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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古道2活人禁地-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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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子有些犹豫,他眯着眼回忆:“当时我也搞不懂怎么回事,眼前就跟过电影似的,一个片段接一个片段。水里面好像一下子钻出来一大堆人,我都不认识。他们都往外跑,边跑还边喊话——”我一下子打断他,说:“他们喊的是‘来不及了’?”猴子脸色大变,问:“你怎么知道?”我说:“当时你小子从水里钻出来后,像中邪了一样往古桑树底下跑,嘴里就不停念叨着这句话。”

    猴子讪讪地笑着,挠了挠头,说:“原来是我说的,原来是我说的……”

    我撇撇嘴,说:“看你小子那点儿出息,要是换成白爷我,一准儿冲进去,逮住那蛟龙抽筋拔骨,筋头巴脑正好涮火锅吃!”

    这本来是句玩笑话,猴子却紧张了,一下子站起来,愣愣地说:“那可不行!”

    我看着邪门,骂道:“蛟龙又他娘的不是你姥爷,你那么护着它干吗?”

    猴子这才回过神来,讪讪地笑着。

    我有些纳闷,猴子这小子平时挺机灵的,看来这次在水底下一定是被大乌龟壳子给砸傻了,说话都神经兮兮的。不过看他终于愿意说话了,我也松了一口气,又问:“你小子昨天死活拽着我,说让我‘别去,别去’的,别去哪里呀?”

    猴子一下子紧张了,问:“我真这样说了?”

    我点点头:“你肯定说了,说了好几次。”

    猴子脸色阴沉,问:“我还说了什么?”

    我说:“你这个死小子刚说到这儿就咽气了,我还没来得及问呢!”

    猴子嘿嘿笑了几声,笑容有些古怪,让我有些搞不懂。

    我问他:“怎么了?”

    猴子说:“没事,没事。我是没想到,在那个时候,我竟然会说出这句话来。”

    这话就有些奇怪了,他自己说的话,自己还觉得奇怪,老子我觉得奇怪还差不多。我于是嗤笑着:“哼,你小子还不是丑人多作怪!快说,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猴子随口说:“没什么意思,我随口乱说的吧。”

    我骂了一声,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问他:“对,当时在龟甲城里,你说什么昆仑阴山,那个又是怎么回事?”

    猴子诚恳地看着我,说:“老白,这件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保证,我从来没想过害你。等这件事情结束后,我都会告诉你,但是现在不行。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这件事情,因为我现在也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希望你能明白。”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谁心里还没有个秘密呢?不过我也有些恼火,敢情那么多年,我都被这孙子给骗了!我擂了他一拳,自己也笑了,这么多天来对猴子的猜疑和顾忌一下子全没了。这时候我嗓子眼儿里突然有些干涩,忍了好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他:“猴子,你当时在山洞里,真、真看到……黄晓丽了?”

    猴子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不说话了。

    猴子压着我的肩膀,好久才说:“老白,忘了她吧……”

    我明白猴子的意思,没说话,使劲儿点了点头。

    猴子递给我一支烟,我点着,使劲儿抽了几口。烟抽得太急,呛得我直咳嗽。我使劲儿咳嗽了一会儿,咳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第十一章 黄河龙王(8)

    猴子一直劝我:“老白,我知道黄晓丽的事情你放不下。这事情怎么说呢,放不下也得放下,大丈夫何患无妻!咱们出来混,混的是什么?是义气!”

    我一听这话就恼火,一把推开他:“去他娘的!”

    我别过头去,使劲儿擦了擦眼,用力吸了一口气,问猴子:“这次要去哪里?”

    猴子眯着眼看着远方,说:“若尔盖草原。”

    “若尔盖草原?”这地方我连听都没听过,问他,“为什么去那儿?”

    猴子转过身去,用一种古怪且缓慢的语气说道:“因为,我当时看到的‘我’,就站在那个草原上。”

    猴子说到这里,好像有些怕冷,缩紧了衣领子,说:“我看见‘他’站在一片茫茫的大草原上,大草原上有一座高大的雪山,雪山峡谷中有一座石碑。我要去看看那个石碑。”

    我哈哈大笑,说:“这可真够有意思的,自己看到了自己!你当时啥样啊,还是那么瘦吗?”

    猴子愣了愣,好像回忆着什么恐怖的事情,犹犹豫豫地说:“我当时看见另一个我,也愣住了,搞不懂自己是做梦还是怎么回事。这时候……这时候……”我听着都着急,催他:“这时候怎么了?”

    猴子脸色苍白地看着我,用一种古怪的语调说:“那个人,他、他好像也能看见我……当时他突然扭头对着我,然后……然后他娘的朝我笑了一下!”

    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猴子也苦笑着:“老白,现在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不告诉你了吧……”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慢慢缓过气来,回想着当时的一幕。难怪猴子从水底下出来后,像变了一个人,死也不肯说,原来他在水下曾经历过那么可怕的一幕。

    在那样古怪的水潭下,遇到那样的一幕,换成谁估计都要吓得腿脚发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更何况还在水底下见到了“自己”,这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难怪猴子当时死活不告诉我,就算他告诉我,我也不会相信。

    不过,当时猴子看到的真是他自己吗?这也太扯淡了吧!再说了,要是按猴子的说法,“他”站在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地方,那猴子怎么能一口咬定那地方是若尔盖草原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我想不明白这些,就问猴子。猴子也说不上来,他说他就是知道那里是若尔盖草原。后来被我问急了,他索性跟我装傻充愣,说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去那里看看,我要是不愿意跟他去就趁早下车,我们两个一拍两散!我见他竟然耍无赖,顿时大怒,恨不得立刻从车窗跳下去,扔这孙子自己在这儿!后来想想,算了,这死小子回来后,就有点儿神经兮兮的,我何必和这个精神病患者一般见识?管他娘的什么情况,待老子先过去再说吧!

    猴子见我没说话,以为我生气了,忙赔着小心跟我说话。扯了一堆闲话后,他来了一句:“事情吧,就是这样,你越想弄明白,就越想不明白。等你不去想它了,突然有一天自己就明白了。”

    我被他说得想笑,他却认真地看着我,仿佛这话大有深意。

    我被他这话堵得够呛,想找根烟,却找不到。那年月物资紧张,猴子那盒烟还是偷他父亲的,总共也没几根。现在我烟瘾上来了,难受得团团转。这时候列车缓缓停在一个站台上,好多人着急上车,好多人着急下车,全堵在了门口。我被挤在人群里,下不去,也出不来。这时候,旁边有个人一晃,挤在拥挤的人群中不见了。

 第十一章 黄河龙王(9)

    我猛然一愣,刚才那个人的样子,怎么有点儿像死人脸?

    我赶紧伸头去找他,到处是熙熙攘攘的人,哪里还有他的影子。而且刚才就那么瞅了一眼,也没注意他是要下车还是要上车,这还去哪里找他!

    我苦笑着,说不定是我自己看花了眼,看谁都像死人脸。在太行山脚下那个晚上,我还觉得看到他了呢,结果呢,我还不是没有看到他的半个影子?

    就这样想着,我恍了恍神,背后就有人轻轻撞了我一下。

    我的身子一僵,然后很快恢复了自然。

    那个人一直低着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然后迅速走到了人群中,我没看到那个人的样子。

    我跟猴子说去一下厕所,见左右没人,展开手心,里面躺着一张纸条。

    这张纸条,就是刚才那个人塞给我的。

    我展开这张纸条,发现上面写了一句话:小心他。

    我心中突然一沉。

    小心他?“他”是谁?是猴子吗?他娘的,竟然有人跟踪我!

    我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先不把这件事情告诉猴子,看看情况再说。但是同时我也预料到了,这次的旅途一定不会轻松。

    我看着外面的田野,车灯照在茫茫的原野上,原野漫上了一层白雾。雾气弥漫,仿佛黄河一般浑浊,让我怎么也看不清楚前方。

    再远处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几盏灯忽明忽暗,轰隆隆的列车寂寞地行驶在荒芜的黑暗中。我缩紧了衣领,想着我到底是离真相越来越近,还是越来越远了呢?

    回到座位上,猴子正在那儿翻看一本破了边儿的旅游手册。我心里乱糟糟的,又怕猴子跟我说话,便把头歪到一边,装作睡着了。我眯着眼看大山在黑暗中隐约露出的轮廓,荒无人烟的草原,忽明忽暗的灯光,胡思乱想着。我有些拿不准,猴子当时让我来若尔盖草原的理由简直荒谬透顶,一看就是瞎掰的。但是我当时为什么想都没想,一下子就答应了呢?

    我和猴子之间的深厚友谊固然是主要原因,但是说老实话,我在内心深处好像对那里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好像我曾经到过那里一样。其实,在我内心深处还有一个隐秘的理由,那就是,我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能在那里找到黄晓丽。

    在这些天经历的所有人物事件中,黄晓丽是最让我搞不懂的。可以说从一开始相遇,一直到她离开前说出那句古怪的话,都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我想从猴子嘴里套出点儿什么,但是这小子也对她一无所知,只知道她出生于军人世家,父亲是四野的一个头头。她前几年才来黄委会,为人很低调,很少和别人谈论家里的事情,所以猴子知道的并不多。

    我一个人在那儿闷头想了又想,越想越不明白,索性不想了。火车轰隆隆响着,在这单调的环境下,我的眼皮渐渐抬不起来了,脖子往衣领里一缩,靠在座位上,就呼噜呼噜睡着了。在火车硬座上睡觉是最痛苦的事情,你刚刚要睡着,头一歪,身子就差点儿摔倒在地上,立起来再睡,要睡着了,身子又要歪倒。就在这半醒半睡之间,我看见猴子站了起来,从行李中掏出一个破本子,小心查看着。我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声,他吓得赶紧把本子藏起来,朝我傻傻笑着。我胡乱骂了一句,接着睡了过去。

 第三卷 活人禁地 第一章·活人

    在苍莽雄浑的青藏高原东部,四川、甘肃、青海三省交界的地方,有一座座连绵起伏的高大山脉。在果洛山、阿尼玛卿山、西倾山、西秦岭的群峰之间,却突然塌陷了一块,形成了一块海拔三千三百米至三千六百米的独特高原盆地。

    在这块高原绿洲中,有嘎曲、墨曲和热曲流过,还有白龙江、包座河和巴西河,以及奇特的黄河第一湾。各种河流蜿蜒起伏,水流充沛,甚至形成了世界上最大的沼泽。这块罕见的高原盆地,在古代被称为松潘高原,也叫若尔盖草原。

    若尔盖历来是去甘抵青的交通要道,是阿坝州的北路重镇。它处在北去河湟谷地,南下岷江、大渡河,东出嘉陵江通达四川盆地的三角区域,交通和贸易地位重要,历来都是青藏高原与内地进行沟通与交融的前缘地带。

    来之前,我只知道它是一个沼泽遍布、雪山环绕的地方。在车上看了相关介绍后,我才知道此行的可怕和艰难。

    1935年,红军开始了二万五千里长征中最可怕的一段——爬雪山、过草地。在那段路上死去了无数的红军战士,被称为长征中的死亡行军。这段遍布白骨的死亡之路,就是若尔盖草原。

    若尔盖草原虽然在四川,但是地处三省交界,倒是从兰州搭乘去青海的车更方便。我们俩弄了块红布缠在胳膊上,伪装成去那边串联的红卫兵,说去若尔盖草原瞻仰一下我们红军当年爬雪山过草地时牺牲的烈士,连哄带骗,好说歹说,总算搭上了一辆去郎木寺的货车。颠簸了一路,我们到了郎木寺。

    郎木寺在甘南藏族自治州碌曲县下辖的一个小镇上,地处甘、川两省边界。一条小溪从镇中缓缓流过,连接着四川、甘肃两个省。这也是一个藏、回两个民族的聚居区,既有喇嘛寺院,也有清真寺,各种打扮各种信仰的人都有。

    我们四处打听怎么去若尔盖草原,连说带比画,打听了半天。结果,我们说汉语,人家说回语;我们说汉语,人家说藏语。费了半天劲,互相都听不懂。

    我和猴子傻了眼。猴子想了想,说他去郎木寺看看,估计那里的僧人懂汉语,让我在这里等他。

    小溪旁的一个帐篷外,一个粗壮的汉子蹲在那里,一直斜眼看着我。那人端着一碗马奶酒,大口大口地喝着,看样子像是个汉人。但是那人自眼角处有一条大疤,一直延伸到脸颊处,看上去很凶,我不敢问他。

    我不问他,他却过来招呼我了,大咧咧地说:“并肩子,要去若尔盖草原?”

    我不大能听懂他的话,也不敢不回答,忙说:“是,是去若尔盖!”

    那人说:“在下顺水万,单字一个三,敢问小哥怎么称呼?”

    我搞不明白了:“啥,啥顺水万?”

    那人咧嘴笑道:“咳,这个,这个顺水万就是刘,我叫刘三。”

    我觉着奇怪,这顺水万和刘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客客气气地说:“我姓白,白石头。”

    那人脸色一变,忙往屋子里跑,掀开门帘就叫道:“瓢把子,这里来了个雪花万!”

    那人问:“递门槛?”

    刀疤脸支支吾吾地说:“递倒是递了,不过像是个空子!”

    那人说:“招子放亮点儿,别是发托卖相!”

    刀疤脸说:“看着不像,要不然你去掌掌眼!”

    那人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屋里门帘一挑,走出来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抱了抱拳,笑眯眯地看着我:“小哥姓白?”

 第三卷 活人禁地 第一章·活人

    那刀疤脸明显是个狠角色,对这人却恭恭敬敬,我哪敢对他不敬,慌忙学着抱了抱拳,说:“白,白石头,您叫我石头就好了。”

    那人依然笑眯眯的:“好,好,石头,你们要去若尔盖?”

    我说:“对,对,这不在打听路嘛!”

    那人说:“这时候去草原不妥呀!”

    我说:“啊?有什么不妥?”

    那人呵呵笑了,说:“八月是雨季,草原里下了雨,到处是水,草地都变成沼泽了,怕进去就出不来了!”

    我一下愣住了:“草原里都是水啊?”

    那人依旧呵呵笑着:“不仅有水,还有其他东西呢!”

    我说:“还有什么?”

    那人直勾勾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有鬼。”

    我被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还有鬼?”

    那人没回话,定定看了看我,转身回去了,说:“是啊是啊,所以你们要小心点儿了。”

    刀疤脸跟上他,两人小声说了几句,他便进屋了。

    刀疤脸依旧蹲在石头上大口大口喝着马奶酒,看我在那儿比画着问人。后来估计他是看烦了,把我叫过去,说:“嘿,你这小子还真邪性,跟你说了这时候去草原就是寻死,你小子还去!”

    我说:“那你们去哪儿?”

    刀疤脸说:“俺们?俺们自然是去草原!”

    我说:“那你们不怕死?”

    刀疤脸被我一呛,顿时怒了,骂道:“老子打长白山出来,就他娘的不知道啥叫怕!”

    我说:“就是喽,我也不怕!”

    刀疤脸嗤笑着:“就你这小白脸,到了草原还不给狼活吃了!”

    我敷衍着:“走一步看一步吧,人固有一死嘛!”

    那刀疤脸神情古怪地看着我,仿佛对我产生了什么兴趣,说:“嘿,老子还碰上个倔种!好,有种!你小子要去若尔盖是吧,我给你介绍个人!”

    我有些不相信:“你还认识去草原的人?”

    他一撇嘴:“老子在这地方都待三个月了,脚丫子都要发霉啦!”

    我说:“你们都待那么久了!”

    他撇撇嘴:“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为了等人?”

    我随口问:“等谁?”

    他眼一瞪:“关你什么事?你小子还不一定有命出来呢!”他看了看天,嘟囔着,“这都八月底了,鬼老天,还不下雨!”估计他们也要进草原,说不准以后还能在那儿碰见呢!

    刀疤脸脾气够坏,但是人还不错。他在那儿张罗着,很快帮我雇了一辆去若尔盖草原的牧民的大车。他还告诫我,若尔盖草原是真正的藏地,懂汉语的人很少,到了那里,人生地不熟,会很难办。他劝我还是安心在这里住几天,等人多了再一起进去。

    我正犹豫着,猴子回来了。我跟他说了说,猴子对刀疤脸很有顾虑,草草弄了点儿东西吃,坚持跟着牧民的大车直奔若尔盖草原。

    那个牧民叫多吉,意思是金刚,他赶着一辆牦牛车。牛车是木头轮子,在草原上骨碌骨碌地走着。

    多吉很热情,可能觉得我们去草原很新鲜,用磕磕巴巴的汉语和我们说话。但是说来说去,他也只懂那几句“你好”“我,多吉”“吃饭了吗”,我和猴子更是只懂一句“扎西德勒”,最后只好朝他咧着嘴笑,笑得我的嘴巴都酸了。

    我躺在牛车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仰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若尔盖草原很冷,年平均气温接近零摄氏度。好在现在是八月,白天倒不冷,只觉得很凉爽。远远望去,漫山遍野都开满了格桑梅朵。在藏语中,“格桑”是幸福的意思,“梅朵”为花。藏族人把叫不出名字的野花统称为“格桑梅朵”,也叫格桑花。这些细碎的小花在风中摇曳着,有粉色的,有黄色的,也有白色的。翡翠一般的湖水,白亮的溪水,草地和天空都呈现出一派忧郁的蓝色,白云悠悠飘在天上,丝丝缕缕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三卷 活人禁地 第一章·活人

    在这里,处处都能看到五颜六色的经幡,山坡上有藏民用一块块白石头摞起来的巨大的六字真言,硕大的牦牛,密密麻麻的羊群,挥舞着鞭子的藏民,外界的喧嚣明显没有影响到这里。这里依旧保持着最初的纯真和安静,像是一个远离尘世的世外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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