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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胖还是继续扯着他的裤腿儿往前跑,黄笙被它拖得一步一踉跄。
进了屋,黄笙从柜子里摸出一袋狗饼干放进黄小胖的狗钵子里,黄小胖饿极了一样三两口就冲过去咬得“咯嘣脆”,黄笙说,“蠢狗,你以后一定是胖死的!”
黄小胖充耳不闻,几秒后将狗钵子用脚一踢,“╮(╯_╰)╭”
黄笙大怒,“你他妈这就吃完了?!”
黄小胖伸着舌头:“(⊙o⊙)”
黄笙将狗饼干放到柜子顶上,恶狠狠的捏了一把黄小胖的肥脸,“减肥!”
黄小胖:“嗷嗷嗷!!!”
黄笙绕过小院去厨房做饭,小院子的花还没败,很多黄笙都叫不出名字,有白的黄的红的,香的不香的,都是南飞种的。
那时候……
黄笙想来还是会笑,可笑完又觉得很痛苦,人生一眼望不到头,却望得到满目的痛苦。孙浩说“人嘛,不能总想着那些不好的”,于是黄笙靠着好的回忆活到了现在。
南飞走的那天晚上和他说,“你等我。”
于是他就等了,可许多年过去了,南飞还没回来。
电话在裤兜里响,黄笙将洗菜沾满水的手在身上蹭了蹭接电话,孙浩说,“阿笙,我闺女周岁了,来玩儿啊!”
黄笙说,“浩哥,我就不去了吧……最近,挺忙的。”
孙浩说,“妈的你忙个鸡巴!老子闺女周岁你敢不来?你信不信我找人填了你的虾田!”
黄笙说,“那你来找人来填吧。”
孙浩:“……”
黄笙说,“浩哥,欢迎你和嫂子过来玩儿,吃虾,管饱。”
孙浩想了想说,“你不会收钱吧?”
黄笙笑了起来,“涨价了,396不够了。”
孙浩大笑起来,“610?”
黄笙不笑了,610……
电话那边久久得不到回声,孙浩说,“黄笙,说话!”
黄笙沉默,他想……南飞还欠自己610没还呢,真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情。
黄笙说,“浩哥,他过得怎么样?”
孙浩说,“好。”
黄笙笑了笑,“他好就好。”
孙浩说,“你这是何必呢?这么多年了,你……”
后面的话孙浩没说下去,黄笙却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也经常在想,这都多少年了,自己始终放不下他,潜在回忆里不肯走出来,可他南飞却可以忘记前尘往事结婚生子…这又何必呢?这又多么不公平啊。
黄笙说,“浩哥,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孙浩说,“不能。”
黄笙说,“浩哥,这么多年了我没求你办过什么事儿,这次算我求你,你帮帮我。”
孙浩终于大怒,吼道,“你究竟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黄笙静了两秒钟,淡淡道,“到我死,或者到他回来的那一天。”
黄笙说,“帮我拍一张他的照片,拍好一点,如果可以的话,把他女儿的照片也拍一张给我,他老婆的……就算了吧。”他实在不想看到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署名他的妻子。
孙浩大骂,“妈的,你真是疯了,你他妈就是一个疯子!”
黄笙说,“对啊,我就是一个疯子。”顿了一会儿,像是下了很艰难的一个决定,黄笙说,“完事后请你吃虾,免费。”
孙浩:“……”
孙浩的闺女在电话那头咿咿呀呀的说话,林木在厨房里喊“吃饭啦!”,哦,还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说,“爸爸,你也抱一下我啊!”
黄笙笑着挂了电话,真是幸福的一家人。
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孙浩喝多了酒看着林木的背影问他,“到底是有心无人与有人无心哪个好一些?”
那时候他有南飞,他看见的都是孙浩的苦,便理所当然的觉得,心比人贵多了。
于是他说,有心无人要强一些。
孙浩笑了笑,略带苦涩的说,“我得不到心,就只想着,她人在我这儿就行。”
说完这话的第二天他和南飞吵了一架,南飞出国,一月不曾联系。
恰逢湖北省暴雨,良田十万亩尽数淹没……后来他又回来,在莲蓬地里,他冲他笑,他被激动的瘦瘦给撞到了湖里,捞着根破莲蓬还笑得傻兮兮的。
他以为,那就该是结局了。
可又是很多年过去,他对南飞的心还在,可他们却再不能在一起了。他想,果然人比心要重要许多,孙浩留着人,用自己的灼热的手去捂林木冰冷的心,就算是个石头,捂着捂着也就捂热了。可若隔得是太远,一颗心热着热着,也都会冷的。
所以说,身还是比心要重要的,空有一颗心,有什么用?不能相守,什么都是枉然,一颗心留着,也只是愈发痛苦罢了。
其实心是跟着身的。有身无心,可几年几十年的过下去,心就会变了。可身不在,就什么都没有了,一辈子这么过完,也什么都捞不着。
前者如孙浩与林木,后者如他与南飞。
黄笙将炒好的菜从锅里盛起来,端上桌,吃一口,“喔……似乎忘了放盐。”
他将菜倒进黄小胖的狗钵子里,黄小胖凑过来在他腿边打了几个转儿,吃了一口菜,然后倒在地上开始抽搐,浑身的小肥肉抖得那叫一个欢实。
黄笙用脚踢了它一下,它就立刻起身站直了,黄笙说,“有这么难吃嘛……”
黄小胖冷漠脸。
黄笙叹一口气,南飞不在,就连自己做饭都越来越难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哎,实在不知道晋江现在是个什么评审制度,莫名其妙就被锁,就想问,裤子都没脱,能做什么?!
☆、怕人询问,强说欢期
孙浩一家过来的时候快要过年了,大雪封了路,黄笙走到村头去接他们,孙浩脖子上骑着自己的小女儿,手里头牵着大儿子,背上挎着一个大包,林木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走。
黄笙说,“浩哥,你这是把全副家当都带来了啊!”
孙浩的儿子孙木甜甜的喊,“黄哥哥好!”
孙浩敲了一下儿子的头,说,“喊叔叔。”
孙木又甜甜的喊一声,“黄叔叔好!”
黄笙从兜里掏出个红包递过去,孙木接过红包将其放进自己的小口袋里。
孙浩看着黄笙说,“瘦了。”
黄笙抹了一把毛躁躁的头发,不好意思的笑笑。林木在后面吼,“孙浩你个王八羔子你走慢一点要死啊!”
孙浩立刻丢下儿子架着女儿跑回去拖箱子。
孙木抱着胳膊和黄笙说,“你看,一个男人活成这样得多憋屈,可他却偏偏还甘之如饴。”
黄笙:“……”
孙木说:“女人真麻烦,黄笙叔叔,还好你喜欢男人。”
黄笙:“……?!”
孙木眨了眨大眼睛,挨着黄笙近了一点,说,“我都知道的,哎,你这什么眼神?我又不是变态!”
黄笙:“……”
孙木扯着黄笙的衣服下摆,仰头看他,真诚的问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黄笙:“……”
卧槽,这是怎样的一个小孩儿啊!神经病啊啊啊!!!
孙浩回来看见黄笙一脸便秘的瞅着自己的儿子,茫然问道,“你怎么了?”
黄笙说,“浩哥……我对不起你/(ㄒoㄒ)/~~”
孙浩更加茫然了,黄笙却闭嘴不言,内心戚戚然,天哪,浩哥要是知道我第一次和他儿子见面就将他儿子掰弯了,就算他不打死我,林木也会用高跟鞋戳死我的!
孙木用戴着手套的小手拉住黄笙的衣角,老大人似的开始安慰低声他,“叔叔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黄笙:“……”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一个玩死了/(ㄒoㄒ)/~~
孙木说,“叔叔,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黄笙一副S脸看着他,孙木摆手说,“我不会对你怎样的!”像是怕黄笙不信,他举起手,用着少先队员宣誓的口吻和动作说,“我发誓,今晚我与黄笙共睡一张床……喔喔喔……”
黄笙捂着他的嘴巴将他拖走了。
晚上黄笙准备了一大桌子菜,有油焖大虾,有野鲫鱼,有野菜沟挖过来的油菜梗儿,拌着黄笙自制的辣椒酱别有一番风味。
孙浩说,“这么多年了,你这手艺没荒废。”
黄笙笑了笑,说,“多吃点。”
当时和南飞一起生活,南飞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偏生着有一张金贵嘴儿,吃饭挑食着实严重。他疼他,爱他,便学着做菜,一件一件不重样的学,一样一样换着花样做,南飞吃得开心,他也就做得开心。
孙木猛扒了几口饭,皱着眉头说,“黄叔叔,你煎鸡蛋是不是做错了啊?”
黄笙,“恩?”
孙木面前的煎鸡蛋是用青椒混着的,青椒去了中心梗之后便没有了辣味儿,但还保留着脆和嫩,切成丁之后油锅里滚上一遭混着鸡蛋剪下去,鸡蛋起皮之后再加一点水,鸡蛋便又嫩又有滋味儿。
这是南飞最喜欢吃的,也是他最擅长的菜,怎么会做错?难道是又忘了放盐?
黄笙用筷子夹了一点放嘴里,放了盐的啊……
孙木说,“怎么是这样的颜色?我妈妈……”
“吃饭都堵不了你的嘴!”林木一筷子煎鸡蛋塞进了孙木的嘴里。
黄笙:“……”
孙浩见怪不怪,“呵呵,吃饭吃饭。”
孙浩喝得有些多了,躺在沙发上不肯动,孙林背着手跟首长巡街似的在黄小胖带领下开始巡视黄笙的房子,林木围着围裙在收拾厨房,孙浩的宝贝闺女在隔壁房睡觉。
黄笙说:“照片。”
孙浩说:“我知道我知道!”
可是他仍旧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黄笙有些生气了,“浩哥!”
这一声喊得有些大,隔壁房睡觉的小公主被吵醒了,开始大哭起来,林木在厨房吼,“孙浩!”
孙浩跟上了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颠颠儿的跑过去哄女儿,可醉的太狠,刚跑到门口就撞门框上了。
黄笙只能跑过去哄小公主,小公主眼睛很大,张着嘴哭,哭得两眼水汪汪的,小模样可怜的不行,黄笙瞅着心都要化了。
可是很奇怪,黄笙一抱起小公主她就不哭了,眨巴着大眼睛黑眼珠子轮着转,黄笙说,“笑一个哦~”
小公主眨着泪花就笑了,咯咯咯的。
黄笙凑近去亲了小公主脸颊一口,孙浩扶着门框大叫,“你个流氓你干什么?!”
黄笙理直气壮地说,“亲她。”
说完他又亲了一下。
孙浩:“……”
酒劲儿上来了,孙浩有些站不稳了,他坐在地板上头歪靠着墙壁,看着黄笙抱着他女儿像抱着一颗稀世珍宝一样,有些心疼,又有些心酸。
他说,“黄笙,要不然媛媛给你做干女儿吧。”
黄笙笑说,“好啊。”他想了想说,“以前,我和……恩,以前,我还想过等你以后生了女儿,我就偷过去自己养呢。”
孙浩大着舌头说,“要是,要是我只生了儿子呢?”
黄笙还是笑着,像是回忆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连声音都染了笑意,他说,“阿飞说儿子不偷,白送的都不要,赔钱货。”
孙浩笑了,说,“恩,赔钱货。”
他将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来一个白色的信封,递给黄笙,“呐,你要的东西。”
黄笙将信封放进自己的口袋,没敢拆开。
小公主正伸手戳黄笙的酒窝,小拇指无名指大拇指轮番上阵,玩的不亦乐乎,黄笙被戳的哈哈哈大笑,小公主迷茫了一下,觉得这个叔叔笑得真好看,也跟着咯咯咯笑。
孙浩看着看着忽然就有些想哭了,他将头放在门框上一下一下的磕,半响才闷声道,“阿笙,是哥对不住你,是哥对不住你们……”
黄笙说,“浩哥,这跟你没关系,是我们……”
孙浩还要在说些什么,这时候孙林带着黄小胖巡游回来了,孙林胸前还别着一朵红艳艳的花,他说,“黄叔叔,你家好大啊!院子里都是花,你很喜欢花吗?”
黄笙说,“我不喜欢花,花是另一个叔叔种的。”
孙木说,“哦,另一个叔叔很喜欢花吗?”
黄笙说,“恩,他很喜欢。”
孙木有些低落的说,“哦。”
他将胸前别的话拿下来让黄小胖叼在嘴里,又问黄笙,“你一个人住为什么修这么多房间啊?”
黄笙很想告诉他说我不是一个人住,从前我这里很热闹的,可张了张嘴,却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
也是,跟一个五岁的小孩说这些做什么呢?
和他一起做房子的那个人,说要和他在这个房子里养老的人……都不在了啊。
孙木说,“黄叔叔,我可以去厨房那个小房间里参观吗?”
黄笙没听见,孙木又重复了一遍,黄笙终于回过神来,他说,“可以啊。”
孙木说,“我晚上不和你睡,那我可以睡在那里吗?”
黄笙说,“不行。”
孙木说,“为什么?”
黄笙说,“不为什么。”
孙木明显不满这个回答,可看着黄笙一副淡漠的面孔又不敢继续问下去,他将黄小胖嘴里的花扯出来当着黄笙的面扔了出去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黄笙摆着一副S脸淡漠道:“好的,现在你也失去了可以参观的资格。”
孙木:“……”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
黄笙已经很少想起厨房的那间书房卧室两用间了,也或者根本不用可以的忘记或者铭记,人本来就会对一些痛苦的,无用的东西趋于忘记。
而那间房,是很无用的,它从建立之初就没有被投入使用过,一直到南飞离开,也从来没人进去过。
那是一间思过房,里面除了一张床,一个空着的书柜,什么都没有。
那时候设计这么一间房的时候黄笙还被南飞嘲笑了很久,他说他态度不端正,还没开始生活呢就想着以后吵架的去处了,为此还生了一顿气。
呵呵,真是可爱。
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往事历历在目,现在想来,却总觉得就发生在昨天。似乎一回头还可以看见南飞,他正撇着嘴坐在地板上打电动,手上操作不停嘴边脏话不断,他喊他吃饭了,他就扔了游戏机冲过来一阵狼吞虎咽,晚饭后两个人会抱着窝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电影,广告时间接个吻,感觉来了就做一次。
可现实满目苍夷,那个人没了,这座房子也空了。
黄笙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难熬,抱着回忆过日子,回忆久了,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活在现实里还是死在回忆里了。
孙浩说着胡话被林木倒提着腿拖进了房,孙林挨着黄小胖坐在沙发上看动漫,小公主坐在摇篮里玩拨浪鼓,黄笙觉得这个房子总算有了点人烟味儿。
如果……算了,没有什么如果了。
他将口袋里的白色信封打开,两张照片一封信,一张南飞的独照,栗色风衣黑色的伞,站在雪地里等人;一张是他抱着女儿,拍于夏天,小姑娘穿着肚兜儿戴着小金锁,白白胖胖的,笑得和福娃似的,很好看。
至于信……那力透纸背的字迹,黄笙再熟悉不过,他有些不敢看。
他将东西原封不动的放回信封,走进卧室,锁在最底层的屉子里,想了想,又将抽屉打开,将信封里的照片拿出来放在枕头底下,将信重新锁在里面。
他躺在床上,将南飞的照片放在自己的胸前贴着,茫然的开始回想这座房子的事情。
那时候南飞大学快要毕业了,他开始酝酿着要送他一份礼物,思量了许久,他决定在潜城建造一座房子,然后等钱赚够了就着南飞回去,垦一片虾田,再在院子里种点葡萄养点花,两个人就这么过完下半生。
他想象了一下等房子建成了带着南飞回去,他要是看见那个坍塌的老房子变成了一个新的家,该多么高兴,搞不好会投怀送抱任由他这样那样。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老房子刚推平呢南飞就发现了,发了一通大火,他没办法只能和盘托出自己的计划。
南飞愣神了好一会儿,揪出他的设计图开始骂他白痴脑残。
南飞骂他,“你个高中毕业的设计什么房子啊,画个图纸都跟鬼画符似的!”
他将设计图纸抢过来一把护住,小心翼翼的在书桌上铺展开来,指着其中的一个“鬼画符”咒语问,“你觉得这间房要不要再设计的大一点?”
南飞说,“一室一厅就好啦,你搞这么多房间是不是想和我分房睡?”
黄笙楞了一下,说,“不是。”
“那你想养小三?”
黄笙哈哈哈大笑,他抱着南飞开始胡乱的亲吻,涂了他满脸的口水。
后来图纸设计出来,房子的格局是两室一厅加独浴,有个三十平的后院,院子后面是一间单独的厨房,厨房里面还有一个乡村人特有的卧室书房两用间。
南飞说,“咱俩要这么大一房子做什么?两个人住不嫌空荡荡啊!”
黄笙撑着左边脸颊笑着说,“多备几间房,等以后你赶我滚的时候我就换一间睡觉啊,你要是把我踢出去,我就去厨房二合一的小单间里过夜,不能滚的太远,我怕滚远了你找不到我。”
南飞一时无语,他忽然想起之前的一次。
那时候两人大吵一架,吵架的原因已经说不清楚了,那时候南飞摔了椅子又踹了黄笙几脚,最后还指着门怒吼着让黄笙滚,于是黄笙就滚了。
那是个冬天,特别冷,黄笙滚得太急,滚出门走到酒店门口了才想起钱包手机都没带,XD又关门了,他晚上没有落脚点。
黄笙站在天桥顶上吹着冬天的冷风一脸懵逼,他又拉不下脸来给直接回去,就只能在街上来来回回的走了一整个晚上……
第二天南飞开门看见黄笙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的毛躁躁的卷成一团贴在脑门儿上,灰头土脸的,身子瑟缩着在发抖,那时候他就笑了,心里头那点儿火气也就都没了。
黄笙可怜兮兮的说,“老婆……”
南飞拉着面皮端着一副晚娘脸,淡漠道,“错了没?”
黄笙说,“错了。”
南飞开始大吼,“进来啊你个傻逼,冻坏了吧?冻坏了你不知道回家!”
黄笙蒙蔽了一秒,然后更加委屈了,“是你赶我滚的啊……”
南飞:“……”
然后两人像个神经病似的又莫名其妙和好。
南飞看着图纸一时无语,他想,可能那个时候黄笙就怕了吧,怕自己再赶他滚,呵呵,心机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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