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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点点头,脸上略有遗憾之色,不过一想到星蓝山那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遗憾之色褪去,又露出几分怀念。
公主府很大,大概走了一柱香的时间,才来到一处布置华丽的院落。
想到每次见辛紫序,他都是一身大红大紫的,再看这院落富贵华丽的风格,叶玖便知这是哪里了。
前两天忙得脚不沾地,辛紫序本打算睡到日上三竿,不成想居然有人一大清早就来找他。
辛紫序整个人挂在仆从身上,闭着双眼走进会客的小花厅。
“辛公子不如再去睡一觉,然后来见我?”叶玖看他这幅明显没有睡醒的样子,笑道。
辛紫序乍一听到这声音,只觉得十分熟悉,却又听不出来是谁。
掀开一丝眼皮朝叶玖看去,待看清来人是谁,顿时睁大眼睛,睡意全无,一下子站得笔直。
扶着他的仆从,叹为观止。
“你怎么来了?”辛紫序瞪着眼问。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来?”叶玖慢条斯理道。
辛紫序点点头,脑中骤然划过君溯那双深邃黑沉的眸,又很快摇摇头,挤出一丝笑:“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叶姑娘大驾光临,寒舍蓬壁生辉,蓬荜生辉。”
辛紫序说着,后面越说越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他想美美地睡一觉!
君溯好不容易给他放了半天假,却让那家伙的媳妇儿给没收了,他心里苦啊。
叶玖看着他眼底一圈黑色的暗影,心里生出一股歉意,然而她时间确实紧迫,于是道:“我想你陪我出去走一趟。”
辛紫序听到叶玖的话,立马苦着一张脸,哀怨道:“我的姑奶奶,你嫌我命长了是不是,能不能不折腾了。”
叶玖疑惑地看着辛紫序,他这话是从何说起?纵然她害他没睡成懒觉,后果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不过是出去见个人,又不是让你杀人放火,你这是什么表情?”叶玖怪道。
辛紫序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去不去,打死也不去,这种事你找君溯。”
叶玖凝眉:“他还没下朝,而且他那样子,也不像是要给人保媒的。”说着,她眸光晶亮地打量着辛紫序。
纵然是没有睡醒,这人却不忘展现自己的万千风情。深紫色的锦绣长袍,腰间随意的系了一根同色系的锦带,胸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同色系的中衣,领上绣着一朵艳丽的曼珠沙华。
这样的人,才适合去给人说媒呢。君溯那样的,他实在想不出,君溯去给人说媒,会将对方吓成什么样子。
“什,什么,保媒?”辛紫序呆了呆,问道,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叶玖眨眨眼睛,露出几分调皮之色,道:“对,待会儿我们去看望一个病人,你就跟他说,你有个庶妹,要说给他做媳妇。”
“胡说,我父亲从未纳妾,我哪来的什么庶妹?”辛紫序不乐意了,他父母是帝都里出了名的恩爱夫妻,怎么容许叶玖诋毁。
叶玖认真地点点头:“嗯,我就是胡说的,待会儿你也要跟着我一起胡说。”
辛紫序眉头皱了起来,疑惑道:“叶玖,你到底要做什么?”
叶玖见火候差不多了,放下手中的茶杯,手指在桌上轻叩两下,嘴角露出一个深邃的笑容。
“那个覃鞅,我要去试探他一番。”
辛紫序看着叶玖嘴角的笑,冷不防地打了个寒颤。太像了,这丫头这笑,跟君溯算计人时,露出来的那种狐狸笑容简直如出一辙。
他是不是该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在辛紫序叫出“叶姑娘”三个字的时候,候立在门口的两名仆从,便在一番挤眉弄眼后,跑了一位。
第五十九章 乌龙()
他要去告诉公主,有一位姑娘上门来找公子了,也许公子的桃花,今年就开了,也许明年,府里就要办喜事了。
下人们的心思辛紫序不知,叶玖自然就更不知道了。
花厅内辛紫序和叶玖眼瞪着眼,谁也不肯妥协。
“序儿,我听说你这里来了客人。”就在辛紫序即将妥协的时候,大长公主人还未到,声音却已经从院外传了进来。
辛紫序一蹦三尺高,飞快的将叶玖从椅子上拽起来,推着她往门外走。
“小姑奶奶我答应你了,你先回客栈等着,一会儿我去找你,我让人带你走小路,千万被给我娘看见。”辛紫序一边推着叶玖,一边飞快地道。
叶玖被他这一番作为弄得迷迷糊糊的,她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中对大长公主做了什么,不然这辛紫序怎么这么怕大长公主见到她。
她自是不知,辛紫序被大长公主逼婚逼得怕了,别说是姑娘了,就是母的、雌的小动物,他也不敢往府里带回来一只。
他敢拍着胸脯保证,他院子里的老鼠,都是公的。
辛紫序才拽着叶玖走到院门口,就和迎面而来的大长公主撞个正着。
君晗眼角眉梢含着笑,目光温和地上上下下将叶玖看了一遍,越看越满意。
“姑娘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本宫这公主府虽不大,但景色勉强能看一看,让序儿带着你走一走,中午留下来尝尝本宫的手艺。”
大长公主拍开辛紫序拽着叶玖的手,自己拉了叶玖纤细柔弱的小手,笑眯眯地邀请。
心里却想着,这臭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悄咪咪地就将人请进院子里了,要不是她早有安排,还不知道要被瞒多久呢。
想着,气愤地瞪了辛紫序一眼,看向叶玖的时候,又恢复了一脸亲切和蔼的笑。
“见过公主。”叶玖不动声色地将手缩回来,因是男装,所以抱拳对着君晗深深地鞠了一躬。
“哎呀,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君晗笑眯眯地将叶玖扶起来,怎么看怎么觉得满意。
她隐晦地看了眼叶玖耳朵上并未遮掩的耳洞,问道:“听闻姑娘姓叶?”
叶玖也笑着点头,觉得这公主未免太热情了吧,难道这就是辛紫序急着赶自己走的原因?
想着,她暗暗看向辛紫序,向他露出疑惑的眼神,却见他一张脸皱成了苦瓜一样。
“姓叶好啊,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小姐?”君晗又问道,隐约间觉得这个姓,怎么有些熟悉呢。
“母亲,这位是叶玖,就是左相府的那位。”辛紫序抓住机会,连忙道。
“原来是相府的姑娘,难怪生得这样水灵,这气质也如出水芙蓉一般,好,好呀。”
君晗一听叶玖的出身,更加满意了。她原本还猜测着,许是这姑娘出身一般,儿子怕他们不同意,才没敢说的。
虽然相府没有嫡女,只有庶女,不过她看这叶玖姑娘好得很。
严格来说,她虽贵为公主,却也只是妃嫔所出,放在一般人家,也是个庶女,所以对叶玖的身份,倒是能接受一些。
儿子喜欢就好,只要这小子动了娶妻的心思,她就烧高香了。
叶玖终于听出了几分不对劲,细看公主看着她的眼神,渐渐地与凝姨的眼神重合,猛然惊觉,她这是被误认为辛紫序带回来的媳妇儿了。
想明白了事情的关键,叶玖顿时哭笑不得。她就是怕节外生枝,才穿了男装,没想到还是没能避免,闹出了这么个乌龙。
“我虽然是左相的女儿,但如今还没有认祖归宗。”叶玖说道。
“嗯?这是什么意思?”君晗愣了愣,不解道。
突然,想起这几日才听回来的那件事,看着叶玖的眼神一变再变,最终有些遗憾地道:“你这丫头,就是溯儿的心上人?”
叶玖极不愿意承认心上人这个身份,但眼下她不能说不是,于是含笑点了点头,眼眸中略带歉意。
让大长公主白高兴一场,她还真有几分愧疚。早知如此,就找个货真价实的男子,将辛紫序约出来,再谈请他帮忙的事了。
可这世上,千金难买早知道。
“溯儿这小子,眼光一如既往的好,这么好的姑娘,被人捷足先登了,本宫想再找个像你这样的儿媳妇,可难了。”大长公主轻叹一声,又恨恨地瞪了辛紫序一眼。
这时,一名老嬷嬷快步走过来,对君晗禀报道:“公主,堂小姐来了。”
君晗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看了眼辛紫序,又看了眼他身旁的叶玖,猜到他们定然是有事要出门,于是对那名嬷嬷道:“将人带去我的院子。”
打发走了嬷嬷,君晗转头歉意地看着叶玖,柔声道:“你第一次来,我本该好好招待一番,不过看你们也是有事要办,便先去忙吧。中午记得回来吃饭。我派人将溯儿也请来。”
叶玖本打算拒绝,辛紫序却满口答应下来,然后拽着她就往外走。
君晗见两人飞快消失的身影,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么好的姑娘,若是自己的儿媳妇多好。
若这丫头不是溯儿那孩子看重的,王妃嫂嫂也相当满意,她就是去皇帝面前豁出长辈的脸面,也要讨一道赐婚圣旨下来。
可惜了,被君溯那个臭小子捷足先登了。不过溯儿身边有这么个好姑娘陪着也好,想到君溯的腿,君晗眼中又闪过心疼。
这帝都风云涌动得越来越厉害了,她只盼夫君儿子都能平平安安的。
叶玖被辛紫序带着,走的并不是来时的大路,而是一条极其隐蔽的小道。书香小跑着跟在后面。
到一处假山后面,叶玖甩掉辛紫序的手,喘了口气,问道:“这是你家,又没有凶狼恶虎的,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辛紫序警惕地朝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之后,才靠在假山上歇口气。
“你知道什么,我那个堂妹,比凶狼恶虎还可怕?”辛紫序拍着胸脯做惊吓状。
叶玖挑眉:“这世上还有你辛大公子惧怕的女人?”
辛紫序听到她语气中的挖苦之意,本欲发火,然而想到自己惧怕辛紫姝的原因,脸上突然露出古怪的笑。
“叶玖,你可知,我那堂妹喜欢的是谁?”辛紫序打开折扇摇了摇,问道。
第六十章 狭路()
叶玖见他大冬天的居然还摇扇子,暗骂了一声骚包,翻了翻白眼,不以为意道:“她喜欢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辛紫序手一顿,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卖弄道:“这个嘛,还真跟你有点关系。”
叶玖将与自己有关的人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好不容易扒拉出一个名字,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说的,该不会是叶瑜吧?”
“叶瑜是谁?”辛紫序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脱口问道。
“看来不是他。”叶玖看辛紫序的反应,就知自己猜错了。可如果不是他那个庶弟,又会是谁呢?
辛紫序正打算开口给叶玖提个醒,突然听到一串细碎的脚步声渐渐接近,脸色微微一变,用扇子敲敲头,在原地转了两圈,仿佛要崩溃的样子。
“序哥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不出来我可就进去啦?”不一会儿,一个柔中带脆的声音从假山的另一边想起来。
辛紫序给了叶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两手扯着唇角弄出一丝笑,迈着沉重的步调走了出去。
叶玖心中好奇,带着书香也跟了出去。
要说看美人,还是要来帝都这种富贵云集的地方。自从到了帝都,短短数日的时间,她见过的美人,比在江湖上九年见过的美人还要多。
眼前这位,美得亮丽脱俗。发髻简洁略有几分张扬,穿着翠绿色的小袄,月白色的大氅披在袅娜的身体上,腰间还绑着一根火红色的长鞭,仔细看去,鞭子上长满了倒刺。
叶玖见她步履轻盈,身上带着几分武人的风骨,就知道这位姑娘,也是练过拳脚的。
江湖上以这种带刺的鞭子为武器的,倒还真有一位。是个看起来娇滴滴的美人,却实在是个心狠手辣的,也不知辛紫序这位堂妹,跟那位有没有什么关系。
可即便是真的有关系,辛紫序也没必要忌惮这么个小女娃吧。
辛紫序对上叶玖鄙视的眼神,心里暗暗发苦,嘴上却说不出。
叶玖哪里知道,他忌惮的不是辛紫姝,而是在辛紫姝背后,给她撑腰的那位老头子。
他贵为大长公主之子,被母亲宠着长大,父亲投鼠忌器,平时都不敢对他说一句重话,偏偏他爷爷动不动就对他或打或骂。
每次都是这位看起来娇滴滴的堂妹,在老头子面前一番添油加醋的梨花带雨之后。
他爷爷统共有四个儿子,他大伯和他父亲是嫡子,他还有两个庶出的叔叔,还没成年就相继病故。他爷爷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个女儿,可惜没能实现。
他家就他一根独苗,母亲是公主,爷爷也不敢多说什么,于是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大伯母身上。
可怜的大伯母,几乎是每年都在怀孕、生子中度过的,然而生的也真的是子。
这要放在别的人家,指不定要乐成什么样子,可他爷爷在大伯母生下第二个儿子后,就一直愁眉苦脸的。
直到大伯母怀上了第六个孩子,月份大了,嬷嬷拍着胸脯说这一胎定然是个女娃娃,老爷子脸上天天都了开了花。
若不是顾忌礼仪大防,他觉得爷爷一定会卷着铺盖住到母亲的院子里,天天盯着他的小孙女,才能安心。
毋庸置疑,这辛紫姝出世之后,被老爷子捧在了心尖上,谁要是让他的宝贝孙女受一丁点委屈,他虽不至于杀人放火,但把人折腾个半死,铁定没有问题的。
他比辛紫姝早出生七年,因为身份贵重,从小也是被捧着长大的,待到辛紫姝年龄大了一些,这两人凑到一起,简直就是两个炸药包对炸的架势。
他第一次被人修理,就是因为辛紫姝,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也渐渐地长了些记性,不去招惹这位堂妹。受到的修理也自然而然地随之减少。
就在他满以为形势大好,前途一片光明的时候,他这堂妹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恶人先告状,于是他又惨了,简直秀才遇到兵的节奏。
因此,但凡有辛紫姝的地方,他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没想到今天还是没躲过。
他自己豁出去不过是再挨一顿打,可若是这辛紫姝不长个眼,得罪了叶玖,他不敢想象接下来又是一番怎么样的鸡飞狗跳。
叶玖盯着辛紫序眼里的苦不堪言,心里又重新给他的这位堂妹定了个位。让辛紫序如此忌惮,这小丫头本事如何暂且不论,但一定不是盏省油的灯。
“姝儿妹妹,天寒地冻的,你怎么出门了?”辛紫序走出假山后,问道。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和善些。
“序哥哥,我听说,昨天世子在你这里呆了一下午?”
辛紫姝脸上挂着甜甜的笑,配上她那张稚嫩亮丽的脸蛋,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生喜意,可叶玖却从心底对她生出一股敌意。
而且,她明显感觉到,看着辛紫姝眼泛桃花地说出“世子”两个字时,她心底的敌意又浓了几分。
难道这份敌意,是因为君溯?叶玖瞬间又想起,前日下午在砚阙湖的梨园中,君溯明明确确地告诉她,她醋了。
当时她矢口否认,可现在这情况,她不愿再自欺欺人,她好像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醋了。
“这位公子看着面生,序哥哥你新交的朋友?”辛紫姝不等辛紫序回答,眸光一转看向叶玖,问道。
叶玖的思绪被她打断,脸上挂出一丝笑,抱拳道:“见过辛姑娘。”
“咯咯,这位小公子长得好生俊俏,像个姑娘。”辛紫姝清脆地笑了笑,一脸调皮。
叶玖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辛紫姝这话,若他当真是位少年,听了只怕无地自容。
说一位公子长得俊俏,像个姑娘,这可不是夸奖,而是赤果果的羞辱。
“辛姑娘英武,有须眉之风。”叶玖唇角轻勾,还口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你,好厉害的口齿,与我一届姑娘家斗嘴,说出去也不怕笑话。”辛紫姝脸色微变,这人的意思,不就是说她没有姑娘家的样子嘛,气死她了。
“虽然紫序兄在场,但姑娘在这后花园中,与在下一届外男眉来眼去,当真是不拘小节,可敬可佩。”
叶玖说着,还故作惊讶的摇了摇头,将心中的讽刺展现得淋漓尽致。
第六十一章 失口()
辛紫姝已经忘了她的来意,此刻她只想给眼前这不知好歹的臭小子,一顿永生难忘的教训。
她眼中冒出凶光,一把抽出腰间的长鞭,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叶玖的脸上甩去。
辛紫序暗道不好,正要上前去拦截,却觉得膝盖一痛,整个人便要往前归去,只好调整姿势,有些狼狈的稳住身子,却也失去了阻拦辛紫姝的最佳时机。
叶玖唇角笑意不减,脚下轻轻一点,微一借力,整个身体侧过去一个微妙的角度,堪堪躲过了辛紫姝挥过来的鞭子。
如此还不算结束,在她侧身之时,飞快地将脚下另一颗石子踢向辛紫姝。
辛紫姝小腿上传来剧烈的刺痛,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也随之失去了平衡,一只腿弯了下去,膝盖重重地磕在冷硬的石板路上,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她屈辱地抬起头,水盈盈的眼睛里充斥着浓烈的恨意,最后全部转化为更浓烈的杀意。
这是她此生以来,遭受的最大的难堪,这个臭小子,她要让他死的很难看很难看。
辛紫姝心里电光火石间转了无数个念头,最后她一把扔下鞭子,整个人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叶玖讶异地挑眉,这丫头,还真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无所不用其极,如果今天的结果不顺意,她回家是不是要找根绳子,吊一吊。
叶玖却不知,她这挪揄的想法,早已经在辛紫姝接下来的计划之中。
“这是怎么了?”君晗带着仆人急匆匆地赶来,看到眼前的情景,紧紧皱着眉头,心里对辛紫姝厌恶到了极点。
她从宫里出来,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什么样的风浪没经历过。
辛紫姝这小丫头片子的那点伎俩,也就只能将她那公爹给吃得死死的,偏偏他吃住了那么一个人,便吃住了辛家所有人。
她是公主,若非事情闹得太大,她也不好对一个小辈训斥,到时候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