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简直是在侮辱!”
“一点儿没错。让我们先来看看事实,冷静而理智地分析一下吧。 我从没有干涉过你的事,除非是为了你好,希望你
63
459基督山伯爵(三)
也能以同样的态度来对我。 你说你对我的钱袋毫无兴趣,当然那样最好。 你自己的钱袋怎样处理也随便你,但别想来填塞或挖空我的。 而且,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政治诡计,该不是部长因为恼恨我居于反对派的地位,妒忌我获得的普遍的同情,于是就勾结了德布雷先生来想使我破产吧?“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谁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一封假急报!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先后两封急报的消息竟截然相反!这是在故意捉弄我,我敢肯定。“
“阁下,”男爵夫人低声下气地说道,“你似乎不知道那个雇员已被革职,他们甚至还要判他的罪并且,已经发出了逮捕他的命令。 要不是他事先逃走了,本来就被抓住了,而他的逃走就可以证明他如果不是发了疯就便是他已自知有罪。这是一次误会。”
“是啊,这次误会让傻瓜们大笑,使部长一夜睡不着觉,让部长的秘书涂黑了几张纸,但却让我丢掉了七十万法郎。”
“但是,阁下,”爱米娜突然说道,“假如,象你所说,这一切都是德布雷先生造成的,那么为什么你不直接去找他,却要来对我讲呢!你要怪罪男人,却为什么只冲女人来?”
“难道是我熟悉德布雷先生吗?
是我想要认识他吗?
是我要他来给我些什么忠告的吗?
是我相信他的那套鬼话的吗?
是我想搞投机的吗?不,这一切都是你,不是我。“
“可是,从我这角度来说,既然你以前得到过好处——”
腾格拉尔耸了耸肩。“要是玩过几次阴谋而没有被巴黎人
64
基督山伯爵(三)559
当作谈资就以天才而居,这种女人真是蠢!“他大声说道。”要知道,就算你能把自己越轨的行为瞒过你的丈夫,那也只是耍小聪明而已,全世界有一半的女人都会小聪明。 因为一般来说,做丈夫的都不愿意正视这一点。 然而我不同。 我是正视它的,而且始终正视它。 你自以为能言善辩,就瞒过了我。 可是,在过去这十六年间,你或许曾瞒掉过一点儿,但你的一举一动、你的过失,一次没有曾逃脱过我的眼睛。 结果如何?结果,感谢我装糊涂,凡是你的朋友,从维尔福先生到德布雷先生,没有哪一个不在我面前发抖。 没有哪一个不把我当作一家之主看,我唯一的要求,也只不过是希望你能尊重那个头衔,实话说,他们中没有哪一个敢象我今天谈论他们那样来谈论我。 我可以容忍你使人觉得我可恨,但我决不允许你使人觉得我可笑,而最重要的是,我更不会让你有机会使我倾家荡产。“
男爵夫人本来还能勉强控制住自己,但一听到维尔福的名字,她的脸立刻变得煞白,象弹簧似的跳了起来,伸直了双手,象是要赶走一个鬼怪似的。她向她的丈夫逼近了几步,象是要把他至今未知的秘密一下子揭穿似的,这样免得他再费力一步步地实施那令人讨厌的计划,因为他每次有所计划,总是不一下子显示出来的。“维尔福先生!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的前夫奈刚尼先生,因他既不是位哲学家又不是位银行家,或许既是位哲学家又是位银行家,离家九个月之后,他发觉你怀了六个月的身孕,当他看到自己的对手是一位检察官,同他斗又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时,于是就
65
659基督山伯爵(三)
忧愤交加地死去了。 我很残忍。 不但我容忍了这种事,而且还以此自夸,这也是我在商业上成功的原因。 他为什么不杀了你却杀了他自己呢?很明显就是因为他没有钱。 我的生命属于我的金钱。 德布雷先生使我损失了七十万法郎,让他对那笔损失也承担一份,我们就一切照旧。 否则的话,就让他为那十七万五千里弗去宣告破产,并且不再露面象所有宣告破产的人一样。 我承认,当他的消息准确的时候,他是一个很可爱的人,但当他的消息不准确的时候,那么世界上比他好的人,就是要找五十个也不难的。“
腾格拉尔夫人象生了根似地钉在了她所站的那个地方,但她终于竭力挣扎起来接受这个最后的打击。她倒在椅子上,想起了维尔福,同时也想起那顿晚餐的情形,想到最近这几天来使她这平静的家变成人人议论的对象的那一连串不幸事件。 腾格拉尔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尽管她极力装出要晕倒的样子。 他一言不发,顺手把卧室的门带上,回他自己的房间了。当腾格拉尔夫人从那种半昏迷的状况中恢复过来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可怕的梦。
66
基督山伯爵(三)759
第六十六章 婚姻计划
这一幕发生后的第二天,就是在德布雷到办公室去的途中照例来拜访腾格拉尔夫人的时间,他的双人马车并没有在前庭出现。约莫十二点半时,腾格拉尔夫人吩咐备车出去。腾格拉尔躲在一张窗帷后面,观察腾格拉尔夫人意料中的出门。他吩咐仆人,腾格拉尔夫人一回家就马上来通知他,但她到两点钟也没回来。 于是他吩咐套马,驱车到下议院,在发言表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从十二点到两点,腾格拉尔一直呆在他的书房里,拆开一封封的信件,堆叠起一个个的数字,他愈来愈觉得愁闷。 他接待了一些客人,其中有卡瓦尔康蒂少校。 少校还是象他往常一样地古板和严谨,他准时在前天晚上所约定的那个时间来访,来和那位银行家了结他的事务。腾格拉尔在开会的时候显得异常激动,攻击内政部比平常更猛烈,然后,当离开下议院钻进马车的时候,他告诉车夫他要到香榭丽舍大道二十号。基督山在家,但他此刻正在和一个客人谈话,请腾格拉尔在客厅里稍等。 在等候的期间,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穿长衣的神甫,那个人无疑比他更熟悉主人,他没有等,只是鞠
67
859基督山伯爵(三)
了一躬,就径直向里面的房间走去。 一分钟之后,那扇门又打开,基督山出来了。“对不起,”他说,“我亲爱的男爵,我的朋友布沙尼神甫,也许您刚才看见他经过这儿了,他刚到巴黎。 由于好久不见了,所以同他多聊了一会儿,劳您久等了。 希望您能理解。”
“没什么,”腾格拉尔说,“这都怪我选错了拜访的时间,我自愿告退。”
“请不要走,我还要请您坐一坐。 您怎么啦?
您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我很为您担心!当一个资本家发愁的时候,就象彗星的出现一样昭示着世界上某种灾难就要发生了。“
“近来我交了恶运,”腾格拉尔说,“总有坏消息。”
“啊,真的!”基督山说,“您在证券交易所又栽了一个跟头吗?”
“不,从那儿我至少还能够得到一点补偿。我现在的麻烦是因为的里雅斯特的一家银行倒闭。”
“真的!
您所指的那家倒闭的银行是雅格布。 曼弗里那家吗?“
“一点不错。请您想想看,这位先生和我已做了许多年的生意了,每年往来的数额达八九十万。 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或拖延过日期——象一位王公大人一样爽快。 嗯,我为他垫付了一百万,而那位好先生雅格布。 曼弗里付款却延期了!”
“真的?”
“这种倒霉的事是从未听过的。 我向他支取六十万里弗,却没能兑成现金,被退了回来。 除此之外,我手里还有他出
68
基督山伯爵(三)959
的四十万法郎的汇票,这个月月底到期,由他的巴黎特派员承兑的。 今天是三十日。 我派人到他那里去,可是一看,那位特派员竟然不见了!这件事,再加上那西班牙事件使我这个月月底的光景够受的了。“
“那么在那个西班牙事件里您真的损失惨重吗?”
“是,我损失了七十万法郎。”
“咦,您怎么会走错路呢——象你这样的一个老手?”
“噢,那全是我太太的错。她做梦看见卡罗斯先生已经回到了西班牙,她相信了。 她说,这是一种磁性现象。 当她梦见一件必将发生的事时,她都会通知我。 在这种信念上,我允许她去做投机生意。 她有她的银行和她的证券经纪人,她投机,输了钱。 当然,她投机的钱是她自己的,并不是我的,可是,如您所知,当七十万法郎离开太太的腰包时,丈夫总是知道的。 难道您没听人说起过这事吗?哼,这事已闹得满城风雨!”
“是的,我听人说起过,但详细情形却不了解。 证券交易所里的事,谁都会懂得比我多。”
“那么您不做投机生意?”
“我?
光是管理我的收入就已经够麻烦的了,哪里还有心思投机呢?除了管家,我还不得不雇一个管账的和一个小伙计,至于这桩西班牙事情,我想,卡罗斯先生回来的那个故事,男爵夫人恐怕并非是做梦吧。报纸上也谈到过这件事,不是吗?“
“那您相信报纸吗?”
69
069基督山伯爵(三)
“我?
一点都不信,但是那忠实的《消息报》会是个例外,它所公布的都是准确消息——急报局的消息。“
“对了,我就是对这弄不明白,”腾格拉尔答道,“可是卡罗斯先生回来的消息的确是来自急报局的消息。”
“那么说,”基督山说道,“仅一个月您就差不多损失了一百七十万法郎!”
“老实说,不是差不多,我的的确确损失了这么多。”
“糟糕!”基督山非常同情地表示,“对于一位三等富翁来说这可是一个很厉害的打击。”
“三等富翁,”腾格拉尔觉得有些受辱,“您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罗,”基督山又说,“我历来把富翁分成三等——头等、二等和三等。 凡是手中有宝藏,在法国、奥地利和英国这种国家里拥有矿产、田地、不动产,并且这种宝藏和财产的总数约为一万万左右的,我叫他们头等富翁。 至于那些制造业或股份公司的大股东,负有某重任的总督,小国王公,年收入一百五十万法郎,总资产在五千万左右的,我就把他们叫作二等富翁。 最后,那些把资产分散在各种企业上的小股东,靠他的意志或机遇赚钱,经受不起银行倒闭,经受不起时局急变,财产的增减单纯靠搞投机,受大鱼吃小鱼定律的支配,虚实资本约莫在一千五百万左右的,我称他们为三等富翁。 我想您大概就是这最后一种吧?”
“问题就出在这儿!是的!”腾格拉尔回答。“那么,像这样再过六个月,”基督山平静地说道,“一个
70
基督山伯爵(三)169
三等富翁就要完全绝望了。“
“噢,”腾格拉尔说道,脸色变得苍白,“您讲得快啊!”
“让我们来想象一下这六个月吧,”基督山仍用他一贯平静的口吻继续说道,“告诉我,您有没有想到:一百七十万的七倍几乎就是一千二百万?没有?嗯,你是对的,因为要是您能反省一下的话,决不会把您的本钱拿出来冒险了,因为本钱对于投机家来说,正如文明人的皮肉一样。 我们都穿衣服,有些人的衣服比别人的华丽。 ——这是我们有目共睹的。但当他死了以后,只剩下了皮肉。 同样的,当退出商场的时候,您最多也只不过剩下了五六百万的真本钱,因为三等富翁的实际资产决不会超过他表面上的四分之一。 这与铁路上的火车头一样,由于四周有煤烟和蒸气包围着它,才显得特别庞大。 嗯,在您那五六百万真本钱里面,您刚刚已经损失了差不多两百万,这一定已经使您的信用和虚产也相应缩小,按我的比喻来看,您的皮肉已经裂开并流血了。 要是照这样再重复三四次,就会致你于死地的。 啊!您必须得千万小心才行,我亲爱的腾格拉尔先生。 您需不需要钱?要不要我借些给您?”
“您这位计算家的话真令人失望,”
腾格拉尔大声说道,并尽量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并用种种乐观的念头来支撑着他自己。“我同时还会有成功的投机买卖可以赚钱,我可以增加营养来弥补大出血造成的损失。 尽管这回我在西班牙打了个败仗,我在的里雅斯特吃了次亏,但我的海军会在印度捕获到大商船,我的墨西哥先遣队会发现矿藏。”
71
269基督山伯爵(三)
“好极了!
但伤口依然,一遇损失便会旧病复发。“
“不会的!我只做十拿十稳的交易,”腾格拉尔用江湖医生吹法螺的那种廉价的雄辩术回答说。“想弄垮我那可得有三个政府垮台才行。”
“喂,这种事也是发生过的呀!”
“那除非是泥土里长不出庄稼来!”
“请记住七年丰七年灾的那个故事吧。”
“那除非是大海突然枯干,象法老王的时代那样。可现在海水还多得很,而且即使遇到那样的不测,还可以把船只改换成车辆的。”
“那就好了!我向您道喜,我亲爱的腾格拉尔先生,”基督山说。“看来是我的失误,你应该是二等富翁才对。”
“我想我应该得到那种荣誉,”腾格拉尔说着,微笑了一下,这微笑使基督山联想起画家们在画废墟的时候常常喜欢连带涂上去的那种病态的月亮。“既然我们谈到生意上来了,”
他又说,很高兴可以转变话题,“能否请您告诉我,我应该怎样面对卡瓦尔康蒂先生?”
“给他钱呀,如果他给你的票据依然信得过的话。”
“这办法非常可靠!
他今天早晨亲自拿来了一张四万法郎的支票,是布沙尼神甫开给您,经您签字以后转给我的。 那是可以凭票即付的,我当时就把四万法郎的钞票数给了他。“
基督山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还有,”腾格拉尔又说道,“他还替他的儿子在我的银行里开了一个户头。”
72
基督山伯爵(三)369
“我可以问一下他允许那个青年人用多少钱吗?”
“五千法郎一个月。”
“一年才六万法郎。 我预料到了卡瓦尔康蒂是一个吝啬鬼。 五千法郎一个月叫一个青年人怎么去生活呢?”
“您知道,如果那个青年人想多要几千……”
“千万别透支给他,那老的可是决不肯认账的。您不太了解这些意大利富翁的脾气,他们是绝对的守财奴。 哪家银行开的那封委托书?”
“哦,是福济银行,那是佛罗伦萨信用最好的一家。”
“我并不是在说您会吃倒账,但我想提醒您,您必须得严守委托书上的条款。”
“那么您是不信任卡瓦尔康蒂吗?”
“我?噢,只要他签字,我垫付六百万给他都不成问题。我只是指我们刚才所提到的二等富翁。”
“虽然很有钱,他却是那么的平淡朴实!
我一直当他只不过是个少校而已。“
“您实在是恭维他了,的确如您所说的,他没什么风度。我初次见到他的时候,也就觉得他是个又老又潦倒的中尉。但意大利人都是这样的,当他们不象东方的圣人那样大放光芒的时候,他们就象犹太老头子。”
“那个青年人相对好一点。”腾格拉尔补充说道。“是的,或许有点神经质,但大体上来讲,他似乎很完美。我有点为他担忧。”
“为什么这么说呢?”
73
469基督山伯爵(三)
“因为据说,您在我家里和他见面的那一天,他还是第一次踏入社交界。 他以前出门旅行,身边总有一位非常严厉的家庭教师跟着,而且他也没来过巴黎。”
“这些意大利贵族都是在本阶级内部互相通婚的,是吗?”
腾格拉尔随随便便地问道,“他们喜欢地位相当的婚姻。”
“当然罗,一般说来是这样的,但卡瓦尔康蒂是个有个性的人,他凡事都与别人不同。我认为他带着儿子到法国来,是为给儿子挑媳妇的。”
“您这样认为吗?”
“的确如此。”
“您听人谈到过他的财产吗?”
“那方面的事老是听人谈到,只是既有些人说他有几百万,可也有些人说,他连一个大子儿都没有。”
“您觉得怎样?”
“我不想来影响您,因为那只是我个人的感想。”
“那么,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些边关大将,这些节度使——您应该了解卡瓦尔康蒂曾统领过大军,坐镇过几个省。 ——他们的百万家产都藏在秘密角落里,只把这种秘密传给他的长子,再由长子一代代传下去,这样做的证据就是他们都干黄枯瘦,像共和国的金币一样,真是愈看愈像。”
“当然罗,”腾格拉尔说,“另一个证据就是他们连一寸地产都没有。”
“或者可以说很少,除了他在卢卡的那座大厦以外,我就
74
基督山伯爵(三)569
不知道还他有别的地产。“
“啊!他有一座大厦吗?”腾格拉尔笑嘻嘻地说,“哦,那大厦倒值点钱。”
“是的,更妙的是,他把它租给了财政部长,而他自己却住在一所很简单的房子里。 哦!我以前早对您说过了,我觉得那人是吝啬鬼!”
“好了,别替他吹了。”
“我几乎不认识他。 我记得,我一生之中曾见过他三次。关于他的一切,都是布沙尼神甫和他自己说的。 神甫今天早晨跟我谈到了卡瓦尔康蒂代他儿子所定的计划,还说卡瓦尔康蒂不想把他的财产再埋没在意大利了,意大利是个死地方,他很想找到办法到法国或英国来把他那几百万翻几个翻。 请记住,虽然我极其信任布沙尼神甫,但对于这个消息的可信度我不敢保证。”
“没关系,谢谢您给我介绍。他给我的顾客名单增光不少。当我把卡瓦尔康蒂的身份解释给我的出纳听的时候,他也会认为很荣耀的。 慢,顺便问您一个问题,当他那种人给他的儿子娶亲的时候,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