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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还不走吗?”一个弟兄凑近了青格勒图发问。青格勒图坐在矮胖男人曾经坐过的塑料椅子上看着远方,“我问你,刚才你们是怎么让老黄跑掉的?”
年轻人一脸迷茫,“我们也没让他跑啊,那是因为我们刚到了陵墓西北的河滩,老黄就说他肚子疼要去解手,他还让我们立刻在河滩左侧展开探查,我们也不知道老黄就这么一去不返啊!等接到这里打过去的电话,说让我们抓住老黄的时候,那家伙已经跑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我们也不知道去哪儿抓他啊?”
青格勒图知道,这些下属还是忠心耿耿地听命于自己,他们是不会说谎的,其实认真计较起来,目前这一切都是由于自己过于自信造成的,太小看老黄的智商了。
“你们先回去吧,留下一辆车。”青格勒图向等车待行的弟兄们挥一挥手,“快走吧,都下午了,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到镇里,你们必须连夜把这几个家伙送到警局去,可千万不能因为一时泄愤而触犯刑律啊,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要不我还是陪你留下来吧?你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太安全。”中午留守的小兄弟真诚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青格勒图摇摇头,“快上车吧,别耽误了时间。我还有一件事情要亲自处理,我最迟明天下午回到查干浩特镇,你们就放心吧,这里就剩下我自己了,也就没什么不安全的了。”
弟兄们深知青格勒图的脾气秉性,他们没有多说,挥挥手向青格勒图辞行,然后一路烟尘地向南部返回。
青格勒图站在帐篷外面目送弟兄们离去,他的心里涌动着一份真挚的兄弟情义,这些年轻人都是好苗子,自己一定要为他们闯出一条堂堂正正做人做事的坦途来!
平复了一下情绪,青格勒图知道自己此刻的任务重大,自己必须在天黑之前做好给养和伪装等工作,包括饮食摄取、隐匿车辆和寻觅适合的藏身之处。青格勒图凭借直觉以及对老黄性格的分析作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老黄没有离开营地太远,他绝对没有胆量与魄力在苍狼出没的荒原之中空手徒步返回查干浩特镇!按照老黄的性格,他一定是玩了一个调虎离山之计,试图通过抽空自己身边的心腹力量来弱化自己的实力,为矮胖子等人前来偷袭铺路。
果不其然,老黄确实是一个城府极深的老油条,他担心矮胖子等人阴差阳错出了纰漏不能杀掉青格勒图,那么自己的借刀杀人之计不但不能实现,反而有可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而受到牵连,与其坐而待毙,不如先走一步离开探墓小分队;如果青格勒图被矮胖男人所杀,那么自己还是可以心安理得地跟着胖子返回小镇,反正青格勒图答应给自己的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转让书已经到手。因此老黄借故尿遁,其实就隐藏在距离探墓小分队几公里远的一处灌木丛下。
青格勒图把留给自己的吉普车开到霍尔特山南部的一棵老榆树下,这里地势相对低洼,一般情况下即便是在白天,假如不去刻意找寻是不会被发现的,何况等一会儿天就要黑了。
安顿好车辆,青格勒图返回帐篷,自己需药 带走的资料已经全部交给手下的弟兄们带走了,帐篷里面显得有点儿空荡荡。没时间追忆往昔的时光,青格勒图简单地吃了一点面包和乳酪,他把半瓶矿泉水一饮而尽,顺手把空瓶子扔到了角落。
帐篷外面的天色渐暗,草原上弥漫着一层薄纱般混沌的瘴气,惯于黄昏出没寻食的野兽们也开始在山地草原之间逡巡,在帐篷里也能偶尔听到几声凄厉而萧杀的嚎叫,是出去藏匿的时候了。
青格勒图检视了一下弹夹,八颗子弹粒粒饱满;一把别在腰带上的本地蒙古人自制的小牛角弯刀利刃泛蓝、吹发可断。这位坚毅勇猛而多谋的蒙古男人夹着一床毛毯走出昏暗的帐篷,悄无声息。
“啪”的一记响亮耳光在位于市区北部牧场上的一座私人会馆密室中响起!
这座私人会馆有六幢风格各异的别墅组成,虽然成立了很久,但是由于地处偏远,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而就在知道这家私人会馆的人里面,真正进入过这几栋占地多顷的别墅里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此时此刻,张阳毕恭毕敬地弯腰低头守候在一个花梨木太师椅旁边,他的右脸颊刚刚烙上“五指山”的标记,暗红而肿胀。一位年届花甲的男人背着手看着太师椅对面的窗外,貌似根本没有注意到低头悔过的张阳的客观存在。
在太师椅左侧燕山墨玉屏风的下方,一枚方形印章抛掷在那里,一角已经残破,但是周身嵌裹的错金蟠龙狃兽依旧熠熠生辉!
“用掉了好几年的时间来寻找错金昆仑玉狃兽印章,花费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而且得罪了那么多的上层朋友,结果连个印章的真假也搞不明白,你到底想干什么?”花甲老人声音不大且缓慢,但是在张阳听来不啻为晴天霹雳!
“王叔,是我错了!”张阳低眉顺目小声喃喃,“我本以为这次综合了各方面的情报,亲自出马,而且是从青格勒图和他的死党白云飞手中取得的印章一定就是您想得到的那枚印章,谁料到居然是假的!这太出乎我的意料了,而且我确实也没有见过真品,所以就没有发现这是赝品。”
“这么说,是我错怪你了?”花甲老人转过身来看着张阳,“依照你的意思,我想要通过你得到狃兽印章的话,前提是我必须先把狃兽印章的真品交给你作为参照系来比对?”
“我不是这个意思,王叔,请您无论如何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要是不能拿到真品狃兽印章回来的话,任凭王叔发落。”张阳唯唯诺诺,头垂得更低了。
“算了算了!”花甲老人烦躁地挥挥手,“你出去吧!能否拿到狃兽印章你自己看着办。”张阳没有再言语,他向后倒退了几步之后,默默离开了这座阴森神秘的府邸。
张阳开着车,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这还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被打耳光,但心理压力远大于肉体上的疼痛。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拿到的狃兽印章居然是假的呢?这枚印章是老黄与青格勒图和白云飞联合探墓的时候率先发现的,而且发现也没几天,一直由青格勒图保管,即便是白云飞和卓云也曾目睹真容,那也不至于狸猫换太子吧?而且这次青格勒图肯定不会知道自己会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亲自去路上拦截白云飞,他肯定会把他自己保存的狃兽印章交给白云飞这个他唯一信得过的朋友,而白云飞更不可能知道会被自己拦截,因此从白云飞车上搜出来的狃兽印章就应该是老黄他们在墓室里发现的那枚印章啊,这不可能出现纰漏啊?
张阳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也相信花甲老人所说的全是事实,一些低级的制章错误实在是说不过去。这都怪自己急于复命而没有仔细查看印章的真伪,归根到底还是自己太大意了,把取得狃兽印章这一艰难过程的真实性等同于狃兽印章本身的真实性了,这种本质上的混淆是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根本原因。
现在张阳突然面对着一对儿自相矛盾的命题:一方面,青格勒图获得的狃兽印章确实是在鲜卑王巴音诺敏陵墓地宫里发现的,后来他交给白云飞的狃兽印章应该就是当初发现的那枚狃兽印章;另一方面,自己从白云飞车上获得的印章确实是一枚假印章。这是一道死循环命题,貌似无解。
暗夜驾车行进在从市里返回查干浩特镇的国道上,张阳的手机铃音突然响起,左如云的成名作《乳香飘》的舒缓旋律回荡在相对狭小的车厢里,张阳紧张的情绪得以片刻的安抚。
“喂?”张阳接通电话的问候语千篇一律从不改变。
“白云飞是你打伤的?”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相当熟悉。
“卓云,是你吧?我看你还是见好就收比较现实,带着你的小白脸南下杭州过快乐日子不好吗?何必在这个塞外草原上与我们这些老爷们较劲呢?”张阳恢复了往日的做派,全然不见了刚才在私人会馆密室中的尴尬。
“你先别管别人,仔细看好自己脚下的路,跌断了门牙不要紧,万一长睡不醒那就可惜了,单单原本属于我的那份财产可就白白地打了水漂哦!”卓云念念不忘她的私产,也难怪,那是她几年下来的辛苦积累,而且大部分还是她冒着极大的风险走私白粉得来的钱财。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你要是有话就直说。”张阳可不是一般人,想设圈套让他钻,那可太难了,张阳怎么可能在随时有可能被录音的电话里承认自己拿走了卓云的资产呢?何况那些资产的大部分还是黑钱。“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把吞进肚子里的鸭子吐出来的。”卓云语气轻松,“好在我有一样好东西在手,估计你会喜欢,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用你谋取的那些财物交换哦?”
张阳的眉头皱紧了,不会真的那么巧吧?听老黄说过,白云飞确实带着狃兽印章回去给卓云看过,但是那也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第二天白云飞就携带印章上山了。按照卓云与白云飞现在的关系,卓云不可能也没时间仿制狃兽印章,而白云飞看起来也不太会背叛青格勒图,拿一个假印章来应付他。不过世事难料,姑且听听卓云说的是什么事。
“有什么好东西啊?你说说看。”张阳故作轻松,“假如你要说的是你的身体的话,那么对不起,我对多个男人享用过的女人身体可是真没兴趣。”电话听筒那面一阵死寂般的沉默,片刻之后,卓云的声音传了过来:“张阳,你不用太嚣张,我敢保证你的好日子没几天好过了。我现在正式告诉你,错金昆仑玉狃兽印章在我的手里,你要是想拿到这枚真正的狃兽印章,那就请你在明天中午的时候打我的电话,我的手机会在明天中午十二点开机十分钟。”
对方挂掉了电话,张阳马上把车停在路边,他立刻回拨卓云的手机,但是对方提示音表示,卓云关机了。看着张阳驾车驶离了别墅,一个精壮的中年西服男人走进了密室,“大哥,张阳这小子是不是在和咱们耍花样?”老人回头看了看西服男,又向张阳离去的那条花径瞥了一眼,“料他没这个胆子。”
“大哥,你也没见过真的狃兽印章,你是怎么知道这枚印章就一定是假的呢?”西服男人有点儿不解,他一边小声问着老人,一边为老人斟上了一杯顶级狮峰龙井。
“我确实没见过鲜卑王的传国狃兽印章,但是有一点我是清楚的,那就是鲜卑王巴音诺敏封王立邑的时候,还没有真正接触中原文化,更不可能用汉字来雕刻传国狃兽印。”老人轻蔑地瞥了瞥被摔到墨玉屏风脚下的印章,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哼!用了汉字也就罢了,你去看看,其中的‘国’字居然还是一个简化字!张阳连这么低级的错误也看不出来,由此对他的办事能力可见一斑。”
西服男走过去把印章拿起来仔细端详,片刻之后也不由得笑出声来。
花甲老人剑眉一竖,一道犀利冷寒的目光投射过去,西服男感到身上一阵泛寒,他收敛了笑容,小心翼翼地问:“大哥,依你之见,咱们应该怎么处理张阳呢?”
“先不急着处理,他在应付卓云方面还残存着那么一点可加利用的价值。”老人静静地看着窗外,缓缓自语:“张阳从警以来是我一手提拔的,毕竟是跟着我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不是上面注意到了他的问题,我也不想就这么了断多年的情谊。”
西服男心领神会,“大哥你放心吧,有些人总是幻想着什么‘拔出萝卜带出泥’,其实在很多时候这种想法还真就只是一种幻想,我不会让大哥受到张阳的任何牵连。一旦张阳对付完卓云和她背后的势力,我就把他和您的往来彻底作个了断,请大哥务必放心。”
花甲老人走到太师椅前,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小呷了一口龙井,“我是一个就要退休的人了,我不希望在应该颐养天年的时候还要受到外界因素的干扰。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张阳的能力虽然差了一点儿,但是毕竟好歹也跟了我这么多年,也确实办了几件让我满易的事情。这样吧,你们在处理他的时候干脆一点,不要让他受到太多的痛苦。”
“我明白了。”西服男子弯腰致敬,轻轻退出了密室,只留下花甲老人独坐窗前,自斟自酌。
第二十一章 亘古西辽河
北京大学公民社会研究中心主任李景鹏在《权力政治学》一书中论述了“派别”对政治的影响,他认为派别是任何结合体的分裂因素,能促使之崩溃,从而在策略上是极为有利的利用对象,特别是其无原则性更能够被利用。
蒙东集团的内部不是铁板一块,事实上早就分成了多个不同的派别,相对应地代表着不同结合体集团的经济利益,而张阳一向置身于黑恶势力金字塔最顶端的派别里,因此这几年获益匪浅。但是根据卓云得到的可靠情报渠道传来的消息,张阳目前在蒙东集团内部的地位发生了严重动摇甚至是逆转,据说黑恶势力的上层已然数次动议撤换张阳,但是长期以来一直苦于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和适当的替代人选。不过在参与盗挖鲜卑王陵墓这件事上,尤其是争夺错金昆仑玉狃兽印章的具体细节上,张阳做得不够谨慎,已经引起了官方高层的关注,这种貌似针对张阳的关注引起了黑恶势力的大佬们的警觉和不满,毕竟在这么一个关键时刻,谁也不想引火烧身。
卓云与我的分歧就在于对张阳目前处境的分析和进而采取什么行动上。
卓云坚持认为,现在正是打张阳一个措手不及的绝佳机会。
“云飞,我觉得在目前这个节骨眼儿上,你的优柔寡断只会导致错失良机,把事情搞糟。”卓云坐在卧室床边的方凳上,削了一个苹果给我,看我没有伸手接的意思,她微微摇摇头,把削好了的苹果放在果盘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这么犹豫,为什么非要等青格勒图回来才可以对张阳采取行动呢?况且你提议的通知警方主导这件事,这本身就根本不靠谱。一来张阳长期在警方经营,通知了警方也就等于是告诉了张阳他的事情很可能败露了,这不是打草惊蛇吗?二来就算是警方真的运气好抓捕到了张阳,但是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张阳是一系列事件的参与者啊?更不要说深挖张阳背后的那帮大佬们了。”
我转过头看着卓云,“我不是怕事情的人,也不是心存依赖非得等青格勒图大哥出面来收拾张阳,我的意思是说,对于张阳这种蒙古草原上的败类,绳之以法是一件迟早的事,你又何必急于一时呢?该来的总会来,没必要毛毛躁躁地轻举妄动。”
“不是我毛躁,是你太伪娘了!”卓云少见地批评我的性格,“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敢想敢为的男人,我一直以为你可以别妻离子北上蒙东是为了闯出一片新天地,因此我敬重你是一个有抱负、敢担当的读书人。但是你一次次地用行动表明了你只是一介文弱书生!我在你身上想得到的东西不多,其实只有两样:一是你能够真心实意地对我好;二是希望你是一个真汉子,让我在内心深处找到一种安全感。可是我发现我错了,我太天真了,你距离我心目中理想的男人相去甚远!也许,我和你原本就不应该相识!”
卓云的上述言论大大超乎我的意料,我对此没有任何心理准备,除了惊愕和落寞,我几乎没有其他任何的感觉了!“卓云,我觉得你对我的评价太不客观了,而且我也不认为我就是单纯的一介书生。”
卓云站起来向客厅走过去,“云飞,我不和你争论了,你先安心休息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卓云没有听我的辩解,甚至没有在客厅过多停留,她换了一件衣服,挎着一只精美的小包下楼了。
卓云看看手表,已经快到十二点了,她拿出手机开机,还没等把手机放回去,电话铃声就响了,卓云环顾四周,街道上行人稀少,没有人注意到正午时分顶着暑热行走在大街上的这位娇小女人。
“哪位?”“我是张阳,你在哪里?我想见见你,就在现在。”张阳阴翳的话语让卓云产生了一丝凉意。“好的呀,我等你太久了,你说吧,在哪里见面?”卓云意识到该来的确实已经来了。“这次还是由我来指定地点?你就不怕重蹈上次的覆辙吗?”张阳在电话那端不怀好意地笑着,“二十分钟以后在镇南度假区温泉牧场见吧!”卓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镇南,她是一个思维独立而敢爱敢恨的女人,心中有着自己的想法和计划,无论是针对张阳,还是白云飞。
而对于张阳而言,卓云就犹如一场挥之不去的梦魇,曾经反复在他的梦境中出现。现如今,几年过去了,但是当年卓云与自己正面交锋的那一幕依然可以十分清晰地再现于张阳的脑海里,仿佛就在昨天。
张阳仍然记得,当年卓云没有驾驶她最喜爱的SUV,而是坐着出租车来到了金碧辉煌蒙餐馆,因为她觉得SUV的目标太大了,虽然暂时还不太可能被警方追查到自己的头上,但是小心行得万年船嘛!
卓云看了看外围的环境,路边的店铺和行人没有什么异常,她付了双倍车费下车,叮嘱司机让出租车在外面等她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以后她还没有出来的话就可以径行开走。
迎宾小姐依旧是那么地谦和恭敬、彬彬有礼,一楼大堂的食客并不是很多,三三两两地品茗或小酌,没有人注意到一个阅历足以让他们肃然起敬的漂亮女人缓步登上了二楼的台阶。
卓云已经看到了“品香阁”三个隶书红字匾额悬挂在临街包厢的门楣,从楼梯口到那里是一个狭长的通道,仅能容两个人错身而过,通道旁边还有一个出口,通向卫生间。
卓云整理了一下头发,向包厢走去。狭长通道的另一侧出口似乎发出了轻微的喘息声!卓云立刻警惕起来,她暗自把右手伸进了肩挎的小包里,那里有着她的钢铁保护神,她轻轻靠近通道左侧的卫生间入口,悄悄探头观察,只见在卫生间门口的昏暗光线下,两个年轻女子正在拥抱热吻,她们偎依缠绵,互相探试着对方的身体。
真够恶心的!卓云虽然感到不快,但是彻底放心了,她知道自己生性多疑,这也给自己带来了很多不必要的担忧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