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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
“呜嘤？”他明明记得是景灏怪蜀黍喂他吃了东西，怎么这会儿又落到蓬莱仙君手中？
“说话。”
“嗷嗷，呜呜。”
“……”蓬莱仙君捏了捏宁璟的喉咙，宁璟无奈之下将嘴巴长得老大。“你去了一身毛皮，刚刚吃下还丹草凝成元丹，之前吃的混元丹于你不过一半一半，怪不得还无法开口。”
宁璟：“……”
“罢了，景灏总是交与你功法了，日后需勤加修炼。”
宁璟：“……”这对话信息量有点大，难道蓬莱仙君跟景灏是一伙儿的？
“既然你认我做了父亲，我也不会亏待于你。”
宁璟：“……”他不是认景灏做父亲么？呸呸，是景灏非要他做儿子，怎么一觉起来，老爹又换了一个？他真的这么吃香，长了一张做人儿子的脸？
“你这是什么表情？真是有趣。”
因为蓬莱仙君检查喉咙而张开大嘴，还未闭合的宁璟：“……”
“你娘去打理家务，爹爹带你去吃好吃的。”蓬莱仙君挠了挠宁璟的下巴，宁璟的嘴巴才终于合上了。“我听不懂犬语，你若是想玩什么便自行玩去，蓬莱仙山上没人会伤害你，当然，蓬莱仙山也没有人。”
宁璟的小身子抖了抖。
蓬莱仙君的掌心微热，很快便将宁璟湿润的毛皮烘干，然后带着他离开了满是温热雾气的房间。
膳堂里没有人，却已经摆好了各种样式精美的菜式，还有一只烤乳鸽。
“吃吧。”蓬莱仙君将宁璟往桌上一放，“爹爹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你吃饭了，回头给你带点好玩的物什。”
宁璟刚刚张了张狗嘴，蓬莱仙君已经化作风飞出去了。
宁璟：“……”等等啊，妈蛋，这些都是特么人吃的菜啊，他只是一只小奶狗啊，怎么咬蹄髈咬乳鸽啊！在清源妙道真君府上吃的都是炖肉喝的都是羊奶好吗？
其实就算是普通的小狗，三个月已经可以啃骨头了，可惜宁璟没养过狗，生平也是第一次当狗……
宁璟愤恨的拍了拍桌面，然后挑了挑，最终咬起烤乳鸽奔下了桌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多出这么多爹爹娘亲，但是他是一只念旧的好奶狗，而他不能丢弃的主子只有一个。
混元丹已经被宁璟吸收，如今宁璟不仅结了元丹，还吃了景灏给的药丸，身上的毛皮又厚了一层，蓬莱仙山上仅有的混沌之气都被他吸收，让他身轻如燕，虽然大雨依旧倾盆，但是砸在他身上一点都不疼，反而顺着毛皮往后甩去。宁璟跑得飞快，不多时便到了清源妙道真君的栖身之处。
可是清源妙道真君早已不在。
烤乳鸽掉到地上，瞬间被雨水侵蚀。
“汪汪汪？”宁璟的叫声在雨声之中显得尤为单薄。
糟了，下这么大的雨，清源妙道真君一定十分生气，不知道会不会打死自己啊。
宁璟的小身子一抖，甩出无数水珠。他在清源妙道真君躺过的地方嗅了嗅，只闻到一点养颜丹的味道，仙山的雨水不同凡间，显然将味道冲淡了。
宁璟：“呜呜……”是养颜丹的味道，清源妙道真君明显是要喂他吃养颜丹的节奏啊。
养颜丹显然比任何食物都有吸引力，小奶狗放下乳鸽不理，在周围寻找清源妙道真君的身影。
而此时的清源妙道真君，已经离开了蓬莱仙山，正如履平地一般走在海面上。他脸色沉静，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表情，踏出的每一步都从容而坚定。
直到一艘大船缓缓冲开雨幕，出现在清源妙道真君面前，清源妙道真君才停下脚步。
船上有许多猫叫声，即使隔着雨幕也能听得十分清楚。
清源妙道真君却没有躲闪的意思，他唤出自己的武器，朝面前的大船狠狠一劈。海面上溅起一丈高的水浪，直冲向那艘大船，将其劈成了两半。
“啊啊啊！发生了什么事？”
“是那个人，那个人。”
“海面上有个人！”
“笨蛋那不是人啊！”
“不是那只犬妖，难道是蓬莱仙君？”
“怎么可能？”
“蓬莱仙君回来了？”
“仙人说蓬莱仙君没有回来。”
“蓬莱仙君回来了！”
船上的猫妖们乱作一团。
“别叫了，吵死了。”白猫呵斥了一声，身上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原本被劈成两半的大船又缓缓愈合。
“大王好厉害。”
“大王好棒。”
“够了，去叫仙人出来。”白猫吩咐了一声，便纵身一跃，跳下了船，站到清源妙道真君面前。
清源妙道真君目不斜视看着大船。
白猫：“你是蓬莱仙君吗？”
清源妙道真君微微垂眼，看了看白猫。
白猫：“你是蓬莱仙君吗？”
清源妙道真君动了动嘴。
“我讨厌动物。”
白猫：“……”
“滚。”
“大胆，本王岂是你说滚就滚的。”白猫大怒，气得全身的白毛都要竖起来。“管你是不是蓬莱仙君，你毁我的船还出言侮辱我，我要你好看！”说罢便朝清源妙道真君冲了过来，清源妙道真君却是一挥三叉戟，就将他打飞。
白猫有毛皮护身，三叉戟虽然一时无法对他造成伤害，却将他狠狠打飞，直接摔回了船上。
众猫妖：“……”
白猫：“……”
第十八章
虎纹猫弱弱道：“大王不是要他好看么？”
白猫：“我刚才看了一下，他长得的确挺好看，就是脸上有伤。”
虎纹猫：“……”
清源妙道真君轻轻一点脚尖，便飞了起来，落到白猫的船沿上。他周身的气势凌人，除了白猫之外，其他猫妖都吓得瑟瑟发抖。
清源妙道真君轻轻动了动握着三叉戟的手，群猫妖顿时抽了一口气，可是清源妙道真君的三叉戟只是微微倾斜，便不动了。
一个身影在清源妙道真君面前慢慢显现，原来清源妙道真君的三叉戟被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按住。男子头束玄冠，身着白云长袍，腰间别着一枚刻着“九”字的玉牌，显然是九曜仙君。
“这不是清源妙道真君真君么？竟然会在蓬莱仙山？”
“放手。”
“这群小猫妖是我的东西，还请真君手下留情。”
清源妙道真君抬眼，凌厉的目光扫过九曜仙君云淡风轻的脸。
“你与猫妖为伍，欲闯入蓬莱仙山？”清源妙道真君淡淡道：“你理应知道，身为天宫即位的神仙，不可协助妖界之人，更何况你还要帮他们找蓬莱仙君的麻烦。”
“我自有考量，希望清源妙道真君速速离开，就当做没见过我，我可以保证不会取蓬莱仙君性命，亦不会让天界的人知晓。”九曜仙君靠近清源妙道真君，轻声道：“你身受重伤，若是真与我打起来，不是我的对手。”
清源妙道真君眼中寒光一闪，一掌朝九曜仙君脸上拍去。九曜仙君后退了一步，不禁松了抓住三叉戟的手，三叉戟顿时仙气四溢。
“你不要太过冲动，我并不想与你动手。”
清源妙道真君却并不理会九曜仙君，将三叉戟往船上一插，大船顿时四分五裂，只剩下底板的木块托着船上的猫妖们，白猫立时在自身周围设立起屏障，让船上的猫妖都进入他的屏障护卫之中。
“咪咪。”
“喵呜喵呜。”
猫妖们都可怜兮兮的发出虚弱的叫声，清源妙道真君却丝毫不闻。
“仅凭你与猫妖勾结，我便不得不对你出手。”
“啧，看来你是非逼我动手不可了。”九曜仙君皱了皱眉，唤出自己的如意长杖，与清源妙道真君战到一处。海面上仙气弥漫，兵器交锋之声在雨中都尤为震耳。
“你们先走。”正在对付清源妙道真君的九曜仙君游刃有余，对白猫说道：“我很快便会追上去的。”
“好吧。”白猫点了点头，正准备跳下船，便听到雨中传来一声啸声，听起来像是狼嚎一般，呜声由远而近。
白猫的胡子一抖。
“是那只犬妖追出来了。”
话音刚落，便看见一个黑影窜上船来，原本便四分五裂的船摇摇欲坠，看起来随时都要沉入大海。
黑影正是景灏。
“你们果然还未死心。”蓬莱仙山甚少下雨，一旦落雨，便会将周围的气味都冲散，他在雨中闻不到猫妖的气味，因此找起来费了些功夫。景灏看了看大船上方你来我往，激斗正酣的两个神仙，问道：“他们怎么打起来？”
白猫抖了抖胡子，回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不说就算了，反正你们屡屡潜入我蓬莱，居心叵测，我是留不得你们性命的。”景灏说罢，便伸出化为利爪的手朝猫妖们扑过去。
白猫发出凄厉的叫声。
“喵~~~呜~~~”
“铿”一声，清源妙道真君的三叉戟正落到白猫与景灏之间，景灏一顿，正想破口大骂清源妙道真君，清源妙道真君便从半空摔了下来，正砸到他腿上。
“咳。”清源妙道真君皱着眉头咳了几声，连爬都爬不起来。
九曜仙君：“我早就与你说了，你身受重伤，不是我的对手。”
清源妙道真君瞪了景灏一眼，便晕了过去。
景灏：“是你打伤他，为什么要瞪我？”
“我怎么知道？”九曜仙君莫名其妙看了景灏一眼，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来。
景灏看见瓷瓶脸色一变，惊呼：“降妖瓶？”
“不错，这是我从观音大士那里借来的，放心，待我们取了东西，自然会放你出来。”九曜仙君将自己的长杖一收，两指一并，一条由仙气凝结而成的捆鞭便从两指间显现出来，自发朝景灏身上卷去。
景灏闪过捆鞭，叫道：“太卑鄙了，有种就跟我单挑！”
“你身有千年道行，便是我可与你一战，也会身受重伤，既然有降妖瓶在手，我为何要诸多麻烦？”捆鞭一击不成又化作两股，左右夹击朝景灏飞去。景灏再次避开，却不料捆鞭两股又化作四股，飞速缠住了他的四肢。
“呸，太卑鄙了。”
“卑鄙又如何？”白猫道：“你说过抓到他便让我处置的。”
“哦，你不说我差点就忘了。”
“哼。”白猫眯了眯眼睛。“我们各取所需而已，若是你不愿意履行承诺，我也不介意上一趟天庭，届时玉皇大帝定会摘了你的仙冠，让你上诛仙台。”
九曜仙君也眯了眯眼睛。“我相信怀化王不会食言，怀化王也应相信我才是。”
“最好如此。”白猫抖了抖胡子，跳到景灏脸前，用爪子抓了一把，景灏的脸上顿时出现三道血印。
“嘶……”
“等我取了东西，便吃了你。”
景灏冷笑一声。“我怕我的肉太硬，嗑崩了你的牙。”
“哼。”白猫却不再看他，反而将视线落到清源妙道真君身上。“这个毁了我宝船的神仙……”
白猫的话还未讲完，九曜仙君便打断了他。“他不能动。”
“为什么？”
“王母娘娘与玉帝都十分看重他，若是有个好歹，必然会灭了你们一族。”
“啧。”白猫抖了抖胡子，十分可惜的看了清源妙道真君一眼。
“走吧，趁蓬莱仙君还未回来。”九曜仙君捻了个指诀，景灏便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小，朝降妖瓶飞了过去。
一只芊白的手突然出现在九曜仙君面前，按住他的脸往后一甩，九曜仙君便仰面倒到船上，原本朝降妖瓶飞去的景灏也因此扑倒在九曜仙君面前。
“九曜仙君，你好大的胆子，擅闯我蓬莱仙山不说，还要带走我蓬莱的贵客？”
九曜仙君斯斯然推开景灏，站了起来。“蓬莱仙君。”
“蓬莱仙君？”白猫的脸上顿时出现恐惧的神色，小心翼翼朝蓬莱仙君看了一眼。
景灏即刻告状，叫道：“宁述，他们要偷蓬莱仙山的东西，这个混蛋还用降妖瓶。”蓬莱仙君瞪了景灏一眼，景灏顿时抿上嘴。
“想不到蓬莱仙君还有知道你人名的贵、客？”
蓬莱仙君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清源妙道真君，又看了看景灏。
景灏道：“我来的时候这家伙跟这家伙就打起来了，然后他倒下了，我被抓了。”
“他是被你的厉风抓伤的。”蓬莱仙君略微沉吟一会，又看向九曜仙君。“我知道这群猫妖是被这蠢狗勾搭来的，你又是为了什么要闯我蓬莱？”
“这真是一个误会。”
“我不要听谎言。”蓬莱仙君黑白分明的双目紧紧盯着九曜仙君的眼睛。
九曜仙君沉默了一会，叹道：“他们想要化形丹，我想要你的琉璃灯。”
“化形丹这么普通的东西，也值得你们到蓬莱来偷？”景灏看向众猫妖。
“别装傻了，明明就是你。”蓬莱仙君拍了拍景灏的脑袋。“你这大嘴巴，九转化形丹我也就这么一粒，都已经去你肚子里了。”
“什么？”白猫十分震惊，随即又道：“那至少让我们知道炼制的方法。”
“九转化形丹是我炼丹失败所出，我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而且你们理应知道……”蓬莱仙君淡淡看了白猫一眼，道：“不能够化成人形的种族不止你们怀化一族，天狼犬亦是如此。”
白猫垂下尾巴。
“这是无字天书上所写的，是不可更改的天道，你们该庆幸没有得到九转化形丹，否则天道会让你们魂飞魄散。”
白猫无言，良久才道：“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化形之法，我一定要得到。”
景灏冷声道：“活该魂飞魄散。”
白猫瞪了景灏一眼，然后才对蓬莱仙君垂了垂脑袋。“这次擅闯蓬莱仙山，还望仙君恕罪，我会送上怀化的宝物，希望就此平息此事。”
“我只要你们的木天蓼。”
白猫一抖，抬起可怜巴巴的眼睛。
“只要一枝。”
“好吧。”白猫忍痛割爱，抬起腰肢站了起来，两爪拍了拍，便有一枝手臂长的枝木出现。
蓬莱仙君收了白猫的木天蓼，便放任他们离开了。
景灏还被九曜仙君捆着，哀怨的看着蓬莱仙君。蓬莱仙君视若无睹，反而看向九曜仙君，道：“你知道我不会将琉璃灯借给你。”
“所以我也不会放弃。”九曜仙君并不解开景灏的束缚，只转身扶起清源妙道真君，看起来是准备离开。
“等等。”蓬莱仙君唤住九曜仙君。“把他留下。”
九曜仙君：“……他是……”
“我知道他是谁，要走你自己走，不走就跟我去见玉帝。”
九曜仙君立时放下清源妙道真君，招出自己的飞云离开了。
景灏：“……你要他做什么？”
蓬莱仙君：“我不知道他来蓬莱做什么，但是是你打伤的。”
景灏：“……”
蓬莱仙君：“我也答应儿子，带东西回去给他玩。”
景灏：“……”
小奶狗跑遍了整个蓬莱仙山，都没有找到自家主人的身影。雨势渐弱，他垂着脑袋垂着尾巴慢慢踱回蓬莱仙君的府邸。
小奶狗的雏鸟情节正在发作，心情十分压抑。
“怎么了？”一只手从后背将他捞起来。“不高兴？”
小奶狗抬眼看了看，是蓬莱仙君。
“爹爹给你带礼物回来了。”
小奶狗垂下脑袋。
什么礼物？把我们家真君打包给我么？
蓬莱仙君抱着小奶狗进了府邸内院，打开其中一个房间。
“噹——你看，礼物。”
小奶狗瞥了一眼，顿时惊讶得就要尿出来。房间的床上躺着的，不是清源妙道真君又是谁？
第十九章
蓬莱仙君的后院厢房内，弥漫着一种清新的檀香味，熏陶着小奶狗发丝一般的神经。
他被蓬莱仙君捧在手上，静静看着床上躺着的清源妙道真君。
清源妙道真君因伤势加重，脸色有些苍白，双目紧闭，安安稳稳躺在床上，看起来就像是睡美人在召唤王子的亲吻。
蓬莱仙君晃了晃小奶狗。
“是礼物唷。”
小奶狗身躯一震，顿时“嗷嗷”两声，朝床上扑了过去，待落到床上，才想起“清源妙道真君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问题，扭头朝自己的便宜父亲看去。
蓬莱仙君已经走到门边，感受到小奶狗火辣辣的视线，扭头笑了笑，然后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顺便还关上了门——景灏还被九曜仙君的捆鞭捆着，丢在主卧里呢。
“嘤嘤。”蓬莱仙君一走，小奶狗便扑到清源妙道真君胸前，蠕动着自己的小身子。
快起来！知道爷找了你多久吗？爷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清源妙道真君没有丝毫反应。
蠕动了一会的宁璟这才觉得有些不对。
原本清源妙道真君是受了伤的，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直起身子掐他脖子，可是现在的清源妙道真君脸色苍白，眼皮子动也不动，明显是晕了过去啊！
“呜？”小奶狗伸出爪子拍了拍清源妙道真君的脸，清源妙道真君没有反应，于是他凑过去舔了舔清源妙道真君脸边被他的爪子抓伤的地方，清源妙道真君依旧没有反应……平常都会立马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丢出去的说！
小奶狗又是一震，意识到事情有些大条了。
清源妙道真君是蓬莱仙君带回来的，不会是被蓬莱仙君打伤了吧？
宁璟凝视着清源妙道真君，最终“呜呜”了两声，跳下床想去找蓬莱仙君，他刨了两下门，愕然发现蓬莱仙君将门给锁上了。
宁璟：“……”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只是一只小奶狗，脑容量不够，想不明白啊！（╯‵□′）╯︵┻━┻
宁璟捉急得在门边打转转。
“嗯……”
清源妙道真君突然发出可疑的声音。
宁璟转过狗脑袋，便看见床上的清源妙道真君依旧闭着眼睛，却皱起了眉头，似乎十分难受，于是他又跳回了床上，坐在清源妙道真君胸前。
“汪呜？”
清源妙道真君轻轻摇摆着脑袋，似乎要甩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