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嘁。
李希冲梁月翻了个白眼,翻开了电话桌上的小本,找到了重黎家的电话,打了过去,“嘟…嘟…”声音一直响,却没人接电话。
连播了两次,一直没人接,只好挂了电话。
“怎么,打不通?”梁月看着李希失落的表情,问。
“没人接。”李希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八点五十,“还早,可能还没回家。”
“对了,他有手机,今天早上告诉我的,我也写在后边了,年纪大,这记性真是不行,你翻翻看。”梁月一副突然想到的神情。
母女出门别人总以为是两姐妹,年老一说根本不成立。
老妈说话的语气,就像在演戏,而且还是喜剧那种,完全没有一点真实和稳重。李希一点儿也不喜欢。
“算了,不打了。”李希翻动几页,觉得意兴阑珊,放了电话,就要回房休息。
“不吃点东西就睡?有你最喜欢吃的蓝莓蛋糕,老妈亲自做的噢。”梁月见状,连忙跑向厨房。
李希知道拒绝不过,站在楼梯口等着接过蛋糕,端在手里上了楼。
“喂,女儿有点不对劲啊。”梁月等李希完全上了楼,才轻声拍了下正在敲电脑的李天来。
“你不是说她压力大嘛。”李天来没当回事,手指敲了敲回车键。
“有点失魂落魄的感觉。”梁月摇了摇头,“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你还记不记得那年,我刚看她眼神有点像,空洞洞的。”
“上次是受了惊吓,你看她回来的时候不都好好的嘛,也不像受了惊吓的样子。要不,你今晚陪她去睡,别又让她晚上做恶梦了。”李天来望了眼上楼的楼梯。
梁月捏了捏李天来的手,上楼去了。
房间里,台灯依然开着,蓝莓蛋糕放在书桌上,只是先前顶部散落的蓝莓已经被一颗颗挑下来吃掉了。
李希已经躺在了床上,背对着门,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梁月把东西收拾干净,掩上门,躺上床去。
李希翻了个身,贴在了梁月的怀里,头挪了挪,靠得踏实了才睡过去。
她至始至终都闭着眼,也没出声。
第十二章 捕狐家的规矩
地面有太多的木板台阶,不语跌跌撞撞的走了上去,带路人双手用力,推开了紧闭的大门。门十分巨大,木轱辘的声响仿佛从遥远的过去传来,沉重而有分量。
空旷的屋子似乎比半个寨子还大,十三根柱子支撑着房间,每一根的大小即便是两个自己牵着手也抱不下。
不语感觉一阵苍凉迎面而来,自己站在其间,就像一只小蚂蚁。
房间里点着一排一排的油灯,香味更显浓郁。跳跃的火光中,一个高大的雕像若隐若现,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有阵冷冷的寒意。不语不敢抬头去看,低着头俯视着雕像的赤脚。
那是人的脚,但指甲却如食肉的野兽,尖锐且散发着寒光,紧紧的抓在地上,像是拥有无尽的力量。
白子早在门口挪不动步,匍匐在地上完全不动了。
带路的人对着雕像拱了拱手,左右手合抱的姿势很奇特,“族主,人带来了。”
“你可知这里的规矩?”像是从雕像口中传来的。轰隆隆的,在整个屋子里回响。
不语几乎吓得快要跪下,他摇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只妖狐面世,若有人找上捕狐家来,捕狐家必然会派出捕狐者,但出去一位,就得进来一位补上,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那族主说。
不语回想起寨主分别时的神情,又想到自己离别时仔细的看寨子。
原来是这样。原来已经注定了。
“我明白。还请族主尽快派人搭救我阿爸,我会留下来。”不语双膝跪下,那是寨子里祭祀时的最高礼仪。
“夕照。”族主唤道,“你的际遇到了,记住,世间斑斓,远甚狐幻,万事小心。”
“是。”带路人恭敬答道,扭身走向了大门,风鼓动着紫色长袍,猎猎生响。
不语看不到夕照的面目,一块狰狞的面具挡住了他的容颜。
“夕照,告诉我阿爸阿妈,我很好。”不语勉强的笑着喊,“用不了多久,我会回去看他们的!”
白子呜咽了一声,站起来跑在夕照前面带路。
夕照没有任何停留,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不语的话。似是刮了一阵风,大门轰然关上。
“你叫什么名字?”族主问。
“不语。鲜不语。”不语依依不舍的从门口收回目光,“鲜楽寨的,我阿爸叫鲜山,我阿妈叫乌梦……”
“不语,从此以后,你就是捕狐家的人了,不能再用本族的姓,以后,就只能叫不语,知道吗?”族主打断不语的喋喋不休。
“是。”不语咬牙点了点头。
“也再不能提自己的父母是谁,要彻底的忘记他们。”族主又说,似乎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为什么?”不语几乎习惯性的要点头,但,连阿爸阿妈都不能再提?这怎么可以。
“你以后会明白的。”族主没打算正面回答。
不语试图自己想明白,但完全无法理解,这也许就是捕狐家的规矩。
寨主说,捕狐家的规矩可多着呢。
“接着。”
不语抬起头,一个面具从天而降,稳稳的落在他的手中。
“以后,都要戴着它。”
不语打量着,发现它和夕照脸上的差不多,他戴上去,硬木蹭得脸生疼。
“并非每个戴上面具的人都可以成为捕狐者,努力活下去的人,才能成为捕狐者。”
不语并不理解这句话。
不是 谁都会努力活下去吗?
第十三章 名为采花的转校生
李希盯着试卷上的数学题,脑中飞快的计算着每一步骤,从中摒弃掉多余的过程,才开始工整的写下解答过程。
前些天发生的事情虽然多,但她并没有打算去理睬,高考之前,绝对不能分心。时值五月,已经没太多时间。
“同学们,利用课余时间,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他刚从外地转过来,会同大家一块儿参加高考。”下课铃刚响,班主任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戴眼镜的瘦高个少年。
奋笔疾书的学生们偶尔一两个抬了下眼,李希正好算完题,目光抬着。
习姿坐在斜前方,朝她挤眉弄眼,这是她看到帅哥后得典型神情,李希对帅哥没有丝毫兴趣,有这种时间不如多算两道题来得划算。
“大家好,我叫李采花,就是采花贼的采花。很高兴和大家度过高考前的最后两个月,我在原学校的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名,希望不要给各位带来压力。”李采花习惯性的在鼻梁处推了推金丝边的眼镜,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教室里所有的学生都抬起头来,呆呆的望向他。
李希冷冷哼了一声,不想再看这个人,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即便学习成绩再好,也不是值得仰望,甚至不值得注目的对象。
一个纸团准确无误的落在了李希的课桌上。想都不用想,是习姿丢过来的。
“张狂,有个性,成绩又好,还长得高,戴眼镜,真是完全符合我的审美标准。”
李希没打算回话,抬头瞪了一眼,习姿正望着她笑,口型是在说,“下课一块走吧。”
高考之前的课程,几乎都是自习课,对于重点中学的重点班级,即便在课余时间,大声的说一句话都会引起别人的反感。
所有的人都在为了心中的理想拼命,决不允许有人在自己的路上挡道。
习姿的成绩不高不低,李希知道她有着和自己相同的大学梦,尽管她没亲口说过要去北大,只是说李希去哪,她也想去哪。
显然是不切实际的,李希心里这么认为,却也没有说破,只是时常提醒习姿加油。
习姿的性格活泼,天性喜玩,不是能沉静下来认真学习的人。多说无益。
下午的课上完后,住在市区的走读生就会各自回家,习姿站在教室门口等着李希,如往常一样。
“喂,新同学很有趣啊,叫采花,不知道他爸妈怎么想到这名字的。哈哈,真是很有才。”习姿边走边笑,在一群闷闷的学子里面显得十分活跃。
“收收心吧,那种人别去招惹。”李希就知道习姿惦记着这人。
“但要是人家主动来招惹我,我怎么办?”习姿得意洋洋的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条来,在李希面前晃了晃。
李希隐隐觉得有事发生了,皱了皱眉,“他给你的?”
“是啊。说初来乍到,让我多多指教。”习姿缓缓的点头。
“他位置离你那么远,要指教也轮不到你啊。”李希觉得好笑。
习姿架一副大眼镜,比自己矮半个头,身材还有点小胖,论漂亮,论好看,虽然稍微会装扮一点,在班里也只算一般般。
没理由的啊。
“嘿嘿。”习姿笑了笑,“人家眼光好嘛,知道我在班里吃的开。”
“你就得意吧。”李希脑海里一闪而过李采花的眼神,觉得他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似乎有意的望了自己一下。
一出校门口,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又出现了,而且还更强烈。
没事,一定不要自己吓自己。
“你之前准备带我去的地方,是一个花室,对吗?”李希问。
“你怎么知道?”习姿惊讶的望着她,“我有告诉过你?”
“没有啊,我们心有灵犀嘛。”李希若无其事的一笑。
头突然好疼。
第十四章 独自在外的一夜
不语跟在镺(ao)华身后,不敢拉下一步,四周点满了油灯,依然显得很幽暗。
身上凉凉的,就像兽皮袄完全没穿一样。
镺华手中提着一个紫色的灯笼,像极了一缕鬼火。
镺华是族主派下来教导不语修行的。同样戴着一张面具,却不是狰狞模样的,而是弯眉笑脸。但在环境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可怖。
不语并不懂修行这个词的意思,但不敢问。镺华那双眼睛和他手中提着的灯笼是一样颜色。
漫长的走廊里,只听得到一人的脚步声,那是不语发出来的。镺华像是飘在空中的,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今晚,你就在这休息。”镺华推开了一扇房门。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盏油灯。面对着门墙壁上挂着一幅画,不语认不出上面画得是什么动物。
那双眼睛,杀气逼人,像是一直紧紧的盯着自己。
不语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生怕惊扰到什么东西。
镺华点亮了桌上的油灯,接着外面来了一个小童,同样戴着面具,呆然的一张脸,没有丝毫的表情。手里端着盘子,盘子上有些肉干和一壶水。
“你该饿了,吃些东西。” 镺华说。
不语摸摸肚子,的确是有些饿了,但并没什么食欲。在镺华的注视下,他伸手过去拿了块肉干。
“我能取下面具吗?”不语问。
“不。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摘下你的面具。”镺华说。
不语拿着肉干在手里,不知所措,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
捕狐家的肉,不会是狐狸肉吧?
“这不是狐狸肉。”镺华似乎知道他的问题,“我先走了,明早,我会带你去青丘。”他拉上了房门出去。
不语摘下面具,开始吃。肉很香,和灯油的香味很像。
有人推门,他连忙去摸面具,想把自己的脸遮住。
“是阿妈,别怕。”是阿妈的声音。
不语手抓着面具,侧头去看,果然是阿妈。
“阿妈,你怎么来了?”不语怔怔的看着乌梦,眼泪涌了上来,丢掉手中的肉,扑了过去,
“阿妈,我想死你了。对了,阿爸怎么样,他没事吧?阿叔阿伯他们都没事吧?”
“他们都得救了,都是夕照救了他们,老狐狸也被抓回来了,你阿爸他们抬着正过来呢。”乌梦抹掉不语脸上的泪。
院子里,一群人抬了一只白毛老狐狸进来,那狐狸身上全是箭,跟刺猬一样,夕照走在最后,手里拿着一个面具。
“夕照,你怎么把面具摘了!”不语喊道。
风吹过,拂起夕照脸上的长发。
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出现在了不语的视线当中。
不语惊讶得叫出声来,就在这时,那只明明死透的白毛老狐狸猛然跳起来,咬向了鲜山的喉咙,鲜血迸发。
“不要!老狐狸别咬我阿爸!”
不语猛然睁开眼,差点碰翻了油灯,发现自己爬在桌子上睡着了,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恶梦。
不会是真的,不会的,阿爸一定会没事的。
他缩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拳头紧紧的捏在一起。
第十五章 孤身再去花室
习姿得意洋洋的与李希挥手告别,上了自家的奔驰车。除了周日是放风时间,平时家里安排了车接送,必须准点回家。
临走时,还不忘提醒周末的紫竹街之约。
神情自然,不像是在恶作剧。
李希家没有准点回家的规矩,也许是对她的自律能力很放心。她走向了街道对面的站台,那里有去往紫竹街的公交车。
难题太多的时候,要做的,就是集中精神解决其中一个。
景秀轩三楼,与之前的时候,不一样了。没有隔音,外面繁闹街道上的声音全都能听到。
李希顺着走廊向花室走去,门虚掩着,弥漫着让人紧张的气息,她精神绷得紧紧的,重黎警告的话仍在耳边。
会不会有危险?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李希不让自己有太多的思考,手摁在了门上,用了些力度,门被推开了。
房间内,空无一物。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像是被搜罗过一样,连片花瓣都没剩下。
怎么会这样,搬家了?即使是搬家,地面上应该也会有花草的味道或木架子存在过的压痕吧?可是,地面干干净净。空气里,也没有任何淡淡的花草味道。
难道真是自己的幻觉。
不会,被重黎抓过的手臂,仍然在疼。
一定是有些什么超出常理的事情发生了。
李希走进房间,四处查看,用眼看,用手摸,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总觉得,这里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十多分钟之后,李希终于发现了一处特异的地方。
这是墙面上的一道细微的划痕,细微到用肉眼看不出的痕迹,若不是用手触摸,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虽然向下凹进去,却像是锋利的刃片,李希的手一碰上去,就感觉到了刺骨的疼。手猛然缩回时,才发现食指竟被划破了,一抹细微的血珠留在了墙面上。
房内陡然升温,仿佛着了火。
一瞬间,李希脸上汗如雨下,马尾导了电一样,完全立起来,片刻后,才又缓缓的垂了下去。
似乎恐惧的情绪透体而过。
但反而更清醒了,犹如在冰冷的冬天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从头淋到脚。
这间看似普通的房间里面,一定发生过什么。
仿佛,有两个黑影静静的站着,一个手里拿着一柄赤红的剑,上面火焰腾腾,一个手上花瓣飘飞。
李希想看清楚他们的面孔,但是看不清,就跟抖动的电视屏幕似的,身影扭曲着。
莫非是在老妈看电视的时候,瞟到的画面?不然怎么可能这么不真实。
可是,这手上的伤却是实打实存在的,疼痛仍然在。这是被不可理解的方式弄伤的。
门口有黑影掠过。李希一惊,但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追。
走廊里异常寂静,昏黄的灯一闪一闪,之前的气氛完全颠转过来,窗外夜幕降临,充满诡异。
“是谁,是谁装神弄鬼!给我出来!”李希压抑着内心的惶恐,让自己的发声正常。
没有丝毫反应,只传来“出来,出来。”的回声。
勇气顷刻耗尽,李希不再喊了,向着电梯口狂奔。
好后悔,跑到这种地方来。
第十六章 修行之地,青丘
不语被叫醒,睁眼一看,立刻吓了一跳,一张木然的脸近在咫尺,恍然回过神来,才记起是镺华。
因为睡在桌子地下的缘故,全身都很疼痛,大腿僵直,险些站不起来。
“以后,都要睡床上,睡好了,才有精神修行。”镺华指了指床,然后向外走去。
不语迷糊的点头,又想起那个梦,真想回去看看。
走了没几步,镺华停了下来,心思全然不在不语一头撞在了他后背,像是撞在坚实的石块上,面具将脸挤压得生疼,耳朵里一阵轰鸣。
“一时让你忘记亲人,你肯定做不到,但,为了你的亲人着想,你要相信他们过得很好,捕狐人跟普通人不一样,心中所想的好事并不一定能实现,坏事却是百试百灵的。”镺华接着说。
不语立刻忍住去想的念头,可是越是忍,梦里曾出现过的画面越是翻腾,他左手扣着右手,指甲抓进肉里,疼痛感暂时驱赶了那些不好的念头。
“你见过的那只狐狸,是什么样子的?”镺华往前走,穿过了几道拱门。
“是白色的,很大,尖尖的嘴,还会笑。”不语回答。
“它对你们寨子做了什么?”镺华又问,闲聊家常般。
“我不知道,我不确定它做了什么,但阿伯说是它迷了我们,让我们把自己的猎犬全部杀掉了。”不语想到山吼,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我喊他们不要杀,但没有人听到我的话……”
镺华侧了下头,紫色的眼眸中一抹亮光一闪而过。
“你知道捕狐人是做什么的吗?”片刻的沉默后,他问。
不是捕捉狐狸的么?不语感到奇怪,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答案实在太过明显。
“在这个世间,狐狸有很多种。”镺华继续说,似乎知道不语不会回答,“我们只捕猎其中的一种。”
“……”不语跟在身后,疑惑越来越多。
“世人称呼它们为妖狐。”镺华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不语开始并不懂得“妖狐”的涵义,但那只会笑的老狐狸适时的浮现在脑海里,他的身体猛然哆嗦了下。
那就是妖狐。
出了拱门后,开始上石台阶,数也数不清的紫石台阶一直延续到山顶,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摆放着一尊半人高的兽头雕塑,口中含着一个油灯,应该是灯座。
兽头的模样有点像山吼,只是毛发更长,面孔更凶悍。
“这种兽叫月牙狼,是狐狸的死敌,但很多年前遭受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