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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我吞了口口水,马上缩回了手,“这冰又怎么会发光的?”
“古时候的人相信玉石可以让人死而复生,也能保持尸体的活性。有一种会发光的玉叫荧玉,将尸体放入棺材里面的人,碾碎了很多荧玉洒在了尸体上面,透过冰层的折射,看起来才会有这种效果。”陈文一一跟我解释说,“这尸体还有活性,怨气极强,幸好现在有冰层封住了,如若不然,打开棺材会立马受到攻击。”
看来布置这棺材的人虽心有百密,却始终有一疏,没预料到怨气将水汽冻成了冰块,让这里面的人行动不得。
不过,就算是冤死,怨气也不能这么重啊,就问:“她怨气怎么会这么重?”
陈文偏着脑袋在棺材周边看了看,然后说:“活葬,她面貌狰狞,棺材四壁有不少抓痕,指甲翻裂,死之前在棺材里面挣扎了很久。另外,棺材另外一头有裂缝,可以透气,不是闷死的,而是活活被关死在里面的,怨气自然大。另外,本就是枉死,还身着红衣,怨气更上一层,再加上这里的地势不见天日,无风无河,一片孤寂,能有这种程度的怨气,不奇怪。”
听起来确实挺狠毒的,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这样。
陈文又说:“看来,做出这一切的人,对养魂的方法,也十分的精通。”
“现在要怎么办?”我问,要解决的话,还不得将这棺材里面的尸体给放出来?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说话的同时,我往棺材里面看了一眼,四处看了看,惊奇发现,棺材里面的红盖头,竟然不见了。
还有当初陈靖放在棺材里面的那一封书信也不见了。
现在红盖头在我这里,也就是说,前来挖坟的人,只带走了尸体和陈靖的那一封书信,这红盖头应该从这里带出去之后,流落到了外面,几转之后,转到了那个妇女的身上。
之前张思莹婚衣和红盖头是一整套的,上面所锈的花纹也是一样的,我马上将自己身上的红盖头拿出来比对了一下花纹。
果真就是当初张思莹的红盖头。
“这一局不用破,这本来是一个大杀局,但是却没有布好,那些冰层就相当于破了这一局,不用我们插手了,走吧。”陈文说完转身。
我跟着转身,刚收起手里的红盖头,棺材里面的尸体竟然眼睛突然眨了一下,我马上拉住了陈文:“等一下,我觉得,这一局我要破掉才行。”
陈文没回头,不过眉头却紧皱了起来,突然发力:“快走。”
一把拉扯着我,将我甩了洞口,然后回身猛一脚踢在了棺材上。
轰隆一声,棺材竟然被他给踢飞了出去,立起来贴在了石壁上。
里面发出指甲抠冰层尖锐声音,而后棺材倒下来,里面冰层已经碎裂开来了,陈文马上将棺材盖子搬起来,轰然重新盖回了棺材之上,身体一跃,站在了棺材上。
“身上有红绳没有?”陈文问我。
说话的时候,棺材盖子不断被往上顶,连续开合着,里面东西眼见着就要出来了。
我迅速从身上掏出了红绳丢给了陈文。
陈文拿到红绳,取出身上小刀划破了手心,再捏着绳子一头猛地一拉,我看着都疼,拉出几米后,陈文将那头甩给我:“快拉。”
我恩了声,快速拉着红绳往外走,十来米的红绳不一会儿就全部染血了。
陈文握住了另外一头,看了我一眼,我马上会意,过去与他一起,迅速将这红绳缠绕在了棺材上。
里面的响动这才小了一些,但是并不是代表停了下来,不过是红绳和血的作用暂时将她镇住了而已。
陈文说:“这里不够开阔,不管了,找到生门,直接出去,将她带出去再解决。”
我恩了声,马上和陈文离开这里,陈文四处看了一眼,选定了另外一个洞口,一路跑过去,竟然没有遇到半点危险,不过出去后一看,顿时惊呆。
从这洞口出来,竟然又回到了民国时期的奉川县城。
也就是说,这条通道,也是一个磁场的入口,又或者是我手中红盖头的原因,让我们又来了这里。
“她追出来了,先离开。”陈文说。
第262章 洞中方一日
陈文没有选择硬来,而是在这里一路丢铜钱,直到进入了奉川县城。
一路跑到了司令府,这里虽还有不少军官,但是气氛却不如以前了,进入其中,马上有人认出了我们,说:“陈先生,怎么是你们?”
这军官曾在张思莹的新房外见过他,不过前几日见他还没胡须,现如今胡子已经留了一厘米长了。
刚才经过奉川县城时,觉得奉川县城的情况跟我从这里出去时有些不大一样了,看了这军官的外貌,更觉得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问:“问一下,我上次来距今已经有多少时间了?”
这军官稍微诧异了一下,数了一下:“两年了呀。”
吞了口口水,昨天我从城外土地庙出去,转了一个圈之后进入张思莹的坟墓之中,从坟墓之中出来,再进入这里,已经过去两年了。
在农村大山里,数着叶落过日子。在这洞中方半日,外面已经两年了,难怪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
两年时间,陈靖的家眷以及他身边的一些军官都过来打量着我们,皆满眼惊奇:“上次两位先生离开,打扮模样与现在一模一样,外貌也不见半点变化,这简直是奇了,若不是这两年是实实在在过了,我们还以为两位先生是昨日才离开的。”
我们确实是昨天才离开的,不过选择从不同的入口进来,这里面的时间就不一样了。
我四处看了看,这过去两年了,历史记载说,陈靖在第三个妻子死后就去了桑植,然后就神秘消失不见了,马上问:“陈司令呢?”
果然,陈靖的家眷说:“陈司令在一年多以前去了桑植县,前些日子传来信件,就这几日就要返回了。”
“一年多以前?”这中间有了偏差,两年前他就准备去的,这中间有半年的差距,就问,“他不是两年前就说要去了吗?”
这些家眷以及军官似乎对这事有些忌惮,皆不敢言,后一个胆比较大的军官跟我说:“哎,当初陈司令听了两位先生的劝解,也认为暂时不能解决那边的事情,就没去。不过只过了半年,帮夫人守灵的人全都神秘消失了,连夫人的尸体都被偷走了,那地方现在都没人敢去,说是里面有鬼……陈司令就是因为太愤怒了,才毅然决定起身去桑植。”
这样就对了,陈靖从桑植回来才神秘消失,这样的话,我们刚好可以问清楚他在桑植到底经历过什么。
他们还把我们当成客人,当晚住在陈司令府,进屋后陈文只是稍微躺了会儿,就带着东西要出去,问他做什么。
陈文回答说:“那女尸迟早会循着我们气味找过来,总不能放任不管,我先去解决那女尸,你尽早离开这地方,若是在这里面迷失的话,很可能永远出不去。”
我本想跟一起去,没好意思开口,万一他来一句我拖他后腿就尴尬了。
陈文走后,我看了看自己的包裹,这里面是给张嫣买的一套旗袍,带着离开这地方后,那旗袍就变成了黄纸,不过现在再次进来,又变成了旗袍。
这果然是鬼的世界,这里面的东西拿到外面去,是行不通的。
反正现在无事,就将张嫣唤了出来:“坐我旁边。”
这妮子现在肯定对我有误会,我感觉自己一直挺正派的,让她坐我旁边她竟然都有些犹豫。
算起来,陈文调戏她的次数更多,但从不会有人把陈文当成色鬼,我却例外,我英明神武的形象,怕是已经崩溃了。
不过还好,她犹豫一阵后坐了过来,我问:“咱们都这么熟悉了,你还在怕我?”
张嫣连忙摇头:“没呢。”
“换衣服,带你出去玩儿。”我满脸认真,不带半点玩笑的气息,其实就是想看看她穿旗袍的模样,出去玩儿就是次要的了。
张嫣看了看桌子上摆放好的旗袍,抿了抿嘴唇,有些为难,而后弱弱问我:“可是,为什么要换衣服呀?”
我随便胡诌了个理由:“外面坏人多,这衣服穿上保险。”
张嫣不为所动,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流氓了,竟然想留在这里看她换完,不过这事儿要是真的发生了的话,我估计她好几个月都不好意思跟我说话,知道她脸皮薄,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张嫣从里面打开了门。
我转身看了眼,虽早就料到别有一番风味,但真正呈现在眼前,还是被这画面所惊呆了。
不妖、不魅、不纤巧、不病态,这旗袍很纯,张嫣更纯。低眉颔首,这不加任何装饰的美着实太过惊人,短暂呆住了几秒,马上掐破手心,搭在她双臂上将她推到了床边,回身关好了门窗。
张嫣见我这饥1渴模样,被吓坏了,一步步后退,却无路可退,坐在了床上,满眼慌乱看着我,却一句话都没说,怕是现在已经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迈步到她面前,靠近觉得有些呼吸局促,这还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呼吸困难,与张嫣对视几秒,她这楚楚可怜眼神太过迷人了,有些把持不住。
“别紧张,我是好人。”我说了句,连我自己都不太相信,但是我坚信,我是好人,绝对是好人。
张嫣点头嗯了声,显然没相信我这话,我最终拿出了手机:“拍张照而已,别怕。”
咔咔给张嫣拍了几张,我自己也凑进去拍了几张。
人对美都是有追求的,没人不喜欢美的东西,若是见到美的东西,会想要得到她。但是如果见到更为完美的东西,就会觉得,远远地观望比得到她更为珍贵。
觉得我现在意境又提高了,张嫣见我是拍照,才松了口气,我说:“戴上帽子,我带你出去玩儿。”
张嫣哦了声,戴上了陈文给她准备的那顶原本土到极点的帽子,但是配合她现在的打扮,简直绝了。
“你等等。”我说了句,这帽子仿佛就是在为这身衣服做准备,只能感叹一句陈文有先见之明,再也不嘲笑他的审美了,真正放在这个时代,他还是大师的。
再保存了几张照片,连同张嫣一起出了司令府。
因为我身上原本穿着死人衣,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这会儿为了配合张嫣,陈靖的家眷给我准备一套陈靖的衣服,刚好合身,穿上精神多了。
奉川县城街道巷陌虽然大变了样子,但是依旧比较繁华,张嫣带着帽子,无人可以看见。
这等美色,觉得让我自己一个人看了有些可惜,不过张嫣若是取掉了帽子,给别人看了,有些吃醋,想了想还是算了。
干咳几声,悄无声息伸手过去,拉起了张嫣的小手。
行走了几个巷陌,到前面经过一铺子,然后听见有人给我打招呼,我抬头一看,是我来这里第一个遇见的那裁缝铺子的老板。
老板刚跟我打招呼,又转身进屋了,根本不等我回应,我带着张嫣进去:“老板,怎么?跟我打完招呼就不说话了。”
老板一脸苦笑:“哪儿敢,之前先生还是个洋学生,我是个裁缝铺子老板,地位差不多。看先生现在这打扮,哪儿是我们这些底下商人能高攀的,先生怕是已经不认识我了,我也怕丢了这面子……”
我瞪了他一眼,这才过一天,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就说:“当初我借了你一些钱买了贺礼,你去陈司令府取吧,我写张字条给你。”
反正这里的都是冥钱了,全部烧掉对我都没什么影响,有能用的,不用白不用。
我跟老板刚说完,忽见外面一队人快马加鞭回来:“让开,让开!”
疾驰而过,我看清了带头的人,正是那陈靖。
陈靖过去后没多久又折了回来,到了这裁缝店门口,坐在马上看着我:“陈浩,怎么是你。”
第263章 行尸
这老板识得陈靖,见了陈靖后吓得不轻,平民不管是谁看见这个叱咤风云的将军,恐怕都会露出这表情。
他现在出现,我也有些意外,陈靖打量了我几眼,然后指着旁边一军官说:“你下马。”然后又对我说,“陈浩,上马。”
我恩了声,将张嫣收入了扳指之中,与他一起回了司令府。
一行十几人,马蹄声一样将让这街道陷入喧闹中,不少人出来查看情况,这个时代,说不定什么时候战争就会降临,居住在这里的人自然要关注这些情况,一旦不对,举家迁移。
进入司令府,陈靖下马进入,女眷军官见了陈靖,皆齐声呼:“司令。”
有女眷高喊了声:“司令回来了。”
陈靖进入后,脱掉身上大褂,对我说:“坐。”
陈靖一行人有些狼狈,陈靖也是如此,身上已经被雨水湿透了,身上衣服有些破碎,有几处地方还透着一些血液,看来受了伤。
陈靖坐下打量着我,说:“两年时间,你怎么分毫未变?”
我笑了笑:“司令您也一样。”
陈靖确实没有变多少,若不是旁边其他人的改变,还真看不出这两年时间,在他身上写了些什么。
陈靖恩了声,然后问我:“你又来司令府,为的是什么事情?”
本来没准备再来了的,只是偶然进入了这里,才过来坐坐,就问:“陈司令去了桑植县了?”
陈靖点了点头:“去了。”
“见到了些什么?我想问,那具棺材里面,到底是什么人?”
问到这个问题,陈靖却不再回答了,眉头紧蹙,思索一会儿,岔开了话题:“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清理一下身上。”
说完站起身离开了,我见跟随他一起的那些军官,每个人的兴致都不高,身上多多少少都受了一些伤,就问他们:“你们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些人灰头土脸,好似才刚刚从战场下来,我问后,这些人摇头叹气,不愿意提起那些事情,过了几秒钟后,一军官说:“一年半之前,我们带去了一个团的人马,回来的就只剩下这么几个了。”
一个团大约一千人,一个旅大约五千人。
“不会吧。”我有些惊奇,“你们在桑植县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如果不打仗的话,一千个人怎么可能只剩下十几个人。”
这军官说:“并不是没打仗,这一年半期间,跟敌军交战将近十次,在陈司令的带领下,每次都能胜利。但是我们的人却不是损失在敌军手里,而是……”
说到这里,这些幸存下来的人面上都多了几分恐慌神色,看起来确实不愿意回想起了那个画面。
“而是什么?”我催促他们。
军官这才接着说:“而是损失在了死人和鬼魂的身上,一年半之前,按照陈司令的命令,我们在桑植县挖出了一具棺材,本来准备将棺材运回奉川。但是棺材出土的第二天,当初参与挖棺的人,全都死在了棺材里面的女尸手里。陈司令见状不对,马上带着我们离开那里,不过一路上,我们不断被那些东西追杀,不断有兄弟死在那些东西的手里,再加上几次战役的耽搁,我们能回到奉川,还全是仰仗司令的神威才能做到。直到现在,我们还在被那些东西追杀,也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活下来。”
“你们,还在被追?”
他们全都点头恩了声:“我们大大小小的战役打了不下五十次了,生死早就看淡了,但是死在这些东西手里,还是很不甘心,那些东西现在恐怕已经追进了奉川县城了,就在奉川县城外,我们还和他们有过一次交锋。”
司令府中的女眷这时候拿着药箱出来为他们包扎起来,当脱下他们衣服,看见他们身上伤痕的时候,我马上就站起了身,这些军官见我表情怪异,问我:“陈先生,怎么了?”
我摇摇头,浑噩说:“没事。”
马上前去找陈靖,陈靖这个时候已经洗好,换好了衣服从房间走出来,见我后问:“什么事情这么匆忙?”
“你们在桑植县城外,遭遇了行尸?”我问。
陈靖点点头:“恩。”
我说:“他们都被行尸伤到了,尸毒已经扩散到了全身,顶多明日早晨,他们全都会变成行尸……”
他们回来的十几个人,身上全都有伤痕,也就是说,实际上,他们算是全军覆没的,一个都没能安全回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让一个全副武装的整编团全军覆没,行尸的规模到底有多大才能做到这样。
而且,他们都是征战沙场的士兵,一般行尸和鬼魂也根本伤害不到他们。
陈靖听了我的话后,皱了皱眉,说:“我知道,如果他们变成行尸,我陈靖第一个解决掉他们,但是只要他们一秒钟还没有失去理智,我陈靖就绝对不会伤害他们。”
说完拉了拉自己的皮带,别好了自己的军刀,带上手枪进入了大厅里面,站在上面看着他们包扎,等全部包扎完毕后,陈靖说:“你们一会儿跟我一起去巡城,决不能让那些东西在城里作乱。”
“是。”这些军官马上恢复了士气。
这些士兵尸毒已经扩散了,不然还能有救,现在全然无救,干脆也不告诉他们,最后走完这一程算了。
陈靖戴上了一直拿在手里的青天白日大檐帽,说:“出发。”
说完就要离去,走到门口回头对我说:“陈浩,你跟着一起,能帮上忙。”
我也想见识一下他们面对的是什么东西,就点头答应了,说:“好!”
现在我穿着的是陈靖的军装,有当兵的样子,不过上面军衔却不是我可以背负得起的,陈靖没在乎这些,上了马后,对旁边一守在司令府的士兵说:“你的枪给他。”
这士兵马上把他手里的枪给了我,这枪太大了,对上行尸没什么效果,就说:“一把手枪就好。”
这士兵因为是陈靖安排在这里守护司令府的人,配备比较完全,将手枪给了我。
我揣好之后,陈靖猛一夹马,马嘶吼一声冲出去,我们的马也跟着一起冲了出去,直接出了城。
到城郊一处坟茔地后,这些人一字排开,陈靖伸出手去抚了抚这里的风。
这是阴风,说明这里是阴物聚集的地方,忽然树上一坨黑色的东西掉落下来,陈靖迅速从马上跳了下去,那东西如八爪鱼贴在了马身上,一口咬在了马脖子上,陈靖的战马吃痛,一下逃跑了。
不过还没有逃出视线范围,陈靖果断取出手枪,一枪打中了他马的头部。
“全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