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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以后不要买了吧。”展昭摇摇头,将早餐放在桌子上,“其实我的胃……”
话没说完,已经被白玉堂掐住了手腕,“不要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展昭,我喜欢你。你难受我也不会好过。”
我喜欢你。这个人的任性,简直有些狂妄。展昭冷着脸奋力挣扎,偏偏白玉堂却死都不松手。正僵持着,丁月华在门外敲起了门,“老大,开会啦。”
“放手!”
展昭有些恼火地瞪着白玉堂,后者却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困惑松开了手,“展昭,我到底应该怎么做,你才会愿意和我在一起?”
被这样认真温柔,甚至有些迷惘的眼神看着,展昭突然觉得自己心底压抑多年的感情,都涌了上来,全变成了酸酸麻麻的痛。痛的他眼晴发热,拨腿就往外走。
Case终于通过,后期制作按部就班,眼看游戏就要上市,展昭却一周不见人影,听说是请假,手机也关了机。
平安夜这晚,白玉堂把车子停在门口,第一次明白等一个人的滋味,还真是忐忑难挨,恼火地简直想把全世界都毁灭。半夜下起了雪,他靠着方向盘看着满天的烟火,明灿夺目,可惜能够一起欣赏的人,始终都不出现。等了很久,最后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睁开眼,站在车外敲着玻璃的人,不是展昭又是谁?未剃的胡子,有些发青的下巴,垂下的睫毛很长,配着苍白的脸色,连眉眼都显得有些憔悴。
白玉堂心里一疼,怒火中烧地打开车门吼道,“你到底在逃什么?家里的门锁着,小昭也拜托别人来看,我买的早餐故意一口都不吃,就这么讨厌我吗?还没有开始,就判我出局。我在这里等了一夜就是想知道,展昭,你到底在想什么?”
刚刚吼完,白玉堂又后悔起来。再看展昭也不分辩,只是紧紧抿着嘴,神情到是有些倔强,而嘴唇却苍白的不见一丝红润,发白得让他心痛。
“白玉堂先生,你的喜欢就是这样表达的吗?讨厌了这么多年,突然一开口就是喜欢。你以前的女友怎么办?你如果只是一时好玩,又会怎么样?”提着皮箱的男人,从展昭身后走出来,弯着嘴角笑着。
“申林?”
白玉堂马上认出面前这个架着一副金边眼镜,高瘦的中年男子,就是他拜托朋友查到的国际刑警成员之一的——申林。
听对方直呼出自己的名字,申林颇有深意地直视着白玉堂,伸出手来,“幸会,白先生!”
“幸会!”
白玉堂鼻子里冷哼一声,也伸过手去。
申林刚一用力,就被对方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摔到了地上。白玉堂反扣着他的右手冷笑:“申先生,你腰部的伤还没好,最好还是不要太过用力。”
申林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挥出左拳直取白玉堂的命门,却被展昭制住了手腕。
“到此为止吧。”展昭声音不大,却认真干脆不容拒绝,让两个人都同时放了手。申林回握住展昭的手,借势站了起来,笑看白玉堂,“天天坐办公室,身手到不错嘛!”
白玉堂敛住眼里的戾气,也笑了笑,“以备不时之需。”
“够了!”展昭冷冷道,他拎起地上的皮箱,“申林,谢谢你。你先回酒店吧,我再打给你。”
白玉堂突然觉得,发火的展昭其实也挺有魅力的。申林耸了耸肩,拍拍展昭的肩,又笑着看了白玉堂一眼,便转身走了。
“进来吧。”展昭说。
捧着热腾腾的牛奶站在落地窗前,展昭僵硬的身体终于暖了起来。就象上两次被吻那样始料不及,熟悉的触感在身后逼近,白玉堂从后面伸手环住了他,下巴抵在他肩上,“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申林说的没错,我看起来太过轻率。转变之快,连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展昭,我从来没有喜欢过男人,所以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我是交往过不少女朋友,但是她们与你带给我的震撼是不同的。我想,现在的我才是真正在喜欢一个人。Case你也看过了,故事里代入的都是我对你的感情。展昭,不要推开我。说实话,当朋友告诉我,你大学毕业就一直在展氏上班,却曾经也是国际刑警的一员时,我惊诧莫名。对不起,私下找人调查了你。资料早送过来了,可我后悔了。它们被我锁在抽屉里,没有看一眼。我不知道你有怎样的过去,又怎么会进国外的75上班。但我知道,你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白玉堂自嘲地笑了笑,“也许我做决定总是太快,可我信赖这种本能。”
展昭转过身来,眼睛深深地看着他,乌黑润泽的双眸里情意流动,坚定却又坦然,“十七岁那年,我发现喜欢上了自己的好友,这本来没有什么,可他是个男人。十八岁那年,我偷偷跑回国,想着不打扰他的生活,远远看他一眼也好,结果撞到了他和女友牵手逛大街。我们擦肩而过,他并没有认出我。所以,我想只要他幸福就好,他很快就会把我忘记的。现在他跟我说,他喜欢我,可惜——”
白玉堂只觉展昭这段话,简直优美如天籁,然后下一句就让他全身发冷,如置冰窖。
“可惜——玉堂,我17岁就患了白血病,撑到现在已属幸运。我能拥有的时间,只有三个月了,所以我回来了。”展昭淡淡笑着,脸上甚至带了些微涩的红晕,声音也低了下去,“还是很幸运,最后一段人生路,他不但在我身边,还……”
“还有申林,我和他是合法夫夫。去年就登记结了婚,这次返澳是办离婚证。”
如此平静坦然的叙述,却宛如晴天霹雳,令白玉堂忘了呼吸。
第八节 终极boss
“不可能,白血病又不是绝症,痊愈的例子也有很多。只要找到匹配的骨髓。”白玉堂狠狠握住展昭的肩膀,捏的那么用力,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很难,专家们说我的体质比较特别。找了这么多年,能够匹配的骨髓,机率可以说是为零了。”展昭终究是个理智胜于情感的人,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低下头小声道,“玉堂,不用徒劳伤悲。我总觉得,我们做朋友做对手都挺好的。”
这样,我离开时,你也就可以少一点伤心。
“见鬼的朋友和对手!”白玉堂恼怒的瞪着他,狭长的双眼,泪盈于睫,“展昭,我不会让你死的。”
展昭心里一热,整个人已经被一双有力的手,拥进温暖的怀里。
“展昭,我们要一起活着,活好多好多年。” 白玉堂轻轻用手掌抚着展昭的后背,喃喃道,“把我欠你的,全都还给你。”
对不起,这么晚才爱上你。
“好。”
展昭哑着声音,微笑起来。这是他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啊,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的喜欢他,喜欢到想活下去,和他一起。
只可惜……
展昭轻轻叹了口气。
再见到白玉堂的时候,Jimmy吓了一跳。
“喂,失恋的人好像是我吧?才几天没见,你怎么瘦成这样子?还面色憔悴,眼神无光的。”
白玉堂狠狠一掌击到方向盘上,嗓声嘶哑,“仍然找不到匹配的骨髓。Jimmy……我不想看着他死。”
Jimmy脸色发白、目瞪口呆,“展,展昭?不是,不是胃病吗?”
“是白血病。他仍然坚持着要去上班。呵,Jimmy,他会没事的,对不对?”
被白玉堂红着眼晴,几乎把他的肩膀捏碎,Jimmy除了点头再也说不出话来。曾经,白玉堂以为自己有足够的坚强,只要自己想,便能得到全世界。可经过这么多天,没有结果的无效奔波,面对承受时刻要失去展昭的痛苦,他的确有些动摇。但动摇的不是对展昭的感情,而是能够救他信心。
展昭刚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刚好遇到拎着行李走进来的白玉堂。
“这是?”
“当然是搬过来,和你同居。”白玉堂伸出冰凉的手指,笑着从展昭的眉间一直滑到鼻尖,“大男人不要脸红。”
展昭嘴角慢慢的翘起来,微微偏着头,推开他的手,“这么凉,先去洗个澡吧。我给你收拾床去。”
白玉堂冲上去,紧紧地把展昭抱在了怀里,把头埋在他颈窝里,眼眶浮起一片雾气,故作轻松地说,“我们……一起睡吧。”
“好。”
展昭僵了半响,抬头微微冲他一笑。
嗯,玉堂,我也害怕来不及……
白玉堂毫不客气的霸占了床的大半部分,然后将手臂从展昭的身后伸过去,将他环抱在自己怀里。
“应该买张大点的床。”
展昭刚一挣扎,就已经被白玉堂结结实实在颈上,咬了一口,“昭,说说你的以前吧,我想知道。”
“以前?”展昭皺眉想了想,“大部分时间都在生病,不过还好念完了大学。又很好运的成为了国际刑警的一员,虽然一直做的是卧底工作。”
“那不是很危险?”
“做警察哪有不危险的?”展昭笑起来,反手用力捏住白玉堂在他腰间乱摸的手,“我会把你踹下去的。”
“你不会。”白玉堂将他搂得更紧,“只是好奇,你身体不是一直不好?他们怎么会让你过关?”
“组织也需要各种有特长的人啊。我的视觉记忆正是他们看中的东西,加上绝症患者和展氏继承人的身份,做卧底不是最佳人选?”
“那申林呢……为什么和他结婚?”
“呃……工作需要……吧,当时需要同性恋人的身份,打入罪犯集团内部做掩饰,他又是我的搭档。有名无份的婚姻而已。”展昭面色绯红,已经在发抖了。
“我只是问问,想知道你的过去。展昭,我爱你。”
伴随着背后浓密的亲吻,睡衣的扣子被解开,白玉堂无比虔诚地说。展昭愣了一下,微笑着闭上了双眼。白玉堂托起他的无名指,轻轻一吻。冰凉的触感在指尖一滑,是手指被套上了戒指。
申林。
男,35岁。
中澳混血儿。
职业:内科医生。
近来动向:与T城黑道分子来往密切。
白玉堂轻轻合上资料夹,皱起眉头。
他看展昭的眼神,远远不会是同事那么简单,他回国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展昭的病?不,是其它!
“老大,游戏果然卖的很好呢!网上炒得真火爆。”丁月华在电脑前,直拍手,“看看看,这都是玩家们的讨论贴喔。咿,这条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终极BOSS,总是在昭白身边,伪装成最无害的朋友,关键时刻给予昭白重重一击……”
(9)排雷战术
白玉堂小心地尾随着展昭,跟了他两条街。刚转入小巷,他已经被一群男人围住了。白玉堂正准备上前,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申林,已经和他们动上了手。
申林的身手的确不凡,但展昭也不会逊色于他。这是白玉堂第一次见展昭出手,动作敏捷的不像个病人。他知道展昭瞒了他一些事情,三个月转眼即逝,他的爱人却还在进行某种危险的工作。
那群男人眼看讨不到好处,突然一哄而散,场面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展昭靠在墙上,喘着气看着申林。刚刚的群殴,他虽然没受伤,可体力显然已经跟不上。
“你没事吧?”
“都是你认识的人吧?你还想说什么?”
白玉堂从没见过展昭用这么冷的语气,跟别人说话,大多时候他都是温和而内敛的。
“展昭,你别逼我。”申林的话,已经接近于恳求,“和我在一起。”
两个人都对视着,没再说话。可看得出来,他们似乎都在强自压抑着某种情绪,在痛苦挣扎着。白玉堂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撕裂了。虽然那是过去式,虽然那只是一场做戏,可看来深陷其中的人,并不只是申林而已吧。
“不可能,我至始至终只爱过一个人,就是白玉堂。你知道的。”
展昭举起手,无名指上的对戒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他的声音很清冷也很坚定,一如他此刻的眼神。
感觉就像坐云宵飞车,心情从低谷直上青云。白玉堂觉得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展昭能够平安。他为自己刚刚的嫉妒而自责。
“那我的事,你就不要管!”申林突然暴燥起来,狠狠踢了一下墙,“展昭,我和你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
“你是我的搭档,申林。你的事,我不会不管。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不希望到最后,你要被自己的同事通辑。”
展昭眼里飘过一丝忧伤,却马上被坚定所代替。说完这句话,他扔下申林就走出了小巷。
“妈的,为什么我不是他!我喜欢你这么多年,在你身边陪伴你这么多年,你都不会动心一下吗?”
申林在身后大吼着。
太阳雪,映照在阳光里,纷纷扬扬地下着。展昭将手插进黑色风衣的口袋里,沿街走着。走过一条街后,突然转过身来,“你准备一直跟到回家吗?那你停在商业道的车怎么办?”
“什么时候发现我的?”白玉堂摸了摸鼻子,上前握住展昭的手。
“出门时。”
“这么早?生气啦?”
“把车开过来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们去的是孤儿院。
这个城市在前两天刚发生一起惊天爆炸案。被炸的是幢两层的公寓楼,本市早年丧妻的检察官遇害,五岁的儿子因为去上幼稚园而幸免,只是成为了孤儿。
找到那孩子的时候,他正在拿着饭盆接天空中的雪花。展昭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摸了摸那个小孩的脸,“你是小旭?”
孩子放下饭盆,绞着手指点点头。
“我是你爸爸的朋友,明天来接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小孩的眼晴顿时亮起来,拼命地点头,然后脸红红地问,“叔叔,我爸爸还会回来吗?大家都说他是个英雄。”
“你爸爸去了个叫天堂的地方,他要在那里打坏人,所以暂时回不来了。”展昭微笑着握住小孩的手,“对,你爸爸他是个英雄。”
“这样啊?”小孩失望极了,又小声道:“长大后,我也要做英雄。”
“好。长大后,小旭也会做英雄。”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沉重地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展昭沉默不语地站在落地窗前,眉目间是挥之不去的忧伤与寒意。白玉堂走上前从背后搂住他,让展昭把头无力地靠在他的颈脖旁。
“如果没有申林,我是做不成国际刑警的,虽然我们都是编外人员。可玉堂,这份工作,我很喜欢。它曾经是你不在我身边时,赖以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动力。这世界,永远是黑白不分,太多平凡人在苦痛里挣扎,被践踏在恶势力之下。能尽我的一份力量,虽死我也无憾。直到我辞职离开,我都感激申林,是他打开一扇窗,让我得以追逐一直向往的光明……”
“他被停职的消息,我上个月才知道。可我没想到,他的反击会这么彻底。”展昭身上的忧伤更浓重了,“上次返澳我收集的信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都对他无益。玉堂,他真的变了。”
“你就不能为自己想一想?”白玉堂暗哑开口,“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找相配的骨髓。昭,你已经不是国际刑警了,有许多事情其它人定会去做!”
“玉堂,我也是这么想,可我做不到。”
“真想一口把你咬死!”白玉堂磨着牙低声道,“明天我去接那个小鬼,你乖乖去医院给我做复查。”
“好。玉堂,谢谢你。其实我知道你是很善良的,否则不会每年助养那么多小孩,也不会经常署名给法制杂志写专栏,来曝光社会上的一些黑暗事件。”
“真是肉麻!不过心存正义,不是中华民族的传说美德么?哈!”
白玉堂半夜醒来时,展昭已经不在身边,只听见书房里传来他说着英文讲电话的声音。白玉堂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嗯……带子是昨天寄出的,你找碧丝拿就好,收集了爆炸案的主要证据……如果我不辞职,这起案子也许就不会发生……申,是黑道卧底……不,这像拍电影……是,难怪这几年来,我们的合作都那么顺利……我很抱歉……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嗯,现在很幸福……我会小心的……好,再见。”
挂掉电话,展昭坐在黑暗中发着呆,白玉堂拿着毯子走进去,把他整个人都包了起来,“申林很快会被抓起来吗?”
展昭点点头,伸出手来回握住白玉堂的手,与之十指交握,轻声道:“真像做梦……就这样将从年少时,就一直在身边陪着我的主治医生和好友,送进了监狱……玉堂,我还有多少的时间?不知道还能不能见申林最后一面。”
“还有一辈子!”
白玉堂恼怒的紧紧搂住展昭。
“你肯定会没事……”
“嗯……”
是这样吗?死亡突然变得可怕起来,我想活,好好地活着。活到八十岁,我们的牙齿都掉光了,还能去探望申林,还能和玉堂你联机玩七五游戏。
“你饶过我吧,白大少爷!好像你从去年在飞机上救我一命,我们认识开始,就没像最近这么无聊过。不停地让我查东查西啊,现在还让我去监视人?你要搞清楚,我开的是侦探社,不是黑社会啊!”
“废话少说,帮还是不帮?再说我每次也有付钱给你。”白玉堂开着车,慢悠悠地说。雷森这家伙就是这样,嘴硬心软。
“不帮!申林后台很硬,我是生意人,没必要惹祸上身。”
“好吧,挂了。我找别人!”
“哎哎哎,其实呢,最近生意也不太好做,一帮兄弟等着要吃饭。你出多少钱?”
白玉堂笑了笑,报出一个数。
“好吧,看在钱的份上!只是监视,是吧?国际刑警都是吃屎的吗?放着这么个定时炸弹在F市不管?还要让我们这些良好市民来操心?”
“你讲话能不能放干净点?”白玉堂淡淡道,“他们讲证据的,事情也要按程序走。不过通辑令应该很快就下来了。”
“不能!你不知道我小学没毕业,就是一文盲啊?对啦,家庭妇男,要不要过来喝两杯啊?”
“小心我捏死你!”白玉堂警告道,“现在没空,要去接小孩。”
“哇!三天不出门,科学竟然变得这么发达?两个男人也能生?”
“死吧你!是展昭收养的小孩。”
“喔喔喔,白少妇男变奶爸!哈哈哈!”
“白痴!”
白玉堂已经可以想像雷森在电话那头,笑得形象全失的白痴样,不过挂掉电话后,他也忍不住嘴角微扬,笑意凝在了眼角。
(10)美好生活
三个月。
对彼此相爱想要共渡一生的爱人们来说,实在是太短了。可时间,还是很快地过去了,积雪早已经融化,阳光温暖地照在小院里。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