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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啦!”张宇初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扣了扣被糖粘住的牙,“不对不对,得等过几天天气暖了,咱们去摸鱼去!你要是赢了我,我再原谅你!”说完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又继续道:“言哥哥,我该回去啦,再不回去我妈又要骂我了!”
“小宇!”沈言初冲着小家伙的背影喊道。
张宇初回过头,大声的朝他喊道:“别忘了一起去摸鱼啊!”
沈言初看着蹦蹦跳跳离开的小家伙,后半句‘我要走了’终是没有说出口。
☆、散
沈庆这一跑,扔了一堆烂摊子给他们娘俩,出事儿的前几天沈母还对沈庆抱着一丝希望觉得他不会就这么跑了,可是越等越失望,白天有人上门讨债不说,晚上也睡不得一个安生觉,沈母眼见着儿子一天天的消瘦下去,心疼的是不得了,也顾不得家丑不可外扬这一说,一咬牙,决定收拾东西去B市。他姥爷听了这个消息是又惊又怒,一气之下进了医院了,沈母连夜就赶到了医院,临走前留下沈言初自己收拾收拾家,说几天后让舅舅来接他。
“走吧。”舅舅揽过沈言初的肩膀,冲他说道,“一会儿你妈该等急了。”
沈言初依依不舍的看了看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院子,点了点头,跟着他上车了。车子行驶到城口,沈言初猛然间抓住他的手,舅舅吸了一口气,说:“哎呦你这孩子,吓我一跳!怎么了?”
沈言初闭着眼睛想着小家伙憨憨的笑呵呵的样子,指节握着发白,半晌说道:“算了,走吧。”还是别去惹他伤心了,反正都要走了,小家伙找不到自己,没准过些日子就忘了。
两年后沈庆在国外被捕,因诈骗罪判了无期徒刑,沈言初看看被告席上憔悴的男人,这两年来的怨气积攒到了顶点,可当他看着这个男人在他面前重重的跪下的时候,沈言初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冷眼看着这个苍老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的跟他说着对不起,这才意识到,这个曾经在自己心目中顶天立地的父亲,是真的老了。
待到一切安顿下来之后沈言初回过几次淮泽镇,张家的院子早已经空了,听李奶奶说张父在外发了家,带着老婆孩子集体移民了。这天刚下过雨,土地还湿润着,沈言初再一次的来到张家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着的大门久久的不动。忽然他发现墙根底下有一块小小的凸起,经过雨水的冲刷,原本掩在土里的东西露出了一个尖尖的角。沈言初过去一看,将那东西从半截土□□,这才发现,是一个打开了的破旧的灰背白底的木头匣子,原本挂着的小锁早已不知所踪。
再后来沈言初就沿着沈母给铺的路按部就班的上大学,找工作,交女朋友,这一晃便是十年。
沈言初定期会带着沈母去几十里地外的监狱去看看沈庆,隔着摄像头沈言初发现,那个男人愈发的沉默了,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只有每次隔着厚厚的玻璃墙见到沈言初的时候才会提起一些精神。这天沈言初照例带着沈母去探监,刚锁了车门,便感觉一阵眩晕,眼前一个黑点逐渐扩散蔓延,顿时一片黑暗沈言初一手扶着车子,另一只手掐着额头企图让自己赶快清醒过来。沈母走在前面倒是没怎么注意身后的沈言初,向前走了几步发现儿子没跟上来这才扭头看了一眼,发现儿子闭着眼睛正靠在车上,“言初!怎么了?”
沈言初晃了晃脑袋,待到眩晕感散去之后重新睁开眼睛,快步走到沈母身边,接过她手中的篮子,说:“没事儿妈,有点低血压。”
“哎你这孩子,”沈母嘴里絮絮叨叨的,“说了让你去检查检查身体,偏不去,等回家了妈好好给你补补!”
|沈言初笑了笑,说:“知道了妈,快走吧!”
他很讨厌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来回穿梭的白大褂医生,或哭或笑的病号和家属,医院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不自在,平常发烧感冒也是坚决不去医院,通常是吃了药睡一觉也就扛过去了。可这几年自己头晕的毛病越来越频繁,眼前发黑的时间从短短的几秒延长到半分多钟,甚至有时候还会出现呕吐的现象,下意识的选择了逃避,觉得能拖过一时算一时,这次架不住沈母的催促,实在是拖不下去了,才联系了医生来医院做体检。
树上的蝉一刻不停的鸣叫着,沈言初却在这种盛夏时节生生的发出一身冷汗,他是手中紧紧攥着的诊断书,脑中不停的回想着刚才医生的嘱托,心里一阵烦躁,新成立的公司才刚步入正轨正是用人的时候,眼见要到期的贷款还没还清,国外的新客户又急着要新产品,一堆一堆的事情使他整日忙的焦头烂额,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撤了,那这几年的心血也就白费了。
沈言初正想着出神,根本来听到后面急救人员喊着的‘让一让让一让’,依旧在那直愣愣的站着,等到人家赶到面前来了才堪堪反应过来,被随行家属撞得一个踞列,手中的诊断书一个没拿稳就飘出去老远,沈言初揉了揉酸痛的手臂,刚弯下腰打算捡起诊断书,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提前拿起来了。
沈言初直起腰来顺着那只手的主人看过去,在视线相撞的一瞬间,沈言初愣住了,仿佛时间也就定格在了那一秒。
多年后沈言初想起那双黑亮的眼睛,总是满脸的笑意。
☆、聚
张宇初自小就有个小爱好,喜欢把外面长得野花野草连根拔起来,然后一路飞奔回家,再把它们重新埋到土里,看着它们一点一点的长大,尽管大多数都活不长时间,张宇初还是乐此不疲的当着‘花草搬运工’
沈言初看着张宇初家中满屋子都是花花草草,自然而然的想起来他小时候乱折腾的场景,忍不住扑哧一笑,本来张宇初正在拿杯子,听见他笑出声,回头一瞧,正好看到他来不及收回去带着笑意的唇角,于是端着杯热水过去,也笑着问他:“看到什么了,这么好笑。”
“想到你小时候了。”说着接过他手中的玻璃杯,沈言初奔波了大半日,从早上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着,之前在医院里不觉得,现在看着满满一杯水反而渴了,
“哎!等等——”张宇初看他接过杯子就往嘴里送,想要制止,已经是来不及了。
“……烫。”张宇初看着他被烫的红肿的嘴,默默的补完了下半句。
张宇初赶紧去拿了个冰袋敷在他嘴上,之后又从医药箱里拿出烫伤药和棉签,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棉签给他上药,两人离着极近,近的彼此的呼吸都可闻,他长而弯的睫毛好像下一秒就会刷到脸上,沈言初的心开始砰砰砰的跳个不停此时的张宇初已经直起身来,他下意识的捂了一下心口,冰凉的药膏使他嘴上的灼热感减了不少,张宇初一边收拾着药箱,一边说:“应该不会起燎泡,这两天注意着点,别吃辣椒一类刺激性的食物了。”
沈言初看他将医药箱里的物件码的整整齐齐,于是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挺细致的。”
“没办法,干这一行么,难免的。”张宇初说道。
沈言初眉毛一挑,问:“啊?你是医生?”
张宇初摇摇头,说:“不算正式的,现在是大四实习阶段,主要还是跟着我师父。”
“那现在在那个科室啊?”沈言初随口问道。
“肿瘤内科。”张宇初会回答,将医药箱放回原位,因为这转身的一秒,他没能看到沈言初在他背后一闪而过的惊讶表情。
“这几年你过的好么?”张宇初突然问。
沈言初此时脑海中又开始不停的重复医生的话:脑部肿瘤导致由于颅内压力的增高,致使延髓呼吸中枢受到刺激,从而出现呕吐,根据CT来看初步认定是颅内肿瘤中的胶质瘤,半数以上属恶性,需要立即住院治疗,具体情况还要在做进一步的检查。
见沈言初发愣的样子,张宇初皱眉颇带担心的问:“言…沈哥,怎么了?”
“没事儿,”听见他在叫自己,沈言初揉了揉额头,也无心在和他聊下去了,于是站起身来,继续道,“小宇,我先走了,改天有空再一起吃个饭吧。”
张宇初看着他急转直下的态度,也不好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说:“行,你去忙吧。”沈言初走后,张宇初站在窗边,一直看着下面那个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
解决了公司的一些杂事之后沈言初回到家都已经是凌晨了,随意垫了垫肚子洗漱完之后看了眼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沈言初赤着脚边擦着头发边往卧室里走,连灯也懒得开,直接把浴巾往地毯上一丢,扑向了柔软的大床。
沈言初躺在床上枕着手臂,今天发生的事儿在他脑袋里混成一团,想想都头疼极了,明明是累的很,闭上眼睛却怎么着也睡不着,于是翻身下床开了床头柜的一盏小灯,拉开杂乱无章的柜子开始找安眠药。
忽然,一只手搂住他的腰,抓住他的的内裤弹了一下,嘴里还嘟囔着:“大半夜了干嘛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沈言初僵硬的转过身,看着床上睡到不省人事的男人,大喊:“舅舅啊!!!!!!!!”
五分钟后。
甥舅两个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他舅舅还没睡醒,打了个哈欠,头上一缕呆毛随着他的动作颤巍巍的动了一下,埋怨道:“有话快说,明天我还得上班呢。”
沈言初一听这话瞪大了眼睛,心想明明是你莫名其妙的跑过来的吧!我有什么好说的!尽管如此,沈言初还是好声好气的问:“舅舅你怎么忽然到这儿来了,我舅妈呢。”
一提到张楠,他舅舅一下子就精神了,气呼呼的说:“别提他!他死了!”相对于他舅舅一脸激愤的样子沈言初淡定的又问:“上次我就说了,你要是在和舅妈闹别扭我这儿有两间客房供你住,你怎么又跑到我屋来了?”
说完张楠,他舅舅又恢复了半睡半醒的状态:“鬼知道你客房多久没打扫过了,你这死小孩……”
沈言初看着他舅舅渐渐的歪倒在床上,认命的叹了一口气,关了灯打算去客房睡。哪知他刚站起来,又被他舅舅一下拽住了内裤。
☆、病
沈言初兜着屁股,无奈的说道:“舅舅,饶了我吧,我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大小伙子呢啊。”
他舅舅则是半眯着眼睛,说:“要是搁在平时,你可没这么痛快就走了,说吧,你最近有什么事儿啊?”
“没事儿,最近太累……”沈言初还没说完,就被他舅舅一把打断。
“得了,你这话哄我姐还行,我可不信。”说着,还用他那双精光四射的狐狸眼来来回回打量着他。
沈言初只得重新坐回了床边,淡淡的说:“今天在医院里碰到小宇了。”
“小宇?”他舅舅回想着,“啊,是那个你小时候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小屁孩儿?”
沈言初点了点头,站起来就要走,却听他舅舅在后面说:“碰见了就碰见了,有空好好聚一聚,这算什么事儿啊。”说完又顿了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舅舅问道:“好端端的你去医院?”
沈言初本能的回答:“没事儿。”
他舅舅眼睛一眯,又拿出那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沈言初想着左右瞒不过去,还是坦白了说了吧:“之前总是头晕恶心想吐,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说是颅内肿瘤。”
他舅舅听着,身子陷在床垫里,半仰着脑袋听他说完,竟是松了口气的样子,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嘴里嘟囔着:“原来是这样啊,听你这症状还以为你怀孕了,没想到是颅内……”等等……肿瘤?!!
他舅舅瞬间反应过来,蹭的一下从床上窜起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你得了肿瘤?!”
沈言初看着他那双细长的眼睛被他瞪的溜圆,忍不住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早期中期还是……晚期?”他继续问。
“还不清楚,等在做过检查才知道。”白天医生说的半数以上是恶性,沈言初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具体情况还不知道,早早的说出来又会白白让家里人担心,于是自动把这句话省略了。
“我姐她…”
“我妈还不知道,让她知道了,怕是又要哭上一阵,姥爷身体也不如前两年硬朗了,最近事儿也多,你就先替我瞒着。”沈言初说。
他舅舅点了下头,说:“你这几天也别去公司了,明天我联系阿楠,让他给你做个详细检查。”
沈言初对这样的安排也没什么异议,也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之后又和他舅舅说了会儿话,就去睡了。
隔天一大早沈言初就被他舅舅拉着去了医院。东奔西跑的好一阵折腾完了,沈言初看着片子上一团白色物体,才堪堪回神。
“二级恶性脑胶质瘤。”张楠看了检验结果半天,最终定论。
看着面前二人迷茫的样子,张楠继续补充道:“暂时还没有形成转移瘤,但必须马上进行治疗。”
“小言,”他舅舅拍拍沈言初的肩膀给他定心,“当年我胃癌都扛过去了,你这肿瘤肯定没问题的,而且阿楠是这方面的专家,这种手术做的不够一千也得上百了,你就放心吧。”说完还朝张楠快速的挤挤眼睛。
张楠装作没看见,丝毫不给面子接过他的话:“理论上手术完全切除是不可能的,只是尽可能的减少肿瘤体积降低肿瘤细胞数量,所以手术之后的后续治疗非常重要,你……”
“我知道了。”沈言初打断他,“什么时候开始手术?”
张楠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语气也放缓了一些:“手术前要接受几次化疗,先安排你住院吧。”
“好,”沈言初扭头向他舅舅说道:“舅舅你回家帮我收拾几件换洗衣服,要是我妈闻起来就跟他说我有急事儿我出差了,如果…小宇来问的话,也这么说吧。”
可谓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他舅舅正待点头,诊室的门忽然就被人推开了。
“师父,上午送来的病人血样,我……”
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张宇初见了沈言初一脸惊喜的表情,沈言初和他舅舅则是一脸惊讶,沈言初硬着头皮扯出一个笑朝他挥了挥手:“嗨”
相比之下张楠则淡定多了,他咳了一声,敲敲桌面:“先放在这吧,一会儿你去一趟血液科找张主任。”
“是要病例资料还是血液样本?”张宇初放下手中的东西,问。
“都不是,去叫他明天中午多带几个饺子,我想吃。”
沈言初:……
他舅舅:……
张宇初:……
张楠面不改色。
张宇初走后,张楠又嘱咐了一些最近需要注意的事项,最后简明扼要的总结了一句话:先剃头发。
“为什么?”张宇初问。
“化疗是会掉头发的,而且过程又疼,不如一下剃了干净。”他小舅舅在一旁凉凉的提醒道。后来沈言初说要回一趟公司将手里的事儿先解决了,他舅舅本来说要送他,没等沈言初答应,可看他舅妈那凌厉的眼神一道一道的要把他身上戳个窟窿,沈言初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并向他舅舅保证不开车,自己打车去公司,这才放他出来。
哪知一出医院门就看见张宇初站在门口等着他,见他出来了,上前问:“沈哥,你病了?”
沈言初没想到他在这儿等自己,说:“没什么大事儿。”
张宇初听他说这话,笑眯眯的看着他,又问:“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我得回公司。”沈言初说。
“无所谓,我可以等你,反正我现在下班了,今晚也不用我值班,正好有空。”张宇初手里转着车钥匙,笑的一脸无害。
“可是……”沈言初还在找理由。
“别可是啦!”张宇初搂过他的肩膀,向停车场走去。沈言初这才发现,记忆里的小家伙,已经比他高出半个头了。
☆、醉
两人并没有去什么高级的饭店,而是随意找了路边的一个大排档,要了些烤串和啤酒。
“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沈言初问。
“还好,爸妈他们都在国外,我不想干我爸那行,就自己回国了。”
沈言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张宇初倒了杯酒慢慢的喝着,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只能闷头喝酒,谁也不再开口了。
酒过三巡之后,沈言初的话渐渐的多了,到最后简直是说的一直都不带停的,说话还带着大舌头:“我记得你小时候偷喝你爸的葡萄酒,完了以后撒写欢儿的满大街的跑。”越说越觉得好笑,最后自顾自的趴在那笑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张宇初看着他这副傻乐的样子,也跟着他笑起来。心想这人平时一副邻家哥哥淡定温和的样子,一喝多了怎么成了话唠了什么也往外说。
张宇初看着大排档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低头看了眼表发现都已经快两点了,于是冲着喝的烂醉的某人说:“走吧,我送你回去。”,沈言初喝的晕晕乎乎的,一站起来脚下像是踩了棉花一样,短短的几步路让他走的七歪八扭的,张宇初只得一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将他的胳膊绕到自己脖子后面架着他走。沈言初的脑袋歪在他的肩膀上,灼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扫着他脖颈周围的皮肤,
沈言初虽然酒量不好,但酒品还是不错,被张宇初扶上车后迷迷糊糊的说了地址,随后,就倒在车座上睡的不省人事。张宇初看着旁边这个人恬静的睡颜,不由自主的就想摸摸他的脸,可手伸到半途,僵了一会儿,又攥成拳头收回去了,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开着车缓缓的在夜幕中行驶。
沈言初的家离着市中心较远,加之张宇初故意开的慢了,到家的时候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停车的时候张宇初看了一眼还在睡的沈言初,正犹豫着要不要叫他,没想到刚一熄火,沈言初就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
沈言初当初为了清净,单独买了一幢小别墅,张宇初扶着他走到外面一圈铁栅栏面前,发现是那种测瞳孔开门的锁。这下张宇初可犯了难了,自己身边这半睡不醒的家伙,连眼睛都睁不开,更别说别说测瞳孔了。
“沈哥?沈哥。”张宇初叫他。
哪知沈言初听见之后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十分不高兴的大声道:“别叫沈哥!真难听!”公司同事才这么称呼他。
张宇初想了想,改口说:“言哥哥,开锁。”
沈言初听见他这么叫,紧皱的眉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