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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快要被吓疯了,就像是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往床底下拖,我想挣扎,可是浑身都不能动弹,眼看着我就要被拉进去,我露在外面的胳膊被人使劲一拉,立即将我从床下扯了出来,我扭头看是谁来了?竟然是奶奶!
我很奇怪奶奶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但是现在没时间问这么多了,奶奶将我拉到她的身后去,拿起一根细小的棍子,打着床上的被子:“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死的去投胎,小心误了时辰,让你做一辈子的孤魂野鬼!”
床底下这会传出一阵尖利的笑声,声音又恐怖又尖细,我之前还问过奶奶为什么鬼物都喜欢用这种腔调发出一阵阵可怕的怪声,奶奶说这些都是怨死鬼,一般的冤死鬼靠着怨气而存在,而智力却和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子一般,这也就理解为什么很多小孩子都喜欢尖着声音叫,这是物种的最原始状态。
“想当年,我是白府三姨太,若不是你和白清华害我们,我们三姐妹怎么会是的这么惨,造物弄人,既然我是我们三姐妹中怨气最大的那个,那我就要费尽心思害死你们白家后代!”
那个尖细的声音停了下来,随着一头长长乌黑的头发慢慢的从床底下生长了出来,丝丝头发缠住了我的脚,正飞呈现出一种诡异运动的向我的膝盖蜿蜒上来!
奶奶似乎没有想到三姨太的头发可以伸展出这么长,赶紧的用手里的那根棍子去敲打,可是没想到那棍子还没敲到三姨太的头发上去,一大束头发犹如被激起的一条条眼镜蛇,瞬间立起来,将奶奶手里的棍子丢到一边,迅速的将奶奶的双腿给缠了起来,并且将我和奶奶瞬间绊倒在地上,用力往床底下一拖,我满手摸到了都是干燥如枯藤杂草的头发,而三姨太流血的眼睛就在我额头上方,她那双瞪的跟白乒乓球般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看,对我笑了一下,大嘴裂开来,她嘴里黏糊糊的液体滴漏到我的鼻子上,再从我的鼻尖上滑到我嘴唇上,也不知道是腐烂的液体还是什么,眼看着三姨太笑的越来越开心,滴在我鼻尖上那种腥臭的液体越来越多,马上就要顺着我的嘴巴流进我口里了,我奋力的挣扎着我被三姨太头发紧紧缠住的手脚,可是这会她的头发就如结实的麻绳般绑的我无法动弹,忍不住大声的一叫唤,顿时,一口腥臭的液体咽进了我的喉咙里!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胸膛一个打挺,一股腥臭混着酸水的东西从我嘴里喷吐了出来,全都喷在了三姨太的头发上!
瞬间,三姨太捆住我身体的头发瞬间松开我,也瞬间松开了奶奶,也就是在这个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捂住了我的口鼻,问奶奶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奶奶一边搬八斤妈从床底下出来,我数了数她的手指,还好只有一个无名指和小指头被吃了,奶奶先用了她身上的衣服撕成布条包扎八斤妈的伤口,对我说刚才她去园子里,看见昨晚她扔的旗袍不见了,就赶紧的问人谁捡了,大家都说是八斤妈捡了,他想起我也在八斤家,怕我和秀云姐出事,她就赶过来了。
“那奶奶,那个三姨太的旗袍你是从哪捡的啊?怎么平常没见你拿出来过?”我有些好奇。
奶奶看了我一眼,沉思了会,对我说:“前几天在我们后院的井里,捞出来的。”
☆、第三十二章 缺水
“你去后院井里捞这个东西干嘛?我们家后院井里怎么还会有这种衣服呢?!”我问奶奶。
奶奶替八斤妈包扎好后对我说:“我本来想在后院里头开块荒,种种韭菜青葱这些,所以去后井里打水,我那绳子一拉上来,桶里就浮着这件旗袍。这衣服我认得,是几十年前三姨太死的时候身上穿着的这件旗袍,我把这件衣服捞上来之后,心里觉得有点不吉利,便拿出去丢了,可昨晚我又看见你穿在身上,便以为你把这旗袍给捡回来了,便又把旗袍从你身上脱下来后又丢了一次,却没想到这衣服被八斤妈给捡回去了。对了,良善,刚穿旗袍的那个人是谁,刚才是个实体,一定是有人穿了旗袍才会被附身的。”
“是水香、白水香。”我对奶奶讲。
奶奶点了点头,说现在三姨太无缘无故就消失了,但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今天是个有太阳的天气,三姨太在阳光底下还是没办法猖獗的,现在她能出门,一定是将白水香放在了她的背上,而她自己躲在了白水香的身子下,她的活动范围有限,她不可能在这一会儿背着一个大活人跑个十万八千里吧,由此奶奶断定,这三姨太,一定还在我们白柳镇!
为了不惊动更多的人,奶奶只请了几个本家的兄弟一起找白水香,我也帮忙着找,几柱香之内,我们并没有看见白水香的一丝影子!奶奶吩咐我们再找一遍,顺便问问别人看看有没有看到白水香?找人队伍再次分散,我和奶奶一组,往我家的这个方向走过去,正好在半路上看见了梅玲,梅玲见我拉着我奶奶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便跑上前来问我们在干嘛?
奶奶找了这么久还是没个音信,心里有点急,也没有回答梅玲的话,我怕梅玲以为她受了冷落,便随口问了一句梅玲,问她有没有看见白水香?
“看见了啊,刚她还朝着你家跑进去了呢,我还以为她找你家有什么事情呢!”
梅玲一说完,奶奶一拍大腿,大声的说了声坏了,拔腿便往家里跑,看着奶奶着急的样子,我也预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对梅玲说了声我还有事后,跟着奶奶往家里跑,梅玲在后面对我说了句莫名其妙,开心的找伴去玩了。
奶奶一进家门,便急匆匆的往后院子里跑,一把伏在井口朝下看,井底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奶奶你是不是怀疑这白水香跳井了?”我问奶奶。
奶奶点了点头,说当年几个死了的姨太,都被白清华丢进了这个井里,说是消消煞气,后来下去打捞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捞上来,那时候她还小,也不懂这么多的事情,要不是我在井底下看见了水龙王,她还一直都以为这井只有十米左右深呢,现在奶奶怀疑我们这地下的这口井,一定是打通了地下某个地方的地下河,因为有水龙王的地方,就一定有很多的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三姨太的尸体跳下了井里后就会去别的地方,我们镇子里的人水性就算再好,也不能把这井底下探个究竟,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这可怎么跟八斤妈交代?
奶奶见我一副担心的样子,拍了下我的头,说下午就要去学校了,我赶紧的去做作业吧,家里的事情我担心也没用,凡事有她在呢。
奶奶说了这话,我放下心来,有奶奶在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奶奶告诉我,白水香跑到我们家来的这件事情可不能和别人说,也没告诉我为什么不能说,我也没问,反正奶奶交代什么我就照做什么。
下午的去学校的时候,秀云姐和八斤还没回来,梅玲和白梅凤跑来喊我去学校,奶奶叮嘱了我几句在学校里头不要招惹是非啊,要好好听老师讲课什么的,现在正是干旱季节,奶奶知道我们学校喝的水都是山上流下来的山泉水,现在天气一干,泉水也流的少、又脏,于是拿了几个大瓶子给我书包里塞满了几大瓶凉开水,说可以喝上个一两天。
我的书包里除了一两本书,其余的都是大米零食还有水,满满的塞了一书包,白梅凤见我背的艰难,伸手将我的书包提了过去,放在他胸前背着。梅玲顿时就“啧啧啧……”了起来,对白梅凤说自己的亲妹妹这么累死累活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伸出援手过啊。我推了一把梅玲,问她作业做完了没?还是赶紧去学校吧,我做完了,等会还有时间教她做,虽然我俩不在同一个班,但是我们的课程都一样,老师布置的作业也还是一样的。
一说到作业,梅玲挑眉看了我一眼,说教什么教,直接给她抄就好了,磨磨唧唧哪来这么多的事情。
还没到学校,就看见学校有很多学生出来校门口的小店里买那种一毛钱一包的冰袋吃,奶奶平常不准我买这种东西吃的,说是这冰袋甜甜的东西放的都是糖精,吃了是要肚子疼的,但是今天看好多人买,我也忍不住了,和梅玲下车一个人买了两袋,无意听到那些同学说什么我们学校里供我们刷牙洗脸的水池里的水干了,现在学校正在开井呢,之前学校把校里唯一的大井用铁栅栏围起来,就是怕有好事的学生掉下去,现在水池里没水了,只能开井,准备让我们学生用井里的水刷牙饮用。
这个我们倒是没有觉的多大稀奇,听白梅凤讲过,往年到了这个时候都会断水,他们学生都会自己拿着小桶到学校的井里头打水,白梅凤他去年就买了个打水的桶,而且我们三个人早就说好了,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叫白梅凤来我们女生寝室楼下等我和梅玲。
水的事情我们不用担心了,我们回到寝室的时候,寝室里已经有几个同学从井里提了水回来,大家都围着这水在议论纷纷,说水里怎么有这么多的头发?一根一根,又长又粗。
我和梅玲好奇的挤过去看,只见梅玲顿时一句好家伙喊了出来,这一个小小的水桶里,竟然有二十多根女人的长头发!一丝丝的分布在水里,看起来无比的恶心。
这是谁的头发?我们提水的井在我们学校老师宿舍的前面,而老师里面只有王晓红的头发是长长的,我们这伙人一致的认为这头发是王晓红的,并且大家都一致的要我去把这件事情告诉李纯温,说以后叫晓红老师不要再井边上梳头了,这水我们是要喝的!
王晓红的头发我注意过,虽然很长,但是长的并不柔顺,有些干燥,看起来也像是失去水分的黑茅草,而水里的这些头发,根根又黑又亮,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长出来的头发,但是和这种头发一样头发我见过,有生以来只见过一次,而且就在刚刚上午,没错,水桶里的头发,和刚才在八斤家床下的三姨太脑袋上的头发一模一样!又黑又韧!
我顿时有些害怕起来,我预感,这井里,一定有什么鬼东西在里面,可是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毕竟去年白梅凤也喝了井里的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晚上上晚自习,是李纯温来给我们班交代一些事情的,说王晓红老师请假回去几天了,这几天的数学课,他来教我们。
同学们倒是不反对李纯温教我们数学,他们都在议论要不要打王晓红的小报告,可是又没人敢站出来,李纯温看着班上乱糟糟的样子,又看了一眼我,眼神有些不对劲,然后对着全班的同学讲他还有事要和白良善去办公室交代一下,说着叫我随他一起出去,叫全班的人别吵。而全班的女生都在给我打手势,要我将王晓红在井边梳头发的事情告诉李纯温。
☆、第三十三章 深井
我跟着李纯温去他的办公室,星期天的晚上,来的老师只有四个五六年级的班主任,一到四年级是不用上晚自习的。王晓红没来,其余的两个班主任还在班上,整栋办公楼都黑漆漆的,李纯温走在我的前面叫我小心一点,没拿手电筒,我走的异常的艰难,特别是爬楼梯,几乎就是手脚并用的爬上去的。
我不知道李纯温叫我来干什么,但是现在一见到李纯温,总想起那天他没穿衣服的样子,心里有点排斥,但是我又告诉自己这只是我想错了而已。
“良善,这里小心一点,这里接近墙这里有固定电线的小铁丝,你尽量……”
李纯温的话还没有说完,我身上穿着的小裤子顿时就发出一阵撕裂的惨叫声音,腿上一疼,似乎有道黏糊糊的液体顺着我腿的内侧流了下去。
“良善你怎么了?”前面的李纯温明显听见我裤子开裂的声音,转身问我,我慌忙的说没什么,只是划破了点裤子,会去补补就好。
李纯温没有信我的话,转身按住我的肩,问我伤哪了?我犹豫了下,抓住他的手往我割破了的腿上摸过去,顿时李纯温大声对我骂了起来,说都流血了还说没什么事情,被这铁丝划伤了很容易感染上破伤风的!说着李纯温也不经我同意,把我抗在了他肩上,去了他的办公室。
我总感觉李纯温对我好像不只是老师对普通的学生那样,有些奇怪,可是又知道奇怪在了哪里,似乎李纯温对我太过于信任,像我爸这么对我,可是又不太像,这种信任来的莫名其妙。
李纯温开了他办公室的灯,将我放在椅子上,把我宽松的裤腿卷起来,一条大概有五厘米来长的口子露了出来,口子由下往上,还在留着血。李纯温拿出了一瓶烧酒,办公室里没有软纸,没办法擦拭,他竟然也没怎么在意,拉开我的两条腿用舌头把我腿上流的血舔干净。
这种感觉异常的难受,又痒又疼,而且还无比的尴尬,我扭曲着腿,说我还是回寝室自己弄吧,李纯温像是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一般,舔着我伤口的血像是上瘾了,开始在吸吮我的伤口,也不见他吐出来,喉结不断在鼓动,他竟然把我的血全部都吃进去了。
心里涌出一种异样的感觉,一个声音不断的告诉我李纯温不是普通的人,而且看着他鼓动的喉结,我喉咙里也一阵干渴,脑子里不断的冒出那种带血的肉和热腾腾的鲜血的画面。
李纯温将我伤口的血吸的差不多了,两只眼睛的神色变得狰狞起来,顺着我的伤口一直往上又亲又咬,我怕痒的厉害,我想合并我的脚,可是脚踝被李纯温紧紧的抓住,想喊出声音来,但是喉咙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半句话也说不出口,眼看着马上就要受到羞辱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李纯温,而李纯温反手一把将我快速抓住,嘭的一声,我压在他头上,两个一起摔在了地上,同时也在这时候,我看见,李纯温嘴边,竟然多出了两个长长的牙齿!
他、他是僵尸!
我小时候听奶奶讲过,只有僵尸才会长出两个像狗一样尖尖的牙齿,而且,李纯温刚还吸了我的血!我吓得顿时就朝着桌只底下爬过去,惊恐着声音对李纯温说叫他别过来,他怎么会是僵尸呢?僵尸和鬼魂一样,是不能见太阳的啊!
“良善,刚一下没忍住,所以冒犯了你,但是我可以给你相对应的补偿,希望不要嫌弃。”李纯温的声音还是很平静的,随手从桌子上拿了一把切水果的小刀,往他胸上划了一刀,鲜红的血顿时就流了下来。
看着这新鲜温柔的血,我喉咙里又在发干,身体里有个意识在支配着我的大脑,让我慢慢的向着李纯温爬了过去,张口含住了他胸口的血,这一刻,心里住着的千百条水蛭全部在这个瞬间苏醒,似乎连我的每个毛细血管都变成了一张张细小饥饿的口,紧紧的圈住李纯温的腰,恨不得立马将李纯温身体里的血全都吸食干净。
……
第二天早操的时候,李纯温站在主席台上给我们讲话,脸色无比的苍白,穿着件白色的衣服就显得更瘦了,我不敢看着他,一看他我就联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仿佛我最大的弱点已经被他紧紧的抓住了,以后他有任何的事情,我完全不能拒绝,也不能逃脱,他告诉我说我一定要帮他把他的身份给保密,他不想让除了我之外更多的人知道,怪不得他对我这么谅了解信任,只不过因为我和他都是半斤八两的物种。只不过既然他是僵尸的话,那他是怎么躲过阳光的暴晒的?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
因为星期一的早上要升国旗,我们比其他几天都要提早去操场,刚起床的时候井边上的人比较多,所以我和梅玲白梅凤三人都没刷牙洗脸,做操完毕后,我们还要去上早读,我们三就冲着老师还没过去的这段时间,赶紧的跑到的井边去刷牙,井里的水还是和昨天一样,一桶打上来,全部都是头发,白梅凤有点恶心,也有些奇怪,想再换过一桶,梅玲拉住了白梅凤的手,对他说现在井里的水都是这样子的,把头发捞出来就没事了,说着操起他的大手往桶里一捞,用杯子舀了杯水开始刷牙,我看着这水,又想起了三姨太的头发,胃里一阵翻腾,实在是不想用这样的水刷牙。白梅凤和我一样,僵看着桶里的水也是没有勇气用杯子舀出来,而梅玲刷的不亦乐乎,说我们两个傻蛋。
“梅凤哥,我寝室离还有昨天晚上我们洗米没用完的水,我拿下来刷牙吧。”因为我们学生都是自己用饭盒淘米放在学校的饭笼子里蒸,昨天围在井边打水的人太多,我们三个人就用我带来的水淘米的,现在还剩了两瓶,节约点用的话,估计够我和梅凤刷个牙,还能两人在一起洗个脸。
完后我们几个人一起去上课,梅玲在我隔壁的教室,白梅凤在梅玲的隔壁,我么下课后还可以在一起玩。
一早上的朝读我都没什么精神,我越来越摸不透李纯温这个人,时好时坏,一会正义凛然,一会又坏的跟街上的二流子一般,不、比外面那些二流子还要来的不知羞耻,起码外面的二流子不会对一个还没还没十一岁的小姑娘有那种不好的念想。看来我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柳元宗,柳元宗虽然说老对我摆着一张臭脸,但是性子直率不会骗我。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我打的是紫菜蛋汤,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外面城市里的孩子早上都是喝牛奶吃鸡蛋,要是我们学校以也这样了该多好。我和我班上的几个女生在一起吃饭,她们吃第一口饭的时候,眉头都皱了一下,对我说这饭里怎么有这么一大股子的腥味,说是不是菜有问题?
我也吃了我饭盒里的一口饭,疑惑的摇了摇头,并没有吃出什么味道,她们几个疑惑的接着吃,吃着吃着,我们谈到了学校里的那口井,我班女生一致的认为井里的水好臭,昨天还不怎么明显,特别是到了今天早上,又臭又腥,跟死了的鸡发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