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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青日话-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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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青轻轻眨了眨眼,整个人缓缓趴到在他身上,而眼泪在上涌,浑身仍旧发麻没有知觉,他握住程悍的双手,人一点点下移,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胸膛里沉稳有序的心跳,莫名想就此长眠。
  “我真怕这都是假的,怕这都是我想象出来的,我连想都不敢想的这么好。”
  程悍嗤笑,“干嘛?怕我在梦里揍你?”
  “怕你嫌弃。”关青闭上眼攥紧了他的手,“揍我都是好的,就怕你冷嘲热讽,然后一走了之,再也见不到你。”
  程悍反手用更大的力气攥紧他,“现在不用怕了,走我是绝对不会的,最多看你表现,你要是表现的不好,我就……”
  “就怎么样?”
  程悍想了半天,揍他下不去手,骂以关青现在的厚脸皮也没啥用,半天只想出个不痛不痒的狠话:“就不理你呗!”
  关青心满意足地笑了,他在程悍的胸口处像小猪拱地似的使劲儿蹭了蹭,又两腿一蹬,腰上使力把自己从他胸前滑到了他的脸侧。他这番动作让程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又听他在耳边说:“我能亲你一下吗?”
  “……我告诉你啊关青同志,你现在的表现就让我很不爽!我只说同意跟你处处看,还没说就一定成呢!你怎么总想占我便宜?”
  关青用期待的语气可怜巴巴道:“我就亲脸,就一下!”
  程悍:“……”他自暴自弃地一扭头,闭着眼万般嫌弃,“那你快点儿,就一下!”
  关青靠着背部肌肉勉力抬起头,挑了个好位置,狠狠啵儿了口,然后盯着程悍脸上那一圈儿口水满足了。结果他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啵儿完就肌肉抽搐体力不支,又一头撞在程悍脸上,借着这悠子又拿脸使劲儿蹭了蹭。
  程悍抽出手一巴掌推开他,“腻不腻歪!”
  关青正美呢,见他站起身套上衣服,立时又害怕了,“你去哪儿啊?”
  “老子上班!”
  “还早呢,酒吧还没开门呢!”说完还肯定地点点头,“我知道的。”
  程悍忿忿扯平了衣摆,态度恶劣:“还有三天就迷笛了,我不能去准备一下吗?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占完便宜就他妈走人!”
  关青眼巴巴跟他到门口,被他一记铁门甩在鼻尖儿上,然后就维持着目送的姿势入定了。
  说工作其实真的是借口,程悍觉得自己真冲动了,有点儿后悔,可又不完全是后悔。主要是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面对关青,他眼前一直浮现出关青盯着他追问答案的模样,手上至今都有关青攥着的残留触感,脸上。。。。。。他擦了擦脸,又对着车上的反光镜翻来覆去的照,什么也没有,可还是痒。
  太怪了!他心跳都失常了,开车时仍旧躁动,情绪不稳,得找点儿事儿做,分散下这波涛起伏的注意力。
  他到酒吧时大门还没开,自己在古街里转了一圈儿,看到狗,就想到关青喜欢狗,经常逗弄邵彻家那条大金毛;看到花儿,就想到关青摆在他电脑桌上的那盆仙人球,美其名曰防辐射;不管看到什么,都能联想到关青身上,简直着了魔了!
  于是他往酒吧门前的木椅上一坐,凶神恶煞的抽起烟来,一个人发了两小时的呆,酒吧大门什么时候开的都不知道。
  老朽一来就看到他那张死人脸,走到他跟前摆摆手,“嘿,回神了!干嘛你,抽疯啊来这么早?
  程悍站起身,直勾勾走进店里,又一屁股坐下发呆去了。
  没一会儿乐队的人到齐了,调音的调音,调弦的调弦,程悍尽力回过神智,心不在焉地练了首歌,还唱错了词儿。
  “昨儿逼哥的演唱会白看了是吧?”邵彻疾言厉色,教训起人来丝毫不客气:“能不能有点儿职业素养?要走神去别地儿走去,当我他妈跟你在这儿过家家呢!”
  “我哪儿走神了!”程悍死鸭子嘴硬,“我就是忘词儿了,我还不能捋一遍嘛!”
  他虽然不肯承认,但总算被骂醒,找回神智,且状态越来越好,本来七八点才上人的清吧,这会子太阳还没下山就被他的歌声引进门,到了晚八点酒吧已经人满为患。
  本来乐队只是练习,很多老歌要重新编曲,每个小节都要翻来覆去的磨合。但主唱一找到感觉,也带动了其他成员的乐感,练习的无比通畅,一口气唱了两个多小时,才酣畅淋漓地结束排演。
  “我刚在门口看到关青了。”阔三娘拎着盒饭到他们这桌坐下说。
  程悍的心一下就突突直跳,“他在哪儿呢?”
  阔三娘耸耸肩,“我让他进来,他说他只是路过,赶回家做饭去了。”
  哪儿他妈是路过啊!程悍心道,这是偷摸来看我跑没跑吧!
  老朽突然把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嘘。。。。。。闻。。。。。。”
  程悍不解:“闻什么?”
  老朽:“奸|情的味道!”
  程悍:“滚一边儿去!”
  但随着老朽这句话,程悍敏感地发现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儿不对劲儿了,他气急败坏地摔摔打打,顶着一脑袋低气压回家了。
  关青像许久未得宠幸终于得见圣上的妃子,激动而期艾地站起身,双眼发亮:“这么早就回来啦?”
  程悍阴恻恻地盯着他,“你去酒吧了?”
  “啊,”关青心虚,“我路过,去看看你干嘛呢。”
  程悍眯起眼:“你是去看我跑没跑吧!”
  关青:“我…那个…”他弱弱地笑了,“我不是还不敢相信你答应跟我处朋友嘛!”
  “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处朋友了?”程悍换上拖鞋,大咧咧地往饭桌边儿一坐,“你怎么这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呢!我说的是先试试,我现在就后悔啦,不想试了!”
  “为什么?”关青失声喊道,眉毛都皱成了倒八字,可委屈呢。
  程悍吃着人家的饭,嘴却丝毫不见短,“人家不说太容易得到的都不会珍惜嘛,我觉得不能这么轻易就答应你,显得我特别不值钱!”
  关青气结,义正严辞地反驳:“我都喜欢你十几年了,这还容易?那什么才叫不容易?非得我苦守你一辈子,你跟前面结婚生子,我搁后面沉默是金,等我死了,才显得你特别值钱呗?”
  程悍一记眼刀甩过去,“你这什么态度,想造反?”
  关青眼睛红得像小白兔,又觉得程悍一点儿都不在乎他的情意和感受,分明把他当猴儿耍,简直想咬死他!可他当然不敢呀,只好嗫嚅说:
  “那…那你怎么才能跟我处朋友?”
  程悍憋着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关青这么好逗,他大爷开恩似的说:“我不是说等你说完你从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喜欢我,再决定咱俩接下来怎么走嘛,你还没讲你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呀。你现在讲吧,我听完再考虑怎么处置你。”
  关青看出来了,他这纯属在逗他玩儿,他也是有骨气的,“我不说!”
  程悍无所谓地撇撇嘴,“不说算了,我睡觉去。”
  “别,”关青一把拉住他,“我说!”
  程悍满意了,“说吧。”
  关青又开始低头搓自己的裤子,“就是…从你进去后……”
  

  ☆、 第十七章 

      那晚程悍走了之后,关青一直悬着心,不用确切的消息,他已经从各种流言里知道程悍杀完人又自首的事儿。
  他一方面庆幸程悍的选择,一方面又觉得程悍当时要是逃跑就好了,监狱的日子…关青不敢想象。
  那段日子辛福有完全成了派出所里跑堂的,他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唯一能打探到消息的方式就是各种讨好和跑腿,跑得心力交瘁。
  “别人蹲监狱都是搁一个地儿蹲,程悍到好,从戒毒所到少年管教所再到劳改局,一气儿蹲了个齐全,哎。。。。。。”辛福有这个不怎么抽烟的人也叼上烟了,他蹲在关青学校里枯枝干芽的柳树下,面黄肌瘦像个抽大烟的,“悍子…这辈子算是完了。”
  关青听得惆怅,“你见到他了吗?”
  “没呢,判决书还没下来,现在不让见。”
  “那…”关青小心翼翼地问:“大概能判几年?”
  “几年?”有子冷笑,“现在全国都在扫黑严打,我听人说他幸亏还未成年,不然在这个风口上,枪毙都有可能!”
  “那他不是还没成年嘛,我听说法律规定未满十八周岁可以从轻处罚,有没有可能。。。。。。蹲个三五年就出来了?”
  “青儿,我的青儿诶!”辛福有的表情简直像在看个外星人,不可理喻又痛心疾首,“他杀了人!杀人!那是条人命,不是猪命狗命,我知道你向着他,但你不能这么向着他,杀了人,三五年就出来了?那还有没有王法了!”
  关青也回已同样的愤慨,“他是你兄弟,你怎么不盼着他好呢!”
  辛福有噌地站起来,一脸悲愤,“我能不盼着他好吗?我他妈从小跟他一块儿长大,我跟他的感情比你深!我也想他能蹲个三五年,不,我都希望他不用蹲大狱就出来!但。。。。。。”
  他这么说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他赶忙用手擦去,又重新蹲下身,哽咽道:
  “现实就是这样,咱不能往好了想,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我现在宁可想他判个终身□□,万一要是减刑了,那还有个盼头,算是个惊喜。我就怕我想着他能三五年出来,结果……”有子没出息地哭,一边哭一边使劲儿地擦,“他怎么就那么糊涂!怎么就那么冲动!我他妈也是个窝囊废,早知道老汤要弄他,早就应该把他捆起来找个地方一锁,宁可让他恨我,也别让他去犯法!”
  他说到这儿万般悔意涌上心头,恨得狠扇自己两个大嘴巴,“我他妈没用!我他妈废物!我从小到大就这么一个兄弟,还他妈没尽到一点儿兄弟的责任!”
  他这话何尝不让关青难受呢,有子好歹在程悍临去行凶前还没机会见他,他自己呢?程悍临走时他就在跟前,都没拦住。
  关青胸口沉甸甸的喘不上气,“他那些叔,有没有露面给他找找关系的?”
  有子吸了吸鼻涕,“那个六叔现在当了老大,我前段时间去找他,他嘴上说肯定给悍子找最好的律师,保证不让他在里面受委屈,也不知道会不会光说不做,我再多跑跑,看他怎么说吧。”
  其实关青知道有子比他更不容易,程悍那些叔,一个个都不是好惹的,说错一句话就翻脸不认人,看有子这憋屈的模样,不定怎么招人白眼儿还得强颜欢笑。
  庆幸的是那个老六还真办了实事儿,确实给找了个好律师,又舍得花钱找关系,判决书下来说十一年有期徒刑、表现好最多可以减刑一半时,他跟有子都觉得是天上掉馅饼,快乐疯了。
  但是这个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们不是直系亲属,开不了探视证,没法去探监。最少也要等程悍转到监狱才可以探监,也就是说他们最快也得一年以后才能见到他。
  这消息还算好的,更坏的是有子找到一个从监狱里出来的哥们儿,那人几近浮夸吹嘘监狱里的艰苦生活,简直把监狱描绘成一个有进无出、暗无天日的十八层地狱。
  “想过得好啊?”那哥们儿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在饭桌上风卷残云,末了还拿馒头擦干净盘子上的油星,“交钱,有钱你就过得好。”
  “还要交钱?”有子跟关青对视了下,头一次听说监狱里也要交钱,惊讶的不行,“监狱里食宿不是免费的吗?”
  “谁他妈跟你说是免费的?”那哥们儿擦了擦嘴,有子赶忙递上根好烟,恭敬地点上火,“先不提你在里面得没天没夜的干活儿做苦力,完不成任务就不能吃饭,就算你那兄弟手脚勤快,能把活儿做得挑不出毛病,到了吃饭的时候你还是得交钱!监狱里提供的伙食那叫饭吗?人能吃吗?”
  “你能吃一天,吃一个星期,你连着吃一年试试,一点儿油水没有,什么水果蔬菜鸡鸭鱼肉,你根本吃不到!人靠什么维持身体机能啊?蛋白质维生素啊!你吃不到这些玩意儿,不出一个月就能瘦脱像!只有交钱,监狱里有小卖部,去买点儿好的补补,才能活得像个人似的。”
  “再有,”那哥们儿在他俩身上扫了圈儿,“我都不好意思跟你们这帮小学生说。”他撇撇嘴,见两位听众如大难临头一脸紧张,才神秘兮兮地说:
  “监狱里面都是正值壮年的大老爷们儿,没有姑娘怎么才能解决生理需要,知道吗?”
  关青跟有子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哥们儿兴味一笑,“没有姑娘,有小伙儿吧?就像你们这种年纪轻轻、皮薄肉嫩的,进去就是个人见人骑的兔儿爷,挑个地儿,三五个大老爷们儿把你围起来,识相的乖乖撅起屁股挨|操,那玩意儿,嘴里、屁|眼|儿里,恨不得鼻孔里都给你塞满了狠干一顿。
  不识相的,给你来个撞飞机,就是俩人架着你把你往墙上撞,完了再来个罗汉脚,前后左右各一个,前面儿踹完了后面儿踹,踹到你吐血、老实了,再拉起来轮着干你……什么?你兄弟能打?能打你架得住人多吗?你能打过一个,你能打得过一群吗?监狱里面都什么人啊?都他妈是社会上的渣滓,地痞无赖臭流氓!你以为你混社会的江湖老大,人家专门就欺负你们这种硬气的!”
  后面的话,无非就是监狱里各种黑暗和打架的手段。
  关青听完脑袋都木了,他没有办法想像程悍在里面的日子是怎么过的,程悍是什么脾气?宁肯不要命也不能让人瞧不起,他能受得了被人欺负吗?他在外面牛逼,在里面呢?他打群架第一,那要是天天打、轮着番、换着人的打呢?
  再有他一想起那人说的那些龌龊的勾当,就忍不住想程悍长得那么招人眼,万一被盯上……
  他都能想到那帮五大三粗的男人压着他把他揍得头破血流,而程悍必定在最后关头一头撞死,愤而不甘地死。
  关青越想,心就越像放在火里燎烤,烤得他整个人都要着了,恨不得喷出一口血,才能缓缓他内心的郁结。
  他们不好再去找程悍那些叔要钱,两人只能省吃俭用,打工做兼职赚个三头两百给程悍汇进去,也不知道够不够。
  那一年是遥遥无期的漫长,好不容易挨到程悍转去监狱,俩人立即搭了四个小时的火车奔去省城,结果他俩满腔激动地到了那儿,人家狱警竟然说犯人拒绝探视,不肯见他们。
  “警察同志,哥,哥,”有子又是掏烟又是塞钱,卑微地一个劲儿鞠躬,“我求求您,您再帮忙问问,我们是他发小,兄弟,不是其他人,您再帮忙给传一声行吗?我求求您了!”
  那狱警把那点可怜的东西又推回来,态度里无奈大过不耐烦,已经好言相劝,
  “传了,犯人不愿意接受探监我们也没办法。你们要不在这儿写封信,我帮你们交给他,下回先写信吧,多写几封,多劝劝,说不定他就愿意见了。”
  有子又感恩戴德的一通道谢,俩人借了笔和纸,要落笔时又发觉不知该写什么。有子一手搭着他的肩膀,盯着那张印有XX监狱的白纸,还没说话,眼泪先掉在纸上,砸湿了一大块。
  “你写吧,”有子赶忙别过头,“随便写点儿什么,告诉他在里面好好表现,照顾好自己。”
  关青头回觉得一支圆珠笔重如千斤,字写的歪曲扭八,又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好几次划破了那薄薄的纸张。
  他匆匆写了几句话交给狱警,有子千恩万谢地嘱咐跟乞求,车轱辘话说得快磨破嘴皮子。临走时那包烟到底也没送出去,有子攥着那包被推回来的烟羞愧地笑。关青在旁看着,觉得他像走投无路又带着点儿可怜的希冀的老头子。
  在这威严森寒的高墙内,他们这种市井小民浑身上下,除了这点儿尊严,竟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能贿赂下肃穆的人民警察,换来一点微小的怜悯。
  俩人去了探个监,出来时倒像在里面蹲了几十年,活像被被生活重担压弯腰的白叟。
  又是旷日积晷的一年,这一年关青自己都记不清写了多少封信,每封信都是很简短的三言两语,寄出去便石沉大海,得不到一点儿回音。
  然而那年冬天快过年的时候,有子突然兴冲冲地过来,说他上次得到了程悍的回信,肯见他们了。
  关青克制着自己哆嗦的手,摊平那封信纸,整张信纸上既无署名也无标点,就一个游龙走风的大字:来。
  他们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跟日用品,再次坐到会见室时俩人都出了一头汗,不安而无措地坐在隔离栏的这边,那短短的三分钟里关青都憋出了尿意,玻璃那头才吱的一声刺耳的声响——
  有子条件反射地站起身,关青却没动,心跳都要随着那人的脚步停止了。
  程悍戴着手铐一身囚服,剃着只有一厘米的寸头,一张脸瘦的棱角毕现,连眉骨都突起。他在俩人面前站定,却整整比有子高出一头,双肩长出成年人的宽阔笔挺,那囚服的肩布都有点小了,紧绷在他的肩骨上,而两条袖管却空荡荡地挂着,露出他皮包骨头的手腕。
  狱警压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有子也跟着坐下,他们俩不肯放过一分一秒,眼睛都不眨地盯着程悍。
  可程悍的眼睛却不知看向哪里,总之是没有看他们。
  程悍拿起一旁的话机,有子也拿起话机,一时间只有喘气声。
  有子清清喉咙,“悍子……”他抑制住泛红的眼眶,却抑制不住颤抖的声线,“你…还好吗?”
  “好。”
  有子强颜欢笑,“好就好,好就好。那个…我跟关青来看你了。”
  程悍低垂着眉眼,浓密的眼睫遮住目光,像两条幽深的弧线,“嗯。”
  有子看着程悍这死气沉沉的模样,实在无话可说,只能握着话机埋头啜泣,他孱弱的肩膀不规律地抖动,哭得泣不成声,哭他刚刚长大就已经死去的兄弟,哭他满腔豪气蹉跎成灰烬、都化作阴郁的兄弟。
  “你把电话给关青。”关青听他说。
  那一刻心跳在胸腔里撞得大脑缺氧,他接过话机,听筒里传来陌生的、一种像砂纸磨在锈铁上沙哑的声音,
  “你快高考了,好好读书,”程悍依旧垂着眼帘不知在看什么,“好好读书,考大学,赚钱。”他说到这儿顿了下,做了个结词,“我需要钱。”
  完全是陈述句,就像陈述我是程悍一样,天经地义的毫无感情。
  他也不等关青回话,直接挂掉话机站起身走掉了。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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