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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在林间采药的樊禅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四周,眨眨眼,忽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
☆、第59章 五十九情敌
采下最后一朵虎芷放入空间,天色就已经完全黑了。晚间的寒雾弥漫过来,风里传出窸窣虫鸣,抬头望去,可以从上方枝柯疏漏处看见两三颗微微亮起的孤星。
樊禅在石板小路上站了一会儿,收起心神正要御风离去,忽然看见远处似乎有人影走过。虽然被草木遮挡了看不甚分明,但稍用意念,就能感应到熟悉的气息。是勾月没错!
确认身份后她眉梢一紧。那人现在不应该在西山域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然而一瞬的疑惑过后,心底却抑制不住地漾开了一丝欣喜,只是这欣喜里又夹杂着许多抗拒,一时间竟让她定在了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好像……还不止勾月一个人?樊禅仔细去分辨了下,发现还有其他妖类存在,气息复杂。她不禁担忧起来。也不知那些妖类是敌是友,勾月身份特殊,魔界里是对她下了捉拿令的,就算抛开这些不论,她体内的魔元也足以被许多人觊觎,如今这种情况……会不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樊禅再也无法淡然,只好放弃了抵抗,跟随自己的心意慢慢绕过一大片茂密的杂树丛,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她的目光锁在迷雾深处,一步步靠近的时候,心里竟隐隐地生出了些焦急和紧张。而原本踟蹰犹豫的脚步在听见一道柔媚的声音后再也不受控制,越发加快。
“元哥哥。”她听见近处勾月的声音。意外温柔的语调,让她的动作有那么一瞬的停滞。
再走出去几步,就没有了枝叶的遮挡。只隔着薄薄雾气,她看见勾月面前还站着个陌生男子,背对着她的方向,一身锦袍衬得俊秀华贵。他就是方才勾月口中的“元哥哥”么?
就在刚才,这男子还欲要伸手抚上勾月的脸,只不过被她的出现打断了。勾月很快地推开他,朝她这头看了过来,紧接着,神情转而惊愣。
消瘦了许多。樊禅的第一反应却是这句话。看着勾月愈发尖细的下巴,她心里如同被刺了一下。
而目光交汇的瞬间,勾月堆砌起的防线差点就全都土崩瓦解了。她好想不管不顾地冲过去抱住对面的女子。都半个月没见了啊……这半个月里,她每日吃不好睡不好,简直被那思念和愤懑折磨得快疯掉了,可这人当真狠心,居然也不来找她,就不怕她一气之下回魔界去嫁给那个摩飒王子么?!
她又怨又恨,心跳却不争气地扑通加快。
勾月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可别忘了此次的目的啊!!她努力稳下心绪不让自己乱了阵脚。鸡三他们可还在隐蔽处看着呢,绝对不能失了公主的威信,让他们误以为她被樊禅吃死了,哼。
于是强迫自己撇开视线,用疏离的口吻道:“你怎么在这里。”
这时一旁的男人也回身看见了樊禅,便很快入戏,故作惊诧:“咦……是仙修?月儿你们认识么?”他转向勾月,亲昵地喊着小名,好似十分熟稔的样子,甚至带着明显的爱恋之意。
樊禅眼瞳微微一缩。
呵,这狗精挺会演戏的嘛,虽然被喊他“月儿”什么的很不舒服,不过没关系,事成之后让人掌他的嘴就好了。勾月在心底轻笑了声,她倒是忘了自己之前如何恶狠狠地威胁对方说演不好就叫人阉了他。于是也不甘落后,柔声回道:“嗯,刚来凡间时就遇到过麻烦,多亏她救助,收留了我一段日子帮我养伤,今日我才得以和你重聚。”
很好,从容大方,不露破绽。这般嘴角带笑地回答完,眼角余光悄悄观察着樊禅的反应,试图在那云淡风轻的神色里捕捉到一丝涟漪。只可惜,不见半分变化。
“哦,是这样啊。”狗精听了配合地点点头,上前一步走到樊禅面前,感激道:“那真是多亏你照顾月儿了,我们要好好谢你才是。”特意强调了“我们”,他边说着边打量面前的女子,却发现她长得还真是好看,忍不住露出几分惊艳之色。
“不必。”樊禅淡淡道。方才是她乱了心绪,现在稍微静下来就很快看出了端倪,勾月和这个男子之间似乎有些怪异。但无论如何,她都不得不承认,此时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了,于是话问出口也不觉带上了些冰冷:“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勾月眼底闪过亮色,心情瞬间就晴朗了,莫非这人真的吃醋了?
“我与月儿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此次我就是要带月儿回魔界,然后亲自向魔尊提亲的。”狗精嘴上这样说着,却无法再像刚才那样装作柔情蜜意深情款款了。他这会儿已经被眼前的清冷美人吸引住。
好有气质!好美……他的目光渐渐发直。这般高挑,清冷,仙气逼人气场强大的美人,简直就是他一直以来喜欢的类型啊!没想到今日竟然能见到这好似从自己梦里走出来的仙子,难道是命中注定么……
提亲?樊禅听见他的回答,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咝……这冰冷的眼神啊~最喜欢了~~狗精陶醉地捂住自己心口,已经在发花痴了。
勾月转头看见他这幅模样,直想扇他耳光子。色男人竟敢盯着她家大狗看!而且这娇羞的模样这充满爱意的眼神是怎么回事?老娘是叫你来给樊禅当情敌的啊!!
她狠狠地踩了他一脚。某只狗精这才回过神,“哦对,对了。在下林元,木秀于林的林,连中三元的元。请问仙呃,姑娘芳名?”
勾月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快要到极限了。这狗精死不足惜!
樊禅顿时好气又好笑。眼前这两人貌合神离的感觉真是不能再明显了。勾月竟然为了气她而特意找个狗精来演戏么?当真胡闹。她抬了抬下巴,淡淡地回答两个字:“樊禅。”
“哦,我听说过你。”狗精双眼顿时亮起。
“是么。”她挑眉,倒要看看他们还会耍什么花样。
“神隐山仙子啊~惩恶扬善为民除害,我一直很钦佩你的!”狗精激动道:“虽然我也身为妖族,但我最看不惯那些心术不正危害世间的妖魔了。你凭一己之力救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真是太厉害了!”
樊禅嘴角轻轻一勾:“谬赞了。”
还有完没完了!在旁侧努力保持着矜持得体的勾月就要忍不住炸毛了。这对狗男女当她死了不成!!而且樊禅这不守妇道的,竟然对这男人笑了!!
她气急败坏地给身旁的狗精传心语:“本宫叫你来是做什么的啊?!这样下去计划怎么可能成功!你还敢盯着她看,她是你能够垂涎的么,信不信本宫让人挖了你眼珠子!”
狗精身子一抖,内心里泪如雨下。唉……为什么他要扮演这魔女的相好啊!虽然她长得也很美,但这种心狠手辣的凶恶女人最讨厌了!她跟眼前的仙子真的是一对么!他不想相信啊!
然而有再多的怨念,眼下为了保命,他也只能放弃自己的节操,面上依旧保持着翩翩风度,笑容温和地继续说道:“呵呵,没想到今夜和月儿出来散步会遇见樊姑娘,真是有缘分呢。”
“晚上来这里散步,倒是好兴致。”樊禅看了勾月一眼,翩然拢了拢衣袖:“那我不打扰二位了。”
什么?!!勾月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见她真的转身了,急声喊道:“你这么急着走?”可恶啊,明明刚才还吃醋了,现在却和没事人一样,话都不愿跟她多说一句就要走了么?!还想逃避到什么时候!
“我还有事。”樊禅语气平淡。
“你有什么事?”什么事情比我还重要?勾月酸涩咬唇,一肚子的委屈胀得难受,现在也顾不得什么计划和威严了,她就是想弄清楚樊禅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
“樊禅。”她走过来,倔强地盯着面前女子平静的脸:“这就是你的态度么,嗯?有其他男人喜欢我,你真的不在乎?我要嫁给别人,你也不在乎吗?”
樊禅紧了紧手,眼底划过一丝苦色。
她不能心软,不能做出回应。再过不了多久,她就要满两千岁了,而今原形额头上长出的天纹便时刻在提醒着自己——期限将至。到那时候,她就得离开这里,回归到云踪。因为她是龙獒,她无法背弃自己的族人,逃脱那份责任的束缚,更何况……还必须去履行父亲为她定下的婚约。
勾月的出现就是一个变数,让她想要摆脱这一切,可是,说到底连自己也没有把握。如此,她还有什么资格去接受这份爱意,又怎能给对方虚无的希望,万一日后真的身不由己……
想到父亲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还有那个不得不去面对的婚约,樊禅心就往下沉,一直沉进了深渊里。
“不要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她缓缓道。
勾月眸光一滞:“你……你当真这么绝情?”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结果……
樊禅没再回答一句话,也狠心让自己不再看勾月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樊禅,我的心意不会改变的!!”勾月在她身后不死心地喊着,那失望又不甘的声音散入寒风中,格外凄怨。她眼眶一酸,却是挽指御风,转瞬间就消失在夜色里。
勾月气极,脸色也变得煞白,死死盯着樊禅消失的方向,直到视线模糊。最后胡乱地擦干脸,一转身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开了。
“诶魔,诶你去哪里啊,别丢下我啊,我怕黑啊!”方才开始就不敢出声的狗精见她撇下自己不理了,连忙快步跟着。这时候鸡三他们也现身跑了过来,拦在勾月面前,担忧道:“公主……”
唉!鸡三叹气。到头来又是不欢而散,这究竟造的什么孽啊。樊禅那厮到底是怎么想的嘛,明明心里有公主的啊!所谓旁观者清,他们在那儿都看得分明呢,却怎么也不明白樊禅为什么会违背心意地拒绝。真是气人啊,改天真得带弟兄们去抓了她盘问才行!!
愤愤然地想着,回过神见自家小祖宗已经绕开他们往远处走了,鸡三连忙又跟过去:“诶公主你要去哪里啊?”
前面的人没回头,只冷冷道:“你们都别跟过来,我想一个人静静。”
“可是公主……”
“你们走!”勾月终于爆发出了一丝哭腔,语气里却是久违的凌厉。
鸡三愣住,心疼地看着那慢慢走远的身影,咬牙叹气。唉!这樊禅!
身旁的牛二拍了拍他的肩,沉声道:“先别急,派几个人偷偷跟着吧。”
“嗯。”
……
☆、第60章 六十遇险
清晨,山间雾气未散;天边灰蒙蒙的云层遮挡了阳光。入冬后那群雀鸟也不似从前那般欢闹了,三三两两地依偎瑟缩在光秃的树枝上打盹。墙内院落里,偶尔寒意拂过,檐角挂着的风铃轻轻碰撞出叮铃脆响。白衣人执着书卷端坐廊前,目光却一直放在远处那片弥漫着寒雾的林子里,面容沉静。
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从旁侧传来,兀自出神的人只觉手上一轻,转头却见是银发少女取走了她的书,拂袖在她身旁坐下。银发白肤,无暇似冰雪雕砌。只听来人不紧不慢道:“心若不能平静,看再多的经文也枉然。”
说完抬手轻挥,书卷就被平稳送入后方房门里,随即看了过来,墨瞳里幽深沉静:“主人,你放不下她。”
这个“她”指的是谁已经不用言明了。被看出心绪,樊禅眸光颤了一下,却抿唇不语,脸上现出的情绪也很快被藏起,只留眉头轻蹙,带着一抹忧色。
“我是你的刀啊,主人。”身旁人忽然叹声,语气里含着不悦。
她闻言转头,见少女眉目冷肃,黑曜石般的眸子正直直看着自己。她明白对方是生气了,因为她们是结缔下契约生死相依,彼此间有心灵感应的存在,可如今她却在她面前刻意隐瞒心事。
“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似妥协了一般,樊禅垂眸道,也终于卸下了那份清傲的伪装,露出一丝迷惘和脆弱来。
白烛拢了拢袖子,将目光转向了前方,看着一片雾霭枯枝,眼潭里映出几分萧瑟。过了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这个世界太过复杂了,往往是非难断,善恶难分,秉承道义行走其间,也会被太多东西所束缚。我虽然不喜妖魔,却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妖魔一类反而恩怨分明,更加恣意洒脱。”
“因为他们向来听从本心,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并且毫不犹豫地付诸努力。勾月就是这样的人,敢爱敢恨,认定了一个人便想要得到,想跟对方在一起,不计后果,执着而倔强。”
寒风牵起衣角,几片枯叶脱了枝,擦过檐角簌簌落下。樊禅听着那平缓的语调,心底一点点泛起涟漪。
“或许你有你的苦衷,才让你在那只猫义无反顾地奔向你时却步了,甚至推开了对方,但你最终作出决定之前,最好问问自己的心,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为了那些缘由就这样放弃了喜欢的人,到底值不值得,将来会不会后悔。”
白烛侧头看向身旁女子,见对方若有所思的模样,嘴角上扬了一下,随即竟有几分玩笑的口吻了:“岁月本就漫长孤寂,何必还要让自己活得那么累呢。如果前方有谁胆敢来阻拦侵扰,你尽管握紧手里的利刃就是了。主人,可别忘了你还有一把刀,叫做白烛。”
神刀白烛,得之睥睨三界,无可挡者。这是几千年前就一直流传的传说。
樊禅怔然,停顿许久,最后摇头笑了,自家这位一直都冷若冰霜的刀灵何时变得那么匪气了。可是,心底却好似有阳光透了进来,那些埋藏的念想,在焦灼发烫,如同要破土而出的苗芽。她深吸了口气,刚还想再说些什么的,身旁人这会儿已经自顾自地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油纸袋子。
然后打开,素白的手指从里面拈出一小块肉干,放入嘴里优雅地嚼了起来。
要说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樊禅讶然张了张嘴,这不是自己前几日买回来给雨安当零食的鹿肉干么,怎么会在白烛手上?但随即又想到,肯定是那丫头尝着好吃便拿来讨好眼前这人了。
只不过她此时有些不敢相信,白烛居然会收下,还,还吃了……
“有什么问题么。”美少女斜眼睨过来,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补充道:“不要猜疑什么,我只是想知道凡间这些吃食的味道。”想知道……那人为什么会因着它露出那般愉悦的笑容而已。
高冷的刀灵才不承认,那天早晨看见某只吸血鬼毫无心机的明媚笑容时,尘封已久的心竟是跳动的那么快……
“好,我不说你。”樊禅忍不住勾唇,清浅的笑意里意味颇深。白烛冷冷投来一记眼刀,而后又带着几分别扭把头转向别处不看她,下一刻却忽然凝眉:“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院门被人大力敲响。
“砰砰砰!”随着有些粗鲁的拍门声,外头一把较尖细男声急促喊道:“樊禅!樊禅你在里头吗!”
是勾月的手下,鸡精!樊禅认出他,朝那头一挥袖打开了门,见外面站着的果然是鸡精一行人。但他们一个个都疲惫不堪,神情慌乱的模样,好似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由皱眉问道:“怎么了?”
正往院子里四处张望的鸡三见了樊禅,就如见了救命稻草般跑过来,一开口竟是带着些哭腔:“樊禅,公主她是在你这儿么?!”
“不在。”樊禅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焦急担忧的模样,心头一紧:“她不见了?”
鸡三这会儿却是六神无主了,听见说勾月不在这里,他整个人都崩溃了似的,面如土色,来回走着嘴里不断喃喃道:“糟了糟了,没在这儿的话公主她是去哪里了?她就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啊,哪里都找不到,发出信号也没见回应……按平时她不会不回应我们的……”
“这,这可怎么办啊?”那些手下也跟着慌乱起来,不知所措地询问着自家头儿。
看这情形不像是假装了。樊禅眸色渐沉,冷然伸手按住那还在打着转的男人让他镇定下来,“到底怎么回事,快些说清楚。”
“昨晚……”鸡三茫然看向樊禅,忽然脸色一变就发怒了:“不说还差点忘了,昨晚就是因为你惹公主伤心了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要不是因为你,她也不会一个人乱跑,还甩开了我们派去跟护的那些护卫!!”
“什么?”
“哼!公主就是被你气走的!!那时候她伤心欲绝,一个人在外最容易出事……”他气红了眼,情绪有些失控,“现在真的不见了,找不着了,你说该怎么办,啊?!!我告诉你樊禅,要是公主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帮人就来跟你拼了!”
“放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斥。
鸡三欲要抓住樊禅衣领的手陡然定格,那些手下也愣住了。他们纷纷转头,却见一位银发少女走了过来,强大的气息随着她的步子越发压迫逼近。他们全都噤了声,犹如被紧扼住咽喉,竟是有些呼吸困难了。
这压迫感是怎么回事……
原本愤怒的人一下子清醒镇定下来,讷讷地忘了说话,而心头那种莫名的惊惧让他们手脚冰凉,都僵直着动弹不得了,只能怔怔地看着那不知是什么来头的少女站在了樊禅身侧,以守护的姿态。
这时候被外边动静吵醒的雨安也揉着眼睛从小楼里走了出来,看见这一幕不禁睁大了眸子,目光与不远处银发少女投过来的视线交汇,生出满腹疑问。
樊禅不再多言,立即拈决启动伽罗环的感应。然而一打开封印,手臂上就传来了阵阵的刺痛。她闭幕凝神,额头却渐渐渗出薄汗。
没想到勾月竟离开了这么远。
她努力平下心绪,感应着那端的变化,片刻后蓦地睁开眼,脸上终于不复淡然,浑身迸发出骇人的凌厉。如同翻涌着的厚重乌云被雷电轰鸣撕裂,狂风暴雨就要席卷而来……
……
勾月此时被困在一个刻印着八卦盘的葫芦里,任她怎么奔走击打,都无法挣脱出去。
上方的葫芦口已经封死了,却仍旧能听到那男人得意的声音传进来:“妖孽莫要再白费力气了,如今落到了本道手里还能逃走不成?哼,可没上回那么侥幸了,你就用余下时间忏悔之前犯下罪业吧!”
老娘最大的罪业就是没找人灭了你!!勾月脸色一黑,恨不得冲出去将这死道士给手撕了。昨夜她心烦意乱,甩开了护卫一个人越走越远,等反应过来已经不知道身处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