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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秦国?”嬴政自然也想过,他这个身份在其他国家若想要得到权势必然非常艰难。只有在秦国,他的身份才是一个优势,而不是一块拦路石。
“是。赵夫人在等着您。”领头人见嬴政眼中依旧有几分防备,就开口提了一句赵姬。在他的眼里,无论一个孩子有多么早熟,对自己的母亲都是有几分眷恋的。甚至是,明知道前面有虎狼,也会踏进去。
“带我过去。”嬴政放下手中的弓箭,向着他居住的那个家走去。离开的时候又向一个方向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那熟悉的影子。这倒也是好事,他需要先弄清楚,这些赵国士兵说的是真是假。
在一堆士兵的簇拥之下,嬴政回到了他们那简陋的木屋,此时整个房间之中有不少的士兵。赵姬坐在大厅的主座上,笑的十分灿烂。她本就相貌姣好,这样愉悦的笑容,让那些士兵们的视线,大部分都停留在她身上。
“政儿,你回来了。快去收拾收拾,随着对这些士兵进王宫。”赵姬看到嬴政便忍不住的催促到。往日·她都是抖直呼嬴政的名字,这次叫的却是十分亲昵。
之前,她对嬴政是有几分怨念的。如果不是因为秦异人和嬴政,她如今或许还陪伴在吕不韦身边享受着荣华富贵,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躲藏藏,生活更是如同低贱的贫民。
此时,在她眼中嬴政却是十分顺眼。安国君即位,秦子楚成了太子。那她岂不是就是太子妃,她的儿子也可能是下一任的太子!吕不韦当真是实现了对她的承诺,让她日后成为秦国最尊贵的女人。
她很清楚秦子楚之所以让他们回去,不是因为她的容貌多么姣好。如今秦子楚身为太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她哪怕再怎么吸引男人,也不至于国与国之间进行交涉。现在秦国让人来接他们,是为了嬴政。
“为何?”嬴政并不知道如今的局势,他现在才八岁,哪怕想要关注,也插不上手。倒不如将更多的时间用在充实自己上。他自己的能力提升,日后才能抓·住更多机遇。
“如今太子即位,你父亲子楚被封为下一任太子。自然是要接你回去。”赵姬难得的对嬴政那么有耐心。
嬴政点了点头,向自己房间里走去。他的房间中,除了那些书籍之外,没有什么让他觉得珍贵的。收拾好所有赵雁给他的书籍,将绢布都小心的放在一起,用那几本木简书压上。
他拎着一个大包裹走出了房间。这些书籍,每天看着都没有多少。两年如一日,堆在一起也显得十分客观。
走出房间之后,他没有回大厅,直接向院子外面走。
“政儿,你这是要去哪?”赵姬微微皱了皱眉。往日·她就觉得自己这个儿子不怎么给她面子,她也懒得管。没想到现在,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依旧不给她这个做母亲的任何面子。
“我有事情要处理。”嬴政脚步顿都没顿,依旧往外走。
“你能有什么事情?”赵姬开口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语气有些太重了,为了挽回自己的慈母形象,她的语气下一句就柔和了写下去。“政儿,他们已经等了你许久了,你忍心让大家等你一个。”
“公子既然有事情要处理,我们自然愿意等着。”赵国士兵的领头人可不敢自持身份,他们等秦国的这位公子,在他们看来倒是很正常。有身份的人,向来不会在意什么时间。
赵姬见这些士兵都博了她的面子,心下更是不悦,面庞的笑容都显得有几分僵硬。
领头人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连忙补救。“夫人要不您先上车,我们随着公子一起,到时直接回王宫便可。”
“就这样办吧。”赵姬有个台阶,她也就顺势走了下去。今天对她来说是个开心的日子,她也就没那么得理不饶人。赵姬直接上了马车。
“公子,您也请,您只要告诉我们您要去哪儿就可以了。”士兵作出恭敬地姿势。
“回到刚刚你们找到我的地方。”嬴政说完也上了马车。
“是。”士兵恭恭敬敬的回应。他们簇拥着马车向着刚刚找到嬴政的地方走。虽然森林之中并不好行进,他们却不会有任何怨言。
坐在马车之中,嬴政的面庞依旧是无悲无喜。但是那双眼睛,要比往日晶亮许多。
马车刚走到附近,众人便听到一声鹰的啼鸣。森林之中有几只野兽正常的很,士兵们自然不在意。
“停下。”嬴政听到鹰的叫声连忙开口,车子刚刚停下,他便从车上跳了下来。
那干脆利落的动作看的旁边的士兵有几分心惊肉跳,他们平日里伺候的贵人们,哪个不是小心翼翼的。下一幕,更让他们心惊肉跳。一只有一米多长的鹰向着嬴政的方向扑了过来,看起来像是要用爪子攻击他一样。
“都别动!”见士兵拿起弓箭,嬴政连忙开口。若是这只鹰出了什么事,他可能就真的与赵雁断了联系。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允许它发生?!
“公子。”士兵们有几分犹豫。
嬴政伸开手,看着那只鹰以一个爪子着地的姿势停留在他面前。他伸手将鹰另一只爪子上面绑着的东西拿了下来,伸手摸了摸鹰的脑袋。刚刚翱翔在天际的雄鹰,如今看起来就像是家里养的小狗,分外可爱。
紧接着,嬴政便觉得他的鞋子一重。低头就看到一只兔子跑到他的脚面上,爪子放在他腿边。这兔子没有鹰那样好的视线,可以高高的看着。但是它却可以看到那只鹰,也就知道他现在所在的位置了。
嬴政伸手将那兔子抱在自己怀里,他拍了拍那只鹰的脑袋。“你可要跟紧我。”
嬴政这样说了一句,随后便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只鹰虽然能够给他和赵雁传信,但也不过是一只鹰,又怎么听得懂他在说什么。训练鹰的人也是赵雁,而不是他。他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只鹰一直跟着他?
嬴政看了一眼马车,又看了一眼面前看起来非常乖巧的鹰。他眼眸之中有几分无奈,却不失坚定。
不过,他随手对鹰摆了摆手,让它钻进马车。这样带着一只鹰的方式很少见,不过是嬴政一时间想到的最正常的方式。如果他坐在马车里,一个劲的对鹰招手,这才是丢尽颜面。
“公子,我们启程么?”士兵虽然觉得嬴政让鹰直接上车有几分奇怪,却也只当是他对宠物十分宠爱。那样雄伟的鹰,他看着着实有几分艳羡。至于兔子……他全当是没看到,这些贵人总是有些怪癖。
嬴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从车窗里向外看了一眼。伸手指了指一个方向,“那个别院,你们知道是谁的吗?”
“回公子,那是陛下的别院。”士兵看了一眼,那别院两年前是属于高氏。但是高氏死亡之后,这别院自然就又回到了赵王名下。
“赵王的别院么。”嬴政随手将窗户关上。雁儿她,有几分可能是王女。哪怕不是,身份也定然不会低。
嬴政想要恢复王室身份的心情明显比刚刚热切了几分,她若是王女,他也只有王族的身份,才能足以与之般配。只是,要想不被任何人阻挠。似乎只是王室,还差了一些……
☆、第86章
嬴政坐在书房之中翻阅着手中的书籍,他腿上蹲着一只纯白色毛发的兔子。那只兔子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倒也没有打扰正在看书的人,显得格外乖巧。
如今他的地位,书籍对他来说已经并不再是那么珍贵,他想要看什么书籍,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想方设法的为他找到,博他欢喜。
无论得到的书籍再多,内容再怎么珍惜丰富,也不及那只鹰不远千里送来的一页绢布。他这书房之中,也专门为这些绢布陈设了一个位置,每日打理也都是他亲自动手。
在他身边服侍的人,很少有不知道他最在意的有三件东西。一个是在书房之中放着的绢布,一个是常年跟在他身边的兔子,还有一个便是傍晚的时候才会出现的鹰。
嬴政回到秦国之后,他与赵雁之间的距离远了太多。他们两人原本同在邯郸,以雄鹰的距离,甚至一盏茶的功夫(十分钟)就能赶到。现在它却是要足足飞上一天,才能将绢布从赵国送到秦国。
如今那只鹰几乎每天都在两国的途中飞来飞去,不过雄鹰本就是翱翔在天空的生物。哪怕规定了航向,却也不会让它觉得多么疲惫。而且鹰的待遇也因为嬴政身份的改变提升了一些。它的膳食,也都是精心准备好的。
“陛下,徐福先生求见。”房门被小心翼翼的敲响,侍卫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头都不敢抬起看一眼天颜。
在这王宫之中,少年帝王的喜怒不定也是出了名的。指不定哪里做错了一点,便连生命就丢去了。在他还是太子的时候,便经常与人打架。如今成了帝王,则是经常处理别人。
这位秦王刚刚即位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宫女希望能得到他的临幸,每日打扮得花枝招展。在亲眼看到陛下将一个宫女毫不怜香惜玉的处置了之后,其他人无不规规矩矩的。
嬴政看的出侍卫的恐惧,却不以为意。
在士兵的护送下回到秦国之后,还没等他享受王室这个身份的权利,他便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处境不妙。安国君登基为秦王,他的父亲秦子楚是太子。作为秦子楚唯一的子嗣,他距离王位并不怎么遥远。
然而,安国君的儿子可不少。秦子楚能够坐稳太子之位,几乎完全是依仗着吕不韦。他能从一个质子到如今的太子,便是吕不韦在身后扶持。当上太子之后对吕不韦一样客气,甚至是到了言听计从的程度。
秦子楚对吕不韦言听计从,吕不韦与赵姬之间又不清不楚。常有人笑称他是个‘私生子’,以嬴政的性格,自然不可能忍耐。几年如一日的锻炼倒是看出了成效,他可以将那些说三道四的人全部打倒。
至于他身上出现的伤痕,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事后逃脱处罚。他身为太子的独子,也因为小孩子之间的战斗受了伤,其他人自然不好干预。
哪怕之后安国君逝世,父亲秦子楚即位,他被封为太子。那些嘲笑也没有从他身边离开,只是不会有人傻到光明正大的在他面前提起。暗地里却依旧有不少人在流传,他便没有收敛自己的性子。依旧免不了经常与一些同龄人打架,虽说,那些同龄人在他眼中都稚·嫩的可以。
秦子楚对吕不韦十分看重,让他做了相国,又封了文信侯。吕不韦的势力反倒是一日大过一日,他与赵姬也越发的亲近。
嬴政虽然看的清楚,他却无能为力。派遣几人去扶持他的父王秦子楚,他的人倒是让秦子楚看清了身边的危机,让他知道不可以让吕不韦继续做大。
只是,秦子楚城府太低,动作太大。刚一有了动作,便让精明的吕不韦察觉。最终的结果便是,秦子楚不明不白的死亡。他这个喜欢随性而为,又是赵姬亲生儿子的太子,便是他们选择的下一个傀儡。
他虽然坐在秦王的位置上,却没有任何实权。每日需要做的事情,与即位之前也没有多大差别。他如愿的坐上了这个位置,暂时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
有了秦子楚的例子在前,他自然不会轻举妄动。徐徐图之,终有一日。他想要得到的一切都会被他紧握在手中。
“让他进来。”嬴政将自己面前的竹简卷起来,伸手抚摸着兔子的毛发。那顺滑的触感,让他微微眯起眼眸,心下却有几分遗憾。
虽然这兔子毛发的触感不错,却不及女孩面颊柔嫩。当年的触感,他到如今依旧是记忆犹新。哪怕他想要忘记,午夜梦回之间,总是让他再次回忆起来。
“是。”侍卫走出书房,他开门让徐福走进来,在外面关上房门。
陛下喜欢的一些道士,尤其信任徐福,这在宫中也不是秘密。甚至有些人觉得,陛下这是受到了打击。秦孝文王与先皇秦庄襄王两人一个是继位一年便离世,一个虽然长一些也不过三年。少年帝王便找来道士,为求长生。
有这样想法的人始终是少数,毕竟现在帝王还年轻的很。他如今还不到及冠的年龄,怎么会这么快就忧心自己的寿命。
“徐福见过陛下。”徐福一身方外人士的打扮,他这一身潇洒的道袍,在这华贵的宫廷之中的确有几分格格不入。不过,若是有识货的人,知道道袍的面料。便知道他与这华贵之地是有几分联系的。
如今徐福出现在这里,想要的也不过是百年的富贵。在接近嬴政的时候,他就已经与普通的修行人士有了很大区别。
“不必多礼,过来看看它。”嬴政将兔子放在书桌上,又伸手抚摸了一番兔子的毛发,让它不至于因为突然换了地方而焦躁。看着它已经习惯了书桌,嬴政这才移开了自己的手掌。
嬴政的确受了两位帝王连续归天的刺激,不过他想到的可不是自己的寿命会不会短暂。两个帝王怎么死的,他不说完全知晓,也能说早有察觉。
嬴政不认为自己会和他们一样,死在一些人的小手段之下,他的寿命会很长。他只不过是因为这件事,想到了他的爱宠,这只兔子的寿命。甚至他为此专门查阅了书籍,兔子甚至有只活五年便逝世的,活的长的也不过十几年。
他手上的这只兔子在森林之中活了多久他并不知晓。不过从赵雁将这只兔子送给六岁的他,到他十三岁即位也足足有了七年。也就是说,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寿终正寝。
嬴政即位之后没多久,他就开始召见一些道士。他这样的行为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吕不韦与赵姬巴不得他沉迷于玩乐,在这件事上甚至还帮了他一把。
他向道士们寻求的也的确是延长寿命之法,但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兔子。这世上坑蒙拐骗的道士不少,真正能信得过的却不多。眼前这个徐福,倒是有些真本事。这本事,虽说有限,却也够他用这一时。
徐福伸手在兔子身上虚空悬浮了一会儿,他才收回了手掌。他看着这只兔子,倒是有几分感慨。当真是人不如兔,一个人死了,秦王不会有什么想法。这只兔子,却能让秦王以一国之力为其延寿。
他倒是能延缓这兔子的衰老,但是真的说要增加寿命,他却是办不到的。他在修行人士之中,也不过是刚入门的程度。资质有限,哪怕他付出多么大的努力,成就也终究有限。
这么多年,他的大部分心思也没有花费在修行之上。为了能够求的一世富贵,他早早的就在家乡打出了名气。如今想要提升修为,却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回陛下,您的爱宠如今并没有衰老的迹象,您像往常一样养着它就好。臣会尽快想办法为它延寿。”徐福恭恭敬敬的回应嬴政。
这人世的帝王,哪怕是修为再高深的修行者也要给他几分面子。承载天下因果的人,若是不小心沾染上,就可见会罪孽缠身。
若非他放弃了逐道飞升,他也不敢来投靠秦王。正因为放弃了,所以他才只会投靠秦王。七国之中,秦王虽然年幼却是气势最盛之人。
“你最好不要让寡人失望。否则,哪怕你是方外人士,有的是奇门妙法,寡人也有办法将你找出来。”嬴政看向徐福,视线有几分凌厉。
他其实并不想要这只兔子多么的长寿,事实上他也很希望看着这只兔子寿终正寝。那时候,赵雁必然已经重新出现在他身边。
无论是记忆还是睡梦之中,他能看到的还是那个幼小的身影。但是现在,她定然已经长大了。而他的记忆,还是一片空白。自己勾勒出来的,始终只是一个虚幻的影。
若是这兔子的主人来了,它也就没那么重要。它的主人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它在他心中的确是如珠如宝。
“臣定然会竭尽全力。”徐福额头上不由的出现了一层薄汗,这帝王的气势当真不能小觑。哪怕是面对比他修为高上一两个层次的人,他也没有这般畏惧。嬴政虽说是个凡人,却能让他有那么大的压力。
“嗯。它的命就是你的命,若是它不小心出现了什么不测,你做好准备就可以了。”嬴政低头对上兔子那双红红的眼眸,语气变得柔和了几分。
“臣明白。”徐福可不觉得嬴政的语气有多么的柔和,在他看来依旧而是可怕的很。
他的命和一条兔子的命联系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希望这只兔子是只妖。然而他再怎么期盼也改变不了这只是一只普通兔子的事实。哪怕有什么特殊,也只不过是一只,帝王宠幸的普通兔子。
窗外突然响起了一声鹰的鸣叫声,那声音格外嘹亮,在房间之中,他们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去吧,为了你的命,好好翻看一下前人留给你的典籍。”嬴政将兔子抱回到自己腿上。
“是。”听到那声鹰鸣的时候徐福稍微松了一口气,他不知为何,下意识的浮现出了一个念头。幸好鹰的寿命普遍能活十几年近二十年,否则他大概不仅要延续一只兔子的寿命,还要照顾一只明显不喜欢除了嬴政之外的人靠近他的雄鹰。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出来,就被徐福压了下去。他回去好好翻阅一下前人留下的典籍吧,必然要让那只兔子活到秦王对它失去兴致的时候,他可不想让自己变成一只兔子的陪葬品。
嬴政听着那距离他越来越近的鸣叫声,站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打开窗户,鹰直接飞了进来。他这书房的窗子要比普通房间的窗子大很多,便是为了方便让那只鹰进出。
他伸手从鹰的爪子中拿下绢布,直接将绢布展开,明显有几分迫不及待。上面那娟秀的笔记,可以看的出书写的人有多么上心。从他六岁的时候开始,到如今已经近十年年的时间。她从未有一日会放弃将这的绢布书写成的书籍送给他,哪怕是刮风下雨。
只是,刮风下雨的时候,鹰带来的只会是一本木简编织而成的书籍,而非她亲手所书。这么些年,因为她这个习惯,他开始讨厌那些不好的天气。
一开始,他最注重的是书籍之中的内容,现在他最注重的是书籍的笔记。或者说,他最注重的是写这些字的人。
嬴政伸手抚摸过上面的文字,面庞显得格外柔和。眼眸之中浓浓的思念,仿佛都要溢出来一般。
房门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他将绢布重新卷起,放到书柜上。转头便看到,吕不韦走进了房门。
嬴政即位之后,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