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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路-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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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会觉得,人类是很了不起的生物——寂寞地来到这黑暗里,却固执地打败了它,点燃了人工的星星的海洋,喧嚣,明亮。

年华无声 EVERYTHING IN SILENCE
时间让我们苍老,岁月悄无声息地流走,目光看尽漫漫人生路,却是澄净后的温柔。

到达C城的时候,我迎来了旅途中的第一个冬天。
这里,住着我久未谋面的老师。
想顺道去探望他。
意外地,却遇到了师母的葬礼。
黑色的面纱,白色的玫瑰,悲伤的人们低声哭泣。
死亡是活着的人,永远没有办法理解的事吧。
最悲伤的人,往往无法哭泣。
这个冬天,很寒冷。
老师比记忆里,看起来老了很多。
快要下第一场雪了。
老师……
不用说什么。
我知道你想安慰我,可是,我却不起悲伤。
在离开的时候,她很安详。
因为她只是老了,太累了,想这样安静地睡去而已。
生命是一个过程,从出生开始走向死亡。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只要认真地活过,就不必为结果悲伤。
生老病死,是谁也无法逃避的自然规律。
也许在你的眼里,我们一开始就是老人。
可我们毕竟有过年轻的时候。
在记忆里,你们总是很快乐的。
我经常在想,为什么老师和师母,能那么简单地就拥有幸福呢?
那是战争时期,物质匮乏的年代。
我们简单地相遇,然后理所当然地相爱。
没有那么多的浪漫故事,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起,计划着生活里的琐碎小事。
在生活最艰难的日子,我们也没有过多的担心。
这个世界也许容不了生死相许,奢望永恒的恋人,却能容纳一对平凡的夫妻。
艰难的岁月,让我们有了旁人难以理解的默契。
只要彼此对望一眼,心里就可以感到温暖。
外面的世界或许动荡不安,但我们努力守卫自己小小的家园。
每次出门,我都会想,无论如何,一定要平安回家。
因为她在等我。
如果等不到我,她会哭的。
而她的眼泪,是我最不能承受的疼痛。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爱情不是奢侈和消遣,而是我们坚持的信念,和支持下去的力量。
小时候,奶奶曾经告诉我,要在佛祖面前祈求五百年,才能换来和爱人相守一生的幸福。
所以一定要好好珍惜,那个爱着你,牵着你手的人。
即使会吵架,会争执,却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们建立的家庭。
无论走多远,离开多久,家都是要回去的地方。
如果我们连彼此都不相信,在莫林的世界里,就再也没有值得信赖的了。
两个没有血缘的人,在时间的洗礼下,我们一起经历悲伤快乐,幸福痛苦,一切一切。
慢慢契合成,血脉相连的亲情。
这就是爱情带来的,平凡的奇迹吧。
能在人海中遇到她真是太好了。
时间流逝,现在已经到了路的尽头。
即使我们一起战胜过生活里的一切,也不能战胜死亡。
她比我先走,我反而,觉得有点欣慰。
这样的悲伤,迟早会让我们其中一个单独体会。
就让我来承担好了。
下雪了。
我听过,一个传说。
雪是天堂里的人,带给他们牵挂着的人的问候。
天堂是存在的。
死亡也不是永恒的分离。
最后,我们都会相聚在那里。
人生在世不过几十年,这时间,在宇宙中,只是瞬间而已。
那到底,什么才是永远?
也许……
是我们在短暂的人生里,相遇,相爱,以及在世间留下的美好回忆吧。
入冬的第一场雪,越下越大,渐渐覆盖了这个世界。
天堂,是存在的。
老人的回忆在这雪夜,渐渐溶入温柔的灯光中,阑珊一片。
在这样的夜晚,我又独自踏上了旅途。

Something about EVERYTHING IN SILENCE最悲伤的人,往往无法哭泣。
  几年前奶奶去世的时候回到老家,我爷爷就是那么坚强的,他照顾和安排一切。子女都在悲伤哭泣,可我想仍然没有谁的悲伤比得过爷爷。
  爷爷只是说,他无法睡觉,一闭上眼睛就想起奶奶。现在有这么多人在,有这么多事做,反而很好。
  爷爷给我们讲了他和奶奶的事情:文革的时候,奶奶出身不好,组织坚决要求他和奶奶划清界限,但爷爷却坚定地要和奶奶在一起。
  于是爷爷被抓到山上去劳动改造,奶奶每天走很远很远的山路,就是为了给爷爷送饭,为了能看到爷爷。
  说起来好像小说里的情节。但这些爱情,都真实地发生在我们祖辈的身上。
  悲伤的人拥有的是回忆,我们有时会觉得他们太老根本不懂得我们。其实无知的人是我们。我们的生活太安逸世界太平静,早已不能理解属于他们的年代,那样的,坎坷却永恒的爱情。

微笑 SMILE
微笑吧,因为生命如夏花般短暂,即使来不及看够灿烂的风景,也请把嘴角扬起。
至少,在消逝前,留下灿烂的表情。

姐姐一直对每个人微笑。
把人们的同情,拒绝在她的笑容外。
她看起来是那样的坚强,让安慰的话语,都显得多余。
等春天到来的时候,真起再去旅游啊。
我和姐姐一起去吧。
到时候,我就穿上这件新做的衣服去吧。
但她的生命和冬日的积雪一起消融了。
在春天阳光到来的时候,泥土掩盖了她的躯体。
而我的心里,也保留着姐姐和我的秘密。
V,面对死亡,我的那些坚强,都是假的。
来到这个世界上,连梦想都还没来得及实现,就要去那个一无所知的虚无世界。
我很害怕,害怕得发抖。
却只能等待死亡的来临。
但更可怕的……
是亲人朋友同情的目光,让我觉得自己更可悲。
所以,我只能微笑而已。
如果我坚强地笑着,大家也会和我一起微笑。
那么我的悲剧,就像是别人的事情了。
我只能静静地听着,因为任何安慰的话都没有用。
要是能把害怕和痛苦,都装在另外一颗心里就好了。
姐姐,我们……
在这件衣服上绣一颗心吧,把你的害怕痛苦都装进这颗心。
然后,继续微笑着,过完剩下的时间,好吗?
哪怕这只是一个幼稚的游戏……
我们依然虔诚地相信,它是可以化解苦痛的魔法。
因为生活如此地残酷,我们只能藏起悲伤,继续微笑而已。
姐姐离开那天,我也微笑着,固执地相信这是她最希望看到的送别的表情。
但三月的阳光好耀眼,刺痛着眼睛。
姐姐把这件衣服,连同死亡的痛苦留给了我。
我能穿上它的时候,就带着她去旅行。
她就在我身后,一直笑着。
时间模糊了痛苦,只留下她微笑的表情。
如夏花般灿烂的表情,是我和姐姐的秘密,是她对抗现实的惟一武器。
我们,一起上路,把所有美好的风景都看进这颗心里。

Something about SMILE时间模糊了痛苦,只留下她微笑的表情。
  几天前忽然接到好朋友的电话,说她爸爸被诊断出白血病,情况好也许可以活一两年,如果CT拍出来,癌细胞扩散到肺,就随时都很危险。
  到她家,我们高中的照片放在桌子上,那时候我们的样子都很丑,穿着很难看的校服,白色的袖子总是因为水粉颜料和素描铅笔而脏脏的。但那时候我们的笑容可以那么灿烂。
  其实那时也会因为很多事情悲伤得觉得全世界都失去阳光,那些事无非都是生活无忧的少女情怀,无非是来的去的现在已经无关紧要的人,一点点的物是人非幼稚的感叹。
  生活里的大事由家长担着,我们要照看的,就是自己的那点小情绪。
  而现在,我看到她那么勇敢,像个大人一样,想着现实的问题,在她爸爸面前表现出很乐观的情绪。觉得时间很残忍,不断地要对生活毫无准备的我们去接受一些我们根本无法接受的事情。是的,生活远比电影和小说复杂得多。
  我深知失去亲人的痛苦,所以用很悲壮的心情开始有一点怨恨生活。谁知今天下午又接到她的电话,生活忽然又给了我们一个无比开怀的奇迹——她爸爸的CT结果忽然什么癌细胞也没有,身体恢复了正常。医生们都不相信这个检验结果。我们拿着电话在马路上旁若无人地哈哈大笑,一边骂着那狗屁医院的混蛋,我一边在想,是啊,生活,不总是那么糟糕的。
  奇迹还是存在的。

守护树 EUDEMON=TREE
去远方吧,孩子。
我的脚下束缚着土地,只能送你安详的目光。
来年春风轻扬,我把种子,撒在你前行的路上。

我从来未看过这样的景象。
这棵树,在一夜之间枯萎。
只为了她,不忍离去而留下的眼泪。
路过这个村子的时候,我听她讲了关于这棵树的故事。
它是一棵太懂得感情的树,所以在一夜之间死去了。
它是我忠实的老朋友,我的守护树。
它用躯干枝叶守护着我。
让我顽皮地在它的手掌里爬行,不受到任何伤害。
春日,微风和煦,新生的嫩叶簇拥着我,我和它一起呼吸生命的味道。
盛夏,我在它的树阴下睡午觉,梦里都是树影斑驳的色彩。
秋天,它把金黄的果实送给我,那是丰收季节里的礼物。
隆冬,我们一起在雪地聆听,冰封的原野下,生命将要苏醒的暖流。
这些都是我和树之间,秘密的语言。
它托起我,让我看到远方。
迁徙的鸟儿吟唱着远方的歌谣。
它们看到过千山万水。
远方有这里苍茫的大地上没有的一切。
我听着树描述关于遥远地方的故事,一点点地构筑起我想像的城市。
慢慢的,远行的梦想在我心里,变成一首歌谣。
某天它突然对我说,去远方吧,去远方。
远方才有你彩色的梦想。
世界很大,亲爱的孩子,你应该比我看得更远更远。
我在守护树的脚下,安心地梦想着远方,却从未真的想过要离开。
就这样,时间静静地流逝。
直到有一天……
从遥远的城市,寄来了一封信函。
我将有机会,前往自己梦想的地方。
终于能用自己的双脚,踏在那片我向往着的繁华土地上。
我欢呼雀跃。
走到树面前却低头沉默了。
因为,我忘记了,树是不能走路的。
它不可能和我一起去远方。
城市是一个遥远的地方,远得我回头无法看到树的目光。
但城市斑斓的梦想刺痛着我的心。
我拥抱着它,眼泪一滴滴的,沁入它脚下的土地。
我不明白为什么,既然它不能离开脚下的土地和我远行,却还要告诉我远方的故事,让那些梦想变成疼痛。
但它是一棵懂得感情的树。
它明白我的犹豫不前是为了它。
所以才枯萎死去了。
为了让我没有牵挂的前行。
它是如此无私,用全部的生命疼爱我。
可它不知道,我宁可永远在它的枝叶下,和它一样,被大地束缚着,失去一切我向往的幸福都无所谓。
守在它的脚下就好。
不要轻易地说这种话。
如果真的那样,你将一辈子生活在遗憾中。
树也会永远因你而痛苦。
你看,这是什么。
是它的种子啊。
傻孩子,你还不明白树的想法吗?
它的躯干枯萎,只不过是为了把生命装进轻盈的种子里。
听这风声,它正吹往城市的方向。
它的种子,也一起飞往你要去的地方。
即使躯体枯萎,却从未离你而去。
它把你的思想带往远方,当然会守护着你到达远方,它在你的心里,在你的血液里,将会永远陪伴着你。
用它无法取代的爱,和温暖的目光。

Something about EUDEMON=TREE即使躯体枯萎,却从未离你而去。
  也许要等足够的时间过去之后,我才敢写出那些怀念的字句。
  这个故事。送给妈妈。
  对我来说,永远无可取代的,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妈妈。

糖果 SWEET
你最后的笑容,和甜甜的糖果黏在一起,融化成,永不褪色的风景。

小姐,我想买那种糖果。
要买这种糖果的客人,你是第一个。
那么多彩色的糖果,为什么却想买这种不起眼的呢。
觉得它好像很特别。
这是不卖的。
因为味道很差。
这是一个女孩为了她惟一的朋友,做出来的第一种糖果。
那个朋友,住在她的隔壁。
会做好多奇怪的手工。
他把被人丢弃的破铜烂铁,变成漂亮的小玩意。
好像魔法一样。
在她生日的时候,他送给她一个木偶公主。
真漂亮啊,她是谁?
她就是你。
其实她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小女孩而已。
但漂亮的娃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么你呢,你在哪里?
我是影子骑士,在看不到的地方保护着公主。
小女孩也想送他点什么,但她买不起昂贵的巧克力,就用普通的白糖熬成了这种糖。
很难看,还有点苦味。
但他露出她毕生难忘的笑容。
他说:真好吃。
长大后把糖果做给你的王子吃吧。
做给影子骑士吃就够了。
傻孩子,公主长大后,骑士也会变成秃头老爷爷啊!
但是,他没变成秃头的老爷爷。
战争爆发了。
那一年他的背影和容颜,就永远凝固在她的眼里。
也许,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长大,能做出更多好吃的糖果。
珍重。
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个战争好长。
后来,他们住的平房被推倒了。
建起了一个广场,来庆祝和纪念战争的胜利。
广场中心的纪念碑上,刻着那些在战争中牺牲的人的名字,刻着他的名字。
当年那个捧着糖果,到他面前的小女孩已经长大,已经能做出各种美味的糖果。
但她从来尝不出甜蜜。
因为在她察觉之前,时间就已经安静地吞噬了一切,只留下她不再年轻的容颜。
她和他的回忆也像糖果,在阳光下渐渐融化。
那个女人这个广场的角落里,开了一家糖果店。
出售着糖果。
出售着自己的回忆。
越来越多的人买她的糖果,也有人告诉她,她的糖果吃下去,会有幸福的感觉。
可是她最希望能吃到这些糖果的人,已经永远地丢失在时间里了。
所以她对生意从来漫不经心。
直到在一个阳光的午后,她把糖果分给街头的孩子。
忽然感觉他回来了。
因为吃下糖果,而微笑的每张脸上……
都有他灿烂的影子。
很多年前他对她说:我是影子骑士,在看不到的地方保护着公主。
于是小小的她,小心翼翼地,把木偶公主摆在床头。
从那天开始她不再平庸。
影子骑士用他的魔法,把她变成了甜美的糖果公主。
在多年之后,她用影子骑士的记忆,做成了这些糖果。
影子骑士就一直,存在于她周围甜蜜的空气里。
她相信他会守护她,直到永远。
听完故事我告别了她,自以为是地想着,这样的结局,也可以算是幸福吧。
广场上吹着和煦的风,沉默的纪念碑下,大家微笑着,孩子们的脸上没有留下战争的阴影。
就让我们吃下甜甜的糖,然后,不再忧伤。

Something about SWEET我是影子骑士,在看不到的地方保护着公主。
  曾经有一个朋友给我看一张她的画,一瞬间现实被她画里色彩的温暖填满,竟然有些哽咽。那张画是送给她的恋人的。她说画那张画的时候心里很温暖,好像一低头眼泪就会掉下来一样。好羡慕能带着这么强烈的幸福感觉去创作的人。
  某天看电视的时候,看到许巍说,他觉得现在很幸福,每天都在家里快乐地弹着吉他,过着悠闲而快乐的创作生活。他说他觉得很快乐。我在电视前边吃泡面边微笑着听他说话。
  我最快乐的时间也是如此吧,在阳光明媚的下午,听着喜欢的音乐,画着涂鸦玩。
  那种感觉好像是让自己躺在一片无人的美丽沙滩上晒太阳,阳光透过椰子树洒在自己身上。
  也许是这样,越看到生命的无常,越珍惜片刻的惬意与阳光。
  一个摇滚歌手说过,一个人要是从早上起来到晚上睡觉都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又不用担心生计,那他就是幸福的了。按照这样的标准,我基本可以算一个合格的幸福人。

马戏团 CIRCUS
抹上缤纷灿烂的彩妆吧,然后,演奏起最欢快的音乐。
我们在这里,小小的舞台上,把梦想,完全,呈现给你。

一个夏日早晨,赶了一晚上路的我,终于看到了一座安详的村庄。
在温暖的晨光中,陌生却又熟悉。
我离开故乡太远了,一点点熟悉的味道,就已经足够,让我的心潮湿起来。
DiDiDi……DiDiDi……DiDiDi……
已经有蝉鸣了吗?
DiDi!DiDi!
你终于醒了!
我怎么会在这?
我们的刹车失灵,怎么按喇叭你都没反应,就撞到你了。
啊?
医生说你没受伤,但是一直昏迷,急死我们了!
你有没有哪里痛啊?
我没事,放心吧!
昏迷?!
好像是因为太困,睡着了……
那么我们下午的表演就要开始了。
你也来看吧!
表演开幕!
孩子们,都在等待着这一刻。
原来,他们是一个移动马戏团。
这是一个简陋的临时舞台,观众也只是一些孩子,和被喧哗吸引的路人而已,他们却依然卖力表演着。
仿佛,他们的台下,是全世界观众的目光。
他们的欢乐,超越了这个狭窄的舞台,感染了在场的每个人。
你们的表演,实在太棒了!
谢谢!
好可爱的玩偶啊,是你做的吗?
肯定啊!
我们这里所有的道具,都是布巴做的。
玩偶当然不在话下!
别说笑了,你去买些吃的吧,我去帮他们收拾舞台。
你也一起来吧。
那个玩偶,做得真好啊。
那是大个子布巴,按照他女儿的样子做的。
布巴是这个马戏团的创立人。
因为我们是移动马戏团,所以他很长时间才能回一次家。
很久以后回到家时,妻子已经为女儿,找到了新爸爸。
而幼小的女儿,早已不认识他了。
妻子对布巴说,你没有资格责备我什么,我只是找到了,能让我们幸福的人而已。
布巴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自己熬了几个晚上做好的木偶,捧到女儿面前。
谢谢你,但是……
好孩子不能要陌生人的东西。
他原本,会说很多让孩子开心的笑话,会说各种精彩动人的故事。
但那时候,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曾经告诉我,每次在观众里有带着孩子的妈妈,他就会表演得特别卖力。
就好像她们也在台下,凝视着自己一样。
布巴终于明白,无论多深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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