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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笙没说话,南飞接着数落,“就你记得人好,还大老远的拎俩虾过来,人承你的情不?”
黄笙说,“不是的,你别这样说浩哥!”
南飞“蹭”一下站了起来,伸出手指头戳黄笙的额头,“你怎么就这么缺心眼呢?啊?你心眼全都长屁眼上去了啊?真是气死我了!”
黄笙被南飞戳得额头发红,不住的往后躲。
南飞怒吼,“你他妈还躲?!”
黄笙不躲了,他一把将南飞的手指头拽着,放嘴巴里了,舌尖抵着南飞的手指头舔啊舔的,从指尖到指根,舌尖打着转儿。
南飞:“……”
黄笙将南飞的手从嘴巴里拿出来,扯出一根银丝儿,然后放自己手心里拽着,他说,“你吃醋了。”
南飞脸红,“我吃什么醋,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也就我这样瞎了眼的才会看上你!吃醋?吃孙浩的啊?我至于么我!”
黄笙呵呵呵笑,心里美滋滋甜丝丝的。
南飞说,“你到底做了什么惹到了孙浩?他让你滚?让小弟把你轰出来的?”他捏着黄笙的脸左看右看,“让人打你了没有?”
黄笙O着嘴说,“不是不是,那不是给浩哥带虾了么……”
南飞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恶狠狠的捏了黄笙的脸,诧道:“你问他要钱了?”
黄笙点头,又很快摇头,然后又点头。
“浩哥给了我四百。”
南飞想要掐死他。
黄笙赶紧说,“我后来又还回去了。”
南飞算是欣慰了一点。
黄笙一脸懊悔,“早知道浩哥这么小气,那四百我就不还了。”
南飞:“……”
黄笙说,“摆个摊子都不给,说分成也不行,五五都不成,说变脸就变脸,哎……”
南飞惊悚道:“你想在XD卖凉皮?!”
黄笙说,“XD那么大,好多包间都空着,完全是资源浪费嘛,卖凉皮很赚的,早知道浩哥这么不好说话就不把四百块钱还回去了……”
南飞掐着黄笙的脖子将他提着甩了出去。
*
南飞帮着黄笙将东西搬到新住处,房子是孙浩帮忙找的,在清苑边上的开发区,距离XD十来分钟的脚程。房间是两室一厅的格局,有卫浴有厨房,还带一个小阳台。
黄笙很满意,打电话跟孙浩点头哈腰的道谢,那会儿被南飞教训的半点不敢提在XD卖凉皮的事儿了。
南飞说,“妈的,你要是有尾巴,一准开始摇了!”
黄笙捧着电话哈哈哈的笑,“是的是的”说个不停。
南飞又说,“狗腿子。”
黄笙挂了电话,一个飞扑将南飞压倒在沙发上,带起一层灰。
南飞“噗噗噗”的吐了一嘴的灰,刚想骂他几句就被黄笙堵住了嘴。
黄笙一边吻他一边四处点火,他的手在南飞胸前隔着衬衫乱摸,腿也不闲着,飞快的挤进南飞的两腿间,用膝盖在他那处磨磨蹭蹭。
南飞用手推,用脚踹,可黄笙就跟块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扯不掉。腻歪着腻歪着两个人就都起反应了。
黄笙一把扯掉南飞的上衣,又开始扯他的裤子,他眼睛通红,幽幽的放着光。
南飞踹息不止,胸腔一上一下的起伏,裤子半退不退,衬衫歪七扭八露出锁骨。
两人浑身冒汗,身上都是汗味儿,夹杂着房间的腐味儿,却是起了催情的作用,两人都是急不可耐的模样。
黄笙气喘吁吁的说,“做吗?”
南飞看着自己站起来的小兄弟,大声吼道,“你他妈点了火你敢不做?!”
黄笙脸色发红,一把捂住南飞的嘴巴,“小声点小声点,做做做,做还不成吗!”
南飞气鼓鼓的瞪着他。
黄笙说,“南飞,我爱你。”
南飞大骂,“爱你妈逼啊!爱是用嘴说的吗?爱是做出来的!”
他再不能忍黄笙的磨蹭,直接冲他扑了上去。
……
新的房子到处是灰,窗帘处白色的帷帐被风晃悠悠的吹,带起的尘埃在夕阳的照射下一层一层发黄光,沙发上的白布被揉成一团垫在身下,裤子上衣散落在地,两人鞋子歪扭着勾在一起。
带来的编织袋横在玄关处,头顶的瓦灯支棱着半根电线管子,墙角还有蜘蛛网,一切尚待修整,可是管他呢。
他们两人拥着彼此,用四肢缠着对方,用身体融入对方,用心去融化对方,各自嘴吧里发出满足的喟叹。
在这个最热的夏天,他们恨不得将自己变成一把火,烧死对方也烧死自己。
最好什么都不剩,也什么都不要了。
☆、君子偕老
没了凉面摊,黄笙觉得自己俨然是一个穷人了,当然了,他也从来没有富过。
孙浩给他的工资是不少,可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过生活了,他有了喜欢的人,他想要赚钱,赚更多的钱,养活他。
而那贴膜小摊子,在这种热死人不偿命的武汉,白天是绝对赚不到钱的,等到了晚上,又得去XD上班,不能出摊。
黄笙开始发愁了,怎么赚的钱多呢?卖酒的时候牺牲一点点色相?不行不行,南飞喜欢查岗,被他知道了肯定得吵架。
端盘子?太廉价了。
做促销?吃力不讨好。
咖啡店打工?老是有人过来拍照,完了还喜欢放网上,南飞看到了又会生气。
他不喜欢他这么拼命。
黄笙在街上游荡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看到了沙湖路上面的简章,轨道7号线正式投入建设,招收临时工,按时计费,一小时20,包午餐,当日结算。
戴上小黄帽看不清人脸,脏兮兮的不会有人要拍照,工资高按时发,工作时间随意,黄笙立刻就去了。
他恨不能将一天二十四小时掰成四十八小时来过,上班,约会,上班约会……
上午南飞上课,中午就到黄笙清苑的小居室里睡上一个午觉,要是感觉来了两人就做一次。下午南飞回去H大上课,黄笙就偷跑出去搬砖,到了晚上南飞就去XD找黄笙,一边上班一边约会,下班后两人回清苑,做爱,睡觉。
日子过得平平淡淡,两个人不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反而像是生活多年的老夫老妻。
同性之间的爱情简单而纯粹,可却往往不被人接受。
中国是个传统的国家,上千年的封建思想荼毒了不止一代人,尽管人人口里喊着爱是不分国别年龄和性别的,可是走大街上俩男的手牵手仍旧会被嫌恶心。
像他们这般,心里藏着喜欢的人,更多的时候却像是怀揣着一颗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可能会被引爆,然后炸得自己粉身碎骨。
因此,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感觉像是赚到了一样,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能掰扯出四十八小时来和对方腻歪。
黄笙从前没有喜欢过别人,没有谈过一场恋爱,他所感知的就是贫穷,所想要做的就是赚钱,赚很多很多钱,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哪天会谈一场恋爱,而恋爱的对象却是一个男人。
在那些一个人的日子里,他不止一次想过以后找个姑娘,对方不嫌弃他贫穷,他也不嫌弃对方好吃懒做,两个人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结婚生子,养儿子养孙子,等到老了要走不动了,就拉着对方的手一起去死。
真正做到:生同眠,死同穴。
可现在,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他不能同他生儿子养儿子,也不能带着他牵着手四处走,不能告诉那些亲人说,这是我的爱人。
他什么都不能为他做,他很抱歉。
他想要把所有的好的东西都给南飞,他就是自己的媳妇儿,可是……他们这样的人在这个社会却总是那么难堪。
看电影时碰一下扶壁上对方的手,黑暗里偷偷的亲一下对方的嘴角就会觉得是莫大的幸福。他们恋爱,他们约会,却更像是一种旧社会的偷汉行为。
可尽管这样,却还是觉得幸福啊。
每当黄笙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南飞正躺在自己的身边,上班端盘子卖酒时侧头看见他正盯着自己看,洗手间里偷偷亲对方一口,晚上回了家在床上互相折腾的汗流浃背,喘息着叫着对方的名字,压抑的说着“我爱你”这样的话。
这就是幸福啊。
见不得光又有什么?
那一时半会儿的幸福就抵得过所有了。
偶尔不那么忙的时候他也会陪着南飞上课,教室里会有女生会发出“哎哎哎,哦哦哦”的怪叫声音,黄笙会很羞涩的笑,南飞就在一旁气鼓鼓的瞪他,黄笙就笑得更加开心了。
黄笙蹭课在H大蹭出了名堂来,他学东西快,学得也认真,加之长得也好看,上了不到几天课几乎南飞所有的专业课老师都认识他了。
发展到后来H大的BBS上首页飘红的全是黄笙的照片,南飞看了气得恨不能黑了整个网站。
从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这个人是自己的了,就只能给自己看,给自己摸,给自己用,那些人凭什么YY啊?神经病啊!
南飞转头一看,黄笙对着正跟一姑娘呵呵呵笑,他反手就给了他脑勺拍了一巴掌,“不许笑!”
黄笙立刻听话的板正了脸。
南飞说,“你跟人女孩儿笑什么啊笑,你个喜欢男人的死变态!”
黄笙狡辩,“我不是变态,也不是喜欢男人,我只是喜欢你。”语气弱了下来,继续顶嘴,“再说了,是她先笑的。”
南飞盯着黄笙看,看了好一会儿,他问,“计算机作业你给我做了没?”
黄笙一拍脑门儿,“忘了!”
南飞推了黄笙一把,转身气冲冲的往前面走,黄笙一个劲儿的跟在后面跑,一边跑一边赔礼道歉。
南飞一口气跑到顶楼,黄笙也跟着上了顶楼,左右瞅着没人便一把抱住南飞的腰。
“我错了,我错了,我等下就给你写作业!”他抱得紧,勒得南飞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交代在顶楼。
南飞拿脚跟碾黄笙的脚尖,黄笙疼得嗷嗷叫,“马上就写!”
南飞被勒得快吐了,不耐烦的大吼,“你他妈快放开!”
黄笙说,“你小声点小声点,叫太大声了被人看见了。”
南飞忽然就沉默了,说完这话黄笙也沉默了。
为什么要那么害怕被人看见?他们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为什么要喜欢的这么卑微?
南飞说,“放手。”
黄笙像个说错话的小孩子一样,放手,将手背在身后,低垂着头不吭声。
南飞说,“黄笙,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是不是喜欢女孩儿,是不是觉得和我在一起很恶心?是不是……”
黄笙急的眼睛都红了,他冲上去一把抱住南飞,用嘴巴堵住他口中所有的话。
黄笙这个吻吻得急切,吻得荒唐,南飞毫无准备,被他撞得直接跌倒了楼道扶手的栏杆上。
他背后就是楼道口,下面是H大人文求索广场,耳边是两人急促的喘息声混着口水砸吧声,仔细听还有楼道里的走路声。
可管不了了,他们只顾拥抱着彼此,感受着彼此胸腔处的颤动,顾着爱人和被人爱。
一吻毕,黄笙将手伸进自己的裤子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出来,他说,“拿着。”
南飞的眼眶忽然红了,他没伸手接,就这么看着黄笙。
黄笙将手里的卡塞进南飞的掌心里,南飞一甩手,卡就被他给从顶楼甩了出去。
黄笙大叫,“那是我的命啊!”
南飞斜眼看他。
黄笙弱弱道,“你才是我的命。”
南飞“噗嗤”一声笑了,他觉得自己跟个小姑娘似的,怎么就这么娘们唧唧的爱计较呢?跟个女孩儿计较就算了,现在又跟一张银/行/卡闹脾气算个什么事儿?!
真是要疯了!
黄笙正伸长了脖子往楼底看,脸都急红了。
南飞说,“赶紧滚去找啊!”
于是黄笙立刻就滚下楼找卡去了。
求索广场下面是一丛草地,黄笙背着手找了半天没找到,越发的急切。抬头看南飞,却见他正站在顶楼一动不动像个雕塑一样,心里又急又气。
又找了一会儿,周边已经开始有女生聚集拍照了,黄笙就更加的急了。
过了一会儿,南飞下来了,对着撅着屁股找卡的黄笙踹了一脚,“呐,给你。”他手上赫然是一张本该被丢下去的湖绿色银/行/卡。
黄笙的表情愣愣的,手上还带着翻找草丛而沾上的泥巴。
南飞略有些嫌弃的抖了抖手,不耐烦道:“接着啊!”
黄笙说,“我不要,本来就是给你的。”
南飞将卡正反面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说,“我没生气。”
黄笙的脸不知道是被太阳晒得还是怎的,有些发红。
南飞将卡伸过去,“呐,把你的命还给你。”
黄笙将沾满泥巴的手往自己的裤腿上蹭了蹭,然后将南飞的手朝他那边推了推,脸又红了几分,说话也难得有些吞吞吐吐,“给……给你的。”
南飞笑道,“命都给我了?你不要命了。”
黄笙忽然抬眼,正对着南飞看,认真的道,“你才是我的命。”
南飞从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剪影,内心深处像是被什么扫了一下,有些痒,带点麻。
黄笙说的认真,表情也足够严肃。
南飞盯着他看,忽然就乐了。
黄笙也乐,他说,“收起来收起来。”
南飞将卡揣进自己的裤子口袋。
两个人沿着草丛走了一段路,黄笙忽然停下脚步问道,“那会儿在顶楼,我明明见着有东西掉下去了,是什么啊?”
南飞淡淡道,“手表。”
黄笙:“贵不?”
南飞说,“不贵,也就几千块钱吧。”
黄笙:“……”
他狠狠拍了南飞后脑勺一下,大叫道,“哎哟你个败家玩意儿!”接着一阵风似的往回跑,要去捡回手表。
南飞摸着后脑勺呵呵呵的笑。
黄笙在风中奔跑的样子特别傻,可是又别样的帅气。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又被锁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都写啥了就被锁,以后谈恋爱都停留在牵手交流手汗好了…
☆、从前事,似流沙
黄笙在厨房做饭,南飞将脚摊放在椅背上抖抖索索。
黄笙说,“阿飞,收拾一下桌子!”
南飞不动。
隔了一小半会儿,黄笙又说,“阿飞,油烟进了我的眼睛,你来给我吹一下!”
南飞“蹭”一下的站起来往厨房跑,三两步凑到黄笙身边,掰过他的对着眼睛轻柔的吹,满是心疼的问他,“疼不?”
黄笙说,“不疼。”
他嘿嘿笑,挤出两粒酒窝。
南飞伸手戳一下,然后在他嘴巴上亲一口,说,“你刚骗我玩儿呢吧?”
黄笙说,“你得在家里多走走,我听见脚步声知道你在我就开心。”
南飞说,“哦。”
黄笙说,“再亲一个。”
南飞就在他酒窝处又亲了一个。
黄笙接着炒菜,南飞就倚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他,脚下还一下一下的动着,发出“踢踢踏踏”的声音。
他说,“现在你不光可以听到声音,你还可以随时看到我了。”
黄笙侧头看他,又笑。
南飞嗷嗷叫,“菜要起锅了,都糊了!”
两个人坐在桌旁吃饭,南飞盯着黄笙看了许久,“怎么瘦了?”
黄笙有些心虚扒饭,含糊着道,“没有吧。”
最近几天地铁工程活儿有些赶,请假不是那么好请了,晚上又要去XD上班,下午还要挤出时间去找南飞……他已经好久没有吃过午饭了。
南飞凑过去,放下筷子伸手在黄笙的腰侧摸了摸,说,“真瘦了。”看见他脖子处露出来的一截皮肤,又说,“也黑了。”
黄笙笑,“哪有的事儿啊,我平日里也不怎么晒太阳,而且我晒不黑!你想多了。”
南飞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确定地说,“可能吧。”
黄笙确实是晒不黑,他们一起在潜城玩的那段时间,天天东城西城四处逛,他晒黑了不止一个度,可黄笙却是晒了皮肤就变红,脱层皮后比之前更白!
吃完饭南飞去洗碗,黄笙坐在阳台上看夕阳。看了一会儿就去厨房看南飞,他看见南飞沾了满手的泡沫,盥洗池里也满是泡沫。
他说,“败家玩意儿。”
南飞甩了他一脸泡沫。
黄笙又说,“阿飞,你等几天搬过来不?”
南飞洗碗的动作一顿,“要出国一趟。”
黄笙没再做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南飞已经放暑假了,可是他不愿意搬过来……
一时无话,南飞将洗好的碗放进橱柜,又说,“你卡里的钱存多久了?”
黄笙说,“来武汉开始存的,几个月吧,怎么了?”
南飞有些诧异,“你是去贩毒了啊?几个月你就赚这么多?!”
黄笙问,“多少了?”
南飞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你不知道?”
黄笙摸摸后脑勺,“啊。”
南飞笑道,“就不怕我拿了你的钱不要你了?”
黄笙走过去,捏了一把南飞的脸。
南飞说,“操!”
黄笙说,“老婆,你不要我了我还要钱干嘛?”
南飞说,“操!都说了让你别喊我老婆!”
黄笙又凑近一点,笑眯眯的说,“幺儿。”
南飞踹了他一脚。
黄笙说,“我对你好,把钱都给你,疼你爱你宠你,你再也找不到这个世界上比我还爱你还对你好的人了,你怎么会舍得离开我呢?”
南飞说,“不要脸。”
黄笙亲了他一口,“南飞,我是真喜欢你。”
南飞低低的“嗯”了一声。
黄笙说,“你不缺钱我知道,可我什么都没有,总想给你点什么,又不知道你要什么,索性就把钱给你。在我们那儿,家里的财政大权都是给老婆的,男人在外面干活,头顶一片天,回了家就是孙子,老婆是女王,爱一个人,就是该这样。”
南飞大叫,“滚你妈的,老子不是你老婆!”
黄笙捂着耳朵哎哎哎的说,“是是是,老婆大人!”
南飞又要踹他,黄笙一边躲一边继续嘴贱,他说,“阿飞,我就这么点钱,我人给你,钱也给你,你在家貌美如花,我在外赚钱养家。”
南飞一套连环踢,黄笙赶紧抱大腿,乞求道,“我错了,老公!”
碰上这么个不要脸的无赖,南飞饶是有再大的火都发不出来了。
闹腾好了,黄笙又说,“你暑假出国多久?”
南飞说,“不知道,看我爸的意思是这次暑假过去看看学校,到时候毕业了直接把我送出去。”
黄笙说,“哦。”
隔了一会儿,黄笙问,“出国了看见了洋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