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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杲的奏折以八百里加急的方式送回江都,听闻杨杲全歼萧梁十万大军,杨广龙颜大悦,当即召集文武百官大殿议事。
江都宫大兴殿内。
杨广得意地将战报在手上晃悠了几下,哈哈笑道:“杲儿颇有朕年轻时的风范啊,首战便全歼了叛将雷士猛、张绣的五万大军,第二阵便斩下了萧梁余孽二号人物董景珍的首级,朕心甚慰啊,诸位爱卿觉得朕该如何赏赐杲儿及其麾下诸将?”
“陛下,咳咳。”宇文述强撑着自己颤颤巍巍的身体说道:“赵王殿下虽然连胜两阵,但是萧铣逆贼尚未授首,萧梁余孽仍有不小的势力,此时嘉奖为时过早吧。”
“宇文大人此言差矣!”杨杲在朝中的代言人左仆射苏威当即出班说道,“陛下,现如今盗匪四起,河北窦建德气焰嚣张,在河间七里井袭杀了大将军薛世雄;而瓦岗逆贼翟让李密更是无法无天,先是诱杀大将军张须陀,后来又收降了叛贼裴仁基,新任援洛大军总指挥王世充与之对阵也是接连不利。
故此,以臣愚见,陛下应当厚赏赵王及其麾下诸将,此举不但可以彰显陛下赏罚分明,更可激励其他几处隋军奋勇作战!“
“苏大人言之有理。”虞世基虽然不属于赵王党,但他也收了杨杲不少的好处,再加上上朝之前杨广已经暗示过他,所以此刻听到苏威的话后他立即出班附和道。
“微臣附议!”
“微臣附议!”
“微臣附议!”
........
虞世基乃是第一宠臣,他的表态多多少少说明了一点圣上的态度,于是不少朝臣便纷纷出班附和。
“好!”杨广赞许地点了点头,“虞爱卿,拟旨加封骁果军中郎将薛仁贵为镇北将军,赐爵南平县候;加封原赵王府卫队长李嗣业为弘义将军,赏金千两,锦缎五百匹;加封原赵王府长史虞允文为通直散骑常侍,赏金千两,锦缎五百匹;加封骁果军中郎将麦孟才、苏旷为云骑将军,加封原骁果军偏将龙治为骑都尉......“
杨广一通圣旨下来把杨杲麾下诸将给加封了个遍,尤其是薛仁贵从从四品武将一跃升到正二品的镇北将军,升官速度之快就连老奸巨猾的虞世基宇文述苏威都暗自吃惊不已。不过好奇的是杨广对主将赵王杨杲却只字未提,使一众朝臣颇为费解,一时间窃窃私语不止。
而原本如老僧坐定一般的裴矩却突然睁开了双眼,抬头看向杨广,却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冷笑。顿时恍然大悟,杨广之所以不赏赐杨杲是因为他在等待,等待杨杲剿灭萧铣的消息传来,到那时他便可直接将太子之位授予杨杲。
“咳咳。”堂下群臣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响,杨广不由得重重咳了两声,略有些不悦地说道:“各位爱卿,若是有什么疑问退朝之后再说,朕还有事要说。”
“吾等失礼,还望陛下赎罪!”文武百官慌忙伏地请罪道。
杨广冷冷地扫了一眼殿下群臣,淡淡说道:“赵王殿下在奏折里向朕请求调动江夏来护儿的三万水军,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陛下万万不可!”宇文述算是跟杨杲彻底扛上了,也没有琢磨过杨杲此举的深意直接出班说道:“陛下,来护儿所部驻守江夏乃是为了防范南阳乱匪朱粲,不可轻动啊!”
“陛下,宇文老将军此言谬矣!”武将队中来护儿的六子来整出班行礼说道:“启奏陛下,那朱粲杀人如麻,南阳郡一带反抗他的人不在少数,他根本无力出兵,家父曾多次写书信给微臣,希望可以调他前往他处平叛!”
杨广颔首说道:“来将军乃是我大隋名将,战功赫赫,让他坐镇江夏确实是屈才了,拟旨,调来护儿为荆襄道副总管,统领其本部人马前往赵王帐下听调。来整,江夏郡就由你率部驻防。”
“陛下,老臣以为...“
宇文述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见杨广冷冷地盯了他一眼,吓得他慌忙退回队列,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第二十八章 萧铣丧胆()
江都宫的朝会持续了大概半个时辰,封赏杨杲麾下众将、调动来护儿大军这两件事对江都城内的大多数官员都没有利益冲突,故此对于这两件事也没有很怎么的上心,朝会散了以后便各自三五成群地到哪个酒馆喝酒聊天取了。
只有宇文述,朝会散了以后,他走出大兴殿时整个人都在颤抖。
宇文述跟了杨广几十年,从杨广今日的举动他已经看出杨广有了传位给杨杲的打算。更重要的是杨杲领兵在外,而骁果军也已经不再他掌控之下,他苦心筹划几十年的事情现在似乎离他越来越遥远!
不,我绝不会让我几十年的努力付诸东流,杨杲小儿,无论如何你必须死!
宇文述握紧了双拳,原本病怏怏的脸上这个时候却浮现出一副骇人的杀机!
........
江陵城中,董景珍全军覆没的消息已经传了回来,这对于整个萧梁高层来说无异于一场八级地震。
萧铣双手颤抖着拿着那封情报,面色略有些狰狞地说道:“这董景珍到底在干什么,十万大军,还有城池之利,居然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全军覆没,他脑子里到底都是些什么?”
虽然说萧铣的确是打算借隋军的手灭了董景珍,但是他希望的是隋军和董景珍可以斗个两败俱伤,获胜的一方也是元气大伤。可现在的情况却是隋军几乎是以平推之势灭了董景珍,还收编了近七万降军,势力不减反增,这就让他有些抓狂了!
阶下群臣也是面面相觑,个个嗔目结舌,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萧铣颇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阶下众人,厉声说道:“隋军大举压境,孤问你们,如何抵抗隋军南下?”
萧铣首席谋士岑文本硬着头皮出班说道:“梁公,隋军虽然在当阳取得了大捷,但是他们收降了近七万的降卒,想要彻底将这数万大军收为己用,没个三两个月是绝无可能,所以微臣以为隋军暂时是不会南下的。”
“如此甚好!”听了岑文本的话,萧铣稍稍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传令岳阳、衡山、长沙、桂阳、武陵五郡驻军立刻北上保卫江陵,孤要与杨杲小儿决一死。。。”
“报,梁公,大事不好!”
萧铣话还没有说完,一骑斥候突然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启禀梁公,杨杲率领十万大军已经离了当阳城,其前部先锋龙治已经距离江陵不足一百五十里了!”
“什么?”
萧铣瞪大了眼珠子,满脸不可置信地喊出了声。
“报,启禀梁公,紧急军情,江夏来护儿率领三万大军沿江而下,直逼岳阳!”
轰隆隆,又是一道惊雷劈在了萧铣头上,萧铣那面色红润有光泽的脸庞刹那间变成了灰白一片。呆呆地立了半晌,萧铣突然向发疯似的对岑文本吼道:“岑先生,你不是说隋军要整编降卒至少也得两个月后才会南下吗,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个...”岑文本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哼。”萧铣极为不满地看了岑文本一眼,“孤看来护儿攻打岳阳是想断了孤的后路,将孤困在江陵。孤岂能让他们如愿,传令全军退守岳阳,借沅江地利抵抗隋军。“
岑文本一听此言,顿时大惊失色,慌忙劝谏道:“主公,江陵城高池深,城中尚有四万守军,隋军大多为我梁军降卒,战力不强,只有我等固守城池,隋军必定折戟于城下啊!”
“梁公,岑先生所言甚是,江陵乃是我萧梁旧都,万不可丢啊!”武将队中大将许玄彻出列附和道。
“嘎嘎嘎嘎!”
殿内突然响起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与岑文本、许玄彻一向政见不合的郑文秀出列对着岑文本说道:“岑先生为何如此笃定隋军拿不下江陵,记得刚刚岑先生还信誓旦旦地说隋军不会南下的,要是岑先生在判断失误那岂不是将梁公置于险地吗?“
“你...“岑文本气的瑟瑟发抖,手指着郑文秀说不出话来。
“不必在说了!”萧铣突然直立起身来大声说道:“孤心意已决,全军退出江陵,迁都长沙!”
“梁公英明!”郑文秀颇为得意地看了岑文本、许玄彻一眼,拱手说道。
许玄彻和岑文本无奈地对视了一眼,旋即拱手说道:“吾等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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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萧铣便带着数万大军还有一众萧梁文武仓皇地撤出了江陵城,星夜渡过沅江。留下大将许玄彻和郑文秀驻守岳阳,自己则带着一众萧梁元老撤往了长沙郡。
萧铣不战而逃,杨杲当即率领大军占领了江陵城,一面出榜安民,一面清理萧铣留在江陵的探子。又将囚禁在当阳县的董麟押解到江陵斩首示众已收民心。
江陵乃是萧梁故都,萧铣也有将这做都城的打算,于是便将大量军械物资都囤积在江陵城内。而当萧铣撤退江陵时又走的太急,故此这大量囤积的物资全都便宜了杨杲。
望着面前那一座座堆积如山的粮仓,那一间间刀枪林列的武库,杨杲不由得回头对着一众文武呵呵笑道:“这萧铣还真是体贴人意,先是给孤送了七万兵员,又怕孤养不起七万人马,还给孤送来了这么多的粮草和军械,真是孤的运输大队长啊!”
“哈哈哈,殿下所言极是!”
薛仁贵、李嗣业等人尽皆附和着哈哈大笑。唯有虞允文眉头一皱,拱手说道:“殿下,萧铣虽然走的仓促,但他完全可以将这些东西一把火烧了,不过他却将这么多的战略物资弃之如敝履,说明他手上恐怕还有大量的粮食军械,我们不能放松警惕啊!“
杨杲点了点头说道:”军师所言甚是,父皇一直致力发展南方,他萧铣能有大量的军事物资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不过...“
杨杲突然话锋一转,“装备再好也需要会用,他萧铣有这么多的物资还不是被孤赶出来江陵,孤相信有各位相助,消灭萧铣指日可待!”
“殿下所言甚是,末将不才,愿领精兵一支为先锋,替殿下活捉萧铣那逆贼!”
杨杲话音刚落,却见一个身高八尺有余长得虎背熊腰的将领从一众武将队中跻身而出,躬身请令道。
第二十九章 箭神对决()
“南八,不得无礼!”
见到爱将如此鲁莽地出列请战,李嗣业又气又急,连忙叱喝道。
听了李嗣业的话,杨杲顿时恍然大悟:“我说谁胆子这么大,原来是南霁云啊!”
虽然知道他是谁,但表面上杨杲还是装作一副茫然的样子问道:“嗣业啊,这位壮士胆识过人,长得威武不凡,不知姓甚名谁?”
李嗣业慌忙拱手禀报道:“启禀殿下,这是末将新近提拔上来的南霁云,武艺高强,更使得一手好弓箭,堪称有百步穿杨之能!”
百步穿杨之能!
一听到李嗣业如此夸赞南霁云,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薛仁贵。
自从征讨萧铣以来,薛仁贵屡立战功,已经隐隐坐实了杨杲麾下第一大将的名号,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薛仁贵手中五石强弓,箭无虚发!现在李嗣业夸奖南霁云有百步穿杨之能,众人当然忍不住齐刷刷地看向薛仁贵!
薛仁贵此刻也是战意盎然,他浸淫弓箭多年,看到南霁云那强壮的双臂和十指间的老茧就明白李嗣业所言非虚。
杨杲望着战意满满的薛仁贵,顿时哈哈大笑,对着南霁云说道:“南将军,薛仁贵将军也是弓箭行家,孤看你们二人今日不如就来斗一斗箭,看看谁技高一筹如何?”
南霁云此刻还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听闻杨杲居然给他机会挑战薛仁贵,当即大喜过望,拱手说道:“多谢殿下,末将遵令!“
薛仁贵亦是呵呵一笑,“多谢殿下,仁贵必当全力以赴!”
杨杲看着两员战意满满的大将,微微一笑说道:“孤闻三国时魏主曹孟德于邺城铜雀台大宴诸将,以一锦袍为赏观诸将箭术,今日孤就效仿古人,胜者得锦袍,败者罚水一杯,你们看如何啊?“
“就依殿下所言!”
“好,来人,速去府库取一上等锦袍来,我等即刻前往校场,看二位将军神射!”
..........
咚咚咚~~~
隆隆的战鼓声响起,数万隋军将士听说有人要跟大将军薛仁贵比箭,均好奇不已,纷纷来到校场围观。
校场中央,薛仁贵和南霁云全身披挂上马,各自手提一把五石强弓,战意昂扬地看着对手!
“薛将军,南某不才,就先献丑了!”
南霁云躬身对着薛仁贵行了一礼,纵马上前,在校场中央来回奔驰三次,反手从箭壶中抽出一支雕翎箭来,快速地张弓搭箭对着百步之外的箭靶射去。
嗖的一声,南霁云这一箭不偏不倚,正中靶心,顿时赢得了一阵喝彩!
南霁云得意地冲着薛仁贵嘿嘿一笑,“薛将军,献丑了!”
薛仁贵微微一笑,“南将军果然好箭术,不过这锦袍薛某志在必得!”
说罢,薛仁贵飞纵胯下玉龙驹,亦是围着校场中央来回奔驰了三圈,突然双腿夹紧马腹,身体一个倒翻,左脚一踢箭壶,那箭壶中的羽箭顿时向空中飞去,薛仁贵迅速地伸出左手抓住羽箭,后仰住身体对着那箭靶射去,亦是正中红心!
“好!好!好!”
薛仁贵这一手翻身背射夺得了不少的喝彩声,就连跟他比试的南霁云亦是高声叫好。
看到南霁云由衷地为自己叫好,薛仁贵脸上突然浮现出一副羞愧之色,歉意地说道:“南将军,薛某卖弄了!”
南霁云大大咧咧的说道:“薛将军不必如此,你的箭术确实厉害,南某佩服,不过南某也不会轻易认输的!”
说罢,南霁云扯开嗓子对着远处大吼道:“给我把箭靶往后挪二百步!”
往后挪二百步?
南霁云这话一出,整个校场刹那间变得鸦雀无声,几乎所有人都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南霁云,那可是整整三百步的距离啊,正常人别说是射中靶心了,能不脱靶就已经是万幸了!
“这南霁云不会是装模作样吧,那可是三百步啊,他射的中吗,不会是哗众取宠吧?”
“不可能,赵王殿下还在上面看着呢,他不要命了,敢欺骗赵王殿下,而且你看薛将军的眼神,一点也不惊讶,没准这南霁云确实有这本事呢?”
“不可能,那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射的中?”
......
一时间,校场外观战的士卒议论纷纷,众说不一。
杨杲好奇地看向薛仁贵,却见薛仁贵点了点头,顿时放下心来,大声说道:“就按南将军的意思办!”
几名士卒得令,立刻将箭靶挪到了三百步外。南霁云缓步纵马上前,凝神望着那靶心良久,突然间狂吼一声,捏紧了拳头,将双臂间的肌肉整块整块地隆起,刹时间就将手中五石强弓拉得如同满月一般,气沉丹田高喝一声“去”!
嗖~~~
利箭划破长空,犹如闪电一般飞出,在半空中发出剧烈的摩擦之声,在一众士卒目瞪口呆的神情中正中靶心!
“神射手!神射手!神射手!”
整个校场顿时变得沸腾起来,几乎所有的士卒都高声欢呼起来,为南霁云那高超的箭术而喝彩!
“此等箭术,就算比起古之养由基、李广也不逞多让啊,我大隋有如此猛士,何愁不能灭了萧铣逆贼!”校台之上,原本一脸风轻云淡的虞允文此刻也是满脸震惊,赞叹着对杨杲说道。
杨杲微微一笑,低声对着虞允文说道:“军师,你不会以为薛将军输了吧?”
“什么?”虞允文顿时张大了嘴,吃惊地说道:“殿下的意思,难不成薛将军他还能......?”
杨杲淡淡地点了点头说道:“薛将军乃是孤的武师,孤对他也算是知根知底,不满军师,薛将军箭术射程可达六百步以外!“
“这怎么可能?”虞允文算是彻底被雷到了,满脸不可置信地说道:“殿下,你可莫要诓我啊?“
杨杲呵呵一笑,“军师不妨拭目以待?”
正当校台上杨杲和虞允文交谈之时,校场中央的薛仁贵已经拨马上前,赞赏地看了南霁云一眼,旋即对着箭靶旁的几名士卒高声喝道:“把箭靶再往后挪三百步!”
第三十章 南八拜师()
“把箭靶再往后挪三百步!”
薛仁贵这一声吼登时让整个校场再一次变得鸦雀无声,不少人都不自觉地挠了挠自己的耳朵,确定不是自己听错了。
一名较为胆大的士卒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薛将军,您确定再往后挪三百步,那可是整整六百步啊,您是不是说错了呀?”
薛仁贵微微一笑,“你们没有听错,再把箭靶往后挪三百步!”
“小的遵命!”
既然已经确认无误,这些士卒立刻回身将箭靶又往后挪了三百步。
校场周围的隋军士卒眼见真的将箭靶挪到了六百步外,顿时一片哗然!
“真的要射六百步,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么远,连靶都看不清吧,能射中吗?”
“难道薛将军的射术竟真的能厉害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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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霁云原本看着薛仁贵的眼神中多多少少还带有一丝敬意,此刻听了薛仁贵的话后却是再也看不到那一丝敬意,留在他脸上的只有满满的不屑,“我原以为这薛仁贵乃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想不到竟是个哗众取宠之辈,我南霁云浸淫弓箭这么多年,从来就没听说过有人可以做到准度在六百步以上的!”
就在一片议论纷纷之中,薛仁贵已经驭马上前,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仔细凝视着六百步外的箭靶,放松身体似乎是在感受着周围空气的流动。
“射啊,怎么还不射啊?”
薛仁贵一直紧捏宝弓不动,一些在外面围观的隋军将士性急,大大咧咧地开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