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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过去了就过去吧,我们再怎么悲伤,世勋都回不来了。钟仁,放心,没关系。”亲兄弟就是亲兄弟,说的话都没差。
捏在金钟仁肩膀上是吴亦凡的手,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却也能让金钟仁的心又上了一把枷锁。
吴亦凡的心底还是与金钟仁生了嫌隙,毕竟吴世勋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除了苏珊之外最宝贵的存在。
“就是呀。”金钟大从身后勾住金钟仁的脖子,没心没肺地笑,“开始玩啦,飞机上伙食一点都不好,快找好吃的给大爷。”
“再等等吧,灿烈还没来呢。”吴亦凡抬起腕表,不紧不慢地说。
回到这座熟悉的城市,吴亦凡一切照旧,毫无违和感的一手遮天,将一切掌握在股掌之间。他是王,完美得刀枪不入的王。
可是百毒不侵的人一定无药可救过,刀枪不入的人一定万箭穿心过。
“不是没联系上么,哥,你……”黄子韬没有把怀疑的话接着说下去,因为吴亦凡正在用一种轻蔑的目光打量他,意思是你怀疑我能力?
凡是跟吴亦凡亲近的人都被他这种目光扫射过,黄子韬就更别说了,他早就习惯了,早就免疫了。
“叮咚。”
果然不出吴亦凡所料,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同时展露出一个比一个邪恶猥琐的坏笑。
当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朴灿烈从手机页面里抬起头来,就看见几张人脸摆着各式各样的鬼脸挤在小小的门框里,还不是有奇怪的声音发出。
六年前的朴灿烈想象力异常丰富,所以天不怕地不怕地他就怕那些不存在的阿飘阿灵,每次用这招吓他,他绝对会不淡定。
可六年后的朴灿烈,他用渗人的目光居高临下地蔑视挤在自己面前的几张怪异的大脸,冷静得如同吴亦凡,什么动作都没有。
“我还剩下六个小时零34分钟,如果你们要继续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把戏上的话我就先走了。”朴灿烈说话的口气一如吴亦凡,黄子韬忍不住回头看看吴亦凡。
黄子韬怀疑,是不是朴灿烈和吴亦凡灵魂互换了?
吴亦凡没有像黄子韬所想像的那样正龇着牙笑得花枝乱颤,而是无比正常地保持他贵族绅士的优雅站姿。
这个世界怎么了?
这个世界病了。生活在世界上的人们也都病了。
他们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不接受外界给的温暖,也不再给予外界温暖。自己摔倒自己爬起来,自己的痛苦自己咽回肚子里。
朴灿烈已经将自己关了起来,好像是被人从外面封印了他的世界,他一个人就这样躲在里面,孤独地成长,又孤独地老去。
回归派对上每个人都玩得很疯,吴世勋好不容易打扫干净的屋子就这样被他们糟蹋得没有一块好地方。
天快亮的时候,吴世勋因为自己躲在角落里没有喝太多,所以很早地就清醒过来。他看了看客厅里七横八竖挂着如同死尸般沉睡的人,摇了摇头。
吴亦凡就躺在沙发旁边,昨晚除了朴灿烈提前离开仔所有人都睡在这了。更不记得是哪个活腻了居然把吴亦凡从沙发上踹开,完全不顾吴亦凡酒醒后那可怕的后果。
吴世勋摇摇晃晃地来到吴亦凡身边,靠着他紧实的腹肌再次入眠。
这个动作是两兄弟从小就习惯的了,小的时候没有训练的午后吴亦凡就会和吴世勋一起去到吴家大院里的老槐树下。吴亦凡安静地看书,吴世勋就靠在他肚子上睡午觉。
吴世勋也是除了苏珊之外,唯一一个被吴亦凡宠到这种地步的人。
在淡淡的晗光里吴亦凡如同羽毛般的睫毛慢慢地煽动起来,他的呼吸从睡梦中的深沉变得有规律。
“世勋呐。”
来自哥哥的呼唤恍如隔世地传来。
『F&D。03』
吴世勋从慌乱中张开双眼,好巧不巧地对上吴亦凡冷到没有温度的眸子。
“哥,你……你怎么会看得到我?”吴世勋环顾四周,周围都是此息彼伏的呼吸声,除了早早离开的朴灿烈之外,其他人都熟睡着。
“我早就发现你了,不过其他的人好像都看不见你,所以我不确定你是人是鬼。”吴亦凡冷静地说,对于一个每天几乎都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来说,是人是鬼他都没有理由害怕。
“我啊,不是人也不是鬼。”吴世勋花了几分钟的时间向吴亦凡解释自己这种完全反科学的存在。
吴亦凡听完之后,思索了一会儿,接受了吴世勋这看似不靠谱的事实。
后来吴世勋才想起来,吴亦凡是苏珊的愿望实现者。以苏珊作为其中的媒介,吴亦凡自然也可以看见吴世勋。
“世勋,你说苏珊会不会跟你变得一样?”吴亦凡抬起头看着阳台外的星空,淡淡地问。
“啊……什,什么意思?”吴世勋心虚地别来目光不去看吴亦凡,生怕他一个低头就会看穿自己的心思。
“在她死之前,她曾对我说‘海不会不蓝,我不会不在’。让我在后来总觉得她一直都在我身边。”吴亦凡眯了眯眼睛,细细地回忆起那些陈旧的往事。
“你的意思是她已经预料到了自己会死?”吴世勋显然是想转移话题,他怕再说下去,自己真的会穿帮了。
吴亦凡低下头淡淡地看着吴世勋,吴世勋顿时明白,转移话题失败。
“是的。她当时已经知道了老爷子所有的计划,她想阻止但是老爷子威胁了她。”吴亦凡还是为吴世勋做了解释,“不过,我觉得她一定还存在,因为这,还有她的气息。”
吴亦凡将手轻轻放在胸口,一直戴在身上的项链冰凉冰凉的,就像他自己的体温一般,冷淡却隐隐存有余温。
他还记得,苏珊窝在他怀里,慢慢地将项链戴在他脖子上时,嘴边哼着歌。戴好了之后,笑嘻嘻地对他说:“这项链你可不许取下来,除非我不在了。”
就像是一种心灵感应,吴亦凡总是在看到项链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冒出一个“苏珊还在”的幻想,随着时间的推移,幻想渐渐变成了猜测。
在看到吴世勋的时候,猜测就变成了笃定。
“她现在还不能来见你。”吴世勋松了口,他心软了,看到吴亦凡伤神的模样,他没办法下那个狠心。
“你说什么?”吴亦凡波澜不惊的瞳孔里惊起一丝浪花。
“你猜得不错。苏珊是和我一样的存在。”吴世勋点了点头,“不过哥,对于能不能再见到她这件事,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或许她再也不会见你了。她不想你再次为分离痛苦,不想看见你哭泣的模样。就算是两个人的世界都已被那跨越空间的思念淹没,她也只能狠心地躲着你。
“……是吗?”吴亦凡没有感情地扯了扯嘴角,不再看吴世勋。他闭着眼,好像睡着了,又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吴世勋欲哭无泪地看着吴亦凡再次陷入梦乡,替他抹开了紧拧着的双眉。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想起小的时候,吴亦凡似乎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冷漠。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吴亦凡戴上了他王者的王冠,一个人孤单地坐在王座之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却失去了感知人情冷暖的能力。
吴世勋不记得了。
他只模糊地记得,苏珊死的那一天,吴亦凡抱着苏珊的尸体,大开杀戒。血染红了他Cucci西装外套里的白衬衣。他握着匕首杀到吴志鸿面前时,眼泛凶光,杀气腾腾。他的眼里除了仇恨就是仇恨。
而吴志鸿则是淡静地叫人从后面敲晕了吴亦凡,然后跨过苏珊那被吴亦凡紧紧拥抱着的身躯走远。
那一刻不仅仅是吴亦凡恨毒了吴志鸿,连在一旁无力插手地吴世勋、张艺兴、吴情还有黄子韬都默默地恨起了这个冷漠的男人。就在这一刻,他已不再是他们的父亲长辈。
吴世勋颤抖地睁开眼睛,从回忆中抽身而出。他单独走到阳台上,眯着眼眺望着东南方向。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一切阻隔,直直地扎进东南方向的高山上那座冰冷的华丽城堡。
他不仅一次地想要一把火烧了那里,把那个冷酷无情的老东西碎尸万段。
哥,就让我们一起把那里毁了吧。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就让我们一起把这首毁灭之歌写下一个令人满意的结尾吧。
“怎么一个人站在那?”
金钟仁的声音像是一个石子落进了吴世勋平静如湖面的心里,激起阵阵涟漪,吴世勋没有回头,他知道是金钟仁。
“钟仁,你能不能……来抱抱我?”吴世勋背对着金钟仁说道。
金钟仁从来没见过这般脆弱无助的吴世勋,光从他的背影金钟仁就看到他的单薄,从躯壳到内心,都需要人小心翼翼去呵护着的。
就像着了魔一样,金钟仁没有丝毫的犹豫,从背后环住吴世勋的腰,把他放进自己的怀里。像是抱着一个遗失了很久的珍宝,谨慎到微微发抖。
吴世勋向后微仰,靠在金钟仁宽厚的肩头,满足地看着远方。
“世勋,谢谢你。”金钟仁见吴世勋这么亲热地靠过来,连忙去接。他真的很感谢吴世勋可以不计前嫌地对待自己。
“不客气。”吴世勋像是恢复活力般。
“你都不知道我为什么感谢你,你这样也太草率了吧?”
“哪有什么,人有感恩之心最难得了,无论为什么。”
“你去死好吧,我松手了。”
“别,别,我逗你呢。”
吴世勋感觉到金钟仁的手正在脱离,赶紧拽住他的手死活不放开,金钟仁也没有再松开手。这种微妙的气氛,竟持续到了天亮,没有任何一个人绝对有违和感。
就差那么一点,金钟仁的那句“世勋,要不我们在一起吧”就说出了口。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F&D。01』
六年的时间就像朴灿烈身上的发条,促使他毫不喘息地规律地生活。
回归派对当晚,朴灿烈十一点半准时到家,完成工作的时候恰好是凌晨三点,他马不停蹄的洗澡睡觉。第二天九点四十五来到公司,分秒不差。
他身穿LV14年早春印花针织西装,脚上是Hermes高邦皮鞋。在一群黑色西装的男女的簇拥下,一丝不苟地走进CL公司的大厅。
早便听说新上任的总经理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大厅里没有一个人敢停下来好奇朴灿烈的长相,跟见了鬼似的往电梯门口冲。
唯独前台。
前台后的人,毫不客气地背对着大门而坐,高高的老板椅椅背把他整个人挡住。
那人神秘而又强大的气场引起了朴灿烈的兴趣,他淡淡地将目光放在那椅背上,微微放慢脚步等着那人转身。
一个干脆利落地180°旋转,卞伯贤转向朴灿烈的方向。不过他并没有抬起头,仍专注地搅拌杯子里的蓝山咖啡。
Lily见状,不悦地轻咳了两声。卞伯贤应声抬头,招牌式的绅士微笑在撞上朴灿烈目光的时候僵在了嘴角。
触及朴灿烈冷如冰窟的眼眸,卞伯贤的大脑一片空白,本来准备好各种刻薄尖酸的台词梗在喉咙里,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呆滞地望着朴灿烈,可他怎么也无法外朴灿烈的眼睛里找不出原来温暖宠溺。
他试探性地开了口,却发现无话可说,只能轻轻地唤他的名字:“灿……烈……”
朴灿烈居高临下地瞥了瞥卞伯贤,就拖着他的“大尾巴”浩浩荡荡地走远。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张嘴,漠视了卞伯贤的存在。
他好像把六年前的一切都抹杀在了记忆里,连同那个笑起来傻里傻气的温暖朴灿烈一起杀死了。
CL公司的员工总是频繁地更换,那些能够长时间干下去的老员工活得也是步步为营,小心翼翼。也只有他们才知道六年前发生了什么。但他们从不多话,乱嚼舌根。
六年前那一场声势浩大的纠葛,就此变成了躲在灰尘下的旧账本。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被永远的封存起来。
对于卞伯贤来说,那件事却抹不掉。他像是一座雕像般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地,看着朴灿烈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里。
他没有回头。
卞伯贤的鼻尖和眼眶开始发酸。
没错,他想哭。
十多年来,他头一次想哭。
那场灭门的浩劫已经将他所有的眼泪和怯懦收走,注定了他将要摒弃良知,成为一部复仇的机器。
可如今他居然为了一个人,轻易地有了想要哭泣的感觉。
“卞副总,朴总要我下来叫您上去开会。”
“……好,我马上来。”
初夏闷热的风卷着潮湿的雨气扑向V城的每一个角落,掀起女人的裙角,吹乱男人的发型。
一切都定格在了卞伯贤话音刚落的那一刻,不过仅仅一秒。所有的事又一次开始原速运行,喧嚷嘈杂。
就像六年前,卞伯贤和鹿晗告了别之后就立刻满城搜索朴灿烈。他一个人开着车,在V城一圈又一圈地打转,直到汽车没了油,天也亮了。
他鬼使神差地来到朴灿烈住的那间公寓里,把所有的窗帘紧紧拉上,不让一丝灯光透进来。
他脱了鞋,裹紧床上的被子里。不是任何昂贵的奢侈品牌,却带着朴灿烈身上特殊又说不上来是什么的香味。
卞伯贤缩在被子里,他用力地抱着自己,幻想着朴灿烈还在自己身边。
他沉沉地睡着,梦里面是朴灿烈和他一起躺在狭小的单人床上,甜蜜地黏在一起说悄悄话。
他放肆地抱着朴灿烈的腰,头轻靠在朴灿烈紧实的肚子上。朴灿烈的手轻轻拨弄着他的头发,笑嘻嘻地和他讲学校里的趣闻。
卞伯贤一抬头就会撞进朴灿烈含笑的眸子里,他听不清他到底在讲些什么,只能看见他清隽的脸庞上青浅的胡渣。
画面切换,是朴灿烈抱着吉他坐在地毯上,手指拨动琴弦,低沉的嗓音低低地哼唱出他们最喜欢的朴实旋律。
他一梦就梦了三天,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所有的幸福都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他们曾经把短短的两个月过得就像两百年一般幸福美妙,不真实的真实感就像是一场梦。
“叮——”
电梯到达了某一个楼层,门打开,进来两三个拿着文件低头不语的人。他们灰白色的穿着顿时唤醒了沦丧在回忆里的卞伯贤。
电梯门再次轰然关闭,卞伯贤看着电梯墙壁上自己的模样。黑色的眼线晕开眉眼的寂寞,隐隐包裹住时过境迁的苍凉。
卞伯贤不再期待电梯门打开,他甚至悲观地祈祷,就让这趟电梯坠毁吧。
而电梯就默默地打开了。
……
城市的另一边,金钟仁开着金茂华新配给他的奥迪A8L老神在在地在郊区的老公路上颠簸。
“金钟仁,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大爷都快吐了。”吴世勋趴在车窗上,一边干呕一边抱怨金钟仁。
“我已经开得很慢了,没事,再忍忍就到苏珊家了。”金钟仁伸手摸了摸吴世勋的背,替他顺气。
“不行,你放我下来,我忍不住了。”吴世勋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晕车。吴家的加长林肯还好,只是简单的头晕。
“好好好,你慢点。”金钟仁忙踩下刹车,拉开车门去陪已经扑在路边狂吐的吴世勋。
金钟仁拿了纸巾递过来,吴世勋抓了纸巾擦了擦嘴,虚脱地蹲在那里。荒芜的公路上,瞬间安静了。
“钟仁,我不想去苏珊家了。”吴世勋抬起头,虚弱无力地说,“我有点怕吴凡哥在我身上装窃听器。”
“怎么会……走啦,没事。他不会那么阴险的。”金钟仁拍了拍吴世勋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慰他。
“不,咱们不去了。钟仁,你知道吴凡哥是谁的,他在我身上安装窃听器的可能很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我……他……”金钟仁被吴世勋突如其来的戒备搞得手足无措,语无伦次。
“好,不去了。”金钟仁叹了口气,蹲在吴世勋身边静静地陪了他一会儿。
自从吴世勋变成现在的样子后,金钟仁好像见到了另一个他,脆弱的,多疑的。
他不敢说保护他,就想要陪着他而已。
『F&D。02』
卞伯贤紧紧握着他花了一个月的新产品企划案,飞快地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到朴灿烈的办公室门口,冲前来阻拦的Lliy怒吼了一声“滚”就粗暴地推开了她,一脚踹开朴灿烈办公室的门。
“啪——”
卞伯贤气势汹汹地一把将手里不厚不薄的企划案甩在朴灿烈的面前,气急败坏地大吼:“你凭什么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把我的企划案否决掉,这份企划案已经启动了三天,你这么突然喊停对公司的运转会造成很大的影响你知道吗?!”
朴灿烈面无表情地听完在他面前已气得脸微红的卞伯贤全部吼完,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很简单。在我看来,你的方案里的很多元素都是落后的,我们CL公司即将推出的这一款X…87香水是专为职场女性设计,要求前卫和犀利。你那一套软绵绵的宣传方法,无论是从视觉效果还是产品简介都无法体现出这款香水的。”
“这是实事求是。”卞伯贤反驳,“朴灿烈!产品的品质决定着一切。你以为像你写小说似的夸张句泛滥,无病□□吗?开什么国际玩笑,别整天幻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CL公司就是靠着产品品质与广告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