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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鬼-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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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拍拍手,“张大伯既然搬走了,楼上应该没声音才对。可天一黑,楼上就开始闹腾,闹腾一晚上,不带停的。刚开始是砸桌子砸椅子的声音,后来是手指甲划墙的声音。我一开始以为是小偷,后来我一寻思,觉得不对劲儿,小偷不可能一直闹这么大声音。除非小偷是瞎子,可你们想想,瞎子根本不可能做小偷啊。你们觉得是不是?孙婶儿,苗哥,你们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苗海涛啧了一声,表示赞同。孙婶儿估计根本没听清楚,但是看大家都点头,她也跟着点了头。
    “我呢…”我抬头看了一眼我家窗户,然后挪了下位置,站到大太阳底下,“当时我就想,肯定是搬进去新住户了。为什么?因为咱们小区便宜啊,价格低小区环境好,谁都想搬进来。”
    “对,咱小区确实好。”
    “是这么个理儿。”染了黄毛的时髦大爷,挺专业的点了点头,“咱小区确实便宜,价低,环境也好。”
    苗海涛问我,“那跟你喜欢张大伯有什么关系?新住户吵,你也不该爬楼啊。”
    “苗哥,你问到关键的地方了。首先,我得解释一下,我真的不喜欢张大伯。我昨天上去找新住户,遇到孙婶儿,我说新住户吵我睡觉,孙婶儿听叉了,听成我找张大伯睡觉。”
    我看向苗海涛,“苗哥,你应该知道孙婶儿经常听叉别人的话,是不是?”
    苗海涛点头,摸了摸下巴,“那倒是,上次我说挣了三十块,她听成去海边了,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
    所有人点头,孙婶儿也跟着点头。
    
    第7章 撞鬼七
    
    “昨晚上,楼上还是一直吵,我就又上去了。”
    “结果…”我搓了搓胳膊,瞥了一眼我屋子的窗户。
    “怎么了?”苗海涛紧跟着问我。
    “结果,还是没人给我开门。”我这么说着,头皮又麻了。我看了眼胳膊,这么热的天,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别说一句停一停的,可累死我了。”苗海涛很不满意。
    我用眼神示意苗海涛不要急,“结果我回家以后,遇见鬼了!那个鬼就是张大伯家的,因为生气我去敲门,就跟着我回家了。我昨晚差点被鬼吓死,就差一点点就死了。幸亏我胆子还算大,坚持到了今天早上。这不一清早,太阳一出来,我就赶紧从楼上爬下来了。”
    “我根本不敢走门,门那块儿没太阳啊,不保险,所以才爬楼。我那么怕高,不到万不得已,我根本不可能爬楼。”
    我以为我说的这么有感染力,大家伙肯定会信。
    我想错了,没一个信我的。
    这些生在旧社会,长期受封建迷信思想熏陶的老大爷老大娘们,都非常具有科学精神。
    “别瞎说八道了,哪有什么鬼。要是有鬼,以前打仗的时候死了那么多人,那这地球不就成鬼窝了。”
    “就是,想当年,咱们小区旁边是个坟场,可谁也没遇到过鬼。”
    苗海涛皱紧了眉头,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小相啊,你要是有时间,就去医院看看。不是说,有那个叫抑郁症的病儿么。人要是得了这个病,就容易出现幻觉。你也别不爱听,苗哥是实在人,说的都是为你好。不是说你有病,是担心你有病。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去看看吧,小相。”他接着加了一句,“应该花不了多少钱。”
    “我真的见鬼了,那个鬼叫夏渊!”我大声解释。
    苗海涛拍拍我的胳膊,说:“去看看吧,小相,没钱的话,我昨天挣了三十多,可以借给你二十。”
    我闭嘴了,低着脑袋朝外走。
    孙婶儿扯住我,“小相,到我家去,我跟你说说。”
    我用力抽出胳膊,大声喊:“我去医院看病,孙婶儿。”
    孙婶儿“哦”了一声,“用不用我陪着你?”
    “不用,我自个儿就去了。”我走了两步,掉头又折回来。我身上没带钱,又不敢回家拿,必须得借点儿了。
    我冲苗海涛说:“苗大哥,借我二十吧,我回来的时候给你。”
    苗海涛很勉强的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抽出两个十块的,放到我手上,“你可别忘了还给我,别忘了哈。”
    “放心吧,我是有名的借钱就还。”
    我揣好钱奔向东星小区,东星小区在我们小区左边,离我们小区也就两站路。
    东星这名字听着耳熟是不是?香港那个古惑仔电影里头不是有两个对立的帮派么,一个东星,一个红星。
    嗨,我住的小区就叫红星。
    红星和东星这两个名字,在旧香港,是两个对立的黑社会团伙代号。在我们这边,红星代表红星闪闪向太阳,东星代表东方冉冉升起的新星。
    一个涉黑,一个向阳,代表的意义完全不一样。
    东星有个大仙儿,叫刘二姑。三四年前走夜路,被皮子精上身,从此开了天眼,能看见妖魔鬼怪。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传的倒是神乎其神的。
    以前我压根儿不信,可现在我都亲身遇鬼,就由不得我不信。
    我一溜烟的去了刘二姑家。
    进门的时候,她正在抽烟,一屋子烟味儿,呛的我直咳嗽。
    我快速的打量着她的模样。
    她很肥硕,身躯像宽门板,屁股像磨盘;身上穿着老式旗袍,黑底绣红牡丹,特别艳;头发盘在脑后,上面别着一根漆黑的钗子;一张肥硕的大盘子脸,两条细长的眉毛,两只乌龟斗鸡眼,翻天塌鼻子,鼻孔像是两个小眼睛,厚嘴唇,嘴角下别的厉害,一看就是个不好伺候的主儿。
    她这模样,不像皮子精附体,到像是被肥公鸡精附上了。
    仙风道骨既然不显于外,那肯定内蕴其中。
    她外表这么磕碜,肯定很有内涵。
    我坐到她对面,等着她问话。
    刘二姑将烟熄了,用眼角余光俯视着我,拿腔拿调的问:“有什么事儿要问,说吧。”
    我诚恳仰视刘二姑,“二姑,我家昨晚上进鬼了,您有没有法子把那只鬼给杀了?”
    其实我不想仰视她,但她那椅子比我这边高三十多厘米,我这腰背挺的跟标杆似的,脖子也抻直了,可还是得抬着下巴跟她说话。
    她这椅子摆的,真是绝了。任谁坐她对面,都会有低她一等的感觉。
    刘二姑懒洋洋的问:“什么鬼啊?”
    “男鬼,叫夏渊。”
    刘二姑瞄了我一眼,缓缓闭上了眼睛,右手捏成孔雀头式样,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儿。
    我估摸她正在请大仙上身,所以严肃认真的盯着她,等待大仙的降临,为我指点迷津。
    过了大约四五分钟,她突然“呔!”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我急忙问:“二姑,怎么样?他究竟为什么上我家来了?怎么才能把他弄死?我不是想让他魂飞魄散,我的意思是,怎么才能把他送走?”我本意就是想把夏渊弄的魂飞魄散,但我怕大仙觉得我太歹毒,不愿意帮我,所以赶紧改口,改成把夏渊送走。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所以很多时候,我不得不假善。
    刘二姑看了我三四秒钟,冲我伸出右手。
    我用眼神询问刘二姑,不明白刘二姑的意思。
    刘二姑也不明说,等我自行领会。
    难道想让我把手放上去,摸摸我手上的骨头?我迟疑着将右手放到刘二姑的手上,刘二姑哼了一声,我赶紧把手收回来。
    “二姑,您伸着手是什么意思啊?”我看不明白,只能虚心求教。
    刘二姑重哼了一声,摇头晃脑的对我说:“孺子不可教啊,怪不得你身上这么阴,连男鬼都招。”
    孺子不可教和我身上阴有什么关系?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
    
    第8章 撞鬼八
    
    她觉得自己这句话,已经点破所有玄机,说的非常透彻了!可我听的云里雾里的,觉着这就是一句瞎扯淡的话,完全听不明白其中的玄妙。
    我冲她眨眨眼,希望她说的再明白些。
    刘二姑冲我翻了个白眼儿,右手虚握成拳,大拇指和食指中指对搓了几下。
    搓第一下,我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她这是跟我要钱呢。
    她这大仙谱儿摆的可真大,要钱就要钱呗,直接点,弄那么含蓄,谁能明白啊。
    她刚开始弄的那个伸手造型,我还以为她想给我摸摸骨头,推算一下我的生辰八字呢。
    我也是个上道的,知道不能让刘二姑白开仙口。
    我立马从兜里掏出二十块,抽出其中的一张,放到刘二姑手心。
    “二姑,一点小意思,您笑纳。”
    刘二姑哼了一声,手一歪,十块钱飘落在了茶几上。
    “我每天十柱高香供奉大仙,请大仙的当天,我会供奉二十柱高香。你这点儿钱,不够一撮香灰的。我看你就是没诚意,你要是有诚意,不可能在乎钱。大仙,是你能用钱衡量的么?”
    刘二姑很鄙视我,觉得我钱给的太少,玷污了大仙。
    我也不乐意了,十块钱我都心疼,她竟然还嫌少。我的钱,可都是我冒着危险弄来的,我慷慨的时候,我就出手很大方,可现在我不想慷慨,所以给她十块钱,我都心疼。
    “我很有诚意,就是没钱。”我把剩下的十块放在茶几上,明摆着跟刘二姑说:“我一共就二十块,多了也没有。家里倒是有,但我家里有鬼,我不敢回去拿。二姑你要是嫌少,你就跟我回家一趟,我取给你。但我话说在前头,我诚意是百分百,所以我顶多也就能给一百。”
    “一百就想请我出山?”刘二姑动了下屁股,不屑的轻哼一声。
    “一百一,不能再多了。”我忍痛加十块。
    刘二姑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最低五百,少五百不去。”
    这么死要钱,看来十有八九是装神弄鬼。
    我先诈诈她。
    我故意犹豫了一会儿,拍了下大腿之后,对刘二姑说:“行,二姑,五百就五百。但我有个要求,你得先跟我说说,那个鬼是个什么模样。你要是能说出来,我二话不说,给你五百。”
    刘二姑不屑的扫了我一眼,随后垂下睫毛,嘴里又开始念念有词。念了两三分钟,她幽幽吐了一句话出来,“那个鬼,是从外乡来的,暂时落脚在你住的那栋楼上。”
    我点点头,刘二姑这句话说的挺靠谱。
    刘二姑接着说:“黑头发,穿一身白孝服。”
    校服?孝服?刘二姑不管说的是哪一样,都不靠谱。夏渊穿的是一身黑,黑长袖黑长裤。
    “个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刘二姑越说越不靠谱了,夏渊那大个子,起码一米八五以上。
    我打断刘二姑,“等等,二姑,你说的不对吧。”
    “怎么不对?”
    “那个鬼,可是个大高个,比一般人都高。”
    刘二姑说:“对啊,他再高能有仙家高么?在仙家的眼里,再高也是不高不矮。仙家没说他是个矬子,算不错了。”
    刘二姑明显就是在胡扯,按她那个算法,这世上就没高个儿,都是一溜水的土行孙。
    我站了起来,俯视刘二姑。
    “二姑,要是我昨晚上没看见夏渊的模样,今天我也就信你了。可真不凑巧,我把他模样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大高个,没穿孝服,穿的是黑色一整套。”
    刘二姑截断我的话,“孝服就是黑的,我说的孝服,就是黑的。”
    “你说的是白孝服。”我提醒刘二姑。
    刘二姑站了起来,激动的说:“你听叉了,我说的就是黑孝服。你肯定是听叉了,大仙不可能算错。”
    我没工夫跟她计较这些,反正钱还在我手里,我根本没什么亏损。
    既然她是假的,那我就得赶紧找个真的去。要不然等天黑下来,夏渊循着味儿找到我,我可就完蛋了。
    我掉头朝外走,刘二姑跟在后面追。
    “来来,你回来,我这回好好给你算算。一百就一百,行不行?你回来,回来。”刘二姑在后头喊我。
    刘二姑挺有耐性的,追了我老远。这么契而不舍,估计是怕我到处说,坏了她神算的名声,断了她的财路。
    刘二姑其实完全没必要担心,既然我没什么损失,那我就不会折腾她。
    出了东星小区,我有点儿茫然,不知道该去哪儿。
    除了刘二姑,我也不知道别的大仙儿。
    我站太阳底下想了一会儿,决定直接去西山古塔寺。
    西山古塔寺的老和尚很出名,据说很多当官的都请他去算命,一算一个准。当然,他的价钱也很贵,算一次,最少五百。
    我虽然没钱,但是有诚意啊。
    我希望我的诚意能感动老和尚,让他不计报酬,给我个驱鬼的法子。
    坐车去西山的途中,我把要跟老和尚说的话全想好了,并且来来回回的在心里温习了好几遍。
    可是,现实很残忍,残忍的我目瞪口呆。西山门票涨价了,我根本上不去山,更别提见什么老和尚了。
    原先门票十五,现在三十五。
    我问售票员,为什么今年涨这么多。
    售票员不搭理我,也不拿正眼看我。
    我扯开嗓门冲窗口喊话,他却装聋子,假装听不见。
    上不去也没办法,我只能坐车回来。先回来找人借借钱,然后再来西山。
    回去途中,我像来的时候一样,一直坐在太阳底下。
    原先我坐在左边,正好被阳光普照全身。车子折弯,我赶紧坐到右边,让太阳继续普照我。
    晒的我头昏眼花,我也不动摇,坚持要坐在太阳底下。
    身后那排一位四十来岁的大姨看不下去,招呼我:“小姑娘,你看看你晒的那个样儿。可别瞎折腾了,别折腾中暑了。赶紧到这边来,这边阴凉。”
    我摇摇头,“我不热。”
    大姨摆明不信。
    我只能说我不热,不说这个,难道说我怕鬼么。
    我说前面那句,她顶多当我受刺激了。如果换成后面那句,她估计会把我当成神经病。
    盛夏酷暑,一定要坐太阳底下,还说自己怕鬼,这么胡诌八扯,不是神经病,就是精神病。
    我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过了一会儿,大姨欠身过来,推了我一下。我假装熟睡,不搭理她。
    她嘟囔着,“这估计又是个失恋的,现在的孩子啊,唉。”
    
    第9章 另类一
    
    我没回家,直接去了高新区皇冠别墅群。我之前在这里踩过点儿,注意过一个做房地产生意的老总。一直想偷他,但是一直没遇到好的时机。
    今儿实在没钱了,家又回不去,只能捡着他下手了。
    我盯的这个老总姓贾,名字叫贾生,是个喜欢玩弄小男孩的主儿。
    我之前跟踪了他半个多月,看见他在酒店里招过四五次小男孩。那些小男孩岁数都不大,顶多十四五岁。
    他还有个长期的小相好,叫林政,两人几乎三天见一次,在酒店里彻夜搞床上运动。
    现在很多人心理都扭曲了,性癖好另类的也不少,贾生并不算最变态的。
    很久之前我偷过的一个老头子,喜欢玩畜生,尤其喜欢鸡屁股,别墅院子里头养了不少鸡,不是留着吃的,是留着干的。
    我看到他干鸡屁股,连鸡屎都干出来的时候,当时差点儿吐了。鸡屎那味儿,奇臭无比,沾鞋底上,能臭好几天。这老头子,不仅不嫌臭,亢奋的时候,还故意把鸡屎抹在自己胸口上。
    他的变态达到了我不能理解的境界,偷过他之后,见到其他的变态,我再也没有震惊过。
    我爬上别墅区后墙的时候,底下养的两条大黑背同时看向我。
    早前我经常过来喂它们,所以它们见了我并不叫,而是欢乐的摇尾巴。
    跳下去之后,我掏出之前买的几根火腿,扒了皮,喂给它们两个吃。它们抢着吃完之后,将脑袋拱在我身上乱蹭。
    我拍拍它们的脑袋,“我还有事儿,下次来给你们带牛肉吃。”
    两条黑背挺懂事,像是能听懂人话,我说完之后,它们就退到了一边,不再缠着我。
    别墅群里安装了很多监视器,但这并不妨碍我的行动。
    别看我走的悠闲,其实我走的全是监视器死角,保证没人能从监控录像中看到我。
    贾生家的别墅在最南头,别墅后头就是山,山上树木茂密,树林间隐约能看见红色紫色的大花。那些当然不是真花,而是放在死人坟上的假花。
    一般人绝对不会选这种地方住,后窗一开,对着无数野坟,和无数的死人遥遥相望,光凭想象,就能把自己给吓坏。
    贾生不是一般人,他是个变态,从他睡小男孩就可以看的出来。
    天黑以后,我从后墙爬上了贾生家屋顶,然后又顺着天窗爬进了别墅。
    他妈和帮佣住在一楼,他自己住在二楼,而且十点之前从不回家,这正方便我行动。
    早前我已经查过他家构造,对于他书房和卧室的位置很是清楚。
    我先摸进了他的书房,在书房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千来块钱,应该是他随手放进去的。他书房除了钱,还有不少的书和花瓶瓷器,还有几个奇形怪状的小铜像,应该是很值钱的东西。
    我对这种东西没兴趣,偷了这种东西,还得找买家,这太麻烦。偷钱最轻松,并且不需要担心买家,因为任何人都可能成为钱的买家。
    从书房出去,我去了他的卧室。
    卧室里的光线很暗,但是不黑,能看清所有物件。
    我轻手轻脚的搜了一圈,在床头柜里摸了些钱出来,又转了下壁灯,进入密室,找到密码箱。
    今儿手气不好,耳朵也不怎么灵敏,折腾了十来分钟,也没找到正确密码。我无奈将密码锁恢复原样,悄声离开了密室。
    我刚关上密室的门,门口传来走路的声音。我心中一惊,快速窜进床底下。他睡的是四角柱床,床下正好可以藏身。
    床底下乌黑一片,冒着一股诡异的酸香味儿,像是夏日里香水混合汗水的味道,极为难闻。
    我屏息藏匿床下,听见卧室门被打开,接着是开关的声音,卧室敞亮一片。
    我从床帘缝隙朝外张望,看见一双穿着软拖鞋的女人脚,涂着朱红色的指甲肉。
    这女人是谁?是贾生的妈妈徐虹?还是帮佣林妈?
    徐虹六十多了,不可能有这么一双鲜嫩的脚,林妈就更不可能了,林妈是个五大三粗的,岁数比徐虹还大,更不可能拥有这么一双嫩脚。
    那双脚,走到窗边便停了下来,接着出现倒水,拨弄花叶的声音。
    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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