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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伯爵(三)〔法〕大仲马-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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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髑髅地,红十字代表被耶稣的神圣的血所染红的十字架,或是这个人神秘的往事中一段受苦和再生的经历。 独桅船的四周停着几艘附近村庄里渔夫们的渔船,仿佛是卑微的臣仆在等候他们女王的吩咐。 这儿,像基督山逗留一两天的任何地点一样,一切都安排得非常舒适,他们的日子过得很惬意。阿尔贝在他住的房子的小厅里找到两支枪和其他一些打猎的工具。 在楼下的另一个房间里,藏着英国人使用的各种巧妙的渔具,他们都是好渔夫,因为耐心——所以还不曾劝服因循度日的法国渔夫们采用。时间就在打猎捕鱼中过去了,基督山的成绩非常突出,他们在林园里射死了一打野雉,在小溪里捉到了同样多的鳟鱼,在一个可以俯瞰大海的阁楼里进餐,然后在书斋中用茶。到第三天傍晚,阿尔贝因为连日奔波,十分疲倦,他躺在窗口附近的一张圈椅里睡觉,把那些运动只当作游戏的伯爵,正在设计一个图纸,准备在他的家里造一间温室。 这时,大路上一阵疾驰的马蹄声使阿尔贝抬起头来。 他在院子里看到了他自己的贴身跟班,他并没有吩咐他跟来,基督山感到恐惧不安。“弗劳兰丁来了!”他跳起来喊道,“是不是我的母亲病了?”

    基督山一直注视着他,他急忙向门口奔去。 他看到他走近那跟班,跟班从口袋里抽出一密封的小包,里面是一张报纸和一封信。“这是谁送来的?”他急切地说。弗劳兰丁回答到:“波尚先生。”

    “是他派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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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先生,他派人把我叫去,给了我旅费,弄到了一匹马,叫我答应不见到你不停下来。 我在十五小时之内就赶到这里了。”

    阿尔贝哆哆嗦嗦地拆开那封信,没读几行,他就发出了一声惊喊,浑身颤抖地抓住那份报纸。 突然地,他的眼睛变得黯然无神了,他的腿软了下去,要不是弗劳兰丁扶住了他,他肯定要跌在地上了。“可怜的青年人,”基督山低声自语道,“俗话说,父亲的罪将连累到第三代和第四代的子孙,看来这句话是确实的了。”

    这时,阿尔贝已经醒过来了,他把落在汗溶溶的前额上的头发甩回去,接着往下读,然后用手把信和报纸压成一团,说:“你的马还能立刻赶回去吗?弗劳兰丁。”

    “你离开的时候家里情形如何?”

    “一切都很安静,但我回去的时候,我发觉夫人正在流泪。她派人叫我去,问您几时回来。 我告诉她说,我就要来找您了,是波尚先生派我来的,她最初想阻止我,但考虑了一会儿以后,她说:‘是的,去吧,让他回来吧,弗劳兰丁。’”

    “是的,我的母亲,”阿尔贝说,“我就要回去了,叫那不要脸的混蛋等着瞧吧!但我需要先去向伯爵告辞一声。”

    他回到刚才离开的那个房间。他已不再是刚才那个人了,在五分钟的时间里他发生了一个可怕的变化。 出去的时候他一切如常,回来却带来了一种颤抖的声音,一种狂乱的神色,一种气势汹汹的目光以及一种踉跄的脚步。 “伯爵,”他说,“我十分感谢你的盛情款待,也很希望能多享受些,但现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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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须回到巴黎去了。“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一件很不幸的,在我看来比生命还重要的事。不要问我,我求求您;请您借给我一匹马。”

    “任您选用,子爵,但骑马回去会累垮您的。 乘驿车或马车回去吧。”

    “不,那会耽误我的时间,而且我需要经受您怕我被累跨的那种疲劳,它对我很有好处。”

    阿尔贝没走几步,象中了一颗子弹似地一仰身,倒入房门附近的一张椅子里。 基督山并没有看到他又一次虚脱,他正站在窗口喊:“阿里,给马尔塞夫先生备马!

    他急着赶路!“

    这几句话振作了阿尔贝的精神,他跑出了房间,伯爵跟在他后面。“谢谢你!”他跃上马背,喊道。“弗劳兰丁,你也赶紧回来。 路上换马还需要说什么吗?”

    “只要您从所骑的马背上跳下来,便立刻会有另外一匹马在旁边准备。”

    阿尔贝迟疑了。“你也许会认为我这次告辞奇特而愚蠢,但你不知道报纸上几行字会使一个人陷入绝望。好吧,”他把那张报纸扔下来给基度山,又说,“念一念吧,但等我走了以后,免得你看见我气得发疯。”

    当伯爵拾起那张报纸的时候,阿尔贝用马刺踢了他的马肚子一下,马象一支离弦的箭似地疾驰而去。 伯爵带着一种无限怜悯的感情望着他,直到人影完全消失。 他读道:“三星期之前,《大公报》曾讽示在亚尼纳总督阿里手下服务的法国军官把亚尼纳堡拱手让敌,并将他的恩主出卖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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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耳其人的消息;当时那个法国军官确自称为弗尔南多,但此后他已在他的教名上加上了一个贵族的衔头和一个姓氏。他现在自称为马尔塞夫伯爵,并已在贵族院里。“

    这个曾被波尚大度地掩盖起来的可怕的秘密,就这样又象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似的复活了;在阿尔贝起程到诺曼底去两天以后,竟有人残酷地去通知了另一家报馆,发表了这几行几乎可以致使阿尔贝发疯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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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六章 审  问

    早晨八点钟,阿尔贝像一个霹雳似地落在了波尚的门前。仆人早已受到吩咐,领他到他主人的寝室里,主人正在洗澡。“怎么样?”阿尔贝问。“怎么样?

    我可怜的朋友?“波尚说道,”我正在等候你的到来。“

    “我一到就赶过来了。 不用告诉我,波尚,我相信你是守信义讲交情的,你决不会向任何人谈及那件事的,不会的,我的朋友。 并且,你派人来找我,就是你关心我的一个最好的证明。 所以,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告诉我吧,你是不是能猜到这个可怕的打击是怎么来的?”

    “我现在可以用两个字告诉你。”

    “但先把这个可耻阴谋的一切细节告诉我。”

    于是波尚向那被羞辱和痛苦折磨着的青年叙述下面这些事实:两天以前,那则消息被刊出——不是在《大公报》上,而是在另一家报纸上。 更严重的是,那家报纸是众所周知的政府机关报。 波尚读到那段新闻的时候正在用早膳,他立刻派人叫了一辆轻便马车,没等吃完早餐,就赶到那家报馆去了。 虽然波尚的主张与那家报纸的编辑相反,可他们倒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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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的朋友,这原是常有的事。 那位编辑正在津津有味地读报上一篇关于甜菜问题的文章,大概是他自己写的。“啊,真好!”波尚说,“既然你手里拿着报纸,我的朋友,我就不必再说我这次的来因。”

    “难道你也关心食糖问题吗?”

    那家政府报纸的编辑问道。“不,”波尚回答,“我对于这个问题,完全是个外行,我所关心的是一个性质完全不同的问题。”

    “哪个?”

    “是那篇关于马尔塞夫的文章。”

    “那真的确实是一件怪事。”

    “我认为你冒了很大的危险,因为你很有可能被控为破坏名誉罪。”

    “决不会的,除了拿到那则消息以外,我们也拿到了一切必需的证据,我们确信马尔塞夫先生不可能向我们抗议。 此外,把那些不值得享受国家所赐尊荣的奸恶歹徒揭露出来,也是报效祖国的一种方式。”

    波尚犹如五雷轰顶,“那末,是谁来这样正式地通知你的呢?”他问道,“这件事情是我的报纸先发动的,但因证据不足,后来就停止了刊载,其实对揭露马尔塞夫先生这件事,更感兴趣的应该是我们,因为他是法国贵族院的一个议员,而我们正好是反对派。”

    “噢!这非常简单,那则诽谤消息并不是我们去找来的,而是它自己找上门来的。 一个从亚尼纳来的人昨天带来了那些可怕的消息,当我们对于发表那篇告发性的文章表示犹豫时,他对我们说,如果我们拒绝,那篇文章将会在别家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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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出现。“

    波尚知道只能忍气吞声,就离开了报馆派人去找马尔塞夫。 但他却不能把以下的事情通知阿尔贝,因为这些事情是信差离开以后才发生的:那天,一向冷清的贵族院里也出现了很大的骚动。每一个人都早到,纷纷谈论着这不祥的事,因为这件事会使大众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他们这个显赫机构里的一个最著名的议员。 有些人在研究那则消息,有些人在发表议论,追述附和。 伯爵与他的同僚们相处并不融洽。 像任何暴发户一样,他以前经常装出一种过份的骄傲。 老贵族嘲笑他;才智之士排斥他;德高望重的人厌恶他。 伯爵陷入了如同祭坛上的牺牲品似的惨境。 一旦被上帝的手指定为牺牲品,每一个人便都要攻击他了。当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马尔塞夫伯爵不知道。 他没有看到那份登载诽谤消息的报纸,用写信和骑马度过了早晨的时光。所以当他在往常的时间到达议会时,仍带着骄横傲慢:他下车,经过走廊,进入议院,没有注意到听差们的迟疑和同僚们的冷淡。 会议在他到达半小时前就已经开始了。 虽然伯爵的神态和举止都未改变,——但在旁观者看来,他的态度和举止似乎比往常更显得傲慢不逊。 他的出席被视作对议会的一种挑衅,以至于全体议员都深感议院的尊严受到侮辱;有些人认为这是一种无礼;有些人认为这是一种目中无人;有些人则认为这是一种侮辱。整个议院虽然都急于想开始辩论;但像往常一样,谁都不愿意担起这令人为难的责任。最后,马尔塞夫的知名敌人,一个令人尊敬的议员,带着庄严的神色跨上了讲台。这表示预期的时间到了,议院里顿时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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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马尔塞夫不知道这个一向并不如此受重视的演讲者为什么会受到这样重视。发言者宣称他有非常重要的消息报告,并要求全场一致注意,伯爵对这一段开场白并未予以特别注意;但当他听到亚尼纳和弗尔南多上校的时候,脸色就变成了令人害怕的苍白,以致每一个议员都打了一个寒颤,所有的眼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精神上的创伤就是这样,——它可以被掩盖起来,但却决不会愈合;它是永远痛苦的,一旦被触及就会流血,永远鲜血淋漓。他的演说在鸦雀无声的会场里,只偶尔被一阵阵叹息声所打断,当他继续讲下去时,全场又肃静下来,他说他为这件事感到不安,要查明这件案子,任务相当艰巨。 这私人问题的辩论,是为了要保全马尔塞夫先生的个人名誉和整个议院的名誉。 他的结论是要求进行一次审查,以便谣传尽快被挫败,不令其散布出去,借此来恢复马尔塞夫先生长期在舆论界所建立的地位。这个意想不到的横祸就这样地打倒了马尔塞夫,以致当他带着一种迷惑不解的表情环顾全场的时候,他无话可说,这种胆怯的表情既可以被看作是无辜者过分受惊,也可以被看作是自愧有罪者的表现,这种态度为他赢得了一部分同情,——因为见到他们敌人的不幸超过他们仇恨的范围时,真正宽厚仁义的人总会发生同情。主席将这件事付诸表决,结果决定进行审查。主席问伯爵需要多少时间来准备他的辩护。马尔塞夫发现自己在经受这个可怕的打击以后居然还活着,勇气便恢复了。“诸位勋爵,”他说,“对于这由敌人暗中指使的攻击,是不能依靠时间来反击的,对使我吓了一跳的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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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必须立刻用一个霹雳来答复。 噢!我不但要进行辩护,而且将用我最后一滴血,向我高贵的同僚们证明我无愧于与他们为伍!“这番话对被告有利。”所以,我要求审查应该尽可能快举行,我将把一切必需的资料提供给院方以作参考。“

    主席问:“您将从哪一天开始?”

    “从今天起,我完全听从院方处置。”伯爵回答。主席摇了摇铃问:“全体都同意今天就举行审查吗?”

    “同意!”全场回答一致。一个十二人委员会被指定审查马尔塞夫所提出的证据。审查委员会决定当天晚上八点在小组会议室里开会:如果有必要继续,每天晚上将在同样时间开会。马尔塞夫要求退席,他必须去搜集那些他早就准备着以应付这种风波的证据,他的机警使他预料到了这种风暴到来的可能性。波尚把这一切都详详细细地讲给阿尔贝听;他的叙述当然比我们更富于生气,因为当时事件正在演变中,而现在则已事过境迁。 阿尔贝浑身都在颤抖着,时而抱着希望,时而愤怒,时而又羞愧。 他信任波尚,他知道父亲是有罪的;因而他自问,既然他是有罪的,他又如何证明他的无辜。 波尚迟疑着。“后来怎样?”阿尔贝问。“后来?

    我的朋友,这真是一件痛苦的工作。 你一定要全部知道吗?“

    “一定要,与其从别人的嘴里知道,还不如从你的嘴里知道的好。”

    “这正是需要勇气的时候,那末,请你做好精神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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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象是在证明自己的精力,象一个人在准备防卫他的时候要试一试他的盾和弯一弯他的剑。 他误以为自己很强壮,因为他把自己的激动情绪误认作力量了。“请往下讲。”他说。波尚继续说,“那天晚上,全巴黎都在等待消息。 许多人说,只有你的父亲出面才能使指控不攻自破。 许多人说他不会出席,有些人肯定说,他们亲眼看见他动身到布鲁塞尔去了,也有人到警察局里去查问他是否去领了护照。 我认识一个年轻的贵族,也是审查委员之一,我竭力恳求他给我一个旁听的机会。 七点钟的时候,他来找我,趁开会的人还没来,一个听差的把我藏在边厢里。 于是我躲在一根圆柱后面,希望能目击这一切。 八点正,大家都到齐了,马尔塞夫先生在时钟敲到最后一下的时候走了进来。 一些文件拿在手里,脸色看上去很平静,他脚步坚定,衣服漂亮而不浮华。 按照老军人的习惯,他的上装一直扣到颈下。 他的出场造成了一个良好的效果。 审查委员会是由中立人士组成的,其中的几个上前来与他握了握手。”

    阿尔贝在听,觉得他的心要爆炸了,但他的忧伤之中混杂着感情。 他很想拥抱一下那些在他父亲的名誉受到这样一些攻击的时候还能给他这种特殊敬意的人们。“这时,一个听差拿了一封信交给了主席。‘您可以发言了,马尔塞夫先生,’主席一面说,一面拆开那封信,伯爵于是开始为自己辩护。 我敢向你保证,阿尔贝,他的辩护是最雄辩和最有技巧的。 他拿出文件证明亚尼纳总督到最后一刻也是对他完全信任的,因为他曾被派去和土耳其皇帝作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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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攸关的谈判。 他拿出一只戒指,这是阿里总督的权威的象征,他常常用这只戒指作为信物,阿里总督交给他这只戒指的用意,就是为了当他回来的时候,不论何时,都可以凭此直接去见他,甚至到他的寝室去见他。 但是,他说,那次谈判失败了,而当他回来保卫他的恩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伯爵说,‘但是,阿里总督对我是这样的信任,以至于在他临死的时候,还把他的宠妾和女儿托我照顾。’“

    听到这几句话的阿尔贝,不觉大吃一惊。 他回想起海黛的身世来了,他还记得她讲述那个使者和那只戒指时所说的话,以及她被出卖和变成一个奴隶的经过。“这些话后果怎么样?”阿尔贝急切地问。“我承认这段话感动了我,也感动了全体委员,”波尚说,“这时,主席漫不经心地看信,开头几行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把那几行读了又读,然后眼睛盯住马尔塞夫先生。‘伯爵阁下,’他说道,‘您说亚尼纳总督曾把他的妻女托付给你照顾?

    ‘马尔塞夫答道,’是的,阁下,但在这件事情上,和在其他一切事情上一样,不幸总追随着我,当我赶回去的时候,凡瑟丽姬和她的女儿海黛已失踪了。‘’你认识她们吗?

    ‘’我和总督的密切关系以及他无限信任我的忠诚使我有机会见过她们二十多次。‘’您知道她们下落吗?

    ‘’是的,阁下,我听说她们已很潦倒,或许已成为贫穷的牺牲品。 我并不富有,并且我的生命经常处在危险之中。 我不能去寻找她们,这是我非常遗憾的。‘主席淡淡地皱了皱眉头。’诸位,‘他说,’你们已听到马尔塞夫伯爵阁下的说明了。 伯爵阁下,您能提供证人?

    ‘’唉!不能,阁下,‘伯爵答道,总督周围的人物,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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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里认识我的人,不是过世就是散了。 我相信,在我的同胞之中,经历了那场可怕的战争的,只有我一个人还依旧活着。我只有阿里。 铁贝林的信件,现在已经呈交在您面前了,另外就是那只作为信物的戒指,也在这儿了。 最后,最可能有力的证据,就是:在一次匿名的攻击以后,并没有一个证人可以站出来否定我是一个正直和诚实的人以及一个纯洁的军人。 全场发出一阵很低的赞许声。 这时,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发生,只要再经过一次表决,你的父亲便可以取得胜利了。但主席又说:‘诸位,还有您,伯爵阁下,我想,你们大概不会反对听取一个自称为非常重要的证人的证词。 自己找上门来的这个证人,在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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