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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亲身感触很难描述这种等待死亡的感觉,巨型油轮漠然矗立在眼前,渔船在它脚下渺小的像一只蚂蚁。相撞位置的海流还在翻滚,浪花腾卷间露出巨轮埋在水面下的船体,上面似乎连一丝擦痕都不存在,渔船脆的向花瓶,一脑袋撞在了大理石上面,把自己撞得粉身碎骨,对方却毫发无损。
姜河抹了把脸上的海水,惊恐地看着四边急速冲来的鱼鳍,心凉到了谷底。他看到电影,知道游船沉没之后会带起吸力巨大的漩涡,他待在船上只能被漩涡拉进水底然后溺死,此刻跳海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但是撕破海浪而来的鱼鳍断送了最后一丝希望,姜河低头看了眼胸前的弹孔,伤口几番浸染海水,浓重的血腥味是鲨鱼最好的灯塔。
“死就死吧!”姜河咬牙给自己鼓了鼓劲儿,扶着船舷跳上了舱顶,用力掰断了信号天线,将其反握在手,打算跳进水里和鲨鱼以及漩涡决一死战。
就在此时,风浪嘈杂的海面上突然响起枪声,与此同时,一道鱼鳍破开水面鱼跃而起,巨大的鱼吻中露出几排铡刀一般的锋利獠牙,尤其让人胆寒的是,这条足有五六米长的巨鲨牙齿间居然横咬着一条血迹斑斑的手臂。鱼跃龙门的速度奇快,姜河只觉得眼前飞过一条硕大的白影,紧接着那巨鲨便一头栽进了水面,拖着洇开的血水遁向远处。
姜河急忙望向枪声传来的位置,只见先前落水不知所踪的周槐居然再次浮上了水面,距离船身位置足有十多米,他身边的海水已经彻底染成了血水,方才冲向渔船的几道鱼鳍纷纷调转枪口,疾冲向血海中的周槐。姜河后背阵阵发冷,周槐右臂整个被撕扯下去,鲜血狂喷的伤口在海水中浮浮沉沉,每次一次浸水都好似重新上色一般,惨烈到了极点。
不过,此刻显然不是看戏的好时机,姜河觉得船体下沉的速度要比鲨鱼游动的更快,或许没等周槐被鲨鱼分而食之,自己就先随着这条渔船葬身海底了。想到此处,姜河不敢继续磨蹭,咬牙一头扎进了海水中,用尽全力扑腾着水面,努力将脑袋探出水底。水流翻卷的吸力巨大,虽然漩涡并未成行,但拉动他一个不到六十公斤的躯体还是易如反掌。任他拼了老命的划水,依旧无法阻止身体被一寸寸卷向只露出船屁股的漩涡中心,而此刻,周槐再次连开数枪,用怒吼与惨叫给这海面上再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似乎是周槐的枪声惊动了巨无霸上边的人们,姜河耳边全是海水隆隆滚动的声响,身体旋转间,似乎看到漆黑船壁之上垂下了几条绳索,姜河不敢确定是不是幻觉,嘴里已经灌了好几口腥咸的海水,四肢已然脱力,只怕下个呼吸间就要被漩涡彻底拉进水底。
渔船露出海面那一角已经消失不见,原先的位置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漏斗状涡流,姜河从外围被卷进中心位置只花了一秒不到的时间。眼看就要殒命于此,一道红色的影子以同步漩涡的流速划过姜河眼前,姜河恍惚间爆发出求生的本能,勉力锁定红色事物的轨迹,费劲最后的气力抱住了那个玩意儿。而此时,汹涌的海水彻底将其淹没,海水里肉眼可辨的涡流正卷着他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之处。
姜河脑中最后的画面是一股血水和残肢也被卷进了涡流,仿佛迎风招展的彩旗一般,拉着他坠落深渊。
……
似有一种滑翔般的错觉,身体轻盈无力,白纸一样腾空而起。
被封闭的感官豁然开朗,眼前深邃的漆黑被光亮撕破,耳边海水沉闷的声响瞬间褪去,转而变成了哗哗的水流之声。
快要爆炸的肺部贪婪的吞噬着空气,重生的快感过电般游过全身,姜河猛地睁开了双眼。脑子昏昏沉沉的,费了好大劲才弄明白自己身处何地。身体滑翔腾空的感觉并不是幻觉,姜河看到自己距离海面越来越远,胳膊和胸口阵阵发闷,低头看去,麻绳捆粽子一般缠着上半身,绳子的尽头在巨轮船舷的位置,正一寸一寸向上滑动,带着他的身体缓慢上行。
船舷位置间或有闷声巨响,一股粗浊的水柱喷向依旧沸腾不止的海面,水柱击打的方位晕开绚丽的血红,围拢在一处游动的巨鲨四散而逃,留下一堆残肢断臂在血水中荡漾。
姜河感觉脑袋快要爆炸了,刺眼的阳光穿破浓雾,温煦的拂过身体,眼皮过分沉重,终于抵不过困乏之感。再然后,姜河听到耳边有人声,身体似乎被摆在的甲板上,许多脚步回荡在身体周围,有人解开了缠着身体的绳子,有人解开了他的衣服,有人给他做心肺复苏……胸口位置有猛烈的力量冲击着内腑,喉头阵阵发痒,一股酸涩的感觉冲上咽喉,激起他的身体反应,呕出一滩又一滩海水。
呕吐之后,身体的沉重感减轻了些许,隐约听到有人叫喊着,朦朦胧胧听到几个词。
“没救了。”
“扔下去吧。”
“太惨了。”
姜河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抬了起来,他着急了,试图大声告诉他们自己还活着,千万不要再把他扔回水里!可是身体没有听从大脑的指令,口中似乎只能发出‘呜呜’的低吼,无法组成一段让人能够理解的句子。
‘噗通!’
重物落水的声音钻进了耳朵,姜河松了口气,看来说的不是他,想来那个被扔回海里的,应该是周槐罢。
长舒一口气,意识渐渐模糊,身心俱疲的姜某人彻底放松下来,就此沉沉睡去。
……
不知过了多久,酸涩和疼痛的感觉重新回到身体,大脑被阵痛刺激,打断了姜河恬然自得的梦境。
姜河睁开眼,入眼是柔和的灯光,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钻进了鼻腔,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引得浑身又是一阵刺痛。
“你醒了?”清亮的女声柔柔响起,似乎就在他耳边。
姜河懵懂的转过头,看到一个戴着护士帽的姑娘站在窗边,手里还举着一枚温度计。姜河脑子里一团浆糊,正在努力调整状态来吸收新的信息,眼前这个小护士明显是陌生脸孔,清秀俏丽,肤色很白。
小护士见他呆呆的望着自己并不言语,于是蹙眉抬手到他眼前晃了晃,姜河眼神动了动眼珠,示意自己能看到,想要说话,却发觉嗓子疼的厉害。
“感觉怎么样?”小护士不敢怠慢,探手将点滴流速调慢了一些,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水端了过来。
“这…是哪?”姜河哑着嗓子低声问道。
“新埔洋号,这里是医务室,你的船沉了,你受了严重的伤。”小护士撩起发丝,将温度计插到他腋下,探手摸了摸姜河的额头,皱眉道:“还是有些高烧,你先休息,有需要摁铃。”说着指了指床头的一个红色按钮。
姜河愣愣地点了点头,见她要离开,急忙问道:“等…等一下。”
“嗯?”
“我、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三个小时左右,你的恢复力蛮好,明天伤情如果稳定,应该可以勉强下床。”小护士上前帮他掖了掖被子,栗色长发垂落下来几缕,挂在脸颊很好看。
“帮我个忙,告诉你们的负责人…咳咳,派人去港口,邵山、邵山他们在那里。”姜河勉力说完这句话,仿佛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未免小护士没有听清,又重复了一遍:“邵山、王忠瑜,他们都在港口,快去救他们。”
小护士秀眉微蹙,似乎没有理解姜河的意思。
姜河急道:“这里是不是…咳,是不是当权派?”
小护士迟疑的点了点头,急忙跑出房间,留下一串凌乱的脚步声。
姜河长吁了一口气,动了动酸痛的胳膊,撩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剥掉了,胸口处裹着纱布,淡红色的血迹晕透薄纱。
房间不大,和医院的单人病房无异,头顶亮着一盏灯,四边墙壁是树脂聚合物材质,洁白干净;一张床头桌摆在一旁,托盘里摆着各种药物,靠近门的金属案台上摆着一些零碎物件,姜河勉力坐起身,看到了安贞给他的那个黑色小玩意儿。
门外脚步声又起,刚才那个小护士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着藏青色常服的军人,一男一女,男的岁数颇大,女的很年轻。
男人长着一张国字脸,脸颊胡茬刮得发青,浓眉大眼,酒糟鼻子;女人盘着头发,怀里抱着文件夹,表情很是焦急的样子。
“小廖,你先去忙。”国字脸男人斥退小护士,待房门关上,这才走近床前打量起姜河。
“要问什么就快点问,邵山他们还在海上。”姜河有气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儿,对于这些大头兵的作风已经习以为常。
“你是什么人?”国字脸男人眯眼问道。
“普通人。”姜河按捺下急躁,反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海军新编第五舰队少校,我叫姚劲松。”国字脸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权派校官。”
……
“所以呢?”姜河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弄明白这人脑子里装得什么,话说一半让人怎么接?
“你的身份。”姚劲松冷声道。
“唉…”姜河一声长叹,闭眼想了想,道:“前保险从业人员、专科院校毕业、无犯罪前科、守法良民以及……自由公民,不属当权派和rca任何一方。姚营长您满意了没?”
“你认识邵山?”姚劲松脸上没有表情,回头跟女人说了句什么,女人应了一声,急急推门而去。
“认识……”姜河没好气的应了一声,对当权派人员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我会派人去接应,你休息吧。”姚劲松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耐烦,说完便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了停,转身道:“对了,你的朋友没你走运,很遗憾。”
“他不是我朋友。”姜河知他所指,淡淡回了一句,末了又道:“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休息吧,有事喊小廖。找到他们我会告诉你。”姚劲松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算是给他赏了一个笑脸,说罢关上房门离开了。
重要信息业已传达,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他再操心了,姜河躺着歇息了片刻,起身托着药瓶走到门前,将那黑色小玩意儿攥在手心,复又躺回床上。床不算太软,睡着还蛮舒服,姜河把小玩意儿塞到枕头底下,一股倦意涌上,眼皮又开始打架。
过了一会儿,那个小廖护士推门进来,听到他微弱的鼾声,踮着脚步走到他身前,悄悄取下那支温度计,眯眼瞧了瞧,漂亮的眉毛又拧了起来。似乎有些奇怪,又探手摸了摸姜河的额头,眼中的疑色变得更加浓重。
第二百二十四章 新的开始?
这一觉睡得真是天昏地暗。
姜河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深夜时分,舷窗外夜色沉沉,整艘船似乎都被包裹在一片静谧之中,也没有任何运动的迹象,似乎下锚停驻在了海面上。病房里灯光微弱,挂的药瓶已经空了,手背上的针头被取掉,贴着输液贴,隐隐有些刺痛。
屋里没人,门虚掩着,床头柜上有两杯喝了一半的水。姜河一阵口干舌燥,挣扎着坐起身,端起水杯咕噜咕噜灌了几口,温凉的清水下肚,浇灭几分燥热,混沌的大脑也逐渐清晰起来。
“喂!有人吗?”姜河傻坐了一会儿,梗着脖子喊了一声,门外似乎没有值班守候的人员,等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回应。扭头看到了床头的红色按钮,旋即想起那个小护士之前交代的事宜,急忙探手按了下去。
又是沉寂的十分钟……
仍然没有人过来查看……
姜河有点懵了,不信邪地又摁了一通,结果依旧没人搭理。
“诶?”姜河慌了,活动活动筋骨,撩起被子下了床。他身上只穿着一条大裤衩,而且不是他之前穿的,也不晓得是不是那个小护士给他换的。胸前的纱布边缘被汗湿,紧紧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他知道自己的伤口根本用不着包扎,未免引起怀疑,只得继续绷在身上。屋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衣服,只好扯下床单裹在胯间,踩着拖鞋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寂静无声,枣红色的木质地板踩在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细微声响,走廊两边都是门上开着圆窗的单间,除了他这一间,全是空荡荡的,内里漆黑一片,并没有灯光。
这情形多多少少有些诡异,仿佛这艘船只剩下他一个人,脑补一下这种场景,还是挺说摹Q刈抛呃认蚯白吡耸疵祝患渖源蟮牟彰派瞎易藕焓直曛荆雌鹄从Ω檬且轿袢嗽钡墓ぷ魇遥盎Ю锟梢钥吹降乒猓锉呃虐咨剂保床磺迤渌挛铩�
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一股莫名的恐慌袭上心头,这种一觉起来沧海桑田的梦他不是没有做过,可梦归梦,不能真的发生吧?
姜河倒吸一口冷气,左右看了看,快步跑到走廊口的消防栓位置,用床单裹住手,挥拳打碎了玻璃罩,拨开玻璃碎渣,取出里边崭新的消防斧。上一次使用这种杀敌利器还是在古城高速上,后来不慎连同救护车一并丢失,此刻神器在手,心里也安定了几分。
带着莫名的恐惧感,姜河继续向前摸索出去。
此前他唯一乘坐过的船只应该就是公园里的脚蹬船,别说这种大型油轮,那艘沉没的小渔船都让他惊喜了好一阵子。按照其他渠道的了解,大型油轮的房间、餐厅一系列去处都在甲板之下,船舱等级也是按照高低来区分,最下边是锅炉舱、工作仓,上层则是游客住宿舱,甲板上的建筑相对比较少,更多的空间开辟出来供人行走散步,属于休闲区域。
姜河暗自回想着,估摸医疗区域应该也得在上层的位置,起码距离甲板不会太远。他一路走过的地方大多是漆黑一片的,没有想象中的豪华餐厅,也没有人声鼎沸的歌舞演艺场所,穿过那条走廊之后看到了另外一条走廊,通道之间只有简单的隔断,当中有类似联络台一样的小隔间,正对面是螺旋楼梯,看起来并不高。
上一层也是住宿舱,不过显然要比下边豪华许多,借着舷窗透进的月色,可以看到楼梯口大厅位置横摆着几张沙发,造假不菲的茶几玉案平置于前,墙边依次码放着盆栽盆景,大型水族缸靠在舷窗之间,里边闪动着莹莹亮光。两侧又是深入进去的船舱,不过空间比下边大多了,单是走廊就足以容纳三四人并行,舱门外的设计也更为奢华一些。
姜河不由得啧啧称奇,拎着斧子缓步靠近巨型水族箱,瞪眼瞅了半天才发现奇怪之处。这景观箱里游动的并不是观赏鱼,凭借他粗浅的厨房经验来判断,那一尾一尾兀自游动的……不是鲤鱼就是草鱼啊,箱底甚至还趴着几个大鳖,周围‘嗖嗖’穿梭着许多巴掌大黄辣丁……姜河晕了吧唧的扭过头,左看右看这里也不像是厨房,再说谁家厨房会用这种观景水箱养食用鱼?
姜河装着胆子喊了一声,余音回荡在船舱走廊,直到消散无声。空空荡荡地休息区除了鱼尾摆动弄出的水声,再无其他。
无奈之下,姜河只好端着斧子继续上行。
整艘船虽然安静的令人发指,好在没有出现行尸突然扑杀出来的惊悚场面,这一段螺旋楼梯并不长,上到顶之后就没有继续上行的通路了。这一层和刚才摆放水族箱那一层差不多,只不过住宿船舱明显少了许多。楼梯口挂着一副消防安全通道的平面画,图中标记出通往甲板的楼梯,对照着方位,姜河撒丫子穿过漆黑的船舱,终于行至最后的阶梯前。
这段楼梯很宽,属于标准的安全通道,站在这里能感受到夜晚的寒意。姜河紧了紧手里的消防斧,放慢脚步摸了上去。不知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姜河隐约听到一片嘈杂的声音,那声响听来格外古怪,不像是行尸的嘶吼,更像活人在齐声吆喝着什么,姜河听着有些耳熟,感觉上边似乎不是甲板,而是进了菜市场。
心头疑窦丛生,手心里全是汗水,姜河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只是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踏上最后几级台阶,定了定神,他想好了,如果迎面扑来行尸,那他抡一斧头立马转身逃跑。
就在他深呼吸之后打算跳出去的那一刹,耳边惊雷也似的响起一声娇叱!
“姜河!!”
姜某人一口气提到了半山腰,显些惊出毛病来,脚下一个起落不稳,差点倒头栽了下去。没等他稳住心神,身后船舱里响起一阵凌乱步伐,再看去,宋瑶裹着一条浴巾失了魂似得冲了出来。
“瑶、瑶瑶?!”姜河瞪大了眼睛,探着脖子瞅了半天,后边又急急跟出一个人。
“你…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宋瑶眼中惊惧犹在,小心翼翼地踏前两步,脸上焦急的神色溢于言表。
姜河愣住了,支支吾吾半天倒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再看那个跟出来的人,正是之前照看他的小廖护士,和宋瑶一样,长发也还湿淋淋的披在身上,不过她裹了一件白大褂,估计也是出来的匆忙,鞋子都没顾上穿,赤脚踩在地上,身边一滩水迹。
“……”
“你没事吧?”宋瑶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看得出脚步都有些虚浮,行至姜河面前,还煞有其事的在他眼前摆了摆手。
“没、没…你们什么时候上船的?怎么整艘船都没人了?”姜河一把攥住她的手,捏了捏,有些冰凉。
“昨晚就上船了,你一直没醒,医生说不要打扰你休息,所以就没有叫你啊。”宋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小廖护士,后者也是一脸的惊惶。
“哦?我睡了这么久?”姜河挠了挠后脑勺,傻乐道:“那…人呢?怎么都不见了?”
宋瑶蹙起眉头,疑惑道:“先别管这个,你怎么回事?”说着指了指他手里的斧头,道:“消防栓都砸开了,有危险吗?”
“不、不啊,那个我看没有人……有点紧张……”
“所以?”
“所以找个家伙防身……”
站在下边的小廖护士‘扑哧’乐出声来,同时拍了拍胸脯,长出了一口气,咯咯笑道:“虚惊一场,这一身冷汗,澡白洗了。你们先聊,我回去收拾收拾残局……”说罢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跑回了黑暗。
“啥?啥虚惊——哎哎哎疼疼疼,有话好好说!”
姜河话说一半耳朵便被揪了起来,宋瑶根本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垫着脚尖将他提溜了回去,还不忘朝他身上捶了两拳。
“这这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干嘛啊?”姜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