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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城事-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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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很疼,又晕乎乎的。他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喝酒。程锐的声音带着委屈:“我不想跟那些人吃饭,就像展览一样。”
  “那明天就不去。”
  “不是他们。”
  手指在他后颈上盘桓,动作轻柔,姜彻笑笑说:“我还以为是因为没考上喜欢的学校,才这副表情。”
  程锐苦笑,像个刚找到洋娃娃的女孩儿一样紧紧抱着他,说:“我都说了考不上。”
  “没事,这个也挺好。”
  程锐咬他耳朵,低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个毛,咱俩谁跟谁。”
  程锐弯腰,把头发在他下巴上蹭来蹭去地撒娇,半晌才说:“喝多了,头晕。”
  姜彻失笑,提着领子拉他走,道:“那还不去睡觉。”
  程锐自背后抱住他,说:“你抱着我。”
  臭小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姜彻使劲儿拍他脑袋,把人掀到床上去,边给脱衣服边说:“成成成,快给我睡。”
  程锐努力想睁开眼睛,还是晕,只好闭上,喃喃说:“要是发酒疯,打你,就还回来,不要……”
  姜彻俯身亲亲他,笑骂道:“睡你的吧!”
  近两年来,这于他已是轻车熟路。魏宁总开玩笑,说他俩是老夫老妻,还整日黏黏糊糊如胶似漆的。姜彻心里不以为然,倘若没有接吻和拥抱,他们的相处和过去十几年并没有太大差别;而程锐想要的,也不过是这些许差别。
  他想要,他就只好给。
  等程锐沉沉睡去,姜彻坐起来抽了支烟,又看他睡着时乖巧的模样,童心乍起,伸手捏他鼻子。程锐只是挥开他,迷糊中向他身上又蹭了蹭。
  他这些日子疲于应付各种各样的人,心情低落,睡得不好,只有这时候,方借着醉意,在姜彻身边安然睡去。姜彻看着他,视线从线条硬朗的双眉,游移到挺拔的鼻梁,再到轮廓分明的脸颊,想起接吻时,他竟要仰头,欣慰之余也感到失落。
  他记忆里,还总当程锐是那个风筝都放不起来的瘦弱小孩,一眨眼,都这么大了,很快就要离开家去上大学。
  时间过得太快。
  他躺下,拉了灯,看着出租屋的天花板,又想,也不是很快,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没变。
  一觉睡到翌日正午,睁开眼睛时还觉得眩晕。
  程锐捂着脑袋从床上爬起来,姜彻不在,锅里温着粥。他喝了半碗下楼,魏宁正坐在吧台里看书,见他精神萎靡,便调笑道:“蔫成这样,该不是阿彻昨晚把你给办了吧?”
  “他出去了?”
  “去餐厅订桌,说你考上学,他得请吃饭。”
  程锐看看时间,坐下等他回来。
  魏宁问:“考这么好,怎么还这副样子?”
  “喝多了,”程锐在桌上趴下,拇指压着太阳穴,“头疼。”
  魏宁倒了杯水给他,说:“难怪他说不用叫你起床,回头央他给你按按呗。”程锐不作声,他又问:“假期这么长,有什么安排?”
  “不知道。”
  “一开学,你俩可是异地啊,真到年底才能回来了。要我说,这个假期哪儿都别去,腻在你哥身边,不然以后想得慌。”
  程锐沉默。认识姜彻以来,怕是第一次离这么远,每每想到这里,不安感就会再度涌上。
  魏宁似是知道他在回避,轻飘飘捅了一刀:“感情深不深,就看异地分不分。”
  是他厚着脸皮死缠烂打,才换得姜彻步步退让,这人说不定始终拿他当个孩子,所有的亲密不过是颗安慰性质的糖果。姜彻只说过试试,却从没说真的喜欢。倘若他不再抓紧,他的手就会放开吧?
  “担心了?”魏宁翻着手里的书,凉凉道。
  程锐坐起,抬眼看他。
  “又想问我怎么办?”
  程锐看他嘴角带笑,只得服软,终于开口:“我该做什么?”
  “矮瓜,”魏宁合上书,凑到他面前,笑呵呵地说,“你求求我,求我我就告诉你。”
  程锐蹙眉,还未答话,姜彻已进了屋,打招呼说:“睡醒了?”
  程锐回头,说还有点晕。
  姜彻走到他身后,顺手用掌心揉他太阳穴,一边对魏宁说准备去吃饭。
  魏宁瞟一眼程锐,大大咧咧起身,对镜子理了理唇上胡须,说:“走嘞。”
  三人同行,姜彻看程锐一路无话,有意逗他,便笑着说:“嫂子老催我结婚,前两天还又给我介绍姑娘,我带你过去,咱们三家人算是凑齐了。”
  程锐一愣,没明白他话里意思。魏宁哈哈大笑,说:“阿彻这是拿你当家属呢!——唉,不对啊,你们都拖家带口的,拽着我算什么事儿?”
  姜彻拍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你是兄弟,能不带吗?”
  “去你妈的兄弟。我说,”魏宁撇撇嘴,视线将并肩而行的两人扫了个遍,笑骂道,“就你俩整天周身粉红色的状态,悠着点,别给人发现了。”
  “你嘴里就不能吐出点好东西?”
  “忠言逆耳,我这是预防针。”
  姜彻看看程锐,抬手摸他头发,笑道:“这带出去,一看就是我弟,你当别人都跟你一样,思想肮脏。”
  魏宁笑笑,想说些什么,又迟疑了,转而问:“庆哥这次检查,身体怎么样?”
  “没问,他说没大事。”
  程锐听着他俩说话,心想:魏宁用“肮脏思想”看到的,才是事实啊。
  也许姜彻潜意识里,依旧觉得这种关系荒谬吧?
  李成庆这一趟看病回来,瘦削了不少,脸颊深陷,加之沉默寡言,神态威严,李望说爸爸像是电视里的武林高手,惹得饭桌前众人哈哈大笑。林柏月笑着摸摸他头,说:“是啊,你爸爸最厉害了。”
  李望一脸天真,连连点头。
  姜彻看她笑容浅淡,面有疲态,不免担心,一顿饭吃下来,始终关注着她神色,寻思该怎样问问。
  他看林柏月,一旁的程锐也不时看他,只是两个人都做得不动声色,不想给别人发觉了。程锐留意到他的小动作,便转过脸闷头吃饭,心里却克制不住,酸气一股股地往外冒。饭吃到一半,他去洗手间,魏宁也起身,说一起去。两人刚一出门,魏宁便揽过他肩膀,笑着问:“吃醋了?”
  程锐不想承认,又知道说谎没用,只是黑着脸,别别扭扭地说没。
  “酸得隔十里路都能闻见了。”
  程锐推开他手臂,加快步子,说:“你还没跟我说该怎么办。”
  魏宁不解,问什么。
  已到了洗手间,程锐停在门口,看向他说:“在家的时候,你说要我求你的那件事。”
  魏宁一拍脑袋,笑笑说:“阿彻一打岔,我给忘了。说实话,我也觉得没办法。”
  程锐一愣,张口想骂他一句,又停了下来,毕竟魏宁没少替他说话,不该迁怒于他;然而憋在心里的闷气又无处倾吐,他感到无力,只能踢两脚门框,权当发泄。
  魏宁闲闲道:“又闹小孩子脾气?”
  程锐咬着嘴唇,半晌才说:“没,就是觉得我糟糕透了,明明那么喜欢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他其实还当我是个小孩子吧?”憋了许久的闷气搅和着酸水,程锐哼了一声,感到委屈不已,“我考上大学,要走了,他就那么开心。还有他看林姨的时候……”
  “我就说,吃醋了吧?”
  程锐白他一眼,继续说:“我不想上大学了。等我一走,现在不容易得到的东西,就都没有了。他肯定会放弃的。”
  魏宁笑笑,打断了他:“你怎么知道就不是你先变卦?”
  “不可能。”程锐脱口而出,语气笃定,“我只喜欢他一个人,以后也是。”
  魏宁抱着手臂,扫他一眼,问:“你才多大,就敢说能喜欢他一辈子?要我说,该担心的人可不是你。你才见过多少人多少世面,这一出去看了花花世界,指不定回来不回来。阿彻怎么办?他就不担心?”
  他语气太冲,程锐也起了性子,反驳道:“他喜欢林姨,自始至终都只喜欢她,担心我什么?”
  魏宁挑眉,笑容一敛,正色道:“矮瓜,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到现在都不相信阿彻,怎么可能好好处下去?别说异地要俩人彼此信任,就是整天腻在一起,也得这样,你说——”
  他话没说完,忽停下了,诧异地看向走廊转角。
  毛子正从那里走过来,脸色阴沉地望着程锐。
  魏宁心里一声哀叹:我操,电视里才会有这种悲剧的巧合吧?
  毛子径直走到程锐面前,一把提起他T恤前襟,问:“你们刚才说什么?”
  程锐垂下眼睛,并不作答。
  毛子又看向魏宁,问:“说什么来着?”
  魏宁忙说:“误会,误会,咱们回去说?这里人来人往的……”
  “我他妈问你,你们刚才说他妈的什么!”毛子涨红了脸,抬高声音,顺手将程锐推到墙上,对魏宁道,“叫姜块过来!”
  这边闹出了动静,很快便有服务员围过来,魏宁还没动,姜彻几人已走到这边,走廊登时挤得水泄不通。毛子看到姜彻,立刻将程锐拽到他面前,问:“你俩什么关系?”
  魏宁忙在背后打手势,示意说被发现了。姜彻看向程锐,他低着头,不知道是何表情。
  “我问你呢,姜块,你俩什么关系?”
  邹灵本来拉着女儿站在人后,见状走过来,低声说:“这么多人,你吵什么!不能好好说吗?”
  毛子瞟她一眼,又看周围众人,骂道:“看什么看,边儿去,没见过吵架?”
  几个服务生都退了两步,又不敢不管。姜彻叹了声气,无奈道:“其实本来就想跟你们说了,这里不是地方,咱们回去说?”
  毛子不动,又听李成庆接连咳嗽几声,说:“饭也吃差不多了,先走吧。”林柏月拍拍他背,也打圆场:“你哥还得回去吃药,先走吧。”
  毛子这才松手,顺势推了程锐一把,扭头便走。
  程锐向前一个踉跄,方才站稳。姜彻拉过他,看他眼眶发红,便用手指抹了抹,说:“没事。”
  程锐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姜彻摸摸他后颈,跟着众人走出饭店。魏宁跟上来,小声说:“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姜彻叹气,“凉拌!你他妈真是乌鸦嘴。”
  众人一路无话,走到魏宁的酒吧。毛子一进门直冲吧台坐下,冷眼看着他们。邹灵拍拍他肩膀,要他别那么大火。林柏月哄李望带着妹妹到外边玩,和李成庆坐在一旁。
  魏宁于此关系不大,也讪讪坐下。
  剩下姜彻和程锐两个,站在大厅里,像是被审问的犯人。
  一时没人说话,林柏月先柔声道:“好了,都别绷着脸,到底怎么了,毛子你这么生气?”
  毛子冷哼一声,说:“你让他俩说!”
  姜彻苦笑,说:“嫂子,我说就行。”他停下,看看身边的少年。
  到底是个孩子。
  他是大人,就得做大人的事。
  他缓了口气,慢条斯理地说:“以后哥几个不要老催着我结婚啦,我不结了。”
  林柏月脸色一变:“瞎说什么,你今天喝多了,上屋里歇着去。咱们改日再说。”
  姜彻摇头,拍拍程锐微微发抖的肩膀,对林柏月笑笑:“嫂子,你心细,应该能猜出来。我长这么大,除了姜叔,真正亲的人也就你们了。我不骗人,有事儿也不瞒着。”
  他长长舒了口气,说:“当初没跟冯英结婚,以后没准也不会结了,都是有原因的。因为吧,我打算,打算就跟小锐过吧。”
  一时鸦雀无声。
  毛子一脚把眼前的凳子踹翻了,气得面红耳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邹灵一手抓着他,惊诧道:“姜彻,你说什么呢!”
  姜彻笑笑,看向程锐,问:“你给毛哥当弟媳妇,愿意不?”
  林柏月抓着李成庆的手,眼泪刷地就下来了。李成庆点了支烟,问:“什么时候的事?”
  “挺早了,一直没跟你们说。”
  李成庆问妻子:“你早知道了?”
  林柏月垂首,轻声道:“他还跟冯英好的时候,人家就常说,他心上老是记挂着程锐,我哪想那么多?后来,冯英结婚,我去出份子,才又见她,说了两句。她在我面前哭,问我知不知道,姜块儿一门心思都扑在这孩子身上。”
  李成庆蹙眉:“怎么没听你说过?”
  “姜块儿不跟我们说,我能瞎猜吗?你这两年身体又不好,我也管不了别的。”
  姜彻说:“不怪嫂子,是我不好,一直没说。”
  李成庆抬眼看他,沉声道:“程锐还没十八吧,你多大?这么胡闹!”
  程锐张口欲言,姜彻一把按住他,笑笑说:“本来嘛,我就觉得是胡闹,才没跟你们说的。”
  毛子看他这时候还护着程锐,略有平息的怒气又烧了起来,伸手指着姜彻,又扫一眼程锐,徒劳地张大嘴,半晌只说了两个“你”字,干脆一甩手就往外走。邹灵起身追他,经过程锐时不禁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李成庆把烟掐了,说:“你理解吧?这么大的事,你瞒着我们。”
  “我知道。”
  李成庆起身,走过来抱住姜彻,拍了两拍,说:“换成别人,也不至于这么生气,他是担心你。”
  姜彻笑笑,说是。
  李成庆看看程锐,见他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摸摸他头,叹息道:“才多大一点,就得让人护着。”他和姜彻一起长大,绝不相信他会对未成年的男孩子下手,又看两人状态,便猜出了七七八八,料想毛子也看得出,定是程锐出了问题。他们对程锐好,是因着姜彻,眼下猜到这孩子把好兄弟带上了歪路,还被人好好护着,说不生气是骗人的。李成庆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含了谴责的意味,已是克制,毛子拔腿走人,想来也是怕忍不住揍他。
  他说完,又对姜彻说:“好好过,咱们还是兄弟。”
  姜彻眼眶发红,说知道。
  李成庆没再说话,咳嗽数声,和林柏月一起出去了。
  姜彻听见林柏月叫李望,要他快回家,那孩子笑着说:“爸爸妈妈,刚才我给妹妹用狗尾巴草编了戒指,你看!”
  林柏月佯作惊喜道:“真好看,望望好棒。”
  李望说:“嗯嗯,可是她拿给毛叔叔看,叔叔给扔了……”
  他声音减远,姜彻听不清了。
  屋里剩下三个人,都不说话。姜彻揉揉脑袋,先开口道:“好了。”
  程锐强忍的眼泪刷地下来了。他低下头,抓过姜彻的手,喃喃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想到……”
  “别碰我。”姜彻忽然说。
  程锐慌忙松了手,瞪大眼睛看着他。
  姜彻甩甩手腕,也不看他,淡淡道:“离我远点,省得我揍你,上楼去。”
  程锐想说什么,咬咬嘴唇,乖乖上了楼。
  魏宁看他上去了,才说:“到底年纪小,还是个爱哭鬼。”
  姜彻没吭声,出门走到河边,坐在长椅上,呆呆望着河面。
  魏宁把大厅里桌椅摆齐,跟过去坐下,笑着说:“没看出来,脾气挺大。故意的吧,看把矮瓜吓得。”
  姜彻身子一歪,额头压在他肩上,说:“他活该。”
  “你这么靠着我,矮瓜见了又该吃醋了。”魏宁失笑,也不推开他。
  姜彻哼了一声,骂:“你们俩勾勾搭搭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呦,我辛辛苦苦给你俩当参谋,到头来两头不是人了。”
  姜彻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两人沉默片刻,魏宁叹息道:“其实矮瓜挺辛苦的。就你看嫂子那眼神,他能不难受?阿彻,你这人,哪儿都好,就是少了根筋,又碰上矮瓜这种神经细的,俩人都辛苦。”
  “这时候你就别说我了,哥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尽了,他还不信,我有办法?”
  魏宁乐了:“你信?”
  姜彻闭上眼睛,感到疲倦。
  说到底,不过是程锐无法相信,姜彻喜欢着他。所以他不安,闹别扭,哭,却毫无办法。
  一个人不喜欢你,能有什么办法?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天气闷热,许多蜻蜓贴着河面飞来飞去。魏宁悠然地数着蜻蜓,笑笑说:“要是你都不信,他能信?”
  试着喜欢,试着喜欢,姜彻一直在努力地做,却抱着哄小孩的心情,甘心停留在表面的和平之上,从不敢往深了问。
  他和程锐接吻,拥抱,相互抚慰,像是恋人一样支持他。那背后,并不是“喜欢”,而是“承诺”。再往背后,到底是什么?
  魏宁下一句问得直截了当:“你还觉得,你不喜欢他,是不是?”
  姜彻重新坐正,不知道答案。
  魏宁又说:“要是矮瓜和嫂子一块掉河里,你先救哪个?”
  姜彻立马笑了。河面上水波粼粼,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看着那些耀眼的亮光,笑着说:“没准。”
  “真糟糕。”
  “谁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告别

  我闻到过她的秀发在空气中的飘香,我亲吻过她柔软的双唇,我曾触碰到她温暖的手,我宁愿要这些短暂的时刻,也不愿意要没有这些的孤独的永生。——《天使之城》
  姜彻这天将近三点钟才上楼睡觉。
  在酒吧喝了不少,上楼时脚步都是踉踉跄跄的。
  屋里没开灯,他一手在墙上摸索,找到开关按下。啪的一声,突然亮起的白色耀得人睁不开眼睛。他抬手遮住,从指缝间依稀看到有人。那人从沙发上坐起,过来搀住他。
  “小锐?”
  程锐不说话,搀他到床边坐下,蹲下去给他脱鞋。
  眼前是有着柔软黑发的脑袋,姜彻想,那手感一定很好,所以不由摸了摸,晕晕乎乎地问:“你还没睡啊?”
  “睡不着。”
  “要多睡觉,你在长身体,要多睡。”他话没说完,身子一歪,重重栽倒在床上。
  程锐抬着他腿搁到床上,又倾身给他脱T恤,太重,拽不下来,只好半跪在床上,两手自他背后穿过,将人拉起,一点点把衣服退下来。姜彻低着头,倚在他肩上,嘟嘟囔囔地说话,听不清楚。花了些时间,程锐将人脱得只剩下短裤,好在还是夏天,不担心感冒。拉过毯子盖上,又用湿毛巾给他擦擦脸,这才脱衣躺下。
  没有关灯,程锐翻了个身,静静看着他。面对面睡着,呼吸纠缠在一起,混杂了酒精的味道。他并不喜欢,却觉得安心。
  白天在酒吧,程锐始终留意着他的神色。他知道姜彻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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