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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赵颖又叫他去赶饭局,程悍就推了,可她说邵彻也去,想想趁此机会把话说清楚也好。
酒过三巡,邵彻被灌的上吐下泻,赵颖的手就搭上了他的肩,当着众位陌生人的面,很亲切的表示:我很喜欢他,这是一人才。
程悍脸色已不太好看,又被逼着喝了几杯,等散席后,刚一站起来,他就觉得不对,竟连站都站不稳了,当即就给关青去了个电话要他来接。
可他被个服务员半拖半抱着架进间房间里,赵颖进来后贴上他的胸口,
“醉了?要不先冲把脸洗洗?”
她身上的高档香水一个劲儿往程悍鼻子里涌,即浓烈又骚气,闻得程悍又是想吐又是心绪难平的激动。
“赵姐,”程悍竭力保持清醒,“你这样做…不太好吧?”
赵颖笑的万般风情,“我做什么了?”
程悍推开她一点,有些费劲的说,“你给我下药了。”
“嗯嗯,”赵颖摇摇头,“你只是醉了。”
程悍懒得跟她说话,直接去拉门把手,赵颖却又贴上来,那胸脯软软的挤在他胸口,又伸手从他下衣摆下探进,不轻不重地勾挠起来。
程悍腿都软了,却又想笑又难受,真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他深吸一口气,顿觉更晕糊。
就说:“赵姐何苦要给我下药,我又不阳痿,不靠这玩意儿,持久力照样惊人的能干。”
赵颖就觉得他很上道,当即笑的韵味十足,“我怕自己是个老菜花,你有劲使不出。”
程悍笑言:“劲儿是有的,但我不能使。您不知道,我以前是杀过人坐过牢的,搁以前,要是有人敢这么玩儿我,我当即卸他全家。搁现在,我不杀人,但风骨还是在的。睡谁都是睡,对我又没坏处,爽完了我拍拍屁股走人,可□□玩儿一把还得给钱呢,您说我睡完您,您还得倒贴,您这得是有多贱啊!”
赵颖的脸吧嗒就挂了下来,拿手侮辱性的拍着程悍的脸,
“赵姐我也是见过世面的,小样儿,真觉得你在这圈儿里是独一无二的头一遭呢?跟我这儿放狠话?真牛逼的人,从来都不放狠话。都是直接做。”
她眼神里老谋深算,像看瓮中之鳖般悲悯不屑,“咱们呐,走着看吧。”
“您承让。”程悍说完这句,终于拉开门走出去。
他尽量使自己的步伐坚定沉稳,却不知一步一步迈的虚弱无力,等到楼下见了关青,立时就变成了个半瘫。
关青把他架回家,程悍把自己关进洗手间,猛听得扑通一声,关青赶忙冲进来。
就见程悍把自己扒了个精光倒在地上,眼神飘忽,下||身笔挺。
关青上前扶他起来,程悍基本失去意识,拉着关青的手放到那处,
“哥们儿今天丢大人了,”他大着舌头说:“劳烦您动动手,今晚过后,权当没发生过。”
关青的手就开始操||动,又听他一边儿吸气一边儿叹息,似哭似笑,
“真他妈操蛋啊,人生啊,怎么就这么艰难?”
那花洒里的水冲在他脸上,眼睑下一片阴影,眉头皱起又松开,嘴唇却紧抿着,是一副怎么都不开心的样。
关青也不开心,他小心凑上前在他脸上亲了口。
那轻盈,让程悍一直以为是个错觉。
☆、 第九章
当然现在程悍知道了,那个吻并不是错觉。
可惜他知道的太晚,其实早和晚都没差别,早知道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程悍回家时又是个凌晨,已近拂晓,天光正处于微亮和黑暗的交界线。
他每天都披星戴月的赶回家,因为那对他来讲是唯一能让他感到安稳,能安心睡觉的地方。
但他现在突然困惑了,那个家好像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有着未知的事。那事既让他有点心动,又让他不知所措。
他进门就见关青在饭桌前等着,双目炯炯有神,桌上已摆好小菜。
“我做了粥,吃完再睡吧。”
不等他答话关青就一头扎进厨房,麻利的盛了碗粥出来。
俩人就面对着安静地吃了顿早餐,程悍吃完擦擦嘴,
“我先睡了。”
关青跟着他站起身,紧盯着他,“嗯。”
程悍觉得这场景,怎么想怎么像自己成了家,忙完后家里有个人做好饭等着他,毫无怨言的伺候他。
可以前关青做这一切他都没感觉,只能说挺温馨的,毕竟有人等和没人等还是有很大差别。
那时只要他想,家里有人,他就觉得回家是一件□□通特平凡的事儿,正因为这平凡,所以才难能可贵。
可他现在想,他觉得可贵的到底是家里有人,还是因为这个人是关青?
想不好,关青太安静了,说不定换了任何一个跟他性格差不多的人,都能给他这种氛围。
没一会儿,关青就出现在房门口,看到他没睡就挺期待地看着他:
“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程悍挺无情地翻了个身背对他,又很快翻回来,“你怎么这么得寸进尺?你是不以为我什么都不表示就代表你赢了?你这么做让我很困惑你懂吗?”
关青抠着门框,不太敢看他,“哪里困惑?”
“我……”程悍语滞,心想从兄弟到恋人,这能不困惑吗?但他可以让关青走啊,或者让关青干脆死了这份心去喜欢别人啊,可他就隐约觉得不对,怎么都不对。
“算了,你进来吧。”程悍破罐子破摔。
关青小幅度地笑了下,忙不迭爬上床,一点儿没犹豫。
两个人躺在床上,这感觉对程悍也是很奇妙,就是突然多了个人,突然就有了提防,不是提防他害你,而是提防他所有的动作,也提防自己会影响到他。
他感觉到关青的呼吸很轻,俩人都平躺,间距不到一个拳头,
“你今天上班了吗?”
“没,我辞职了。”
“辞了?”程悍挺诧异,“干腻了?”
关青说:“没有,我们科长想出来单干,缺人手,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我觉得跟他单干也挺好。我能入点儿股份,虽然前期可能累些,但毕竟自己的事业,自己能做主,还是比给人打工强。”
程悍想了想,赞同道:“嗯,说的很对。”
两人又没话了,过了一会儿,轮到关青问:
“今天酒吧那边顺利吗?”
程悍说:“顺利,我就一唱歌儿的,能有什么不顺利的。老子唱功又没话说!”
关青就笑,“对,你唱的最好。”
程悍嗤笑:“你听过几个歌手唱歌,怎么就敢肯定我唱的最好?”
关青盯着棚顶,很认真地说:“我以前跟着你去过很多音乐节,也见过很多乐队的现场了,可我还是觉得你们最好。”
“怎么个好法儿?你说说。”
“嗯。。。。。。就是特自信,特大气的感觉。”
“是吧?”程悍就骄傲了,“特牛逼有没有?那么多乐队,玩儿摇滚的,唱民谣的,唱得好的一抓一大把,但这大将之风,非得是我程悍。”
“是!你最牛逼。”
程悍觉得这话听着有点儿怪,怎么不太像好话?
但他没深究,胡思乱想间也就睡着了,可睡得不好,因为他总觉得关青在盯着他。期间有那么一次他睁眼,还真就捉到了关青那特明亮的眼睛,被他看到后马上闭紧,闹得程悍特别扭,特想发火。
然后大中午的,程悍刚睡得好一点儿就听外面啪嚓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他这职业,非得是天亮睡觉,最次是下午两三点才能睡醒。本来就睡不好,这一下他起床气更大了。
他阴郁地打开门,瞧见关青蹲在厨房的地上拿纸巾擦着碎玻璃,旁边的垃圾桶里装着摔碎的盘子和菜。
他走上前盯着关青的发旋,说:“关青,你站起来。”
关青就站起身,眼神躲闪。
“你能不能别这样?你这样我特别扭,咱能还像以前那样相处吗?”
关青没说话,转身到水池里洗了手,背对着程悍说:
“你觉得我要是能像以前那样跟你相处,那咱们至于到今天这地步吗?”
他说完拿起抹布,一个碗一个碗的擦干,摆进碗柜,但碗外面的花纹必须工工整整的对成一条直线。
“你……”程悍有些难以启齿:“你是就喜欢男人,还是就喜欢……咳。”他没说完,但话外音昭然若揭。
“对,我就喜欢男人,男人里我最喜欢你。”关青回答的很坦然。
程悍皱起眉,这并不是能让他感到骄傲的事,“你试过?”
“嗯,去年我试着谈过,那个男人的嘴巴很像你,身材也像,”他把切好的菜放进炖锅里,边说:“我们一起吃过饭,看过电影,约会过。后来,”关青顿了顿,好像陷入很不开心的回忆,“我们试着接吻,但那感觉不对,我就跟他分手了。”
程悍只要想到关青跟男人接过吻,那个男人还长得像自己,心里就说不出的怪异,如鲠在喉,像吞了苍蝇。
“那你试过其他人么?”
“没那个必要。”
“为什么?”
关青又开始在灶台前忙起来,嘴里却不停:
“你想象一下,你心里有个人,这人你喜欢了很多年,你知道你们不可能,于是你找了一个跟他长得像的,但你知道你找的是个替代品,你跟那个人接吻时会不会走神?你看到那个人的脸时会不会失望?你每跟他亲密接触一次,你求而不得的那个心情就会无限放大。本来你找个替代品,是为了让自己开心一点,但最终你发现,那只会让你更难过。”
关青停下动作,又接着说:“况且,每次我跟他接触,只要他碰到我,我就觉得恶心,一方面觉得恶心,一方面我觉得我对不起你。尽管你并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声音波澜不惊,并不带情绪的叙述,却更显其中苦涩难挡。
关青把饭菜盛盘摆到桌上,独自坐下。程悍在旁木头似的呆站了会儿,觉得无话可说,气氛僵硬,打算要走。
他从卧室随手扯了件T恤,走到门口,又听关青说:“其实你不必走,该走的是我。”
程悍不知该走还是该留,他把关青找回来,不是为了让两人这般不尴不尬。
“程悍,”关青抬起头望着他,眼神带着可怜的希冀:“你还没听完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要听完吗?”
程悍的手从门把上挪开,坐到关青面前,“你说吧。”
☆、 第十章
关青第一次察觉到自己对程悍异样的感觉时,就已经收不住闸了。
老头儿果然挺了过来,关青已刚刚压线的分数顺利升上县高中,程悍嘛,读完初中都算是老天开恩。
县高中离镇上百十公里,因为住校,老头儿对他特不放心,可又舍不得路费去看他。
刚好那阵儿程悍迷上了骑摩托,老头儿就抓住这个免费劳力,隔三岔五让他给关青送东西。
那天瓢泼大雨,程悍车座上用塑料布卷着个被子,百十公里的路,程悍从头湿到脚。
等关青回到寝室,地上一地的水,程悍湿透的衣服搭在柜子上,他自己穿着个小裤衩大咧咧地躺在关青床上翻着本杂志。
寝室的人对此已经麻木,每次他来,寝室必然是各种垃圾和烟头,好在程悍为人豪爽,关青又自动负责善后,也就很太平。
“下课了?有饭没?”
关青拖着地,头也不抬地回:“你怎么不吃完再来,小卖铺都关门了,我上哪儿给你弄饭?”
程悍从床上坐起,少年人未长开的骨架已初显高大的形态,又浑身精瘦,胸脯坦荡荡,一身流氓气。
“我他妈顶风冒雨给你送床被子,怎么在你嘴里落不到一个好?连个笑脸都没有!”
关青就仰起脖子,嘴唇向两边翘,眉眼纹丝不动。有两三秒,又咧开嘴巴,露出齐整的八颗牙齿,面部肌肉抽搐,把个皮笑肉不笑诠释的很完美。
程悍:“……操!”骂完后,自己却忍不住笑了。
他那一副无可奈何又很头痛的表情,成功让关青真正笑出了一声。
他从柜子里翻出半袋月饼,扔到床上,“吃这个垫垫吧。”
程悍吃了小半个,发现味道不对,“你这月饼什么时候的?”
“中秋节的啊。”
“中秋节都他妈过了半个多月了!”
关青啊了声,凑上前问:“长毛了?”
“你自己尝!”程悍愤愤不平地把月饼递到他嘴边。
关青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咂巴咂巴嘴:“好像是坏了。”
“什么叫好像,就是好吗!”程悍皱着眉头,很是憋屈,却想了想,又把剩下的半个直接扔到嘴里,一边嚼一边瞪着他。
紧挨着关青床铺的哥们儿爬上床,发现程悍那本杂志上一个三点式的欧洲美女,腆着脸上前问:
“悍哥,好书啊?”
程悍呵呵一笑,拿起杂志跟那哥们儿交流起来。
等关青上床的时候,俩人正聊得热火朝天,他瞥到程悍那贴身内裤里显出的轮廓,十分臊得慌,抬手拿被子给遮住了。
“干嘛你,”程悍从杂志后面斜过眼,“姑娘|裸||体不敢看,男人的你还不敢看啊?”说着话又把被子蹬开了。
关青把被子从他腿下抽出来,嘟囔了句,“你是男人么!”
“你说什么?”程悍听得一清二楚,身为一个男人被质疑的愤怒令他瞬间坐起身,指着小腹道:“这么大的东西没看见啊?敢说我不是男人?你等着,”说完就去扒内裤,“我让你看看我是不是男人!”
关青赶忙摁住他的手,“是是是,你最男人!天底下没有比你更男人的了。”
程悍很委屈,他大老远跑过来送温暖,人家非但不领情,还一个劲儿气他,而且关青对谁都客客气气,就对他,这个男人中的男人,分外不留情面。
他怎么就跟他成为了发小?怎么就跟他变成了兄弟!
关青躺下之后,程悍还在跟那哥们儿探讨女人,并且越来越粗俗露骨,
“我跟你说,你们学校的小姑娘根本不行,空前绝后的,一根板儿!有什么好搞的!要搞还是要搞那种少妇,少妇你知道吧?已为人妻尚未人母的,诶哟,”他啧啧赞叹,那感慨,好像正搞着呢,“那胸脯,那姿态,那活儿,那叫一风骚!”
他那享受的语气听得那哥们儿两眼冒光,俩人正不亦乐乎,寝室里咔嗒一声,终于熄灯了。
程悍意犹未尽的收起杂志躺倒,却翻来覆去一个劲儿闹腾,闹得关青也很烦躁。
“你到底睡不睡?”
程悍翻了个身冲着他的后背,“难受!”
“……”关青:“那怎么办?要不你去厕所撸一把?”
程悍嫌弃道:“就你们那厕所的味儿,到了都得熏没了。”过会儿又突然反应过来:“嘿,你还知道‘撸’啊?小样儿,没看出来啊,你撸过?”
关青:“……闭嘴,不撸你就睡觉。”
“没劲,跟我你还害什么臊!”程悍又翻了个身,这会儿整个趴着了,头还是冲着关青的后脑勺,“诶?你们星期六放一下午假吧?我带你去体验一把真枪实干的怎么样?”
关青干脆不理他,直接被子一掀遮住脑袋,装起死人。
程悍自讨没趣,也就不再说话了。可他体温越烧越烫,那呼吸也是滚烫的,他一会儿贴着墙壁,一会儿又翻回来,可等他睡着的时候,那根东西直接顶在关青的屁股下方,任凭关青怎么挪,那东西都极有存在感的贴着他。
没办法,床太小。
关青觉得气血上涌,他很想伸手把那东西拨开,可他不敢。于是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翻身平躺,可挪动时蹭得程悍嗯哼一声,当时就给他吓的浑身僵硬。
然后偷偷去看程悍,发现他依然闭着眼,但眉头紧锁,表情纠结,在睡梦里都是一副要干人全家的死样。
程悍的腿压住了他的腿,又凑得更近了,甚至还用手搂住了他的腰,下巴抵着他的肩膀,那呼吸喷在耳洞里潮湿而炙热。
烧得关青从耳朵一路烧到脚底——也跟着硬了。
他很烦躁,即想把程悍推开,又想他贴得更近,心跳加快,难以平息。
那时的程悍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魔力,尤其是嘴巴,是引人犯罪的向往和神秘。关青盯着那张嘴看了好久,在毫无意识间深深烙印在脑海深处,从那时起他就想亲他,想了好多年。
如果那个时候程悍突然睁开眼,也许荷尔蒙的力量会使他也魔怔了。年轻气盛,月色里,两片唇靠得那么近,他说不定也会想亲关青,而且只要他想了,他就一定敢做。
如果他做了,关青一定不会拒绝,因为那个时候的程悍,真的太有吸引力!
可终究只是如果,隔天两人一起床关青就把这茬儿故意忽略了。
然后没隔两天,两人自交好以来爆发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世界大战。
那个星期六下午,程悍果然说到做到,拽着关青兴冲冲地往县里跑。
跑到极偏僻的一条街上,辛福有正站在一家小店门口翘首以盼,见到他们立刻激动地凑过来围成个圈儿。
“可算来了!”
“瞧你那出息,”程悍嗤笑,“人又不会跑了,只要出够钱,随你怎么搞!”
辛福有又问:“得多少钱啊?我身上总共才五十块钱!还是我攒了半年的零花钱。”
程悍豪气的一摆手,“放心,今儿哥们儿请客,别说一个,你想搞俩都必须够!”
关青满头雾水地看着他俩,丝毫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程悍就上下瞥了他一眼,满是不怀好意,“你呢,你想要什么样的?”
“什么什么样的?”他疑惑道。
程悍痞气地挑挑眉,又冲辛福有身后那家小店去了个眼色:“姑娘啊,你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学生妹,还是小太妹?年龄比你稍微大一点儿的,还是大很多的?”
关青闻言眼皮一跳,探究性地看向那家店:店铺的牌子用大红字写着“疗情屋——做你心灵的港湾”,下挂一三色转灯,铺门是全景落地窗,门上分别是“谈情说爱,调风弄月”两个暧昧词语,门里一排沙发,然后是各色袒胸露乳的姑娘。
有那好事儿的姑娘已站在门口向他们张望,那些脸庞或描眉画目,或不施粉黛,却都隔着反光的玻璃娉婷摇曳,是关青从未见过的柔媚和风尘。
他恍然明白:“鸡店!”
“不是一般的鸡店,”程悍勾着他的肩膀热络介绍:“这里的姑娘都是好货色,比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