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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古道2活人禁地-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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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长没说话;粟沐也没说话。黑暗中;就听见旁边小河里的流水哗哗响着。”

  “我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再次请求连长看看粟沐的指甲;也算是我最后的机会;请求组织上还我一个清白。”

  “连长叹了一口气;他请粟沐伸出手;让我们看看她的指甲;就算是给大家一个交代也好。”

  “粟沐听我说了那些话后;一开始还有些慌张;坚决不服从。”

  “她冷笑着;说我这是毫无根据的污蔑和恶意揣测;连长竟然相信我这样一个疯子;不管是个人作风还是领导能力恐怕都有问题。”

  “这时候;大家都能看出来;粟沐明显很慌张;把手握得紧紧的;不断找借口;拒绝我们查看她的指甲。”

  连长也看出不对;他严肃地说: ‘粟沐同志;你是老战士了;应该知道咱们部队的规定。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最好配合我们;不然就要按照军队的规定;把你扣押起来再审了。’

  粟沐却还是在那儿胡搅蛮缠;大吵大嚷;把其他几个连都给吵醒了;惹得好多战士纷纷骂着;还有人用火把朝这边照。

  连长没办法;让几个战士押着粟沐走到河边;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掰开她的手指头看看。我满心欢喜;想着终于找到机会还我清白了。哪知道;这时候最可怕的—幕出现了。

  粟沐到了河边;突然间就冷静了。她淡淡一笑;说; ‘你们不就是想看我的指甲吗?你们要是看了没有怎么办?’

  连长说;要是没有;他当然要代表组织上向她道歉。

  粟沐说: ‘好;那你呢?’她问的是我。

  我慨然说;要是我诬陷了她;那就让我不得好死;这辈子都走不出这片草地!

  粟沐冷笑着;说了声好;不慌不忙地伸出了双手。战士用火把一照;我当时险些背过气去。粟沐的十只手指如青葱一般光洁白嫩;十只指甲光洁得像贝壳;连一点儿疤都没有;更别说什么被我掰断了。

  连长狠狠瞪了我一眼;客客气气地跟粟沐道了歉;噔噔地走了。

  我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我知道;我斗不过她;这辈子都没有可能了。

  团部的人一走;我立刻跪倒在她面前;让她现在掐死我;我保证哼也不哼一声。 她放肆地大笑起来;说: ‘我为什么要杀你?想想你刚才发的誓吧;你永远也走不出草地啦!哈哈;你永远也别想走出这块草地啦!’

  我失魂落魄地独自待在河边坐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行军时;我故意落在后面;自己在草地上等着。我知道粟沐肯定会杀了我;不会让我走出草地。我一个人漂泊在草地上;慢慢往沼泽深处走去;想这样自生自灭也好;起码不用被人掐死。

  我开始不再害怕;开始了在草地上的流浪。

  开始的时候;后面行军的战士过来;会给我抛一些吃的。后来人越来越少;草地上就剩下我自己。也有时候;我跟在狼群后面;拾一些狼吃剩下的兽肉吃。我开始变成一个野人;像狼=样;晚上都能看到东西;渐渐适应了草地的生活。

  再后来;西藏的马帮路过这里;想把我带出草地。我说我不能出草地;出了草地我就会死。他们想了想;虽然我不想出草地;但也不能永远在沼泽地生活呀;就把我带到了草地边缘;一个藏汉交界处;让我帮着藏民放羊赶牛谋生。我以前在部队里是卫生员;跟赤脚医生学过一些扎针、放血;也能帮藏民看看病;兼做兽医。就这样;我慢慢学会了藏语;最后遇到了多吉;就跟他来到了这里。”

  她回忆到这里;显然很痛苦;但是却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述说;平静得就像是在讲一个和她毫不相干的故事。只不过;越往后;她的语速越快;声音也渐渐高起来;仿佛快点儿说完;她心中的痛苦和恐惧就能快点儿结束。

  说完后;她闭上眼睛;仰起头来;仿佛也在慢慢回味当年那一幕。我和猴子都被震惊了;简直无法想象;这个坚强的女人当时过的是一种怎样的非人生活!我也明白过来;为什么猴子说出他妈妈的姓名后;她会有那么强烈的反
  应。虽然那么多年过去了;但当年的阴影仍然笼罩在她的心上。我们两人的到来;让她怀疑当年那个人是不是又一次回来了。

  当时那个情况;大家都有些神志恍惚了;她可能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现在想起来;也怀疑当年像是南柯
  一梦;都不敢保证究竟是不是真的了。这么多年了;过去的事情早就忘记了;要是有机会见到你母亲;还想跟她叙叙旧;念叨念叨以前的战友情呢!

  唉;…转眼的时间;你都这么大了。对;她现在可好?”猴子悲伤地说: “她一直跟着部队走;后来调进了四野;在广西剿匪时失踪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是死是活也不知道??”宋姨叹息着: “唉;那个兵荒马乱的年月呀;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啊!这么多年来;你就和你父亲两个人熬过来的?”

  猴子也感慨: “母亲走的时候;我差不多三四岁吧。这么多年来;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早忘了。”我在旁边听着;也有些不落忍。猴子平时看起来总是嘻嘻哈哈的乐天派;没想到身世竟然这么可怜。

  回头想想;我小时候经常去猴子家玩;还真就没见过他母亲;就他父亲屋里屋外忙着;忙得几乎四脚朝天。现在想想;猴子的童年应该也是够凄凉的。

  宋姨没说话;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俯身在马背上的背袋里找了半天;终于在最底下找到了一个铁盒子。她小心拂去了铁盒子上的一层白灰;打开铁盒子;里面竟有一个旧时的日记本。她小心地翻看着;最后才从日记本中找出了一张老照片。

  她小心递给猴子;说:“喏;中间那个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就是你母亲:”猴子很激动。看他那股激动劲儿;我心中突然有些难过;猴子可能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现在想想;猴子从小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他父亲是一个冷冰冰的人;对孩子从来不笑;看起来像个黑脸包公;所以很少有孩子愿意跟猴子玩。

  猴子好像也就只有我这么一个朋友。不过我总觉得宋姨说得有些玄乎。按照她的说法;猴子母亲应该是涂抹
  了一层药膏;然后手指甲上的伤马上就好了。这种说法实在太过离奇了。她当年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我觉得这事情里有古怪;问猴子: “猴子;你们家有没有什么祖传的跌打药;涂在身上伤口立刻就能好的?”

  猴子被我弄糊涂了;问: “我们家又不开药铺;哪儿来祖传的跌打药?”

  我说: “那你妈身上的伤口;怎么一转眼就好了?”

  猴子苦笑着: “哪儿有这样神奇的药?要是真有那么管用的药;我们家也不用去黄委会了;直接在街头卖狗皮膏药就成了!”

  猴子有些尴尬地问: “宋姨;我想问你一件当时的事情;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宋姨爽朗地笑着: “都那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你尽管问!”

  猴子正了正身体;说: “宋姨;您看当年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当年我母亲随身带了一种神奇的药膏;那药膏抹在伤口上;疤痕在几分钟之内就会完全消失不见。您觉得这个可能吗?”

  宋姨摇头;说: “这个我早就想过;是不可能出现的。我当时下手很狠;那一下子至少能掀掉一片指甲盖儿。这世上除非有这样的药膏;可以让她在几分钟内重新长出来一个新的指甲;但这是不可能的。”

 猴子点点头;说: “那么就剩下最后一种可能——当时袭击您的人;并不是我的母亲。”

  宋姨想都不想;直接冷冷地说: “这个绝不可能。”

  猴子坚持: “宋姨;您想想;您当时有没有看清楚那个袭击您的人的脸?”

  宋姨回想了一下;摇摇头;说: “我当时怕极了;挣脱开后;就拼命往前跑;倒是真没敢往后看??”

  猴子点点头;问: “宋姨;您看;当时有没有可能是这种情况呢?比如说——我当然是在举例子——您看;有没有可能;袭击您的是另外一个人呢?”

  宋姨斩钉截铁地说: “绝不可能!这个我心里清楚得很;一定是粟沐;没错的!”

  猴子说: “您为什么那么肯定呢?”

  宋姨脸色变了一下;接着用一种不自然的语气说: “这种事情;我当然会知道。当时我撞破了她的事情;她晚上又突然间消失了;不是她还会有谁?”

  猴子摇摇头说: “这个也不好说??说不准当时还有第三个人。”

  宋姨的脸色变了;但是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我见气氛尴尬起来;忙岔开话题;说: “宋姨;您当时多大啊?”

  宋姨随口说: “我当时也就二十几岁吧。”

  我吃惊了: “这样算算;现在您都五十多岁了;看起来可真不像!”

  女人有些尴尬地笑笑;说: “在高原风吹日晒的;脸皮都给吹黑了;看不出来年龄了!其实早就是个老太婆了!”

  我见气氛缓和了;也笑嘻嘻地说: “是看不出来;我觉得宋姨现在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

  宋姨听我这样说;显得有些不自然;很快将话题扯到其他方面去了。说清楚了当年的恩怨;我们终于放下戒心;简单商量了一下。宋姨说现在深更半夜的;草原上危机四伏。不管怎么样;大家还是先在这里对付一夜;第二天再走。



第六章·死人脸出现

  宋姨决定这次和我们一起走一次长征路;再过一次雪山草地;彻底了结过去那个心结;不然一辈子也不能安心。我虽然觉得宋姨突然作出这个决定有些冒失;但是想想;她已经被那件事情折磨了几十年;这次遇到故人的后人;一起重新回到过去的场景看看;想彻底从这件事情中解脱出来;也可以理解。

  我四处找灌木生火;宋姨却说木头有的是;让我扒开地下的一层土。我发现地底下埋了一层又一层;全是一根根粗大的木头。松木又粗又大;我和猴子合力扛出来一根短木头;发现这还是一根带着树皮的松木;差不多有大腿粗细;一米多长。松木埋在地下有些潮湿;但是外面裹着一层油脂;耐烧得很。火一生起来;松脂滴在火堆里;蹿起二尺长的火苗;烤得我们浑身暖烘烘的。

  猴子问宋姨;知不知道这地下为什么会埋那么多松木。宋姨也直摇头;说多吉放羊时说过这地下埋了不少木头;再往下还能挖到不少腐烂的木头;也是松木;还混合了其他什么东西;很古怪。多吉认为这是古代一种祭祀的东西;就没敢碰;她也从来没仔细看过。

  我顺口说: “这些松木要是祭祀用的东西;那成本可够高的。这附近又没松树;这些松木怕都是从外地运过来的。”猴子点点头;说: “要是祭祀的话;这祭祀活动怕是已经持续上千年了。你们看这些新埋的松木;看样子只有几十年。到底是什么祭祀;能够几千年不断;而且一直持续到现在呢?”

  宋姨说: “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以前寺院的僧人去我们那儿讲经时说过;当雨水淹没了山谷;草原上会飞起巨大的白鹰。白鹰会指引着远方来的客人;去一个神秘的地方。”

  猴子表情凝重了;问: “白鹰指引人去一个神秘的地方?”

  宋姨点点头;说: “是;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地方。”

  我也好奇了;说: “什么神秘的地方那么邪乎;还得白鹰指引道路?”

  宋姨摇摇头;说: “那我就不知道了。”

  三个人围着火堆讨论了半天;怎么也讨论不明白。后来我眼皮渐渐沉重起来;不知不觉地把头垂在膝盖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我听见猴子和宋姨小声而激烈地讨论着什么;说雪山什么的。我努力想竖起耳朵听;却什么也
  听不见;后来就彻底睡了过去;什么也听不到了。

  第二天醒来;、我们简单吃了点儿东西;就开始朝着皑皑的雪山前进。走了没多远;猴子突然停下脚步;说: “草地上还有一伙人。”

  “还有一伙人?” 我搞不明白了。

  宋姨左右找了找;发现了一个烧尽的火堆。她用脚扒拉开那火堆;火堆里是烧得焦黑的大木头;还散落着一些骨头。她判断着;这伙人应该有十几个;看脚印也是去雪山的。

  我兴奋了;说: “那最好了;我们可以赶上他们结伴而行!”猴子不置可否地看着宋姨;问: “我们要多久才能到?”

  宋姨也担忧地看着远处苍茫的雪山;说: “时间还来得及吗?”

  时间还来得及吗?” 这句话像闪电一般在我脑海中一闪。我突然想当时在龟葬城中猴子也是这样的口气;说什么“时间不够了”。

  他娘的看来他们两个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越想越乱;这两个人明显在什么时候已经达成了共识;要一起去雪
  但是猴子这个王八蛋;怎么会不告诉我呢?

  我想去问他;又顾忌着身边的宋姨;在那儿急得要死;又不好表现出只好摔摔打打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猴子却还在四周检查着;找了一会儿;他说: “有人受伤了!”

  他踢开一堆掩埋的土包;土包中有好多凝结着鲜血的土块滚了下来。猴子用棍子捅开土包;土包中滚出来一个死人。

  宋姨辨认了一下他的装束;冷静地说: “马帮的人;像是汉人。”

  我说: “马帮的人怎么也到这里了?”

  猴子在附近的草地里搜索着。我对他的做法不以为然;不断劝他: “既然这里有危险;咱们还不赶紧撤!我听说好多怪物咬死人后;怕吃不了;就埋在土里;到晚上继续来吃。咱们不快点儿走;说不定袭击人的怪物待会儿就过来了。”

  猴子理都不理我;径自用棍子在附近的草地中搜索着;不时挑开一处处草地;仔细查看着下面的沼泽。

  过了一会儿;他严肃地指着草地;说: “老白;你看:” 草地的泥沼中;清晰地印着一排古怪的脚印。那行脚印七扭八歪;在那里绕了几个圈;然后摇摇晃晃通向了雪山的方向。 我看着好奇;咂吧着嘴说: “没想到沼泽中还有这样奇怪的动物;看起来这家伙个头不小;估计能有头鹿那么大!” 猴子却没有说话;冷冷地看着脚印;然后抬起头;担忧地看着远处的雪山。 旁边的宋姨走过来;看了一眼脚印;倒吸了一口冷气;连退几步;惊恐地说道: “他来了;他又来了??” 我扶住宋姨;发现她因为恐惧;肩膀都在发颤;忙问她: “宋姨;宋姨;你怎么了?他又是谁?” 猴子也问道: “宋姨;难道说??” 宋姨平息下来;脸色很难看地点点头;说: “当年我们也是这样;队伍中不断有人死去;后来就看到了那个??影子??” 猴子问: “会不会是我们看到的僵尸?” 宋姨摇摇头: “最开始袭击我们的;就是影子??僵尸是后来出现的??”我问: “僵尸利影子又有什么关系?” 宋姨顿了顿;说: “被影子杀死的人;就会变成僵尸??”宋姨的话;简直让我无法接受。我不敢相信;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沼泽中;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个鬼魅一般的“影子”;而且这个“影子”竞然是僵尸作祟的元凶。 我再三和宋姨确认;这个“影子”和僵尸到底是不是一回事;或者说影子会不会是野猴子之类的动物?宋姨却很确定地告诉我;这个“影子”肯定是个有血有肉的东西;但不会是动物;因为她当年在行军时曾经几次在浓雾中见过他。 他会发出人一样的冷笑;会思考;甚至会依照环境设计一些圈套害人。她甚至怀疑;当年和猴子母亲之间的矛盾;就是这个影子制造出来的。但是这个影子究竟是什么;她始终无法确认。

  猴子问: “会不会是当年国民党的残余势力?” 宋姨说;当年也有队伍发现了影子;那时候食物极度匮乏;战士们把它当成了野兽;直接动用了冲锋枪扫射。结果最后清理时发现;子弹全部深深射在了泥土中;什么东西都没有打到。那个影子就像是突然消失在了空气中;一点儿痕迹也没有留下来。 那支队伍大为惊骇;忙收拾好装备往前走。结果在行军路上;这个影子不断出现;有时候鬼鬼祟祟地跟在队伍后面;有时候潜伏在行军路过的水中;有时候甚至突然出现在军营里。 不管他以什么方式出现;总之每次出现;队伍里都会有人莫名其妙地死去。他就像死神一般;怎么也赶不走。
  好多不信邪的战士自告奋勇去追击影子;结果都莫名其妙地死在了草地中;甚至尸体都变成了僵尸。渐渐地;大家都将这东西视为不祥之物;尽量离他远远的。他们也很避讳这个东西;私下里就叫他影子。 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想着会不会是草地中湿气大;好多地方有瘴气;而瘴气容易迷惑人的心智。部队在连续缺衣少粮的行军过程中压力过大;所以才产生这样的幻觉。 这样看来;昨晚遇到的僵尸;或许也是在水边瘴气中产生的幻觉;其实是不存在的。
  我刚想把这个想法告诉大家;猴子却在前面俯下身子;叫道: “这里有脚印!” 我过去看;那片坑坑洼洼的土地上光秃秃的;并没有长草。一个个的小坑里存着积水;泥泞不堪。 在这块泥泞的土地上;清晰地印着一排古怪的痕迹;弯弯曲曲地通向草原深处。 我蹲下身子;问: “这会不会是蛇爬过的痕迹?
  猴子淡淡地说: “这就是我们昨天见到的那些会走的东西。” 猴子用了“东西”这个平淡的词;但是也阻挡不住我心中的惊讶。原来猴子说的这行脚印;竟然是昨天晚上那群活死人的! 我惊讶道: “不可能;不可能;这脚印那么小;怎么可能是人的脚印?” 猴子看着脚印;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缓慢地说道: “老白;一双脚要是腐烂得只剩下骨头;就差不多这么大了。”

 猴子的声音越平淡;就越让我觉得毛骨悚然;连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猴子的意思我当然明白;他是说昨天我们见到的活死人;身体已经腐烂了;恐怕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藏在一件破军服里;所以才会像喝醉酒一样;走起路来东倒西歪的。他们脚上的肉全部烂掉了;只剩下一副光秃秃的脚骨;当然会很小;差不多也就这么大。 我又看了看那脚印;脚印上纵横的全是细小的痕迹;看起来真像是一副骷髅骨架在上面走了过去。 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要是猴子的猜想正确的话;恐怕我们面临的真是来自地狱的生物了———副可以自由行走的人骨架;而且还能伤人。 宋姨则看得很开;她说当年红军过草地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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