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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爹爹愁眉不解的看着木夫人,她家夫人说话总是这么别有深意,让她捉摸不透。
只望,雅儿心中这个春雷早早消散,平安迎来初晴。
悠月阁内,死静沉沉。
木雅歌卷膝在床尾,双眸直愣愣看着床单,眸子毫无焦距,憔悴的令人看了痛心。
人这样,说没了,就没了。
初闻噩耗,她始终不信,从段小楼带回一百万两闹的人尽皆知,她就猜测,这是段小楼的一个计谋,虽不知具体是什么计谋,不过,她想着定是一个可以打草惊蛇,引君入瓮的一计。
那时她还能一笑置之,直到段小楼到了该回府却还未回府的日子,她才开始忧心不安,而这种忧心随着日子的推长而越演越烈,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她终于按耐不住的带着人到始发点瞧个明白。
时隔多日,那片地上激烈打斗痕迹犹在,木雅歌怔怔看着石壁,地面划过刀痕的惨烈景象,她不敢相信段小楼真被人暗袭!?
登时如被魔物魇了般,恍惚了心神,随着地上干涸却灼的她心痛的血迹寻去,她眼睁睁看着血迹断在悬崖边上。
悬下云层氤氲,让人看的不真切,木雅歌发疯般四处寻下悬的路,却绝望的找不到任何一条出路。
怔在悬崖边上,木雅歌摇摇欲坠令人担忧不已,忽地,她晃眼间见陡峭壁岩上长有一颗歪脖子树,上前还飘荡着零星碎布。
木雅歌认出那块碎布是段小楼衣袍一角,不顾一起的飞身下去寻它,好在木夫人早派了着韩飞跟着她,在她小心拾起后,也单手扣在岩壁隙罅中,平安将她带回。
寻回了碎布却粉碎了段小楼生还的希望,她知道那颗歪脖子树若非受到重物压榨,绝不定断枝染血。
“小姐。”
果姨不知何时进房,木雅歌木然无知的令她心疼的厉害,心里有千言万语的开解话语,在木雅歌空洞无神的眸子下,亦苍白无力,唯有站在床沿在她抱人怀中,希望能暖一分她的心,哪怕半分也行。
“果姨,她当真不在了吗?”木雅歌将脸贴在她的小腹上,问的凄凉无助。
果姨忍不住湿了眼眶,不敢回答。
“她若还在人世,怎忍心瞧我这幅模样?所以,她是当真不在了,对吧?”木雅歌问的飘渺,问的令人心碎。
“小姐你这模样,姑爷知晓会心疼的,所以,求你···”果姨抽噎不已,感觉小腹一凉,低头一看,木雅歌已直起身子。
“她不知道我也会疼吗?”木雅歌抱起段小楼所用的软枕紧在怀中,忽的一下愤力朝外一扔,凄冷嘲笑:“我怎么就看上这么嘚瑟的家伙,带回一百万两了不起吗?如今如何?人没了,银子也没了,她不是要带银子回来吗?银子呢,银子呢?”
她不落泪,吼的平静理性,却更甚歇斯底里的宣泄,让人看得心疼百倍。
“小姐···”
“活该她尸骨无存,她这种人,她,这种人··”木雅歌沙哑的销了声,滚烫的泪水在眼中打转,倔强的不让它低落。
重新靠着果姨的小腹,木雅歌喃喃道:“果姨,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我若是早听爹爹的话,不争这个皇商,她就不会落的这个下场。”
“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小姐。”一个女婢突然惊慌的闯了进去,瞧见大小姐与果姨哀痛抱在一起,生生的住了口。
果姨擦了泪,忍不住斥道:“怎么这么没大没小?”
女婢受责缩瑟一抖,又听闻果姨又问:“冒冒失失到底是什么事?”
“吴家的吴姜在府外说想要凭吊姑爷,还说有要事相告小姐。”
“要事!?黄鼠狼且可信之?”果姨恨道:“即可赶走,这种事以后不准在问!”
“是!”想来温和长者果姨如此动怒,令女婢瑟瑟出阁回话。
“回来。”
女婢还未出去,木雅歌即可唤住了她:“你出去让吴姜在一品阁等我。”
女婢诧然,见木雅歌毋庸置疑的神情,带着不解照她所说的去做了。
“小姐!”女婢走后,果姨愕然见木雅歌下了床榻,从墙壁上取下软剑隐没在外衫下,不由大惊,阻了她的去路:“你想做什么?”
“吴姜不会无故寻我,他说有‘要事’,我信他真有‘要事’。我也想听听他说的要事是不是我想知晓的事。”
“小姐想要知晓姑爷是不是被吴家所害,我们可以派人调查,何必去见这种恣睢之人呢?”
“派人调查太费时日,我没那个性子等,吴姜更能直接明白告诉我。”话音落地,木雅歌狠狠佛开果姨的手,匆遽出去。
一品阁内,吴姜的指尖绕着酒杯边沿慢悠悠的环转,门吱啦一声开响,也不为所动,直到木雅歌与他相对而坐,他方含笑的捻起酒壶,为木雅歌到了杯美酒。
“茶楼饮酒,是嘲弄还是你独特爱好呢?”木雅歌轻扬嘴角,笑颜甚冷。
“酒不解一世愁,能解一时忧,木小姐痛失爱妻,何不引上一杯?尝尝这酒是淳的心碎,还是涩的不甘呢?”吴姜笑容郎然,却是刺眼。
木雅歌定定看着他,淡淡笑着,任由他继续嘲讽。
“美人如花隔云端。可惜,这花坠云注定憔悴不堪,哎,令人惋惜。”吴姜啧啧叹息两声,倾身上前抬臂捏住木雅歌的下颚,忍不住的阖眼贪婪的嗅了嗅:“花虽落,花香犹在,还是令人心醉神迷。”
吴家惬意妄想在靠近一点,喉结处蓦然冰凉一点,随即零星一痛,僵然睁开眼。
“怎么不继续?”木雅歌手持软剑,刺着他喉结,似笑非笑的神色令人背脊发寒。
“你总是这么带刺。”吴姜波澜不惊的往回坐下,只他退一分,木雅歌的软剑紧追一分,一个用力就可刺穿他的脖子。
淡淡血腥味上浮进吴姜鼻中,吴姜悠然一笑:“你来一品阁,无非就是确定是谁对段小楼痛下杀手?”
“江凌燕?”世上,除了对她恨之入骨的江凌燕,谁还会害她们性命。
“吴越!”吴姜摇头道:“杀手是江凌燕找的,主意却是吴家提的,他惧怕段小楼带回的百万银子会令柳家东山再起,所以先下手为强,除掉段小楼,就是毁了你后续之力。”
“为何要特意来佐证这件事。”木雅歌明眸微眯,甚是危险,惹吴姜不得不双指抵了抵她的软剑,警范她的失控刺剑:“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要毁了吴越!”
“为什么?”恐其中有诈,木雅歌的软剑逼进一分,吴姜喉结虽没被刺破,却能感受强烈的压迫之意,让他难以喘息:“若有一句不属实,我立刻让你见血封侯。”
“他有辱过我,我也要他不得安生!”吴越给他一掌诓狠狠刻在他心中没齿难忘。
吴姜浓浓恨意全然不假,木雅歌收回剑冷冷一笑:“你想利用我?”
吴姜方松口,却未料下一刻,眼角火辣辣一疼,英俊的面容多了道自上而下的血痕,木雅歌朗然一笑:“如此一来,你更添上几分木男子英气了。”
“木雅歌,你!”
软剑遽然又指吴姜脖子,木雅歌神情冷厉,不容抗拒:“我要你十五日之内收集吴越所有账目,尤其是金陵地震那段时期米粮所得每一笔收益,清清楚楚,不能有任何遗漏,还有江凌燕涂毒柳家米,派人杀害李旦罪证悉数交予我。”
“不可能!”
“十日!”
淡淡血腥味弥漫空中,木雅歌明眸微眯,杀气隐隐,叫吴姜不禁骇然一惊,他本想利用木雅歌,却不想被木雅歌威胁至厮,当真可笑!
吴姜蓦然大笑,看定木雅歌:“你想账目上推出吴越的不义之财,木雅歌,我不妨告诉你。吴越背后有皇后表亲照拂,只怕你的状纸还未递上去,你就要与你的女夫君做一对亡魂夫妻呢。你不若学江凌燕,重金请杀手暗杀,为段小楼报仇!”
“暗杀?”木雅歌冷嗤一声:“我可不会让他死那么不明不白。皇后表亲照拂?”木雅歌笑的更为嘲讽:“是隔了几代人的远亲啊?”
“吴姜,你查过柳家吧?可查出了什么?”
吴姜沉色不语。
“不是你查不出,是柳家不让任何人查出!”
作者有话要说:~时间定错了~
☆、第71章
“你;什么意思?”
“为何柳家立足成阳短短几年;就能崛地而起?为何柳家毒米吃丧了人,刘芒也迟迟不敢判我的罪?为何你们派出的杀手永远都是有去无回?吴姜,你可能从未大胆设想;成阳柳家其中一人复姓公冶;她不让人查;你们费尽心思也查不出半分。”
吴姜怔然在那儿,柳家竟有复姓公冶之人!?
公冶;皇姓!
当今陛下甫才三十三,柳家主家三人断不会是当今陛下的皇子皇女;柳家以柳姓示人,那就是与先帝同胞;只剩先帝的嫡亲妹妹,当今陛下的唯一姑姑。
皇后表亲与皇帝至亲且能相提并论!
一念通,吴姜背脊上的寒意倏然蔓延全身,怔怔看着木雅歌,终于明白为何木雅歌骨子里永远都有一种有恃无恐。
“吴姜,我对你道明身份,让你掂量其中利害,我随时可以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取了你的命,你若识时务的将我想要的东西交给我,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木雅歌笑的和煦温柔,却叫人如遇鬼魅,胆战心寒。
“你必须放过我。”吴姜暗暗咬牙:“左右是死,我凭什么为你做事,再者,吴越早已不信任我,那些东西又怎能轻易到手,木雅歌,不要以为我不知晓,你是束手无策才会找上我的,作为商者,须得尤公平交易才是。”
“吴姜,你没得选,不让你选。”木雅歌咯咯笑的霸道:“你不做必死无疑,你若成功,还有一丝生机。我不是找不到人,找你只是因你与江凌燕的关系,能更快成事。”
眼角火辣辣的疼,吴姜紧紧拳头,眼角的血流入口中,一片血腥,对木雅歌的话却无能反驳。
一丝生机,吗?
半响后,沉重的阖上眼:“我,会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木雅歌冷笑收回手中软剑,迈步朝外走去,忽的脚下一顿:“记住,你只有十日时限。”话音一落,决然离去。
她绝不会让吴越舒适的死,他毁她终身幸福,她要他祸及全家妻儿。
夜幕降临,衙门内树叶被也分吹的沙沙作响。
一个黑影腾空跃进衙门,快速隐没在黑暗中。
“啊哈~”刘芒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打开睡房,正要出恭,猝然被人按住嘴,欺身压进了睡房。
“谁!?”郝票欢炀眩嵝木省�
“是我!”段小楼连忙松了手,扯下面罩,摸出火折子,点亮烛火,笑嘻嘻的模样在晃动的烛光下忽明忽暗,吓得刘芒双腿一软跪地,颤然不已:“鬼,鬼啊~”
段小楼翻个白眼:“你到底做了多少亏心事啊?”
相比刘芒,郝普蚨ú簧伲驳南铝碎剑鲎《涡÷ニ纾骸澳忝凰溃空娴拿凰馈!�
“嘿嘿,我是装死。”
刘芒酸溜溜的赶紧扯回郝频氖肿г谑掷铮驳梢谎廴胍瓜诺乃胨赖亩涡÷ィ骸懊皇履阕笆裁此溃忝患夷拘〗愣夹惺呷饬寺穑俊�
“我知道。”一想到娘子万念俱灰的哀然,段小楼心就被狠狠一揪,无奈,只有一‘死’才能让吴家的人对她放松警惕。
“刘芒,我来找你,是让你办件事。”段小楼怜了情绪,正色道:“你去吴家通风报信,告之吴越朝廷要查他账目朝廷怀疑他串通官员,贪了金陵赈灾之粮,他作则心虚定会露出马脚。”
“我去?我只是个小小县太,不想建功立业,要是上面查我身份,我家媳妇就要守寡了,不去,打死不去。”刘芒惊魂未定拍拍胸脯
段小楼恨铁不成钢的狠戳她脑门:“当初你入仕途时,怎没想过身首异处?我告诉你,迟了,皇帝知晓你的女儿身了!”
“什么?”郝菩木徊溃骸氨菹轮耸悄愀嬷模俊�
“是啊,我揭发的。”段小楼理直气壮的回完,刘芒恶狠狠的扑打过来:“叫你害我丧命!”
段小楼轻而易举闪身一避,刘芒身不由己的向前倒去,段小楼想拎小鸡似的拎着她的后领,贼兮兮笑道:“若你听话,我保证你生命无虞,还能大富大贵怎么样?”
“屁个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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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段小楼将皇宫提议刘芒为粮言监使的建议原封不动的告之她们。
闻言后,刘芒怅然一叹:“陛下当真是物尽其用,将刀架在我的脖子为他守住国库啊。”
“这也是你生路。”段小楼道:“你须得有个建功机会,不能平白晋升,所以我想让你去吴家报信。”
“小楼,你既由此想法,为何不与木小姐商议,将她蒙在鼓中呢?”她们凭吊时见木雅歌神情恍惚的令人心疼,郝迫滩蛔《远涡÷ビ行┍∨�
“还需要说吗?她诈死是为了让吴家对她疏于防范,木小姐做了明晃晃的靶子,她就更能放手暗查吴家。吴家在明,她在暗,防不胜防!”
“不愧是县太爷,脑袋还挺灵光的。”段小楼笑的得意,引的刘芒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
“只是吴家真的会刘芒之言吗?”郝朴巧�
“会信!煞有其事。”段小楼满目笃定:“我信不久,左侍郎就会告之这个噩耗,到时吴越定会在账目上作假,或者转移账目,到时候我就做贼拿赃!”
□□昂然。
距木雅歌所限之期还有七日,吴府内的吴姜眉心难展,甚为焦躁。
“该如何做?”吴姜慢吞吞的踱步,一筹莫展
吴越的经商账目向来是独自保管,他无从下手,木雅歌的紧紧逼迫,让他耽误不得。
吴姜揉了揉紧蹙的眉心,只觉得头疼欲裂。
“好端端杵在大厅作何?”江凌燕从外而归,见他神色怪异,随意一问,预备擦肩而过。
“等等。”吴姜心急手快的一把抓的她的手,徒惹的江凌燕一声厉喝:“放肆!”
吴姜一怔,陡然哈哈大笑,肆无忌惮的凑近她的身子:“放肆?你知晓我哪个地方最为放肆吧。”
江凌燕心间狠狠一塞,又羞又恼:“吴姜,你,放手!”
“怎么?利用完我就过河拆桥,没有半点情分呢?”
“放手!”江凌燕置若未闻的使劲挣扎,这是大堂,吴越还在成阳,若传进他的耳中,只会生是非。
无奈始终犟不过男子力道,只见吴姜恼怒的将她扯进怀中:“你再动一分,我对你不客气。”
江凌燕气喘吁吁,渐渐停了挣扎,怒瞪吴姜:“你莫名发疯,是为了什么?”
面若桃花,明眸愤恨,别有一番风采,可惜···
“木雅歌正在收集吴越贪赈灾之粮证据,我劝你们赶紧回北方,销毁那些账目,避免在这场祸端。”吴姜突地松了手:“贪灾粮足以让吴越满门抄斩!”
吴姜突来的提醒反令江凌燕愕了一下:“不可能,柳家已是外强中干,木雅歌从未与官场上的人有过来往,她没有这份能耐。吴姜,不要告诉我,你与我撕扯半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
吴姜冷冷一笑:“我话已至此,时间会证明我所言非虚,待那时你且莫后悔莫及。”话音一落,嗤笑而去。
江凌燕对他所言不削一顾,轻轻揉了揉被吴姜勒得淤青的手腕,她了解吴姜,从不会关心商事,只怕今日说辞是为何吓吓对他有掌诓之恨的吴越吧。
“小姐。”顺儿从外匆匆而进:“老爷请你去翠玉楼。”见江凌燕瓷白的手腕微青,不由惊问:“小姐,这是·?”
“无碍。”江凌燕放下手,用袖口遮住,惑然道:“老爷为何要我去翠玉楼。”
顺儿摇头道:“不知,但老爷请你务必快去。”
江凌燕眉心一蹙,暗道,怕是有要事吧?如此想着,江凌燕匆匆去往翠玉楼。
隐与墙角的吴姜此刻方漏出半张阴深深笑脸,暗忖,若适才他对江凌燕所说,江凌燕悉数转告给吴越,吴越定会杯弓蛇影,马不停蹄回北方,到时他便能尾随窃之。
翠玉楼,成阳第一酒家。
江凌燕推开二楼雅间门,惊然见到刘芒亦在此,江凌燕迷惑更甚,反而刘芒热情恭顺的起身拱手:“江夫人,这边请!”做了‘请’的姿态,邀她入坐吴越身边。
“燕儿,这边入坐。”吴越亦不明白从未与他有过接触的刘芒为何今日会神秘邀请他到此,只觉来者必有因。
见江凌燕款款入坐吴越声旁,刘芒轻咳两声,引的两人齐齐注意:“今日,本官请二位相聚翠玉楼,是有事相告,希望两位早作准备。”
江凌燕闻言不知为何陡然想起今日吴姜对她说的话,心狠狠一沉,想听的刘芒下一句话,偏偏对方有意不在道下去。
“刘大人无须卖关子,有话不妨直说。”刘芒欲言又止的令他十分不悦。
“恩。”刘芒拿起竹筷,轻轻敲了敲酒杯,发出一声清吟的‘叮’声,才不紧不慢的道:“金陵地震,朝廷拨了千旦灾粮下来,可运到金陵却不足三成,如今金陵百业待兴,朝廷也开始追查那七成灾粮去去往何处···”
话道此处,刘芒别有深意的扫了眼两人,尤其目光落下吴越身上时,眸光里的深深笑意令吴越不由心一颤,僵硬的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刘大人怎么知这些?”江凌燕面上从容:“又为何告之我们?”
“反出现在金陵救险过的官员皆会被查,就连灾粮路过的县郡的官员也少不得被盘问两句。”刘芒悠悠的把玩着酒杯:“柳家在金陵地震时大肆开仓赈粮,却反被有心之人暗抢走不少灾粮,”
“你的目的是什么?”江凌燕蓦然出声,警然盯着刘芒。
“银子,我要十万两银子。”刘芒果断道:“木雅歌不知从哪得知朝廷要追查灾粮一事,告之我这些缘由,相比两位比我更加清楚。”
为段小楼报仇?江凌燕心中一阵冷笑。
“刘大人身为朝廷命官难不成就不想加官进爵吗?若我吴家真的贪了朝廷灾粮,定有迹可查,刘大人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为何平白浪费这么大好机会。”冷静下来,吴越觉得事有可疑,若朝廷真要查,为何左侍郎一点消息也没有?
吴越如此一说,江凌燕也微微安心,可,想到吴姜也有此说,又不得不疑。
“官至一品,岁俸银180两,禄米180斛。我费尽心思爬那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