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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人退开一段距离,门后再次走出一批人马。邵山眉头一跳,知道所谓和谈项目是什么了。
当先走出的一排战士,身前均挟持着一名白大褂,白大褂们双手举过头顶,脑后顶着战士冰冷地枪管,踩着小碎步,慢慢移动到台阶下面。双方对峙人马保持着距离,都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当王忠瑜傲然出现时,邵山紧皱的眉头舒缓了,脸上多了一丝笑意,正要戏谑两句,门后又闪出了姜河凝重的脸。
“我操。”邵山双目圆睁,毫无风度的爆了句粗口。
待到两队人马移动至门口,金发洋妞走上前,跟左右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然后让开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五名战士挟着白大褂率先离队,小心翼翼地行至眼镜男部和邵山部中央,缓缓松开白大褂,各自朝着自己人的方向撤离。黑衣安保搀扶回白大褂,兵哥哥们迎回了兵哥哥,然后又是一拨、又是一拨……
如此反复了三趟,依然留在门后的只剩下王忠瑜和最后几名战士,以及姜河等人。邵山眯眼一瞧,发现有几个生面孔姑娘,同样挟持着几个白大褂。王忠瑜和那个金发洋妞交涉了几句,洋妞退回到眼镜男身旁报告,后者低语了几句,身旁的黑发姑娘转头看了眼最后待换的那批人,似乎也动了动嘴。
邵山不由有些紧张,看来交接仪式出了些岔子,于是低声吩咐手下人戒备起来,做好一言不合立马动手的准备。换回来的几名战士让他稍安勿躁,看表情似乎信心满满。
果然,眼镜男好像妥协了,众目睽睽之下搂了搂那个黑发姑娘,随后挥了挥手,示意交接仪式继续进行。
王忠瑜暗暗松了口气,随同姜河等人携着最后的人质退了下来,那批安保紧随其后,彼此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邵山这边向前动了几寸,对面的鬼佬们立即给予回应,齐齐向外踏出两步。
王忠瑜急忙回头用眼神制止了邵山的动作,踩着泥泞湿滑的土地退行至交接位置,一如之前的方式,几名战士和两个姑娘松开了人质,双方各归队伍,只剩下王忠瑜、姜河还有另外一个穿着黑衣制服的姑娘。
眼镜男带着身旁的姑娘上前两步,走到王忠瑜几人面前,黑大壮撑着伞和金发洋妞抱着半大孩子跟了过来,四对三,无声对视。
“我们可以拼一把,真的要这样吗?”王忠瑜皱着眉头,低声在安贞耳边道出自己的想法。安贞此刻充当他的人质,听到身后的声音,脸上闪过一抹凄凉神色,她轻轻摇了摇头,回道:“不用了,就这样。”
姜河和宋瑶两人控制着吴文涛,后者脑袋上罩着头套,看不分明,也听不清楚,兀自挣扎着。
“安医生…”姜河深深地叹了口气,如鲠在喉,想说的话没能说出来。
“记住我跟你说的。”安贞瞥了眼身旁这对最早相识的小男女,见kenny和苏岚走近,于是不再言语。
雨渐滂沱,如注倾盆,水幕也似刀锋,终究要割断某些事,某些人。
“说再见吧。”kenny摘下眼镜,甩掉镜片上晶莹的水珠,递给了一旁的苏岚。
“我不需要你们心怀感恩,但你们最好可以珍惜这次机会,因为不会再有了。”kenny轻声笑了笑,没人搭话,他也不在意,眼神看住王忠瑜,道:“回去告诉老家伙们,不要再费力气,乘船离开吧,这片土地不再属于你们。当然,前提是他们还活着。”
王忠瑜眼神凌厉,动了动嘴唇,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多说无益。
“很多人试图寻找答案,想要得到真相,很遗憾,有些事并没有那么复杂。智者懂得取舍,他们不懂,你们为人驱使,很可怜,但不值得同情。”
“小人物改变不了历史,改变不了命运,活着已是天大的恩赐,再去奢求可就是贪得无厌了。”
“走吧,我的宽宏不代表妥协,时间会证明一切,或许你们看不到未来,但我会亲眼见证复苏。”
“好了,说再见,离开这里。”
……
瓢泼雨声掩住kenny的声音,邵山只能看到他的嘴一直在动,但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王忠瑜几人背对着他,也瞧不清他们的神色,急的抓肝挠肺,却毫无办法。好在谈话似乎结束了,王忠瑜几人松开了最后的人质,缓缓退了回来。
黑大壮接收了吴文涛,caroline搀住了安贞,小男孩昏昏沉沉地睡着,终于回到了母亲的怀里。
姜河紧握着宋瑶的手,二人的目光透过雨帘,和苏岚、安贞无言告别。
“保重。”
……
惊雷划破长空,湛蓝色的电弧在厚重的云层中穿梭游走,风声呼啸,雨落成浆。
(卷四·戈壁长夜·完)
卷终 碧海青天
第二百零二章 总结
中午时分,风尘仆仆地运兵车抵达金塔县进行休整。一路风雨,一路颠簸,人困马乏,都倦的厉害。
金塔县属于酒泉管辖,地势平坦,南北环山,距离酒泉市中心还有五十公里左右的路程。邵山原本打算一鼓作气开进酒泉,但看了眼车后众人的状态,决定还是先歇息一阵为好。战士们千里跋涉到此,不眠不休激战一夜,此刻已然脱离险境,没理由继续强撑着。原来的五十人小队减员不少,王忠瑜那边还好,几乎没有伤亡,而邵山这边惨烈了一些,只剩下二十二名队员,八名战士倒在了戈壁滩,再也无法站起。
姜河四人填补了空缺,和一众疲累的大兵哥们挤在车斗中,倚着彼此的肩膀沉沉睡着,他身边的姑娘醒了,保持姿势靠坐在车沿一动不动,生怕吵醒姜河。邵山站在车外咧嘴傻笑,打消了破锣嗓子喊起床的念头,小声叫醒靠坐在车尾睡觉的战士,然后一个拍醒一个,轻手轻脚跳下了车。战士们的动作虽轻,但还是吵醒了路茜和夏雨,前者近期一直神经紧绷,基本没睡过安稳觉,后者则是多年工作习惯,风吹草动都能惊醒她。
三女你看我、我看你,目光齐齐落在鼾声均匀的姜河身上,不约而同笑出声来。
“你们就在这儿待着,我带人去找些补给,有需要就喊这些小子。”邵山指了指一窝蜂跑去对面巷子撒尿了兵哥哥,叮嘱一番,带着一堆人离开了。
姜河仍然熟睡着,似乎众人话说动作都没能影响到他。夏雨蹑手蹑脚站起来,扶着篷布行至车尾,望着雨幕如坠的昏沉天空,情不自禁地长吁一口气。
“真没想到还有机会重见天日。”夏雨眉眼间带着欣喜,将手探出篷外接了些雨水扑在脸上,冰冰凉凉,即刻熄灭了一路颠簸的燥热感。
宋瑶和路茜眼含笑意,静静地看着夏雨的动作,虽未言语,却感同身受。她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幸得老天垂怜,总算是留着一口气脱出地底,再次回到了满目疮痍的人间。
夏雨有理由兴奋,原本她的命运已经注定,每日得过且过,不过是在慢慢消耗生命,但明俊伟一行人的出现强行篡改了她的未来。夏雨望着重重雨帘,不由得又记起那双沉着自信的眸子,若不是明俊伟当初对她伸出了手,只怕此刻她依然浑浑噩噩地行走在永无出路的地下实验基地。
三女不算熟络,路上简单的聊了几句,各自说了说此前的经历,略微拼凑一番,整幅画面便清楚了。不得不承认,他们这伙人得以逃脱,夏雨从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无论是前期寻找安贞,或者后来解救宋瑶,如果没有夏雨,这一切都无法轻易办到。
雨水‘滴答滴答’击打在篷布之上,清风携着水珠扑进车厢,将厢内沉闷的汽油味席卷一空。
宋瑶低头看了眼肩头昏睡的姜河,嘴角忍不住翘了翘,看向发呆的路茜,问道:“这么说,最后是惠惠救了他一命?”
“嗯,如果没有那支药剂,我想姜河撑不住的。”路茜挽起长发,想了想,又道:“话说回来,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或许离开了吧。”宋瑶惬意地枕在姜河脑袋上,歪头道:“假如有机会再见,一定好好好感谢她。”
“是呢,当时那种情况,她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的。”路茜也忍不住有些唏嘘,人心多变化,惠惠和她们之间并无瓜葛,原先或许还算是难友,但经白聿栋那次无差别射杀,惠惠心中理应有芥蒂,甚至仇恨都正常。换做旁人,就算不瞅准时机落井下石,想必也不会慷慨到雪中送炭。
两人沉默了一阵,宋瑶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疑惑道:“你不是说,底层已经被炸毁了吗?她是怎么原路撤离的?早知还有后路,那咱们何必舍下安医生?”
“应该不是原路返回,爆炸非常剧烈,通道后边绝对已经坍塌了。”路茜对此十分肯定,蹙眉思索一番,不得要领,只得摇头道:“可能她并没有离开,当时我急着带姜河去找你,没有太注意她。”
闷雷滚过,打断了两女的谈话,姜河悠悠转醒,揉着眼睛坐直了身子。
“睡醒啦?”宋瑶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绽出一个笑容。
“嗯…到哪了?”姜河伸了个懒腰,眯眼左右扫视一圈,发现车斗里只有自己四人,不由奇怪道:“其他人呢?”
“好像是金塔县,那个连长说先休息一下,离酒泉还有几十公里。”宋瑶靠坐到车沿,探手帮他捏了捏后颈。对面的路茜莞尔轻笑,起身叫上夏雨离开车厢,把地方腾给的久别重逢的小两口。
这一刻的安宁来之不易,还要从凌晨几人在地下二层实验区重聚那一刻说起。
那夜,姜河与宋瑶重逢,王忠瑜跟着沾了光,白捡到了所有人都在寻找的安贞。一众人意外重逢的各种情绪这里不再赘述,总之,接下来他们只要冲出地底和外边的邵山汇合,然后一起卷包跑路离开这个鬼地方,整场逃亡大作战也就宣告成功了。
但是,好运不会一路随行,前一秒的惊喜或许只是为下一秒的悲剧做铺垫而已。
姜河等人胜利会师,夏雨适时打开升降机,准备接应众人撤离,但惊喜交加的一群人却忘了一件事,他们是重逢了,安贞的孩子呢?似乎听到了他们心底的疑问,实验区突兀地响起一阵嘈杂电流声,片刻后,kenny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回荡在实验区的空中,道出了众人最不愿听到的消息。
“孩子在我这里。”
千般算计终究不抵母子情深,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摔得粉碎。kenny稳稳捏住了安贞这个母亲的命门,虽然她这个母亲着实太不称职。
王忠瑜一伙人陷入了短暂的混乱,这种情况难以平衡,并不是简单的取舍问题。难道要说服安贞放弃自己的孩子?王忠瑜自问做不出这种事,也压根没有想过这茬。一场突袭在紧要关头变了味儿,横生的各种枝节显然打乱了原先的步骤,王忠瑜不得不停下突围的脚步,提出需要一些时间来进行考虑。
kenny没有拒绝这个要求,实际上,他的目的也在于此。caroline回来报告了白聿栋和陈照舟的事,黑大壮去查看活体宋瑶的情况,结果夏雨先他一步救出了宋瑶,地下基地最为重要的两个人先后落入敌手,万一擦枪走火,损失的绝不止一两条人命那样简单。权衡之下,kenny做出了一个让caroline等人大跌眼镜的决定。
“让步。”kenny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众人,破天荒得到了一批反对之声。
caroline首当其冲,坚决不同意kenny的让步方案,洋妞声色俱厉,拒绝执行kenny的命令,表示自己可以带人强攻,升降机虽然被对方占领,但她可以带人走安全通道,虽然安全通道很远,而且废弃区部都已经被封闭,但洋妞不在乎,认为自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杀过去;黑大壮也出奇的参与了这次讨论,他以前从来不掺和这档子事儿,今次倒是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和caroline这个激进派差不多,黑大壮认为让步不是明智的选择,唯有强硬才能压住对手。
kenny有些无奈,逗弄着苏岚怀里的小男孩,说道:“最近事情太多,就算是我,也无法兼顾到方方面面。其他人的生死我都不在乎,但安贞必须活着。当权派的人没有别的本事,逼到绝路只会玉石俱焚,我不能让这种感觉情况发生。”
激进派们纷纷偃旗息鼓,kenny说的没错,他们和当权派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深知这帮人的血性与邪性。冷静下来想想,caroline有自信和他们周旋,甚至是将其剿灭,但却无法保证能够将安贞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苏岚适时发挥了余热,提出自己过去和他们谈判,这样效果会好一些。kenny盯着她看了半晌,居然点头同意了。
“告诉他们,安贞和实验组是我的,其余人可以安全离开。”
“如果……”
“没有如果,他们必须同意。”kenny眼中闪动着不明的意味,对苏岚道:“能办到吗?”
“可以。”苏岚默默叹了口气,径直走向升降机。
实际上,kenny提出的方案和王忠瑜等人最后达成的计划完全一致,也就是说,苏岚从中起到的作用并不大。当然了,苏岚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搞外交,她只是想最后传递给他们一些信息。
kenny等人讨论方案的时候,王忠瑜一众人也没闲着。路茜首先提出了原路返回,王忠瑜万般无奈的否决了提议,表示底层通道均已炸毁,除非现在给他一台挖掘机,否则绝无可能从地底脱身。当时时间紧迫,路茜也来不及细想惠惠去了哪里,听王忠瑜说的笃定,于是便不再多言。
“这么多炸药,能不能把下边的通道再炸开?”姜河想起炸弹走廊那股磅礴巨力,觉得这应该是个办法。
“不行,本来就在地下,越炸塌的越快。”王忠瑜大手一挥继续否决。
大兵哥们也集思广益,有的提议诈降,有的扬言杀出去,更有甚者表示引爆炸药,和楼上那群鳖孙同归于尽。kenny没有说错,这帮大兵哥急了眼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边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试图寻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另一边,安贞悄悄叫过姜河,往他手里塞进去一个拇指大小的漆黑色硬物。
“这是?”姜河奇怪的看了眼那东西,方方正正,沉甸甸的,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里的研究资料和数据我全部拷进去了,如果你们可以回到当权派总部,你把这个交给他们的研究所。”安贞压低声音,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决绝的意味:“事情变化的太快,我还没来及深入接触,不过这些资料包含了宋瑶和路茜她们所使用药物的数据,我相信研究所一定可以找到一些眉目的。”
“安医生,你不会是想——”
“没错,我逃够了。”安贞点点头,低声道:“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只要你把这个东西带出去,那一切还有希望,我的牺牲也不会白白浪费。”
“你…”姜河瞪大眼睛,刚要说话却被安贞再次打断。
“别多想,我不会寻短见。”安贞扫了眼身边的实验器材,苦笑道:“我是研究人员,死在实验室也是归宿。不过我会尽量多活一阵子,搞清楚他们的目的到底何在,或许,我的研究结果可以左右最后的结局呢?”见姜河一脸听天书的表情,安贞不再多言,笑了笑:“一定记住我的话,交给当权派的研究所,明白了吗?”
“明白了。”姜河重重地点了点头,将那价值千钧的小玩意儿塞进了上衣兜,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为什么不直接给他呢?”说着冲王忠瑜怒了努嘴。
“我现在只能信任你们几个。”安贞笑容苦涩,叹了口气,转身走向人群。
之后的事情便乏善可陈了,安贞提出自己留下,换取众人的活路,一众人当然不答应,气势汹汹的要拼死一搏。好在王忠瑜不是二百五,仔细思量一番,同意了安贞的决定。安贞有价值不假,但前提着活着,无论她是生是死,自己都需要如实回报给当权派大本营。只有这样,他们才不枉千里戈壁奔袭一趟。如果全都死在这里,那一切都将失去意义。最重要的是,安贞本来就是当权派的人,留在这里无异于一颗钉子扎在敌人心脏位置,未必是坏事。
紧接着,苏岚作为谈判代表出现,见众人已经达成一致,显然也有些意外。趁着众人商议撤离方式,急忙将宋瑶几人叫到一边,告知了明俊伟等人的去向,以及老白的死讯。
最后,双方对话协商加上各自准备,足足耗费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天光破晓,终于不费一枪一弹完成了此次诡谲的和谈撤离行动。
第二百零三章 休整与往事
一众人转移进一家大排档,用遗留在后院的木炭燃起火炉,围坐在四边烘烤衣服。店内的冰箱冰柜里储存着大量肉食蔬菜,可惜断电已久,早已变质,掀开冰柜一股腐臭直扑面门。店门前是人行道,和多数大排档一样,这间主营烤羊腿的门店占据了半个人行道,最靠外的桌子已经压了盲道。四边支起一蓬蓬太阳伞,伞下的圆桌没有被雨水淋湿,落着厚厚一层灰尘,许多桌面上还遗留着没来及收拾的餐盘、铁签、残羹剩饭。
几个月前,这里应该是条热闹的街道,街道两侧林立各种饭馆排挡,人行道下还违章停放着许多私家车辆,路面上铺满落叶与垃圾,随风散落各处。军绿色的运兵车停在路上,一部分大兵哥继续向周边摸索寻找食物,剩下的人留在大排挡,或坐或站或望着风雨发呆。
邵山之前带人在四边溜了一圈,一无所获。不知是幸运还是悲哀,这座原本有着十六万人口的省直辖县,如今却沦为空城一座,最让邵山愕然的是,这里连行尸都没有。许多街道店铺只有已经半风干的尸体,城里静谧无声,只有风雨洗礼,除了他们,再无活物。
其实也不难想象,这座县城距离实验基地差不多一千五百公里,东北毗邻内蒙古,西面和嘉峪关、玉门接壤,南连酒泉、张掖,病毒集中爆发以后,活人多数会选择逃往临近城市,戈壁滩虽然一马平川,但却很少有人在危机时刻逃往荒原,人的生存本能还是习惯选择人多扎堆的地方。行尸也差不多,它们不知疲惫劳累,循着幸存者惊慌失措的脚步向周边蔓延,一步步蚕食越来越少的城镇。
或许会有小部分活人与行尸进入戈壁滩,只是他们和它们再也没有机会走出来了,地处戈壁滩中心的实验基地四处捕捉幸存者,对于送上门的活体自然却之不恭。邵山当初是作为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