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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荒冢-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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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个玩笑而已,颍副将如何连个玩笑也开不得了。”

若是日后燕夏知道自己竟是为这一句胡话丧了命,不知还会不会如此大方。

朴宁自到了鸣祁之后便未曾收到过连清密信,也不知是他相信自己,还是早就遗忘了这枚棋子之用。朴宁这几日被属下几人要他登基为帝的奏书吵得日日头痛,这日好容易寻了个清闲,出了行宫便见到蒙蒙细雨,远处亭台楼阁看得亦是不真切,明明早上还是晴空万里,不过几刻钟竟然骤变至此。

行宫原本是太子为了临池所建,龙谦玥昔日一把火烧了鸣祁宫殿,这远离铭旌繁华之地的行宫却是逃过一劫。

朴宁信步游庭,却走到一处精巧细致的楼阁处,上描三个大字,笔锋凌厉,仿佛要破匾而出。如今细雨飘洒,却将那朱红的字淋得如同血迹一般。

宁慈阁。

朴宁推门而入,便见到一个极其熟悉之画像。穆云的碧海堂内,挂着的分明便是这人,虽是神态不同,却让他心中一般的难受。“呵,这模样倒当真是受人喜爱……”朴宁刚要发狂拽下那画像,却被人狠狠推在一边,抬眼再看却是盖青墨浑身湿哒哒的站在他身前。

“这图便交给我保管如何?”盖青墨语气虽是柔和,眼神却满是狠戾。朴宁愣神之间便点了点头,再回过神来之时却是被盖青墨扔到了屋外。

“这人当真是讨人烦。”朴宁恶狠狠的说,猛然间想到连清为何如此讨厌盖青墨,如今他心中也是有了细如蚕丝一般的预感,想要抓住,却又害怕从中拽出什么凶猛之物来。

连清最近日日上朝,夜晚狩猎,虽是感觉少了些许聒噪,日子倒也是稀松平常,像是没遇到朴宁之前一般。

这日刚下了早朝回到清凉殿中,便有暗卫通报,“陛下,听闻那安宁王如今已在鸣祁登基为帝,还,还下了战书,说不日便要与穆云决战。”

连清嗤笑一声,方才残存的一丝想念如今更加激烈,“是么,寡人倒是没想到他竟敢如此放肆。”如此才好,野狗总以为自己是不羁之物,想与野狼之物想比,那他便让如此不识时务之人看清楚。“告诉燕夏,一切全凭他处置。”

夜晚凉风徐徐,连清却丝毫没有狩猎之心。批复了一天折子却是有几分乏累,若是以往他定是要去发泄一番,可今日不知为何就想如此休憩。狮狼卧在他脚边,拱了拱他脖子,连清抚着他下巴,“狮狼你亦是晓得,若是想让猎物乖乖送进嘴里,还是要等他完全失了戒备之心才好。”

连清估摸着定是有人将之前太子兄弟情深之事告知了朴宁,要不然凭他如此懦弱,即便借与了他十几个胆,亦是不敢做出这番举动来。

连清自是不会猜错,朴宁自从被推上这便宜皇帝之后,便觉日日惊心动魄,梦中惊醒之时亦是被连清之剑当胸穿过,话语亦是冰冷万分。“你之前答应寡人什么?如今又如此出尔反尔!”

朴宁擦擦冷汗,却见一只隼落在窗棂之上,看模样分明是连清之物。朴宁掩住心内惊惧,打开那隼腿上所带的小竹筒,摊开内里纸张,却是只写了三个字,笔迹略微有些生涩,想来是学鸣祁之字不久。

害相思。

朴宁只觉脸颊犹如被火烧着一般痛苦难当,胸腔之内亦是火烧火燎,这人为何如此脸皮厚!窗外雨声亦是将他心思搅得犹如一团乱麻,连清竟然与自己说出这话来,那是不是说,他当真是喜欢上自己了?

犹豫了半晌,却是觉得不回话过去总是不合适,斟酌许久,亦是回了三个字。

无药医。

连清见这三个字,不知是该笑还是如何,若是当真让这玩物死了,他倒是有些不舍。只是命该如此,战事紧张,燕夏亦是来了密信说已然准备好,不过眼下还是要蛰伏一番,待这伙不知天高地厚之人攻击之时,便将其全军覆灭。

多亏了这个“安宁王”,才能将天下叛军聚集一处,如此功劳,若不是死人,又有谁担待得起呢。




第37章 事急用奇,兵危使诈
朴宁自那日收到连清聊表相思信件之后,便觉世间万物都可爱万分,归降叛军越发之多,阡陌担忧的对着朴宁提过此事,朴宁这才觉得心内犹如碳烤,他来鸣祁之前,一心想要帮连清将鸣祁收入囊中;可是到了鸣祁之后才晓得当年他兄长竟是为他费心至此……

若是随了连清心愿,他必定是比兄长葬送鸣祁天下还要可恶。可若是当真举兵造反,他又对连清无言以对。朴宁攥紧手中信笺,当真是不知如何自处。

阡陌看出他犹豫,却不知他是为何,还以为他是首次见到如此多叛军一下子慌了心神,“殿下,您不用担忧,军中之事自有人替您料理,您此刻只需告知部下……”

朴宁心下一狠,若是对不住连清,日后大不了被他再折磨一番便好,可若是对不起为此殒命的兄长,他当真是枉为人。“集结大军,攻击云州。”

“是!”阡陌的眼中终是有了几分亮光,果真,太子殿下没有看错人。可是将这原本可逃离此次祸端的王爷纠缠进来,究竟是对还是不对,他也说不清楚了。

连清得知朴宁竟然亲自率军抵达云州城之时,心中亦是有几分惊奇。这人明明前段时间方才受过伤,如今竟然还敢上战场,难不成懦弱至此,心中亦是有几分血性?

不过如此一来,这狩猎之游戏才能继续。若是当真窝在洞中不打算出来觅食,定是要饿死在家中。“寡人如今亦是无事,待那乌合之众转而攻击利州之时,再来告知寡人。”

云州一役,朴宁军伤亡惨重,却还是未撼动云州城半分。

“传指令,今夜偷袭利州。”

利州原是云州边上一座小城镇,却是进出云州之关隘,若不是鸣祁人,恐怕还无法得知这一点。昔日龙谦玥死攻云州不下,若是得知这一点,怕鸣祁灭国之日要提前月余不止。

是夜。

燕夏观察云州已久,若是当真想偷袭也只能从利州入手,原本想出城将其截断后路,不料连清来了旨意,说今晚不得动手,他已准备好。燕夏不耐的等在城中,虽是不知陛下究竟如何安排,可见他对那小王爷上心已久,说不定今夜倒会御驾亲征。

“既是有如此好机缘,为何不直接将铭旌拿下。”燕夏脑中过了此想法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既是陛下在利州埋伏,那便彻底断了后路才好。

颍川得知燕夏静如此胆大妄为,惊得不知说什么才好,“虽,虽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可是你如此也是太嚣张了,陛下不是说过……”

“啰嗦了不是。”燕夏不以为然,“陛下自是极其信任我,才会将如此重任交给我。可是你看如今陛下竟然为了鸣祁国的这个质子举棋不定,若是当真让他成了陛下软肋,你说,究竟是我违反这一次军令重要,还是日后这质子当真成为陛下软肋来得好?”

颍川嗫嚅着,却是找不出半分反驳的话,“你,你自是说什么都有理……”冥冥之中却是觉得此行危险至极,“若是去亦是可以,我陪你一同前去。”

燕夏叹息,“又不是自家儿子出门,还这般惦记……”

这一行,却未曾想到,当真是将自己送上了黄泉之路。

利州城原本便是一座小城,朴宁不费吹灰之力的便将其夺下,正要入城之时却见城内杀出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喜怒莫辨的连清。

许久未见连清,朴宁一时间险些晃了心神,听到四周杀声骤起,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战场之上,由不得他一时分神。阡陌凑到朴宁身边,“殿下不必担心,属下定是会护您周全!”

朴宁却觉得心中跳动得厉害,若是不将其压下去竟是要从心口蹦出来一般,“不必,既是他来了,便是要我死在这里……对不起。”

阡陌一愣,“殿下为何突然间说出这般话来!”砍杀掉身边不断围过来的士兵,阡陌终是力不从心,一个不稳便被人撂翻在地,眼神中满是歉疚的望着朴宁,却终是被人一剑砍死。

连清清越声音传来,“你这奴仆倒是衷心的令人羡慕,不像是那赤合将军小厮,不过是逼问几句,便将鸣祁之事说了个通透。”

朴宁自是不知他说的是谁,冷声说道,“成王败寇罢了,如今本王将所有叛军交予为政帝手上,不知您可满意了。”

连清见他视死如归,目中却是炯炯有神,玩心大起,“安宁王为何要欺骗于寡人?铭旌城内,怕是还留下不少叛军吧。若是不将他们一网打尽,寡人可是夜不能寐啊。”

朴宁心中隐隐掠过一丝后悔之感,为何自己明明是想要有一番作为,最后还是逃不出这人手掌心。方才死里逃生的叛军听闻朴宁竟是这般目的,一时间都想杀之而后快,朴宁朗声问道,“不知陛下可有杀降之忌。”

原本以为连清会放过这些投降之人,却听他笑着说道,“投降之人,再一再二,寡人如何留的如此有异心之人呢。”

朴宁一愣,四周杀声再起,却远得仿佛听不见一般。

连清见他神色恍惚,还未来得及问,就听朴宁颤声说道,“本王若是将铭旌叛军交予陛下,是不是也是如此下场?”

连清听他语气,心中没来由的一紧,“如此还不是要看安宁王意思么。”

朴宁还未来得及回话,却见有人慌张跑过来,一脸喜色的跪在连清面前,“陛下,燕夏将军奉命进攻铭旌,全歼叛军!”

朴宁脑中犹如炸雷响起一般,“陛下当真是好手段……”

连清皱眉,“滚!”

那传令小兵却是不知哪里惹到了这个喜怒无常帝王,还是唯唯诺诺躲到一边。

连清见朴宁身形不稳,晃晃悠悠要从马上摔落下来,扬起马鞭就要朝他奔过来,夜色中亮光一闪,犹如流星坠落一般,再看朴宁,却是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写完这个了……在我快要秃头之际
感谢大家的支持,群么一个




第38章 悲从中来,斯人已逝
连清快马奔到朴宁身边,只见他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嘴角沁出的血迹还在不断流淌。

连清说不出此刻究竟是悲伤还是快意,只觉胸口发酸,要说的话亦是哽在喉中。

朴宁存了几分气息,见连清立于他身前,一如那日被狼群追赶之时一身黑衣,目光如炬的望着自己。“陛下,不知安宁王可有达成你所愿?”

连清这才觉得胸口犹如被撕裂一般,咬牙说道,“多谢安宁王。”

朴宁伸手,见连清仍旧是坐立马上没有动作,眼中星光终是灭了下去。

连清猛然间不想让人见到此情此景,“大军撤退,寡人在此地留一会儿便追上去。”

连清呆愣许久才从马上下来,朴宁尸身早已发凉。“之前三皇兄说要去鸣祁,寡人拦截不成,反而让他丧命。如今鸣祁已破,寡人私心、大义都已得,为何心中却是如此不甘。”

朴宁自是不会回答他一句,连清低声说了许久,心中却是感觉越发难受。“寡人未曾派兵去攻击鸣祁。”

连清自是知道,若是鸣祁叛军一灭,朴宁之命运他亦是拿捏不准,在他看清自己究竟对这个便宜王爷是何感情之前,不会如此大意。可哪里料到燕夏自恃功高,竟然敢如此造次,鸣祁虽是不会再有叛军,可朴宁亦是因此送了命。

连清呆坐许久,终是将朴宁半冷尸身带回营帐,封了个不大不小的安宁公,次日便派军将鸣祁一举拿下。

燕夏在鸣祁行宫之内等着连清到来,待见到他脸色之时才意识到自己当真是闯了大祸。连清身边小厮抱着的,分明是安宁公牌位。

“燕将军当真是人中龙凤,若是没有你,寡人统一鸣祁只怕是痴人说梦。”

燕夏收起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急忙说道,“陛下赎罪!”

“寡人不知你何罪之有了。”连清定定望着他,“助寡人夺了鸣祁江山,又让寡人一绝后患,如今就连安宁公亦是自裁,整个天下都是太平如此,寡人谢你还来不及。”

燕夏后背早就濡湿,连清每说一句他头便低一分,到最后简直是五体投地,颍川见状急忙跪在一边,“陛下,燕将军奋力杀敌,将盖青墨逼得走投无路,如今已经不知所踪……”

“燕将军当真是养了条好狗。”

燕夏一愣,“不是……”

*

鸣祁一役之后,天下终归入连清囊中。

连清治国之策自是一流,一时间平民自是忙着休养生息,天下无人敢提叛乱一事。朝中大臣亦是兢兢业业,连清千古一帝之称得知无愧。

燕夏因乖张狂妄,被封了将之后便流放边疆,颍川原本想随他而去,却是被燕夏阻拦,“此一去我定是要丧命,你倒不如辞了官回家,好好娶妻生子。”颍川皱眉,燕夏苦笑,“你倒当真以为我是因与人相处不好了么。”

不过几日,便有人在朝中提出燕夏说起过“称王”之笑话,虽不过是一句玩笑,千里之外亦是收到了几尺白绫。

“文死谏武死战,如今我竟然没有死到战场之上,当真是憾事一件。愿陛下千秋万代,永世流芳。”

连清手握燕夏最后传来的密信,青筋暴起,却是幽幽叹息,“终是寡人对不起你们。”

是夜,又有人来将各地进贡美女送入宫中。连清虽是不愿,可如今这些官员都是需要些许心中安慰,便应了此事。

连清折子批了半夜才进了寝宫,还未踏进门便听到有人低低哭泣,晃神见连清还以为见到了朴宁,再看那人却是眉目之间有几分像,眼神中却满是惊惧。

连清终是转身出了殿门,安宁公牌位前的香火,却是燃得正旺。

…PART 2 END…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很久还是用这样的结局吧,连清是帝王,就算是对人心存喜欢也是不会表现出来让所有人都看见,他对朴宁也是狩猎之心多于喜欢,等到最后竟然发现猎物敢自杀,这对他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
咩哈哈哈啊哈~
我才不会说我最喜欢连清了呢~
接下来就写盖青墨和三皇子了,大家期待不期待~
【默然……




飞鸟尽 良弓藏
第39章 君子坦荡,小人戚戚
盖青墨原本出生于乾州城,幼年时便受尽苦楚,父母早逝,只得自己一人拉扯大幼弟。索性艾宴不是日日让他忧心之人,日子虽是清贫,可亦算是过得去。就在盖青墨这日偷了街上一官宦子弟钱袋转身欲逃之时,却狠狠撞上一人。

盖青墨虽是穷苦之人,闻到眼前之人身上香味便知道此人定是非富即贵,“是小的不长眼,冲撞了阁下。”

那人却是轻轻一笑,声音如同三月春风一般拂面而来,“无碍,只不过你这小乞儿,为何要偷人钱袋?”

盖青墨一愣,这人话语这般柔情蜜意,可这意思当真是伤人不浅。抬头恶狠狠的盯着他,“不知阁下哪里看出来我是乞儿了!”

“哟,还挺厉害。”那人早将衣衫褪了去扔给一边仆人,内衬衣物看起来倒是不像鸣祁人,“瞧你这一身打扮,本王说你是乞儿便是给你几分脸面。”

盖青墨冷眼盯着眼前之人,刚想伸手打他就被身边小厮牢牢箍住,那人冷声说道,“从他身上将方才偷走之物搜出来,再狠狠教育一番。鸣祁便是如此没教养之人太多,才会如此令人作呕。”

盖青墨挣扎不得,自是被狠狠教训了一番,全身酸疼,骨头似是被人折断,五脏六腑亦是翻了个个。那群公子哥打了他一顿之后早就没了踪影,盖青墨想回家却发现浑身早就没了力气,来来往往的人见他衣衫褴褛自是不会伸出援助之手,盖青墨便在那里躺了半天才被艾宴找到。

“哥,你这是怎么了?!”艾宴想搀起来他,却见他一身血迹,生怕动了他加重伤势,“哥,你等着,我这就去叫人来。”

盖青墨拦住他,“还会有谁来救呢,”掏出身下藏着的一锭碎银子,“快些去买些吃的,你都饿了好几天了。”

艾宴泪流不止,接过钱终是找了个小郎中来,那郎中见这碎银子虽少,却总是一番收入,马马虎虎治疗了一番就打发走了二人。

艾宴正在伤春悲秋,就听盖青墨轻声说道,“弟弟,我要去参军。若是一直如此,我们兄弟二人定是会被一直欺凌。”

艾宴一惊,那参军之事岂是普通之人可以去的,听闻若是运气好些的,便是三五年之后残了身躯回来,运气不好的便是毙命。可是他们这些穷人家的,又有谁会惦记。

盖青墨见艾宴一直不出声,便低声说道,“待我参军之后,你便告知街坊四邻,我早已在此次便丧命,记住,不要跟任何人说我参军之事。”

艾宴只能忍住痛苦点头,数日后,他拿着哥哥参军所得来的几两纹银,将家中小茅屋稍微修葺了一番,等待盖青墨参军回来。

这一等,便是五年。

三年之前,穆云叛军来袭,大方占据了乾州城,鸣祁虽是派兵来镇压,总是不见好转,一时之间乾州城竟成了穆云城池。

艾宴这日采了野草回来,甫一进家门便见到一个高大异常身影,那人听见声响回过头来,“弟弟,许久不见。”

盖青墨回来之后对自己参军之事只字不提,艾宴亦是识相的不问。

这日一早便听到四周吵闹不休,听那谈话,仿佛是在说查人一事。如今穆云令家家户户做了牌坊,四周相邻之人若是见到有可疑之人便需上报。

许是有人见到盖青墨便偷偷报了官,好领取那可观赏金。艾宴听邻居所指就是自己这所小茅屋,那人还是平日里总是对自己笑眯眯的胖大婶,如今听她疾言厉色,似乎艾宴家中当真是住了一个穷凶恶极歹徒一般。

艾宴刚要提醒盖青墨逃跑,却见盖青墨一笑,对着艾宴做了个噤声动作,悄悄站在了门后。

来查人的竟然是此刻镇守乾州城的三皇子,穆聊。穆聊一脚踹开艾宴家摇摇欲坠的木门,厉声说道,“窝藏之人还不快与本王……”

余下的话却是没来得及说便见到脖颈之上横了一把冰冷匕首。“嗬,我以为是谁,这不是昔日骂我小乞儿的三王爷么。”

穆聊一惊,他嚣张跋扈已久,岂会记得这样的无名小卒,竟然敢如此僭越!“本王岂会记得你这般蝼蚁之人!”

盖青墨嘴角笑意更甚,“若不是王爷你一番教训,我又怎会参军,而后来暗杀王爷呢。”

穆聊后背冷汗突起,这人所说竟然不像是假话!

“若是王爷此刻便被我杀死了,那就算是死,我亦是会被鸣祁牢记,说不定还会封个一官半职,可惜王爷就不一样了。”

穆聊感觉冷汗越发的多,“你究竟想要什么!”

“虽是王爷给不起,可是你身后的军队却行。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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