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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找些草来喂马。”
“额!”吉如连收起笑,听到邕的吩咐,撅起嘴来,口中小声地叨叨念,“巴大哥真是偏心,下这么大的雨让我去找草料,想淋死我哦。”他一边嘚吧嘚吧一边不情愿地站起身,朝庙外走去。
叶兰陵望着滴答不停的雨势,不免有些担心出去许久的吉如连,不知是不是遇到了麻烦。回头,再看看依旧独自饮酒的邕,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沉静,仿佛整个世界只有那阵阵雨声坠地。
“他不会有事。”
“啊?”叶兰陵微讶竟然出声的邕,“谁?”虽然心里清楚他所指为谁,但被人看出心思还是多少叫人郁闷。
邕平视着杯沿几乎要溢出的甘醇,一饮而下,“知道他为何处处针对你么?”
叶兰陵看着邕放下酒杯,侧身回视着自己,深邃的目光依旧冰冷阴沉,却不似以往的毫无感情,“不清楚。”
“因为他困惑。”邕搁下杯子,身体倾向端坐在一旁的叶兰陵,凝视着那双由于惊讶而乌黑发亮的眸,就好像夜空中的珍珠,“他困惑为何我们谈论的总是你。”
“!”叶兰陵瞪着近在咫尺的邕,一阵淡淡的酒香缠绕四周。虽然他的话给了一部分理由,却也增添了更多的疑惑,“你们为何提起我?”
邕没有言语,还是如此看着面前的人儿,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无论何时都能吸引自己的视线,直至无法移开。就这样看着他,拥他入怀。
“恩?”叶兰陵有些奇怪邕的沉默不语,以及他那太过专注的眼神。微微蹙眉,他不会又想做出什么奇异的举动吧,这次我可是带了枪的。
邕看见叶兰陵的皱眉,心里竟有一丝不忍,他想伸手抚平那眉宇之间,却又不能。如此反复犹豫的心情,还从未出现过,这是……
“巴大哥,快看我抓到了什么!嘻嘻。”吉如连拎着一只黑皮野猪仔跑进门来,“我们可以吃烤全猪咯。”
那只可怜的小野猪浑身湿透,泪眼婆娑地耷拉着脑袋。
吉如连打开行囊,拿出小刀,敲敲手里的猪仔,“这种鬼天气你还跑出来,不是找吃,是什么呀。你别这么看着我,也别怨我。这辈子你做猪,记得下辈子做个不容易被抓到的东西。对了,千万别做人哦,做人还不如做猪呢。”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出门去,叨叨念的声音渐渐被雨声所掩盖。
屋外依旧大雨倾盆,老天似乎要把所有的水都倒下来。豆大的雨不断冲洗着泥土,溅起一阵阵的白纱水雾。
那只小猪仔,前一刻还在悠哉地觅食,下一刻自己却成了盘中餐。想想,人生也是如此,这一秒的快乐、幸福是否能延续到下一秒;此时的开怀大笑不知何时会骤然停止;该如何把握所有才不会在结束时平淡无奇。
把酒当歌,人生几何。
有些累了,叶兰陵放下手中的干粮,“抱歉,我想再睡会,劳烦出发时喊我一声。”见邕颔首应答,叶兰陵则侧身躺下。蓦地,他又支起身,脱下身上那件未淋到雨的灰色外衫,递到邕面前,“不介意的话请披上它,可以抵挡些许寒冷。”
邕瞥了眼叶兰陵手上的衣服,再看看他身上那套依旧很奇怪的黑色紧身皮衣,“不用。”
叶兰陵顺着邕的视线,低头看着HotCold,尔后微微一笑。他直接散开外衫披上邕的肩膀,虽然衣服小了蛮多,但多少会暖和一些。
“你……”邕有些意外,本想立刻甩开,却停止了动作。残留的体温,特有的香味,淡淡袅袅,萦绕散开。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仿佛一直就存在。他是谁?除了星,他还是谁?邕回头,见叶兰陵已侧身枕臂而眠,一袭黑发遮掩着消瘦的背影。
邕收回视线,慢慢站起身,褪下那件外衫,轻轻盖回到叶兰陵的身上,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便朝门外走去。
☆、第二十章 【准备】
“巴大哥,那就是幻巅嶂。”吉如连牵着马,指着不远处的无顶之峰。
叶兰陵抬起头,本以为在心中已有构想的幻巅嶂不会出人意料,然而在亲眼目睹之后还是惊讶万分。隐隐约约的山一直高崇入云,不见其顶。在距离几里之外便开始有方向不明的微风吹过,就像揭开滚烫的开水锅盖,迎面而上的是大片蒸汽。只不过一个是干冷刺痛,一个是高温湿热。
“再往前走便是大裂谷,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让我们过去。”吉如连撇撇嘴,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叶兰陵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随着邕和吉如连往那神秘未知的幻巅嶂走去。
半个时辰之后,三人终于从杂草丛生的荒凉“次生态”森林走了出来,眼前的视野倒是豁然开朗。一片由沙砾堆积而成的空旷地面前,是那道从未被逾越的大裂谷。正如玉汶羡的描述,百丈宽的深渊后面是拔地而起的幻巅嶂,方圆50里都由这片沙砾所覆盖,无顶之峰烟雾袅绕,直上云霄,犹如连接天上地下的隧道,那里有着什么,大概只有神仙才知道。
“好了,我们到了。现在我就在这儿坐着,看你有何通天能耐。”吉如连安置好马匹,找了一个干燥的大石头稳稳坐下。
叶兰陵环顾四周,思考片刻之后,打算往裂谷边儿走去。这时,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我同你去。”邕走到叶兰陵身边,没有方向的风吹散着每个人的头发。
叶兰陵侧目,望了邕一会儿,便继续向前走去。来到裂谷的边沿,细细一看百丈宽的沟壑仿佛是被利斧劈开一般,裂得干脆生硬,咋一摸上还有些扎手。叶兰陵没有探头去看谷底,因为那样做是非常愚蠢的事情。他扯下一根长发,捏在手中,悬空在裂谷上方,然后轻轻放开,只见摆脱束缚的发丝,被由下而上的气流吹得忽左忽右,缓缓向上飘去。叶兰陵抬头望着逐渐消失在空中的头发,嘴角微微翘起,就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回头,对上邕疑惑的眼神,“帮我把箱子卸下来,好吗?”
邕皱皱眉,看着神色坚定的叶兰陵,好一会儿,转身,往马匹走去。
叶兰陵望着似乎有些变“乖”的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这不为人知的表情谁都没有发现,就连叶兰陵本人也毫无察觉。他慢慢蹲下身,拾起脚边的一颗小石子,开始在沙地上飞快地计算着什么。待邕再次回到叶兰陵身边,他已经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一脸的轻松明朗,“这下就可以了。”
邕顺着叶兰陵的视线望向地面上那一大片莫名其妙的东西,从未见过,似乎是某种特殊的符号。
“如果这个裂谷的宽度测量准确的话,那我们就应该在这儿开始。”叶兰陵一边向后退去大约30米,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自己的思路,然后停住,用脚点点地面,并画了一个圈,作为记号,“我们赶紧行动吧。”说完,他立刻转身快步朝那箱工具走去,也不管是否有人被丢在了原地。
邕抿着嘴,看着少有活力的叶兰陵,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
叶兰陵打开地上的木箱,取出里面所有的东西,然后他想了一会儿,便朝不远处的邕招招手。
“诶!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巴大哥也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吗?”一直托着脑袋坐在大石上的吉如连盯着叶兰陵的一举一动,眼瞧他竟然向巴大哥招手,他暴跳起来,怒吼。
“啊?”叶兰陵有被吉如连变化莫测的脾气愣住,“那是……我需要一根长竹子,可是却忘记带斧子,所以我觉得邕会有办法。”
“你!你是在说我没脑子不会出主意吗?”吉如连一下子窜到叶兰陵面前,双手叉腰,仰头怒视。
“我不是……”
“你就是!你就是!”吉如连见邕走来,一下又窜到邕面前,“巴大哥,他……他小看我,他竟然说我连一根竹子都搞不定。”
“啊……这只是个误会,我并没有……”叶兰陵有些无奈地摆摆手,面对如此喜怒无常的孩子,他不知如何招架。
“那你就去取来。”
“额!”吉如连停止吵闹,听闻邕冷冷的话语,他暗自叫苦。真是糟糕,巴大哥最讨厌大呼小叫,我怎么这么傻,一遇到那个叶兰陵就失去理智,方寸大乱,这全都要怪他!吉如连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身后一脸无奈的叶兰陵,“无论怎样的竹子我都能拿来,说吧,我不会让你看扁的!”
“这个……我想说我忘记叫玉大人准备斧子了。”
“斧子?”吉如连眼角一敛,用脚勾起一块小石子,向上踢起,抓住。另只手用力一拍,双掌合闭。再打开,石头已经变成粉末,灰飞烟灭。
叶兰陵怔怔地看着吉如连仿佛胸口碎大石般的武艺,暗暗吃惊。没想到小小年纪如此单薄的身体,竟有不容轻视的力气,“刚在途中,见一片竹林,那就劳烦吉兄弟挑一根十二米……哦不,我是说大约四丈长的结实竹子。”
“这样就够了吗?”吉如连习惯性地甩甩小辫,“等着吧,马上就好。”一个转身,纤细的背影朝竹林方向跃去。
叶兰陵望了那身影一会儿,苦笑地摇摇头,便弯下腰,拿起那把锋利的匕首,柄处的镂空可以塞进一个拳头。他接着卷起那条超长的绳子,直起身,抱歉地对邕笑道,“劳烦你帮忙拿下其它的工具。”
邕瞥了眼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在看看缠绕在叶兰陵手腕上的那条粗绳,皱皱眉。蓦地,拽起他手中的匕首和绳子,置进木箱内,再盖上木盖,随手拎起箱子,侧目,“放到何处?”
“那……那边。”叶兰陵有些微讶邕的举动,伸手指着方才作好标记的地方,“请跟我来。”
“哐!”木箱被放在那个圈外,叶兰陵蹲下身,打开箱子,又开始取出所有的东西,并一一摆在地上。他撩起那条绳子,用手测量了一会儿,便拿起匕首,均称地割开大约一米长的五段,剩下的绳子一头绑在匕首柄中,一头空闲着。
邕站在叶兰陵身旁,看着他专心认真地摆弄着这些东西,在这干冷的空气中,他的额头竟然渗出一层细汗,泛红的脸颊,炯炯有神的双眼,不时会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些都是邕不曾见到的。
“啪!”一道清脆的断裂声划过寂静的峡谷,随之是树木倾倒的声音。叶兰陵向远处的竹林望去,看来,吉如连已经取到竹子了。
不一会儿功夫,吉如连拖着长长的竹子跑了过来,竹杆上已经凋落殆尽的枯叶随着风沙不断飘起,“怎样?我说行就一定行吧。”
“辛苦你了。”叶兰陵看着吉如连骄傲却略显稚气的脸,不禁微笑起来。这个少年……虽然有时说话带着恶意,会忽然无理由的发怒,但是对于他,自己却根本不会生气,大概是因为他和沈宁一样,只是个孩子。沈宁……才短短一天,竟然有些想他,这种想念的感觉很早很早以前出现过,那时母亲还在……这种对亲人的想念……
“喂,你在发什么呆哦?”吉如连见叶兰陵盯着竹子不语,“这根竹子不会达不到你的要求吧。”
“哦,不会。”叶兰陵回过神,低下头,仔细检查这根关键的竹子。底部碗口大的断面粗糙却干净利索,看似被吉如连一掌打断,竹杆没有缝隙裂纹,且富有弹性。他往竹子顶端走去,手中拽着那把绑着绳子的匕首。蹲下身,在拿手比对一番之后,用匕首开始在竹竿上凿起口来。
这下所要的东西就都齐全了,接下来就是……
凿好一道巴掌大的口子,叶兰陵拎起绳子的一端放入标记内,抬头,“能否请两位把竹子立在这个圈内的绳子上,并插入土中一直到这个位置?”他用匕首在竹竿底部两米的地方划了一道口。
“喂喂,别总叫我们做这儿做那儿,自己却只会在那边说说而已。”吉如连撇撇嘴,一脸不情愿。
“呵呵,抱歉啊,我实在是没有足够的力气,这次全要靠你们的力量了。”叶兰陵站起身,拍拍衣摆上粘着的尘土。
“我不要。”吉如连扭头,不理会叶兰陵的请求。
“走开。”邕突然出声,推开吉如连后,一手握住竹子的底部,一手抓起其上方,猛地一侧身,倒向地面,竹子被立在圈内。邕没有收手,继续按照叶兰陵的要求,将其一直插到作好的标记下,绳子的一端也被带入地下。
“谢……谢谢。”叶兰陵瞪着邕迅速麻利的动作,更甚是大气都不喘一下的面无表情,他拉拉结实的绳子,“不过,下面还需要两位的配合。”
“不是吧,你真把我们当成奴隶来使唤了。”吉如连夸张地手舞足蹈,“天底下也就只有你能这么大胆了,这要是让我哥知道……不敢想不敢想,准会被他笑到死。”
“呵呵,倘若我们越过这个未曾人及的裂谷,那你就可以大声在你哥哥面前谈此事,他以后也就不会再取笑你了。”
“你倒是很乐观嘛,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有何打算,可别空口说大话哦。”
“什么都要试试,不试怎么知道不行。”
“那如果失败了呢?”
叶兰陵侧目,微微一笑,淡然地说,“不成功便成仁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闯入】
天忽然变得有些暗沉,原先就灰蒙蒙的光线渐渐被加厚的云层遮挡去大半。从深渊溢出的风更加强劲,时不时从对面的幻巅嶂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啼,烟雾缭绕的山顶更有像闪电般的刺眼光亮出现。
叶兰陵抬头,望着昏暗的天空。糟糕了!像似要下大雨。
“说吧。”邕盯着叶兰陵些许着急的脸。
“一定要赶在下雨之前才行。”叶兰陵喃喃自语,而后迅速环视四周,视线定格在吉如连坐着的那块大石头上。他指着那石,正色道,“邕,我需要那尊石头,请把它搬到这儿来。”
石头上的吉如连听到叶兰陵的话,愈加可气地嘟起嘴。
“吉兄弟,你轻功好,请你上到竹杆的顶端,然后把竹子弯到地面。”
“哼!我不要听你的。”吉如连撇头。
叶兰陵没有继续说道,他蹲下身,拿起先前割断的绳子和那块方形的大布,动手做着修改。他相信邕会帮他,而吉如连会听邕的话。所以,他只是相信邕。
邕走到吉如连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别忘了此行的目的,你也希望伊伏罗醒来吧。”
“巴……巴大哥。”吉如连收起闷气,仰头望着邕那似乎可被称作感情的神色。是啊,我们这群人,就算再无血无泪,只要提及伊伏罗,无论是谁,都会动之以情吧,毕竟,我们欠他太多……
“好!为了罗罗,我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吉如连“噌”地站起身,朝忙碌的叶兰陵走去。
邕看着吉如连孩子气的身影,摇摇头。这个吉如连,永远都长不大的。哎……如果这次真能救活伊伏罗,也算是对我那愚蠢的弟弟一个交代吧。
“喂,我暂时和你修好哦,为了罗罗。”吉如连嘟囔着嘴。
“好啊。”叶兰陵没有抬头,继续手中的活儿,“那就麻烦吉兄弟把竹子弯下来吧。”
吉如连仰起头,望着那笔直的竹杆,“这有何难,看我的好了。”他握住竹子,轻身一跃,踏着竹杆向上攀去。
叶兰陵不停地将匕首和绳子穿梭在方布角边,不稍一刻。他伸手拭去额头的汗水,长呼一口气,这下终于都做好了。
“啊~~~~”吉如连一声长嚎,只见他抓着竹子的顶端,悬挂在半空。无奈吉如连身体太轻,竹子只弯到一半程度。
叶兰陵见此况,赶紧向邕招手,“邕,快把石头搬来!”
邕走到大石后面,对准方向,猛地出手一推,石头顺着叶兰陵的方向快速滑去,到记号的圈外,稳稳停住,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叶兰陵按住已经弯曲的竹子底部,“快把石头搁到这儿来。”
“你是想用石头压住竹子?”邕皱眉,“会断。”
“不会啦。”叶兰陵看着前端还挂着的吉如连,“我计算过了,不会断的,你相信我吧,快点,我们撑不住了……”
“咚!”还未等叶兰陵说完,邕便将石头压在了竹子的底部,竹子顺势弯了下去,吉如连那边也已双脚垫地。
“太好了。”叶兰陵一边喜露眉梢,一边跑到还扯着竹子的吉如连身边,“你别动,再坚持一会儿。邕,过来帮我们一把。”
“呵呵。”吉如连像吊臂猴一样挂在竹子上,盯着面前神采奕奕的叶兰陵,扫去往常的那副病态,现在的他,更加生动,愈发吸引人,“你一定是天上派下来的神仙。”
“啊……你说什么?”叶兰陵隐约听到吉如连的喃喃自语,却没在意,“邕,帮忙拉住竹子,让吉兄弟下来。”
吉如连放下手,甩了甩有些麻痹的臂膀,看着叶兰陵匆忙回身去拿那些奇形怪状的布和那更莫名其妙的锅,“不过我不喜欢你。”
叶兰陵将布放在沙砾上,平整地铺开,四角各绑着绳子,就像阿拉丁的飞毯。他按照原先设定的形状卷好,并把四根绳子的底端扎捆在一起,然后走到一头雾水的吉如连身后,将其套在背上,“吉兄弟,现在先别疑惑,我们必须赶在下雨前越过峡谷。所以,你只要记下我说的话便可。”叶兰陵整理着那个貌似原始降落伞一样的东西,“一会儿我将把这口锅放在竹杆顶端那个凿口处,然后你站到锅内。当我推开那块石头,邕再推竹子一把,希望竹子的弹力能把你送到峡谷的中间。”
“中间?”吉如连不安分地瞅瞅背上这个奇怪的东西,“那我岂不是要摔死!”
“不会的。”叶兰陵从吉如连身后抽出一条绳子,接着递过那把匕首,其柄端绑着被插入地中的长绳,“当你发现自己已不能向前飞跃的时候,马上拉这条绳子,你背上的大布就会打开。接着你要凭借功夫将这把匕首射入对面的土地内,这样你便能顺着匕首后面的绳子越过深渊。”
“如果出了差错呢?”
“我把这条绑着匕首的长绳穿过你的腰带,这样万一失败,我们便能将你拉回来。只是你一定要记得抓紧它。”
“呵呵。”吉如连忽然笑出声来,“没想到我这次真是要豁出性命来陪你,不过算了,为了罗罗,再危险我也会去做,我们开始吧。”吉如连跳进那口仿佛沸腾的油锅,双手抓紧叶兰陵给自己的砝码。
叶兰陵跑回大石头旁边,望着已经准备就绪的吉如连和邕,他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