。要知道你父亲的名下可是有着45%安氏股份,这么一大笔财富谁不动心,与其众人分享不如一人独吞是吧。”老者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两眼不由的露出贪婪的光。
“那……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安澜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是你父亲的孩子,就算是私生子只要被承认是他的血脉就有资格继承他的遗产,你说安源灏会放过你吗?”老者冷冷的说道,“孩子,你认为5%很多吗?可那原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而且按照遗产分配额你应该得到20%的股份。”
“可……可是我没有想过和他争股份,而且他若是不愿接纳我,我也什么都得不到。”安澜小声争辩道。
“你太天真了。”老者对安澜此时的反应似乎还不太满意,语气变得十分冷漠,“不要忘了是我先发现你的,你身上的血统作不了假,安源灏即使再不愿承认也得就范,所以他才会抢先一步试图取得你的好感,等你对他放松警惕后再将你处理掉。或许你没想过和他争,但不代表他会放过你。”
“不会的,大哥不会那么无情的。”安澜拼命摇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孩子,都是我的错,我原想让你在外有所作为再让你回来,那时就算你斗不过他,起码也能自保。可我没想到安源灏会提前发现你的存在,更没料到我出于好意给你的帮助却反而害了你。”老者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
“二叔,你不要自责,是我太不争气了。”安澜连忙说道。
“唉,孩子,你可能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安源灏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我甚至担心不仅是你,就连你的那些孤儿院的亲人他也不会放过啊。”老者猛的祭出了一记杀手锏。
“如果他敢动我的那些亲人,我就和他拼了。”安澜狠狠说道,眼里露出坚定的神色。
“你斗得过他吗?”老者显得忧心忡忡。
“二叔,你会帮我的对吗?”安澜一下子站起身,扑上去抓住老者的手臂,就连碰倒茶杯衣服被打湿也顾不得了。见老者迟迟不开口,安澜哀求道:“二叔,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一定帮帮我。”
“你这是干什么,快坐下,坐下。”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安抚道,“你放心,我如果不愿意帮你就不会让你到这儿来了。”
听了老者的保证,安澜略微安心,坐下后又向老者问道:“二叔,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你先回去,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以免引起怀疑,我安排好一切事宜后会通知你的。”老者说道,见安澜仍然有些不安,劝慰道,“放心吧,还有我在,短时间内安源灏不会动你的,只要你听我的话,一切都会没事的。”
“我都听二叔的。”安澜咬着牙说道。
老者欣慰的笑了,以留得太晚会招人怀疑,吩咐仆人带安澜回去。刚站起身,一下子剧烈咳嗽下来,只见他掏出手帕捂着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二叔,你没事吧?”安澜问道。
“没什么,人老了总会有点小病,你不用担心,快回去吧。”老者笑着说道。 “那你多保重身体。”安澜关心的说道,然后跟着仆人离开了房间。他并没注意到,老者在他离开后脸色一变,将手里的手帕捏成一团。
安济军,已故前任家主安老爷子的弟弟,安源灏的二叔,是家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人称“二爷”。走出别院后,安澜从记忆里搜到了老者的资料,他知道这个人之所以被称为二爷并非他在安家上一辈排行第二,而是因为他是那一辈人中除安老爷子外仅存的一人,有其子必有其父,能生出安源灏这样手段狠辣的儿子的人又怎么会是个善良的角色,由此可见能够在那样残酷竞争环境下还能存活下来的人必有过人之处,这位安二爷不容小觑。
这个老不死的,安澜狠狠骂了一句,若不是事先和安源灏已经交底,而且也清楚他的底细,没准真会被他洗脑成功。看来有必要提醒一下安源灏,这个人物的危险度。至于那位二叔有没有被他的演技骗到,相信很快就会见分晓。当然他不会觉得仅仅是一次交流就能得到对方的信任,不过来日方长,他等得起。
回到别墅前,安澜发现大厅的灯不知何时灭了,看样子宴会已经结束,然而他的戏才刚开场……
作者有话要说:*,你能不抽么,都没人看兔子的文了
第四十三章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安澜认真的看着坐在他面前的安源灏,虽然安济军已经做到了最大程度的挑拨离间;可不得不说他选错了人。安澜最终还是坚定的站在安源灏一边;将和他的谈话内容毫无保留的转诉给了安源灏。
“没想到我的这位二叔还有这样心胸,真是难为他了。”安源灏冷笑一声。
安济军是父亲的母亲的亲妹妹的独子,因为有着这层特殊的血缘关系;又加上当年争夺家主之位时安济军坚定不移的支持父亲,所以就任家主之位后,父亲在清除异己时不仅特意放了他一马,甚至给予他颇高的地位。这些年安济军一直勤勤恳恳甘为人臣;所以父亲虽然有所防范;但也并未为难他;甚至在临终前嘱咐安源灏;若是安济军安分守己就一如既往厚待于他。于是安源灏继任家主后;即使不待见此人,但在公众场合对这位二叔也是十分敬重。不料,狼就是狼,怎么养也成不了狗,安济军从来没有放弃过对那个位置的觊觎,不过是为了寻找适合成功翻身的契机而暂时隐忍,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了,包藏已久的祸心终于开始蠢蠢欲动。然而当他知道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其实是一道催命符时,他会不会后悔自己因为利欲熏心瞎了眼。
“你打算怎么办?”安澜问道,大鱼出现自然没有视而不见的道理,只是这条鱼十分狡猾,而且有着一定的根基,没十足的把握还真不好捉。
“四个字,静观其变。那个老不死的好不容易才寻到出头之日,怎么可能白白错过,他一定比我更急。”安源灏懒洋洋的说道,然后话锋一转,“相比之下,我更感兴趣的是,听了他的话,你就真的没有一点想法。”
“有,不过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交易。”安澜揉揉眉心,老家伙在洗脑方面很有一手,字字切中要害,让前世身经百战的他也不得不承认,听完那番话的一瞬间他对他和安源灏之间的交易,因为一时的怀疑产生了些许动摇。
“为什么,你就这么确认我不会害你?”安源灏问道,一般人听了这番挑拨离间的话,即使不信也会出于对自身安全的考虑对己方萌生一些不好的杂念,然而安澜却选择对他和盘托出,也就是说安澜的心境并未改变。这让他对小孩儿的思维方式产生不少兴趣。
“如果你的目的是除掉我,那么一开始就不会多管闲事。”安澜面无表情的说道,若非安源灏出手,恐怕他早已丧生在夏旭东的枪下。而且今晚宴会上面对夏旭东的咄咄相逼,也是安源灏出手帮他解围。一次又一次的出手,难不成是为了亲手了结目标,有这么蠢的凶手吗?安济军给安源灏制造的罪名反而将自己的丑恶嘴脸暴露无遗。
“或许我是想利用你引蛇出洞,用完后一脚踢开呢?”安源灏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相信即便没有我,你也一样可以对付老狐狸,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安澜冷笑。没有他,安源灏想要铲除安济军也不是难事,无非多浪费一点时间而已。而有他加入后,安源灏虽说节省不少时间却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因为他是一把双刃剑,对付安济军的同时也有可能临阵倒戈。安源灏不是傻子,没必要特意给自己找这些麻烦。
“你真的对那20%没有任何想法吗?如果你和安济军合伙对付我没准会得到更多。”安源灏抱着双臂,继续不怕死的撺掇,仿佛要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