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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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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行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让他发狂的画面——顾眠眼角湿润,□□含情,上衣领口大开,裤子凌乱有斑点湿迹。
  他脑子嘭得一声如炸弹炸开,要裂开一样,什么也没想就大步跨上去伸手就是一巴掌,顾眠一直在发呆,没注意他回来,等挨了一巴掌回过神来,眼眶欲裂的直勾勾看着他,心里溢出深深恨意,猛然跃起来也反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白行被打蒙了,他从小到大哪挨过打,从来都是他打别人的份,唯一敢打他的也早废了,又看到顾眠手上的咬痕,当下神智崩溃,箍住顾眠纤细的脖子把他从床上拉下摔在地上,一脚踢上去。
  顾眠被他踢到肚子,吃疼蜷缩一团,仍不要命的瞪他,满是挑衅和蔑视,还有不加掩饰的浓厚恨意。
  白行受不了,他受不了他的眠眠用这种眼神看他,好像他就是一堆垃圾、一坨屎。他发疯一样将顾眠压在身下,手掐住他细丽的脖子,“你他妈怎么敢,怎么敢让人碰你?顾眠,你个贱货!”
  顾眠使劲踢他,挣扎着往后退爬,“敢?!我为什么不敢?!凭什么你白行能找人,我就得为你守身,傅盛比你好,他弄的我很舒服,比你好一千倍。”
  白行不想听他说话,这会让他控制不住自己,他一把捂住顾眠的嘴,手却被顾眠咬出血。顾眠嘴角含血,侧头冷冷看他,眼里满是嘲讽。那血鲜红刺眼落在白行眼里更激出他嗜血兽性。
  他把顾眠死死按在身下,直接冲了进去,顾眠惨叫一声死命蹬腿抓他。他杀红了眼,丧失了神智,看身下人还敢挣扎,就径直蓐住他的头发往地板砸去,一记下去,不断挣扎的人立马安静了下来。
  没了扰人的声音和挣扎,他全心凿入,顾眠头摆动摇晃不停磕在床角上,慢慢就有血流出来。
  等到白行闻到浓郁的血腥味时已经过了很久,顾眠一动不动,头下都是血。他大骇,心里有刺骨的寒意和害怕,他手发着抖去摸顾眠鼻息,还有气,他恐慌夹杂着喜悦抱住顾眠开车去医院。
  白礼到的时候,顾眠还在急救室里,而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则蹲在急诊室门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啃着指甲,嘴里念念有词,身体瑟瑟发抖。
  白礼试探去拉他,他惊慌跳开,又死死抱住他,像是抱住最后的希望,颠倒反复,“…我打他…砸他头…地上都是血,死了…他要死了。”
  白礼拍他背,安抚他说没事没事。
  “哥,妈妈就是这么死的,就是这么死的。”他陷进某种回忆了,神志不清,“爸爸打的她,我也像爸爸一样了。”
  白礼一向冷静的面容有破裂的趋势,他捂住白行的眼睛,说:“不要怕,顾眠没事的。”
  白行紧紧抓住他的衣摆,脸上都是泪,脆弱的像个稚童,“哥,他要是死了,我怎么办,怎么办?”白礼蹙眉不语,只轻轻拍他背安抚。
  “死了也好,死了就是我的了,再没人跟我抢了,我会一直陪着他。”说完推开他哥,揪住头发,在过道里来回走动,眼神飘忽,一会大哭一会捂嘴偷偷笑,恍如疯癫。
  白行望着急救室,心如磐石般沉重。
  顾眠醒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撕裂的疼意,脸也肿了半边,头上缠着白纱,肚子也隐隐作痛,他尝试张嘴,拉扯到口腔伤处,只疼的他逼出泪。
  白行一直守着他,看他醒了就僵硬站在床位,想去摸摸他却又不敢,眼神也是躲躲闪闪的,十足干了坏事心虚模样。
  顾眠不想看他,就闭上眼。
  过了几分钟,他感觉白行走了过来,眼睛被他捂住,耳边传来哭泣声。
  白行哭了,哭的撕心裂肺,气壮山河。
  顾眠第一次见他哭,看他哭的伤心,心里酸涩,想叫他别哭了,狼嚎一样,难听的要死。可嘴动了动还是没说出话,最后看他没完没了,心烦的要死,就伸舌舔了舔他手心。
  哭声蓦地止住,顾眠耳根终于清净了。可没一会,白行又不死不休的大哭起来,好像顾眠给的不是安慰,而是解开他闸口的最后一把锁,然后他就泄洪一样哭的天崩地裂。
  顾眠不管了,任他哭,自己却在哭声中安心睡去。
  在医院里住了几天就被接回老宅,他被安置在白行的房间里,白家父母来看过几次,让他好好养伤,等养好了白行是生是死都随他,顾眠咧咧嘴没说话。
  那日,他再次醒来就没看到白行,只脸上一片湿意。
  在老宅呆了近一个月,他也没再见到白行,通常伺候他的是保姆和管家。
  公司那边他是完全不担心,白礼估计找给他请了假。他想好了,等身体养好就搬出岁院。他太累,不想再和白行有任何牵扯。
  白礼来看他,他正歪头找遥控器想看电视,白礼将电视打开,又倒杯水给他,顾眠说谢谢。
  白礼给他弟说好话,博同情,说:“我那个弟弟是个蠢货,一直活在中二时期,有情有义,就是没脑子。”
  顾眠低头喝水,表示赞同。
  白礼腆着脸,说:“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计较,我还等着听你叫声哥呢!”
  “哥。”顾眠张嘴。
  “哎。”白礼下意识应了,有些摸不清。
  “我知道你一直在护着我,不管成不成,这声哥我都该叫,至于白行…”他挪开头,看着电视上热闹的节目,缓缓说,“我不敢了,太疼,我受不了。”
  说完就只盯电视看,不再看白礼,白礼被他话语里的惨淡和悲哀逼出了泪,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摇摇头说了句倒霉催的孩子啊就走了。
  外面下雪里,顾眠盯着窗户看了好久,直到眼睛酸涩才闭上眼,电视里的热闹依旧在进行。
  顾眠想,热闹都是他们的,我只有自己。
  又过了几日,顾眠觉得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就准备回去,告辞了白家父母,白礼送他回去。
  第二天,他就去公司递交了辞呈,也没管批不批就收拾东西回家了。
  傅盛来找他,顾眠表明只能做朋友,希望傅盛理解。傅盛也没说什么,对他说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他。顾眠点点头,他便又关心说了几句就走了。
  此时已近二月,河市中间下了几次雪,顾眠长在南方,每年下雪他就异常欢喜。
  他在家里睡了几日,窗外雪花簌簌,天地寂寥。他在等白行,等白行回来说声再见。可等了好几天,都没等到。他没耐性了就直接上门去找,差不多一年过去了他再一次来到这间公寓门口,刚敲一声门就开了,开门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很清秀,是韩图。
  “顾眠,你来做什么?”韩图在顾眠手机见过他,口气有些恶劣。
  “你叫白行出来。”顾眠觉得狗血,想尽快了事。
  “他不在,他和我分手了,我手伤好了他就不来了,让我尽管死。”韩图哭了起来,他不甘心,他是真喜欢白行,“我哪里不好,他不要我。”
  顾眠抬腿就走,一点都不同情他,心里暗骂,你那里都好,就是太蠢啊,比我还蠢,无药可救。
  那,白行去哪了呢?他给白礼打电话,白礼幸灾乐祸,他最喜欢看他弟卖蠢,说估计是躲在哪个地方忏悔呢。
  顾眠心里烦,直接挂掉电话,马蛋,有本事白行你他妈一辈子别出现。
  下午没事,他就开车去了明寺。
  明寺在郊外,山水环绕,前几年,他在往生殿为父母设立了牌位,也带白行去拜过,那时候他以为他会和白行在河市终老,想告知父母他过得很好,不用担心他。
  顾眠跪在蒲团上,见父母牌位面前高香静燃,长明灯守护,他在空旷的大殿里陪父母说了会话,只说好的,坏的都不说,一直在笑,眼睛却是湿的,到天暗了,才回去。
  白行在顾眠入寺的前一分钟离开,那日,他哭累了,拉着顾眠的手,不停的抚摸。突然顿悟一般,内心所有的躁动和戾气消失殆尽,心海平静无风也无波。他来到明寺,跪在顾家两老的牌位面前,日日诵经,是忏悔也是超度自我。
  有时候半夜惊醒来,他有些恍惚,不知今夕何年,脑子也不清楚,痴傻一般,便磕磕碰碰的走到大殿,磕头跪求菩萨保佑,嘴里不停念叨:“愿折我阳寿,护得顾眠安康百岁。”
  顾眠对他的爱一直是独来独往,他没有给予回馈,相反还远离他、糟践他,余生,他只愿来恕罪,担负顾眠的苦与乐。
  韩图给他打电话说顾眠来找他了,让他过去一趟,白行想着自己也读了这么多经书,也堪破生死大道了,没什么可怕的了,就准备和韩图做个了断。
  他过去了,韩图做了很多饭菜,有鱼有肉,白行吃了一个多月斋饭,完全抵挡不住美食诱惑,心想等吃了这一顿再和韩图断干净。
  也许是因为他昨夜梦到了顾眠睡的不安稳,也许是因为韩图房间了很暖和,不像寺庙那么寒冷,他吃完饭就困得不行,韩图温柔劝他先睡一觉。他心想,等我睡醒了再和韩图断干净。
  似睡非睡间,他看到韩图笑得异常艳丽,像佛经中引诱人堕落的妖孽。
  顾眠从明寺出来后心情就有些沉重,回到家饭也没吃就睡了,次日醒来,拿起手机,显示有一条微信,打开一看是白行,顾眠看了好久才看清楚,白行好像瘦了些,五官变得更加立体深刻——他□□躺在床上安睡,旁边是韩图美丽却嚣张的笑脸。
  顾眠也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千般万种只有苦涩。
  白行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他睡得很饱,要走,又留一张卡给韩图,韩图接受了,只是笑说白行你对不起我我认了,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只当自己眼瞎踩了狗屎,但顾眠不原谅你你也得认。
  他笑得异常开心,好像大仇得报。
  白行没发现他话里有话,看他笑得要落泪,正自我悔悟——我有罪,不该犯贱去招惹他,等他走心了却又离开,再也没有像他这么滚蛋的人了。
  对,他就是个人渣。
  白行去找顾眠,准备死缠烂打跟他耗。
  途中有人电话,是白礼。
  白礼:你和顾眠在一块?
  白行:没有啊 怎么了
  白礼:顾眠去找你,韩图那没找到就问我,我说你去忏悔了,他应该去明寺找你了,你没见到他吗?
  白行:……。
  白礼见他弟没吭气,不安,试探问:“你昨晚在哪?”
  白行:“昨天韩图说要和我彻底了断,我就来了,后来太累就睡着了,刚走。”
  白礼大怒,简直不想认他是弟弟,骂道:“白行你他妈还能再蠢点吗,韩图早不找你晚不找你,偏顾眠找你的时候找你,你他妈脑子进屎了吗?”
  然后,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白行觉得这个世界对他太残忍,他吃斋念佛一个多月,好不容易心里的罪业消了点,接到韩图电话,就清心寡欲前来准备断绝孽缘。
  没想到,吃饱喝足就睡着了,你还真别说,公寓里的大床真是舒服啊,寺里的木板床睡得他腰疼,还太短,腿都耷拉在地上。
  大早上的,他雄心勃勃准备去找他家眠眠,先是韩图咒他说顾眠永远不会原谅他,然后他哥又打电话骂他脑子进屎。
  他本来欢天喜地来找顾眠,这会被打击的简直要绝望,却仍快步赶往岁院。
  回到家忐忑的打开门,顾眠却不在。他打那个他烂记于心却不敢轻易拨出的号码,没人接。他心里莫名的发慌,眼皮跳动,有种被带绿帽子的预感——他妈的,眠眠莫不是和傅盛那个贱人跑了。
  越想越有可能,多日读经念佛才修出的清心寡欲立马土崩瓦解,他心里都是恨啊,恨的牙痒痒,生剥了傅盛的心都有了。
  这一边,顾眠在家越呆越没劲就想出去走走,中午简单吃点饭就出门了,走了很远,一路上脑子都在胡思乱想,远远看见车开过来,竟似魇住般无法动弹……

  ☆、他跪在他床前(完结)

  顾眠后悔了。
  白行刚走没几分钟他就后悔了,他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自我检讨,他错了,他不该那样戳心窝一样对待白行。这下好了吧,把人气走了。眼看都饭点了,中午饭没着落了。
  顾眠啊顾眠你是不是傻,以现在的处境来看,明显是敌强我弱,得忍,就算不能忍也得等能蹦跶了再和他决一死战。
  顾眠摸了摸肚子,好吧,其实也不是很饿,那就睡觉吧。
  他刚闭上眼没多久就感觉有人推门进来了,他以为是白行回来了,睁眼一看却是白礼。
  白礼把手里的饭盒放在一边桌上,看着躺在床上苍白憔悴的顾眠,直摇头,叹息说:“要不是白行是我弟弟,我还真想劝你离他远点,你看你,这几个月净在养伤了。”
  顾眠没空搭理他的调侃,他吸吸鼻子,好像是排骨的味道,精神瞬间抖擞,心里想着保姆真是太懂他了。可是怎么吃呢,总不会是白礼喂他吧。他暗自脑补了下那场面,觉得太美,不敢看。
  白礼将外套脱下挂好,又挽好衬衫袖子,就一手拿碗,一手拿勺,举止悠然的将汤盛在白瓷碗里,他手指白净纤长,身形端正,即使盛个饭也是装逼,不,优雅大气。
  白礼将病床升高后就扶顾眠坐好,舀了一勺汤,轻轻吹了一口,笑吟吟说:“乖,张嘴。”
  顾眠瞬间呆滞,觉得画风好像不对,却还是张嘴喝了下去。
  恩,这世界唯真心与美食不可辜负。
  他馋得慌了,直接一口咽下,然后就被烫着了,嘴角流出汤汁,白行噗呲一声笑了,摇摇头,拿毛巾给他擦干净了。
  白礼笑容很柔和,说:“我以前也这样喂过白行,他那个时候也是躺在病床上动不了,是几岁来着?”
  时间久远了,白礼有些记不得了,仔细想了会,说:“是八岁,不过他那个时候可不像你这么馋嘴,我都是掰着嘴硬给他灌下去的,可过不一会,他又会吐出来。”白礼摇摇头,“八岁的孩子,一米三四,却只有三十多斤重。”
  他嘴里说着,手里也不停,顾眠就小口小口喝着,不说话。
  白礼继续说:“其实,白行不是我亲弟弟,他父亲是我小叔,在他八岁那年他父母双双离世,他生了一场病,夜里断断续续发高烧,神志不清,醒来后就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顾眠感觉胃有些涨,推开白礼的手,摇摇头说不喝了。
  白礼将碗勺放好,站在窗前,开始抽烟,说:“是小叔杀了婶婶,杀了她之后小叔就自杀了,白行看到了全过程。”
  顾眠不自觉抱住肚子,说:“白行从未给我讲过。”
  白礼长吐一口烟,说:“那你问过吗?”
  顾眠摇摇头,在他印象中,一旦提及过往和老宅,白行面色就会沉郁下来,于是,他就尽量避免。
  “我们至今不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第二日管家去枝院唤人吃饭才看到两人倒在血泊里,尸体早已冰冷,而白行晕倒在楼梯口,身体僵硬。”
  “小叔很爱婶婶的,后来为了白行着想,爷爷就让他入了我家,成了我的亲弟弟,我的父母也是他的父母,因这些缘故,一家人对他很是宠溺,等到长大了,他的性格就与小时候的明理自持相反,愈发肆无忌惮、嚣张任性,却也性格乖戾,难以接近。”
  “我一直以为他记忆未曾恢复,上次你在抢救,可他差点崩溃,抱住我说他和他父亲一样了。”
  白礼望着楼下枯萎的树木出神,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顾眠:“你猜,白行现在在干嘛?”
  顾眠摇摇头,他这会觉得胃疼的厉害,想起今天护士好像没拿药给他,白行这个蠢货也没主动去拿。
  “他个蠢货,这会估计正躲在阁楼里哭鼻子呢,他以前就是这样,一遇到什么难过的事也不给人说,就会找个黑暗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自己安慰好自己,等觉得养好了伤和攒够了勇气就再出来,现在这么大了依旧跟孩子似的。”白行有些无奈,“我本来在公司,他拿了饭盒来找我,说他惹你生气了,又怕保姆过来你还在生气不肯吃,就让我给你送过来。”
  顾眠想笑嘴角却扯出来。
  “顾眠。”沉默了一会,白礼突然正声叫他,声音轻柔而又悲凉,“其实,白行他不是不爱你,他只是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知道如何去爱,甚至,他连自己都不爱。”
  白礼走后,顾眠愣愣的睁着眼睛看房顶吊灯,灯光水晶闪耀,刺的他眼睛疼。
  到了下午,傅盛来了。顾眠看到他了吓了一跳,他脸上五彩斑斓,一只眼睛青黑翻肿着,嘴巴也了破皮,脸颊高高肿胀。
  顾眠小心翼翼问:“你怎么了?”
  傅盛仅几日未见他,此刻看他躺在床上身体单薄的慌,心里有些难过,便逗他说:“你猜?”
  顾眠摇摇头,其实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傅盛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那么大人了都不知道走路看车。”
  顾眠试探问:“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傅盛斟酌说:“前几日白行来找我了,他在家等不到你,打你电话也没人接,以为你跟我在一起,见了面话还没来的及说就先动手了,后来我找人查了下才知道你住院了。”他说话间拉扯到嘴角,忍不住直吸气。
  顾眠脸有点红,觉得白行真丢人。
  傅盛继续说:“其实他打的也对,我今天来就想给你说,我之前说的话还作数。”
  怕顾眠听不太明白,傅盛说:“眠眠,我喜欢你,我是真心想和你结婚。”
  白行进来的时候恰巧听到这句,本就暴烈的心顿时恨不得立下生撕了傅盛。
  白礼走后他就回了老宅在阁楼里坐着,任黑暗和孤寂包围淹没自己,可心里却一直在想着顾眠,怕白礼送饭顾眠也不吃,怕顾眠一时吃多了胃又疼,又想起今天还没去取胃药,心神不宁,一颗心坐山车般上下颠簸,干脆就直接来医院了。
  “傅盛,你他妈是不是不想活了。”顾眠一把箍住傅盛脖子将没有任何防备的他压在墙上,抬手就在他脸上挥了一拳。
  傅盛哪是白行的对手,挣扎不开,脖子又被卡住,呼吸困难,脸憋的通红。
  顾眠气急,用桌上的水杯砸白行,砰地一声,玻璃碎了满地,白行脸上有血液流下,一滴滴落在白色地上,触目惊心。
  顾眠说:“白行,你他妈是不是贱?”
  一片沉默。
  脖上的慑人压力失力般消散,傅盛萎在地上大声咳嗽。
  白行死死瞪着顾眠,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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