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艾宴察觉失态,转身准备出门。“艾宴,寡人方才忘记谢过你将他送回来。”朴宁见艾宴衣衫上满是泥土,左腿上甚至沾染了些许血迹,连清见朴宁眼色,便说道,“艾宴受伤了,快些下去医治吧。”
艾宴方出了门,朴宁便冷冷说道,“何苦在他面前故意说这些话,以为本王会心软几分吗。”
连清见他犹如小狼崽一般亮出獠牙,心中浮起几丝兴奋之感。如此才好,穆云已然如此烦乱,留不得一个用不上之人。见朴宁抬眼看他,连清冷然一笑,“你倒是使得一手声东击西。”朴宁讶然,就听连清继续说道,“寡人沙陀兵已然入了乾州城,却是半分叛军都未见,不费吹灰之力般将乾州拿下,比之之前,倒像是寡人错信了龙谦玥。”
朴宁尽力掩住慌乱,“本王是否该喟叹一番,昔日鸣祁之土地竟然如此被人践踏?”
连清冷哼一声,倒是不着急他坦白,“寡人还听闻,盖青墨从云州出发,如今已到乾州城下。”
“他为何……”见连清探查目光,朴宁急忙将目光移开,方才听连清之语后背已然爬满冷汗,他虽不是傻到会全然相信连清之语,不过他既是说出来,只怕事情已然成了五六分。若是再由他问下去,只怕自己与盖青墨张麒私下联络之事定是隐瞒不住。“本王乏了,你不去上朝么。”
连清瞥了他一眼,起身出了门。
朴宁抬眼望着幔帘上暗纹涌动,心中却不免担忧起乾州之事来。他自是不信张麒这背信弃义之人会将兵权交予自己,他不过是想借这个“鸣祁皇族”之名罢了;盖青墨更是危险至极,如今都摸不准这人是打了什么主意。他所做的,不过是让张麒与盖青墨之间“互通有无”。说起来,盖青墨如何狠心,竟然将自己胞弟送予这个残暴君主……
艾宴见连清出了门,望着他背影,手中锦囊握得死紧。若是当真如同兄长所言,不出月余,穆云强兵不复存在,鸣祁虽是不由朴家掌权,却也不至于让朴宁落一个唏嘘下场。
自朴宁被送到穆云以来,他便知道朴宁不得善终,一开始万分鄙夷这个养尊处优的小王爷,相交深了才知晓,朴宁亦是可怜至极,身在鸣祁之时,因母家身份低贱便被处处挤兑,待朴安葬送了江山却又被当做质子来讨好穆云。
年幼时,盖青墨便常与他说,“命者,不过是弱虫之辞。”艾宴虽不像盖青墨一般壮志凌云,却受他影响颇深,因此才能忍辱负重蛰伏于穆云。如今见朴宁,却当真如同被命牢牢控制,挣扎不得半分。
朴宁盯着床帏许久,终是沉沉睡去。
睡梦中似是回到名曲,听闻铭旌皇宫在三天三夜不灭大火中毁于一旦,朴宁心中似是遮蔽天日许久终于见到光明一般,哪成想高兴了不过半日,便见到一队人马来势汹汹的挤进自己的小庭院。朴宁还未来得及问这几人所为何事,看起来像是头领的人便一拳将他击晕在地,待他再醒来之时见到的便是一个额上有着显眼伤疤的男子。
“鄙人盖青墨,见过安宁王。”
朴宁一愣,这人为何会找上自己?
盖青墨见朴宁反应,笑容中满是邪气,“鄙人亦是不想出此下策,不过,鄙人虽不愿以鸣祁人自居,可如今穆云来袭,若是当真国破家亡,想必安宁王亦是无法安然度过余生吧?”
“盖将军不妨直说。”朴宁虽是不知他这冠冕堂皇之后藏了什么险恶心机,可如今朴安一死,昔日封的公侯怕是早就入了黄土,能叫他一声安宁王,他决意不信此人是真心实意。
“呵,”盖青墨附到朴宁耳边,“不知安宁王可有意做质子潜入穆云当线人?”
朴宁抬眼望着他,不知盖青墨所谓何意。“无妨,安宁王不愿去,鄙人哪敢强迫。”
那日终是好好将自己送回宅院,待次日他醒来时耳边却是碌碌之声,朴宁咬牙,早知盖青墨未安什么好心,竟然当真是是如此胆大包天!待他见了窗外绵延天边的草地,不禁悲从中来。
他终究是身不由己,如同过江之鲫一般。
初见连清之时,朴宁只觉江水汹涌而来,想要迎头而上却总是被浪涛拍回原地。
*
张麒带领沙陀兵终是到了乾州城,大军驻扎下来便开始安营扎寨。张麒抚着乾州城门,只觉往事历历在目。被人唾弃又如何,如今他位高权重,又有谁人敢不敬重他几分。
“将军,乾州城如今已没了鸣祁军,不如我们驱兵直入云州,听闻盖青墨叛军在云州为非作歹已久,兵贵神速,若是今晚便抵达……“
“住口。”张麒幽幽说道,“你所说的,人尽皆知,我又如何不知晓。如今大家都乏了,不如休息一晚,明日再做计较。”
“将军……”见张麒不回话,右前锋颍川终是愤愤出了营帐。一出来便被人拽到一边,“你倒也真是傻了,竟然也敢跟他去讲论兵法。”
颍川定睛一看,却是这几日军中表现良好,刚做了百夫长的燕夏,因他名字奇特,颍川一直记着此人。不过二人只是点头之交,再者说被官阶低自己不止几分的人来如此指责,颍川皱眉道,“燕百夫长有何指教?”
燕夏全然未注意到颍川脸色不快,依旧笑嘻嘻说道,“之前这个老家伙还是在鸣祁当副将的时候我就听他下属说,跟着这样的将军迟早是要送命的,哪成想鸣祁都国灭了,他还活着,如今又来作威作福。”见颍川把脚就走,燕夏拦住他,“我话还没说完……”
“将军之事岂有你置喙。”颍川冷着一张脸,他自是不信张麒会有一番作为,可陛下相信他,这便够了。
“切。”燕夏见颍川虎着一张脸走远,“日后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当夜,乾州城异于穆云,如今已是暮春时节,离上次天降甘霖已久,城池之内已是见了几分干涸。
火骤起,穆云整个营帐陷入一片火海。
燕夏将颍川拽出营帐之时,颍川还有几分茫然,“就说鸣祁人最喜夜袭,你与鸣祁交手数次,竟然还不懂么。”
颍川瞧了他一眼,见燕夏仍是气鼓鼓盯着自己,颍川不自觉红了脸,“快去看看张将军如何了。”
燕夏撇嘴,“那个胆小鬼,说不定早就溜走了。沙陀兵极其易怒,若是安稳不好只怕我们都是要为此丧命。”
颍川虽是纳闷为何这人看起来全然不像是新兵,眼下情况危急万分,要紧的自是稳住军心。
*
“果然逃了么。”连清手中箭出手,“军中有燕夏,寡人不大担心,可有人知晓那杂碎逃往何处了?”
“听,听闻是去找龙谦玥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颍川和燕夏算是打酱油的,嘛,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喜欢这对西皮捏。
第26章 山雨欲来,风声满楼
张麒虽是不舍那几万沙陀兵,可眼下虎符在手心中亦是踏实不少。虎符乃穆云调遣士兵之信物,若是没有虎符,哪怕是连清自己亦是不能调动军队分毫。昔日龙谦玥隐退,连清亦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回虎符。张麒握紧手中冰凉之物,盖青墨之提议当真是给了他绝好机会,若不是他先起了贪念,他又如何会将计就计。眼见天下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张麒忍不住笑出声来。
马儿倏忽止住脚步,任张麒百般催促亦是不挪步,只是原地灰灰打转。
张麒怒气冲天,如此紧要关头竟然如此碍事。此行最主要之事还是找到龙谦玥,若是有了他,便如虎添翼,不愁那伙五谷不分的蛮夷不服从自己。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在一边,见竹林中掩映着一座小木屋,抬脚向里走去。
竹林之中许久未有人造访,连着林中鸟兽亦是大胆异常。
张麒说不出心中为何突然涌上几分恐惧,随即安慰自己道,若是当真可以如此一步登天,谁人不想,更何况空手可的来如此丰厚之礼,谁都会垂涎三尺。再者说,龙谦玥原本便是穆云人,说服他怕是简单至极。
*
连清素喜夜间狩猎,东方泛起白色之时才收起弓矢。“燕夏如何回报了?”
“现下已然稳住沙陀兵,只待张麒返回之时将他与盖青墨一网打尽。”
“还是先不要想的如此之好了。”连清数着猎到的东西,“盖青墨就犹如狮狼一般,看似服从了你,其实一直在收起獠牙,等着喝干你的血液。”
“既是如此,陛下为何不直接将狮狼杀了……”
连清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之事,回身说道,“若是杀了他,还有谁能陪寡人散心?去通知燕夏率军攻击云州。”
至于张麒,怕是早就死在龙谦玥手下,盖青墨一来穆云,云州之中缺少守备,虽是没有十成把握将其老巢端起,如此一来亦是可以挫他锐气。
朴宁闻着连清一身血腥之味,便知道他又出去狩猎了。这个皇帝当真是,批一天折子,晚上又去打猎,若是他不早死当真奇怪了。连清见他神情便知道这人又是在腹诽,鼻子里哼了一声,示意朴宁过来伺候他更衣,朴宁不大乐意的蹭过来,连清话语间带了一丝笑意,“难不成一夜恩宠之后,还想要做主子,让人伺候你不成?”
朴宁仿佛间又望见江水扑面而来,汹涌至极竟然让他忘记喘息。听见连清不耐地又唤了他一声,朴宁这才回过神来。接过衣袍瞬间,连清说道,“明晚盖青墨来商议降军事宜,你可要来?”
朴宁愣神,降军?前几日盖青墨不是才通信说张麒虎符一到便揭竿而起,为何又要降了穆云?虽是一开始便不大信任此人,可这变数当真是……抬眼见连清笑得喜怒不辨,朴宁声如蚊蚁,“本王自是要去。”若是不去,谁知晓这个奸诈之人不是在骗自己。
“呵。”连清毫不避讳的身着亵衣便进了浴池,见朴宁仍旧呆愣一边,伸手拍了拍身边空地,“可是要与寡人一同沐浴?”
朴宁见他时常束起的发如今披散下来,眼神亦是不像平日那般冰冷,甚至多了几分妩媚。脸猛然红起来,“本,本王……”话没说完抱着衣服就跑了出去,连清冷笑一声,闭上眼睛假寐。
野狗被驯养久了,亦是会哄人开心,与家狗何异。原本以为是要给鸣祁野狗的肥肉,如今看来,不过是放了两只野狗缠斗而已。
朴宁不知为何竟然变得如此胆小,一出门便被艾宴拽到一边。艾宴见他怀中衣物,眼中闪过几丝悔意,低声说道,“明日我兄长便会来穆云,届时你便跟着他逃走。”
*
张麒转了一圈未见龙谦玥身影,转身就想出了这竹林。若是时机错了,只怕今天赶不回乾州,那沙陀兵岂不是要造反。刚上了马便见树林中闪过白色身影,张麒一惊,再看那人分明已站了自己身前。
张麒掩住震惊,此人不是龙谦玥是谁……只是瞧他这一身打扮,恍然便是木偌池在世。“紫留将军,在下如今效命穆云,不知将军可否……”张麒只觉胸口一闷,却是被直直打落下马。
龙谦玥一脚踩上他胸膛,“我不去寻你,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猛一用力,张麒已是吐了一口鲜血。“昔日赤合将军与我说,贪欲如同将珍馐美食赠与乞儿,哪怕他再高洁,心中亦是想尝尝滋味。可惜,吃了一口便会想要第二口。”
张麒自是不愿听他如此比喻,挣扎着想起身,却被龙谦玥手中之剑当膛穿过。
“我虽是不愿将此处染上你这肮脏之血,可冥冥之中自是有几分天意。”龙谦玥将剑收回,略带笑意的说道,“若是张将军可上马求救,离此处不远便有一处小医馆。”
张麒原本想说服龙谦玥来当带沙陀兵起义,哪成想这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踉跄的起了身捂住上口,刚要翻身上马却见遥遥走过来一个更让他恐怖之身影。
“他这一生活得倒当真是值了。”盖青墨将他头颅割下,鲜血四溅,那头颅滚了几番终是到了龙谦玥脚边,“就当是我给赤合将军之礼,如何?”
龙谦玥不解望着他,“那日你不是说了,鸣祁国灭之后便拥立安和幼弟,为何如今还是孤苦一人?”
盖青墨咧嘴一笑,“若是当时便如此做,只怕穆云一鼓作气早将我杀得片甲不留。”见龙谦玥转身欲走,盖青墨叫住他,“不知紫留将军可有意,今日与我一同去穆云?”
龙谦玥摇头,“我在此安稳惯了,不想再回战场。”
盖青墨从张麒尸身上掏出虎符,扔给龙谦玥,“自是不让你跟着穆云,我有一个好去处,不知紫留将军可否赏脸?”
*
朴宁一整日心神不宁,自艾宴跟他说了今日盖青墨会来,他心中便突突跳个不停。明明自己是以质子身份被押解进了穆云,一早盖青墨也与自己说得明白,待时机成熟了自是会来穆云接走自己。鸣祁国内叛军只有盖青墨成了些许气候,各路人马见了盖青墨如此动作也是不敢轻举妄动,一时之间整个鸣祁国陷入了短暂安宁。
朴宁纳罕,如今时机不是最恰当,为何盖青墨要来穆云?他虽是无心关怀家国大事,可如此委身于人,朴宁亦是不愿。想盖青墨前几日还说他早于张麒有了几分计较,大约是待张麒引兵入了乾州城之后便将虎符交予盖青墨,这二人定不是面上所见如此和好,怕是暗中都有什么小动作。
可如今竟然听闻盖青墨要带着部下投降,他当真是不知道这人心中存了什么想法。
连清穿好朝服准备出门之时见朴宁仍旧发愣,“若是再不出门,便赶不上了。”
朴宁一听这话才手脚忙乱的穿好衣物,出门之时似乎见连清对自己露出了几分笑意。朴宁方才担忧之事如同被这笑意冲垮,整个身子亦是飘飘忽忽,险些一头栽倒在台阶上。
若是当真离开穆云,不知以后还能不能见到连清。朴宁甩甩头,这人初见自己便放了狼群来咬自己,几次三番戏弄,而后竟然那般折辱,为何自己倒心心念着那日救自己回来之时的温暖怀抱了!
“碧海堂相距甚远,还是早些出发的好。”艾宴拉过马匹,将缰绳递给连清。
朴宁一愣,碧海堂?!他为何会选在那里,曾经当个宝贝一般的待着,如今却又引了盖青墨这般煞气深重之人去,见连清一脸沉重之色,心中没来由一股酸痛。
如此,可是你对你那兄长痴念,不如之前深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王:连清你出卖色相,差评。
连清:寡人是有色相可出卖,像你,啧啧。
朴宁:一切尽在啧啧中,佛曰不可说。
大王:好一对狗男男!!!!!!
第27章 杯弓蛇影,逢场作戏
朴宁与连清各怀心事的向碧海堂行进,半路上突然有人疾驰而来,直冲连清马匹而去。朴宁一愣,还以为是刺客,却见连清亦是吃了一惊,朴宁刚要提起缰绳冲上前去,就听见黑衣人低声说了句什么,连清向来很少展露表情的脸黑了几分,拉住缰绳停在当地。
朴宁见他神情,便知道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亦是拉住缰绳,停在连清左首。
连清面色带了几分狰狞,“寡人倒是当真小看他了。告知燕青,不必管云州了,直攻虞山。”
虞山只不过是普通至极一座山而已,不过是……赤合将军葬于此。
黑衣人似是明白了几分,领命而去。连清回身看朴宁面上担忧神色,心中不知什么一闪而过。“不必着急,盖青墨今晚会不会来,耐心等待便是了。”
朴宁竟然松了口气,如今他竟然是不想逃走了。“不知道为政帝可有兴趣与我赌一局。”
连清束起的发随风飞扬,又是一身劲装,猛然望去仿佛流浪江湖的游侠一般。“赌什么。”
朴宁只觉得被他灼灼眼光看得心口剧痛,“本王赌盖青墨会来,若是他不来,我……”
“如何?”连清语气中藏了几分笑意,“安宁王如今子民土地都被叛军占领,寡人倒是不知你能以何作为赌注了。”
“本王便一生为奴,留在穆云。”
连清心中猛地一滞,却是开口笑道,“寡人亦是赌他会来,如此赌局倒当真是没意思了。”猛地夹了一下马肚,“不如便比试谁会先到碧海堂了。”
朴宁眼见他如同一阵风般转瞬没了踪影,“这不当真是欺负人么。”嘴角带了笑意,跟在他身后追上去。
*
燕夏拆下隼身上带来的信件,深深叹了口气。“不过是半晌而已,这命令都改了三次了。”随手抽出一条牛肉干来喂了隼,“你快回去跟陛下说吧,我领大军这就去往虞山,只会比那叛徒早。”
颍川找了许久燕夏未见他,听见他说话便寻声来到谷垛边上,见他手中鹰隼,还以为这家伙是在没事逗着鸟玩,枉他方才担心这家伙是不是被鸣祁叛军抓走了。“玩物丧志!”
燕夏一听到颍川声音吓了一跳,抬眼缺见他如同黑面神一般站立自己身前,拍了拍身上稻草直起身来,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笑容,“我只是见这小雀儿受了点伤待它过来医治而已,瞧大人您说的。”
颍川自是知道他扯谎,不过这家伙既然能安稳下来沙陀兵,想必是有几分厉害,眼下军中不能离了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说道,“快些医治好,我们下午列队回穆云。”
燕夏啧啧两声,“大人何苦如此死板。”见颍川直直盯着他,燕夏装模作样的抖了抖,“我只是说,我们可以直接攻向铭旌,听闻盖青墨如今不在云州,我们正好取了云州,陛下知晓了说不定高兴得紧。”
颍川虎了一张脸,“前有龙谦玥作乱不尊君命在先,如今连你这小小的百夫长都敢视君命于不顾了?!”
燕夏自是得了连清命令才去铭旌,可总觉得逗弄眼前这个副将实在有趣,“唔,听闻颍大人嫉恶如仇,平生最恨叛徒,来了乾州竟然连龙谦玥那叛徒都没抓到,就要班师回朝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只是听闻,城外竹林里住了一个孤魂野鬼,听他们描述,像是龙谦玥的样子。”见颍川面上动容了几分,燕夏继续说道,“我刚进军队之时便听闻大人你最崇敬的便是龙谦玥了,可惜。”
颍川握紧手中剑,转身刚要走,就被燕夏拦住,“我陪你去。”
*
此时竹林之中。
盖青墨对着龙谦玥摆摆手,“就此别过,若是紫留将军想清楚了,便去云州找我。”
“我既不事穆云,便不留紫留封号。叫我龙谦玥便好。”
盖青墨听他如此说,笑意深了几分,“若是不想去云州,便直接去虞山。哦,听闻这几日铭旌四周叛军计划着盗了太子之墓,这群人当真是可笑之极,鸣祁既已亡国,陪葬之物又会尊贵到哪里去,你说是不是,龙兄?”
龙谦玥却心中一紧,虞山,偌池……
耳边听得马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