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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可你是阿声的例外,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他也许会为你破例。”阿贝弹去溅落在衣角的烟灰。
“不,我不是例外,至少在这一次,阿声不会放弃这个契机,他想让阿铉为他自己而活,而不是为阿声而活。”L摇摇头,在这个问题上,他早就清楚,阿声与阿铉之间无关爱情,但是他们之间的信任却是没有人能介入,同理他们要以各自的方式解决这件事情,这也是别人所不能插手的,包括L。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契机,远不止是他所想的那么简单,牵扯联系的不仅仅是他们几个人。
阿贝眼里多了一丝了然:“其实,我只是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人而已,我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在两人之间选择站队,却不料,现在就这样发生了。”
“这件事情……”L想说点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如何去说。
阿贝抖落烟灰,看了一眼L,缓缓地说:“算了,这就是命运。如果这一次结束了,不论结果,我想离开SIN,永久的,希望你放行。”
“好。”L明白阿贝所指,对于人情世故,他们几个人里,最懂的人莫过于L他自己和阿贝。有些事情即使结束得很完满,也会留下很多缺口或者缝隙,稍不留神,就会扩大,造成永久性毁灭。为了避免这样的结果,有两种方式,一是,在毁坏之前离去,即使年老之后回忆,那些过往依然是旧时光的美好,但总是留有遗憾;二是,在缺口或者裂缝扩大之前,将它们修缮,但不会恢复如初。智者选择前者,勇者选择后者。很多人都属于勇者,喜欢赌一把,但是看透了的人总是喜欢提前离场。
“就这样吧。”阿贝扬扬手示意L回去,自己准备独自离开。
“嘿,阿贝,我希望你可以和他好好地聊一聊。”L喊停要走的阿贝。
“呵,你不怕么?”阿贝回头看了L一眼,眼里并无讶异,他猜到了L会这样做,仅仅只是为了那个人,他们都爱的那个人。
“怕什么?”L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阿贝抖抖身上因为L那笑容而凸起的鸡皮疙瘩:“也是。”
“我不希望你留存遗憾,当然,我更不希望他留存遗憾。”到这种时候,L倒是很直白。
“L,有没有人说过你自私?”阿贝摁灭了香烟,挑起眉头看了一眼L。
“有,你不是第一个。”L忽然想起昨天和阿铉在花园里的谈话,阿铉也说过这样的话。
阿贝看了一眼那座别墅,笑了笑。
“你们真是一群讨人厌的人。”
“大概是吧。”
K盯着天花板良久,想抓住脑海里的那些飘浮的思绪,然而并没有什么能够抓住的。他抬手放在心脏的位置,那颗不朽的心脏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跳动,像是生命垂垂老矣的暗示。
“阿铉。”
K嘴唇翕动,吐出心心念念的两个音节。
“你醒啦。”阿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捧白蔷薇,眼眸像是湖面抛掷了一枚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嗯,早。”K凝视着阿铉如同雕塑的脸,很害怕下一秒眼前的人就会不见。
阿铉似乎感知到K的不安,急忙将手中的花插入花瓶,俯身亲吻K的额头:“怎么啦?”
“阿铉。”K拽着阿铉的西装衣领,眼睛里写满了不安。
“我在这。”阿铉握着K的手,将被褥中的人儿拉进自己的怀里,亲吻了K的眼睛。
K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抓着阿铉的脖子:“阿铉,我不准你松手放开我。”
“嗯,不会的。”阿铉知道自己怀中的人儿在想什么,他自己何尝不安,何尝不担心自己心尖上的人儿会松手,会选择放弃自己。
“阿铉,我害怕。”K将自己的脸埋进阿铉的颈脖处,很小心翼翼地说道。
阿铉感觉到自己颈脖处有着温热的液体,心里像是被抓了一道划痕,微微地渗出血液,疼痛感慢慢蔓延至全身,他抱紧怀里的人儿:“又贤,别怕。”没说的后半句是,又贤,其实我也害怕。
“你会离开么?”K望着阿铉的眼睛,那双宛若黑色宝石的眼眸像是有某种魔力将人吸引进去,K从第一眼见到阿铉时,就是这样的感觉,十几年过去了,K依然这么认为。
“你在这里,我还要去哪?我还能去哪?”阿铉伸手擦拭K脸颊上的泪水。
“别擦了。”K抓着阿铉的手,摇摇头。
“为什么?”阿铉柔声地问道。
K玩着阿铉的手,好笑地说道:“阿铉,你知道么?你这双手大概就是那些女人常说的手,用来擦眼泪只会越擦越多。”
“是么?为什么?”阿铉看着K拿自己的手和他手比对。
“阿铉,其实我很害怕自己先死,很害怕有一天你这双手会为别人擦泪,会和别人拥抱,会为别人送上白蔷薇,阿铉,别对别人这样子好么?”
“傻瓜,这里除了你,不会有别人了。”阿铉拉起K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位置。
“我知道,可是万一我不小心弄丢了呢?”K感受到阿铉的心跳从自己的掌中传来,他抽掉了自己手,抓着被子不敢再去看阿铉的眼睛。
“又贤,不要万一,没有第二次了,你知道的,没有第二次了。”阿铉捧着K的脸,很认真地看着K的眼睛,语速缓慢地说。
K看着阿铉,心里像是长着密密麻麻的荆棘,一点点穿破他的心脏,却感觉不到流血,K拿着阿铉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轻声道:“阿铉,如果,真的那样,别犹豫,朝着我这里开一枪。”
“不会的,没有如果,又贤,我们之间不要这样的如果,好么?”阿铉心疼地看着K,觉得自己疼得呼吸困难。
“阿铉,对不起。”K仰头亲吻阿铉。
“怎么又要说对不起?能收回去么?”阿铉觉得自己的脸颊上残存着K嘴唇的一丝温度,低头看着K。
“可以么?可以收回来么?”K轻轻地笑了,带着些许无奈。
“当然,只要你愿意,”阿铉也轻声笑了,看着K眼睛里倒映的两个小小的自己,“真希望这辈子就这样将我藏在你的眼眸里,一辈子就这样看着我,没有其他的人。”
“崔铉,我爱你。”
“权又贤,我爱你。”
“谢谢你爱我。”
“不客气。”
“阿铉,我想去IF看看。”K抱着阿铉的脖子,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好,我去准备。”阿铉宠溺地看着K露出孩子的笑容,揉了揉K的头发。
“只有我们两个人。”
“当然。”阿铉站起来,顺了顺K炸了的毛。
“阿铉,let’s go!”K抱着阿铉的背,“背我!”
“嗯,你小心点伤口。”阿铉配合着K弯下腰,背起了K,“喔,我家亲爱的变重了。”
“呀!”K挥着自己的小拳头在阿铉的背上象征性地锤了锤。
“走啦。”
“嗯——”
☆、21。
21。
“介意么?”阿贝扬扬手中的香烟。
“介意,”阿声微微皱起眉头,看着那一丝丝烟雾,“什么时候开始的?”
阿贝摁灭香烟,轻声笑了:“很多年了。”
其实,只要你稍稍地看了一眼就知道了,但是,你从来没有,大概你从来没有注意过吧。
“哦,是么?”阿声看着那个被摁灭在干净的烟灰缸里的烟头。
“你相信过什么吗?阿声。”
阿贝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杯中的暗红色液体不安分地沿着杯壁回荡。
阿声看着阿贝长睫毛投下的小小疏影,轻声笑了:“你说呢?”
阿贝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裹紧了一些,喝了一口红酒,不同于往常的酒,他觉得自己的舌头涩涩的。他将酒杯放置在桌上,看着桌上的蝴蝶兰,露出一个苦笑:“阿声,你不曾相信我。”
阿声看着那杯红酒,摇摇头:“不,阿贝,我相信过你。”
“呵呵,阿声,我们用的都是过去式。”阿贝看着阿声的眼睛,平静地说。
“难道不应该是这样么?你今天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呵,我以为你只会因为一件事情作出对我的最大敌意,看来不止一件,阿声,终究我们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呢。”阿贝抬头看了一眼楼梯尽头。
阿声朝着阿贝的视线看过去,他知道阿贝看的是什么,尽头是L的书房:“关于他的,我没办法袖手旁观,阿贝我忘不了那一次你差点杀了他的事实。”
“我知道。”
“阿贝,其实你没有必要强迫自己成为我的朋友,我不需要,也没有必要。”阿声拿起了酒杯,饮了一口。
“但是有人不这么想。”阿贝交叠手臂,笑了。
阿声拿起红酒瓶,看着酒瓶上标注着的年份:“阿贝,你知道吧,这瓶酒,阿铉送给我的时候说过,十年后开封才是最佳的时机,开早了,味道不够。”
阿贝看了一眼年份,去年的。
“呵呵,确实早了。”阿贝明白阿声想说什么。
“十年对于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太漫长,太没有把握,我们的命,没有想象中的长。”阿声看着阿贝的笑眼,和自己一样的笑眼。
“所以呢?”阿贝不是傻子,但是对结果却非要别人明说,似乎这样才能狠狠地打击自己,然后彻底离开。
“阿贝,别等了,最好朋友也不要做了,就像你说的,我们终究成不了朋友。我不求你原谅我的自私,曾经一度利用着你的感情默认你做我的朋友,只要你逾越一点就竖起所有的刺伤害你,逼迫你远离,我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
阿贝看着阿声过分认真的神情,苦笑:“等?我自认为我连等的机会都没有。”
“对不起。”阿声垂下眼看着地板繁复的花纹,不再去看阿贝饱含情感的眼睛。
“你终于替你自己向我说了一声对不起。”阿贝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把酒杯放回原处,理理了身上的衣服,准备离开。
阿声抬头看了一眼站起来的阿贝:“要走了么?”
“嗯。”
“真像当年。”
阿贝知道阿声说的是什么时候,那时阿铉心脏受伤还未醒过来,K落水消失,自己和阿声就是这样喝了红酒,告别,然后独自一人离开,去找K,留在K的身边。
“你可以将之称为宿命。”阿贝捏着衣角,轻声地笑了。
“是这样么?”阿声听得出来他笑声的无奈。
“阿声,你爱过我么?和我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你爱过我么?”
阿贝看着阿声满脸的内疚,终究是问出口了这个早已知晓答案的问题。
阿声摇摇头:“阿贝,对不起。”
阿贝看见L站在楼梯口,他的脸上是对阿声心疼的表情,心里苦笑,果然是天生一对,本来咽回肚子里的话又吐了出来。
“那你爱他么?”
“阿贝,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他分开。”阿声轻声地说道。
阿贝朝着L扬了扬下巴:“你满意了吧?”
L歪着头笑了笑,没说话。倒是低头说话的阿声被阿贝这一句不搭前言的话语吓了一跳,抬头看着阿贝。
“再见了,my friend。”阿贝俯身在阿声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阿声瞪大眼睛看着阿贝。
“我走了,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阿贝挑眉地看了一眼L。
“好走,不送。”L走过来抱着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阿声。
“小气的男人。”阿贝低声笑了笑,走出了客厅大门。
阿声看着阿贝的身影融入夕阳余晖中,像是片刻之间就会消失不见的纸片儿,心里泛起丝丝心痛的滋味。
“L,我就要失去这个朋友了。”阿声拽着L的胳膊努力让自己不滑落在地上。
“我知道。”L抱着阿声,看着消失在远处的阿贝的身影,柔声地安慰阿声。
阿铉,你说,我给了阿声后路,可是我却给了阿声机会让他亲自斩断后路,你说,我们谁更自私?
IF,那座玻璃美术画廊,在夕阳下,将变幻莫测的天空倒映在玻璃之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悲怆。
K站在IF的大门前,看着那块已经没入绿草之中的石碑,久久地不出声,让站在他一旁的阿铉误以为下一刻他就会变成一座雕塑。
在阿铉开口之前,K回过神来看着阿铉:“IF,R。O。D,RIDE OR DEATH。”
“我以为你忘了。”阿铉看着K的侧脸,轻轻地说道。
阿铉的话像是极轻极轻的羽毛飘落在K的心头,挠着他的心尖,有些莫名的烦躁。
“怎么会?”
“也是。”阿铉低头看了一眼脚尖,皮鞋尖有几滴水的印痕,眉头微微皱起。
两人又在门口站了很久,周遭很安静,没有任何的行人,也没有任何的车辆。
“不进去么?”阿铉问了一句,K没吱声。
阿铉烟瘾犯了,修长的手掏出一盒万宝路,准备取一支烟出来,却被站在一旁的K拿了过去,叼在嘴里,阿铉刚想劝受伤不宜吸烟,转念一想其实劝不劝这句话意义不大,K不会听的,于是重新抽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打了打火机,两人就着那一撮火苗,点燃了各自嘴上的香烟,轻吐烟圈,两人之间又归于沉默,直到周围开始一点点被黑暗侵蚀。
K看着手中那点猩红的烟火,抖落烟灰,抬头看着不远处快要跌落地平线的太阳,回头对倚在墙边的阿铉说:“进去吧。”
“嗯。”阿铉摁灭烟头,那截烟头随着完美的抛物线落入垃圾桶,阿铉离开墙体,走到IF的门前,轻轻地开了门,等着K走过来。
K却在原地不动,看着门前的阿铉,露出一个困倦的笑容:“阿铉,游戏要结束了吗?如果我走进这里?”
阿铉放在门把上的手滑落:“在你中枪的那一刻就结束了,对不起。”
K看着瑰丽的云彩在玻璃墙上流动,轻声笑了:“那我们也结束了,是么?”
“选择权在你。”阿铉看着在晚风中凌乱了一头粉毛的K。
“是么?可是游戏的制定者是你。”K摇摇头。
“可我认为是你,R。O。D,不是么?”
听到阿铉的反问,K没有说话,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阿铉,也许下一刻自己就会掉下几颗硕大的泪珠,美丽得可以和手上的祖母绿媲美。但是阿铉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他看着阿铉朝自己走过来,眼里只有他,看着那个人牵起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的位置,说:
“你听啊。”
“阿铉,你会离开,是么?”K抽离自己的手。
“你希望我离开么?”阿铉抬手想去抚顺K的粉毛,K偏头躲开了阿铉的手。
“你会离开么?”K仰着头努力地和阿铉的视线保持在一个高度上。
“不会,除非你要离开我,不,就算你离开,我也会用铁链把你栓在我身边,你别想逃。”
阿铉附耳,低沉的声线萦绕在K的耳边,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一沾染便会上瘾,阿铉的鼻息漫上K的耳尖,迅速地传达至身体各处,K脸红的别过头,随意地吐出两个字。
“做作。”
阿铉轻声笑了,他是看见了K脸上飘着两朵红云。
“有那么好笑么?”K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当然。”阿铉很认真地回答了一句。
K瞟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气不打一起出来:“呀!”
阿铉抓着K要打在自己胸口上的手,紧紧地握着:“又贤,我只是在高兴,幸好你还在这里。”
K心里像是有人踩着尖跟高跟鞋踩来踩去,很疼,他张口想说些什么去安慰现在紧紧牵着自己右手的男人,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空气。
阿铉似乎知道K想说什么,只是他知道自己不需要那样的内疚安慰,他摇晃着K的手,很少有的撒娇:“走吧,我们很久没有一起看看它们了,我想和你一起进去的。”
K看着阿铉已经迈出去的脚步,盯着面前的IF,嘴角弯起已很好看的角度。
也许那空白的四年,彼此在对方的世界里隐藏,其实只要稍不注意,那些记忆就会溢出来,好的坏的,像是洪水猛兽,客观地不可阻挡。正如阿铉也知道K如何小心翼翼地探究自己的生活却始终不会靠近一样,K知道阿铉一个人呆坐在IF如何收拾自己的记忆,保证自己永远是那个强大的killer。他们都知道,除了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更懂对方了。
那些琐碎的不良回忆就那样在这个傍晚随风嚼碎在巴黎的残阳里,没有人再去说那四年里的故事,是思念还是悔恨,最终都只是爱惨了而已。
“好。”K看着阿铉好看的侧颜,想说的最后只变成了这一个字。
☆、22。
22。
阿贝开着那辆拉风的骚红跑车在巴黎空无一人的大道上飞驰,那些被甩在车后的美景被撕裂成一丝丝地彩带,模糊不清。
其实在K要来法国或者说在阿铉某一天放话说出去拍卖那枚意义重大的祖母绿的时候,他就知道,最后的不幸的人,只剩下他一个。一路看着阿铉和K在苦苦挣扎,他劝过他们放弃,事后连自己都骂自己违心,他自己都没放下过,凭什么劝别人放下。阿贝觉得自己是病了,变得有些不可理喻,变得不像自己。
K曾说:“阿贝,有时候坐在你旁边,总觉得我不认识你。”
K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和自己正在窝在K国的某一个偏僻的小城里看着一档无聊到打瞌睡的综艺节目,自己还因为这句话惊醒,夹着烟的右手差点被烫了。
“说什么呢?你,滚一边去,别碍着我看节目。”那时候阿贝把烟摁灭进满是烟蒂的烟灰缸里,伸手推开坐在茶几上的K,努力睁开眼睛去看节目,佯装不知K在说什么。
“阿贝,你为什么变了呢?”K做到地上去,开了一瓶啤酒,喝了一口,却因为那涩涩的味道皱起了眉头,随手将啤酒瓶丢进了垃圾桶。
“K,你是闲得发霉了是吧?你怎么不和你刚出生那会儿比较,一比准一个变,还有,嫌难喝就别买廉价啤酒。”
“别拐着弯骂我老,不就是比我小几个月嘛,嘚瑟什么,没让你喊哥你就笑去吧,说真的,阿贝,我发觉你变成了一个话唠。”K想凑过去近距离观察阿贝。
“滚边。”阿贝把K凑上来的头摁了回去。
“阿贝,你变了,你不爱我了。”K伸脚踢了一脚阿贝,捂着心口夸张地喊着。
阿贝掏掏耳朵,谨遵前人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