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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玲玉惊悚的看向门口,门好好的关着,可是顾玲玉又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惊的却不是外边的异响,她惊悚不已的看着刚挂外套的衣挂……
午睡前明明将衣挂移动到窗户那边了,为什么现在衣挂还在门边……?
谁动了它……?
第一百七十七章 暗潮涌动
顾玲玉惊悚的发现屋里的衣挂被移动回了原来的位置。
她赶紧看向房间里,房间里一览无余,什么都没有。
是真的没有东西,还是自己又看不到了?
还有,卫生间里干净么?
顾玲玉看着卫生间虚掩的门,后背透心的凉。
她不可控制的想起在算命馆卫生间还有老五家所目睹的景象。
厕所里吊死的人……难道这里也会有么?
当她起了这样的念头,她甚至不想去确认卫生间里的安全。
难道离开房间到外边会更安全么?
门外的吱呀声还在不断响起……
哪里都不是避风港,恐惧几乎要将人生生逼疯……
这个房间是自己最后堡垒,顾玲玉几次深呼吸后,还是抖着胆子伸手推开了卫生间的房门……
当卫生间的灯亮起时,顾玲玉走进去,猛地拉开浴帘。
卫生间里什么都没有,跟外边的卧室一样安静而干净。
顾玲玉苦笑,这种提心吊胆的紧张感真的很难受。
她将卫生间里仔细观察了一遍,这是这个屋子里装潢最新的地方。
有点金碧辉煌的意思,到处都很精致。
确定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顾玲玉放心很多。
临退出卫生间的要关灯时候,顾玲玉隐约觉得有哪里别扭。
有种微妙的不协调感,她顿住了要关灯的手,转身回首,看到正对着的洗手台。
只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洗手台上的镜面很好的映照出半个卫生间。
顾玲玉愣怔的看着那镜子,止不住的发抖:“不要这样……”
镜子如实的映照出房间的样子,甚至包括卫生间的门口,以及门外放着的衣挂。
顾玲玉站在衣挂和卫生间中间,几欲崩溃。
那种强烈的不协调是,镜子里独独没有自己的身影……
远在天津出租屋里休息的张默他们突然听到厨房里一声脆响。
两人面面相觑后去查看。
晚餐后洗完等晾干的碗摔在地上,落得粉碎。
“你没把碗放好?”张默将扫帚自然而然的递给文二。
文二习惯性的接过:“我放好了啊?是不是有水所以滑了啊?”
张默指了指厨房地上的碎片:“跟你说多少次了,至少擦一下碗底。”
文二举起扫帚抗议:“靠,又怪我了?哎?靠!扫帚什么时候到我手里的?”
张默拍了拍文二的肩膀:“交给你了,小蜜蜂。”说完他便返身进屋。
文二这才发现收拾的重担落在自己身上:“靠啊!张默你大爷,这是我最后一次当勤劳的小蜜蜂!再奴役我要蜇人了袄!”
骂归骂,他还是认命的将厨房收拾干净。
最近张默脾气不是很好,虽然脸上没表现出来,但是明显自己被指使的频率高了。
张默感情不外泄,但是不高兴的时候指挥人,坑人的情况就会变多。
每当这个时候,文二就特别希望别人来找找茬,让张默注意力不要太集中在自己身上。
他小心的将承装碎片的垃圾袋扎紧,又低头在地上检查了一遍。
确定没有什么碎片了才关灯离开厨房。
转天早上,张默准备早点的时候发现醋瓶子和酱油瓶子又换了位置。
酱油瓶子比醋瓶子稍高,一旦换了位置就不是按高矮降序排列了。
张默略有些烦躁的将瓶子又折腾回去,这周已经三次了。
简直让人忍无可忍:“文二!”张默对着屋里大吼。
文二正刮着胡子,被吓了一跳,手一歪,一道口子直接留在脸上。
他捂着脸跑到厨房,看到抄手站着的张默:“靠!疼死小爷了,张默你干嘛?”
张默指向调料瓶:“你又不做菜,你动它们干嘛?”
“动啥?”文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张默黑着脸:“醋瓶子和酱油瓶子,你把他们换了位置。”
文二愣了一会,捂着脸上的伤口大怒:“我靠,大哥,你要找茬也找个像样的理由行么?你不做饭的时候我顶多煮个泡面,我动那两个瓶子干嘛?”
“文二,不是你?昨晚收拾厨房的时候没移动它们?”张默极为怀疑的看着文二。
文二怒:“没动!就特么这破事喊我?谁动那两个瓶子了谁特么是孙子!”
张默仍旧不信任的看着文二:“你当孙子频率太高。”
文二瞪眼:“你这话说的!我干这事有啥好处么?”
“这种逼我犯病的事,你小时候没少做。”
文二急得唾沫星子横飞:“靠,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张默!你摸着良心说话,长大以后我还敢过这事么?”
“你没干过?涂我一嘴辣椒酱的混蛋是谁?”张默记性好到没朋友。
文二哽住:“就那一回好么?”
“一回?远的不说,光林瑞雪几回?”
“好吧,有过几回。”文二越说声越小……
“几回?文二,你敢不敢摸着良心说话?”张默顿了一会接着说:“啊,对不起,忘了你摸不着,你就没良心。”
文二刮伤了脸本来就不高兴又被栽赃了醋瓶子事件,也憋着股邪火了:“张默,你要不爽找别人发泄去,你小子打从顾玲玉走了以后就开始不正常!”
听到文二的这句抱怨,张默回给他冷冷的凝视。
文二撇撇嘴:“行了,咱快点吃饭上班行么?要迟到了。”
张默转身继续准备早饭,文二捂着脸去厕所刮剩下的胡子。
准备早饭的时候,张默又看了眼厨房的酱油瓶子和醋瓶子,看样子动它们的确实不是文二。
谁?屋里进来外人了?
特意跑来倒腾个瓶子位置的外人,这样的解释未免也太牵强了些。
难道是昨晚自己做饭太心不在焉放错了位置?
就算是没注意,自己真的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最近确实总会莫名烦躁,张默又有些不确定起来。
以后留意点,好像顾玲玉走前也出现过一次这样的事,文二说地板响的时候。
张默端着早饭出去,回忆着此前的状况。
看样子需要留意下房间里的情况了……
公司的工作照旧忙碌,林瑞雪撕下伪装后,和张默他们相当不客气。
她在应对其他同事的时候仍旧温柔如水和煦春风,给文二上了一堂女人善变的课。
闲暇的时候,文二没少叫唤瞎眼看错人。
每当这个时候,张默还有点感激起林瑞雪来。
这段时间相当难受的人还有一个,梁妍每天自己回到那个空屋里,蔫吧了不少。
即使张默和文二经常招呼她过来用餐或者去她那蹭饭。
梁妍也始终闷闷不乐,好姐妹一样的顾玲玉就这样渺无音讯,即使知道她跟爸爸走了,梁妍还是感觉很难受。
周末的时候,梁妍低头站在张默和文二面前:“我想找顾玲玉去,我担心她。”
文二挠头看张默:“地方好偏僻,而且她爹好像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张默问梁妍:“已经快一周的时间了,她跟你联系过么?”
梁妍摇头:“没有,我以为她会跟你联系过。”
张默沉思:“也没有,我查查看怎么能去,她一直没联系,我也有些担心。”
梁妍从包里掏出顾玲玉的手机递给张默:“她的手机我好好的充电了,跟他爸爸说我们是送还手机的,你们说行么?”
文二嗤牙:“梁大小姐要干嘛,敢说不行?”
“那毕竟是她爸爸……”想到顾玲玉被带走,自己根本无力阻止,梁妍有些低落。
“管他是谁,只要见到顾玲玉,确定她想回来,谁也拦不住,打不了揍她爹。”文二拍了拍梁妍的肩膀:“怕啥,反正你也揍过一次了。”
梁妍苦笑,那是不知道那是她爹的情况下。
到真的希望像文二说得能这样简单粗暴就好了。
远在老宅里的顾玲玉,正静静坐在床上看着渐渐亮起的窗外发呆。
她熬了一夜没睡……从卫生间的镜子里看不到自己后,她就又怕又慌。
反复在镜子前试探,触碰到镜子那种冰冷的触觉如此真实。
可是镜子里就是没有自己的身影,这算什么?
有种自身存在都被否定的惶恐,后半夜她都蜷缩在床脚。
被子的温暖也驱散不走她的慌乱。
她彻夜不睡的坐着,等待着,她等待着天亮,她要找父亲。
好好问问到底怎么了,还有要一部手机,对,找电话联系张默他们。
不是给他们添麻烦,只说说话就好……
当想到张默,顾玲玉又不可克制的想起老宋的话,自己会不会真的又威胁他的生命安全?
顾玲玉把头埋进膝盖中,无可抑制的再次哭泣。
不能联系张默,不能,可是真的好想他。
夜里,老宅里到处都是声响,顾玲玉根本不敢出屋。
她把衣挂又一次移开到窗帘这边。
可是半夜惊醒的时候,她又一次看到衣挂重新移动回门口。
无论把眼睛瞪多大还是看不到屋里有任何东西,可是它就是动了。
这有多恐怖?能跟谁诉说?
顾玲玉双手圈紧双膝,昨晚拿来的书就放在床头,她甚至没有翻开。
这种无助的惶恐,为什么那么熟悉?
记忆好像被风卷起的海浪一般汹涌杂乱,顾玲玉与儿时的自己仿似再次重合到一起……
第一百七十八章 计划有变
童年的记忆纷沓而来,虽不连贯但已经足够自己思考一些问题。
顾玲玉静静的坐着,出奇的冷静。
人在不同的年纪看待同一件事会有不同的感悟,直到今日,顾玲玉仿佛才懂。
原来,早在姐姐畏惧自己之前,她就已经并不在乎自己了。
原来,父亲的不闻不问也有自己主动疏远的原因。
当日头渐生,晨光终于从窗口照进房间的时候。
顾玲玉终于听到老宅里有了别的声音。
终于等到有人回来,是爸爸么?她急匆匆地跑出房间。
她要好好跟父亲说说,说清楚此前所经历的一切,告诉他这房子有问题。
也不是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至少曾经被张默,文二和梁妍相信过。
就算爸爸不相信也没关系,会有办法证明的。
她奔跑在楼道里,虽然身体疲惫,可心是轻松的。
好不掩饰的说出来,只要说出来就没有问题。
没事的,现在的自己早已跟童年时的不同了,可以和人交流了。
一定可以跟爸爸说清楚,顾玲玉带着这样期盼的跑下楼。
来的人并不是父亲,而是东叔,他还带着两个年轻的男孩。
顾玲玉略有些失望:“东叔?我爸爸呢?”
“顾先生让我告诉你,他今天不能回来。”东叔礼貌疏离的回答她。
“他什么时候回来?”顾玲玉着急的上前一步。
东叔微妙的退后了一些,保持着一定距离才回答:“不知道。”
“我要跟他说话,把手机给我。”顾玲玉无视东叔的闪躲,直接像他伸手。
“对不起,没有手机,来顾家老宅做事有规矩,不能佩戴任何电子产品。”
顾玲玉扭头看向跟来做卫生的另外两个年轻人,一对上顾玲玉的眼睛两人同时低头避开。
“这算什么?那我怎么才能找到他?告诉他我要见他。”顾玲玉情绪激动。
东叔往后又移动开数步,明显的隔离开顾玲玉和他的距离:“我离开后会转告给他。
顾玲玉银牙暗咬,心有不甘。
这算什么?将自己带到这种闹鬼的房子里,丢下就离开?
东叔不紧不慢的准备起早饭来,他走到哪里,顾玲玉就跟他到哪里。
“我继母呢?她去哪里了?”顾玲玉换了个话题。
“你问哪个?”东叔头也不抬的反问。
“哪个?”顾玲玉愣住:“你记得几个?”
东叔漠然的摇了摇头:“太多了,一个也不记得。”
顾玲玉窝火,只得不停的问话,东叔不会多说一句也不会彻底不答。
并始终与顾玲玉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东叔,这房子有问题,我不想呆在这。带我出去行么?我会跟父亲解释。”顾玲玉几近哀求。
“我会转告顾先生。”每当说到这个话题,东叔都是这样回复,精准到标点符号都一样。
直到东叔做完早餐后带着收拾卫生的两个孩子离开,顾玲玉也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任何信息。
唯一值得顾玲玉庆幸的是,至少东叔答应转告爸爸自己要说的话。
中午也许就会有回复,或者父亲回来。
顾玲玉只能这样期盼,当东叔离开老宅的时候,老房子又恢复的寂静。
连一声鸟鸣都没有……压抑至极的寂静……
顾玲玉回到房间洗漱,洗手台的镜子里,她看到一个更加憔悴的自己。
比昨日所见更吓人,顾玲玉抖着手去摸自己的脸。
不怪东叔会躲着自己,她的脸色就像白纸一般毫无血色。
黝黑的眼眸更显空洞,白眼球遍布血丝。
顾玲玉酸了鼻子,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再不要呆在这房子里。
她疯也似的跑到地下室,通往室外的门紧紧的锁着,一如进来的大门。
顾玲玉倚在地下室的门上,看着阶梯上透下的阳光,终于稍稍冷静一些。
地下室阴暗潮湿,越发显得透下的阳光明媚,就像她此时渴求温暖的心,就算跑出去又如何呢?
这老宅地处荒凉的深山,旁边连个民宅都没有,就算跑出去又能去找谁?
又或者一直这样下去,像小时候一样。
不出去也不会给别人添麻烦……就圈禁在这老宅里,最后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顾玲玉猛地想起死这个字,就这样孤寂的死去?
也好……
明明觉得这样很好,可是顾玲玉还是不甘心的咧开嘴痛哭……
中午的时候,来的只有东叔。
“你父亲有事,过不来。”他这样平淡的回复顾玲玉。
顾玲玉苦笑,会以为父亲能来才真是天真。
童年破碎的记忆里,父亲的脸孔都看不清晰,他总是那么远。
顾玲玉目送东叔离开,守着午饭安静的吃着。
既然这样,又何必费那么大的周章救人呢……
东叔开车离开后,从车里掏出了手机打给顾敦仑:
“顾先生,我已经按您要求转告您女儿了。”
“她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说。”
“好,知道了。”
“顾先生……”从不多话的东叔叫住了要挂电话的顾敦仑。
“什么事?”电话那边也有些意外。
东叔有些懊恼为什么自己就叫住了老板,他顿了一顿还是说了出来:“顾小姐状态不是很好。”
“病了?”
“那倒是没有,就是气色很差,另外她想要手机。”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轻笑:“真没想到,东叔也会担心人了。我很忙没空回去,如果她病了,你就带医生过去看看,至于手机,不能带手机去那的原因,你比我清楚吧?”
“明白了。”
“东叔,人老了果然心也会软么?为什么不把你曾经对我说的话,再说给她一次?”电话那边,顾敦仑的口气略有些阴狠。
“是我多嘴了。”东叔最后用这句话冷冷的结束了对话。
挂了手机,东叔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极快地又恢复了那种面无表情的态度。
阳光照进车里,岁月在东叔的脸上留下许多沟坎,可惜看不到他的心又磨砺得如何。
电话那边的顾敦仑,正躺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中揉着眉心。
“女儿……”他小声的自言自语,语气有些微妙和复杂。
东叔做晚餐的时候,顾玲玉仍坐在餐厅里,就好像中午用过餐后完全没移动过位置。
整个老宅里所有房间的灯都亮着,东叔不会过问这些问题,顾玲玉在顾家老宅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
有点意外的是,本以为小丫头会追问她父亲的事,可是直到东叔离开,顾玲玉都不闻不问。
东叔临走前,额外煮了一杯热牛奶放在顾玲玉手旁。
听到地下室的锁门声,顾玲玉知道,自己又要独自面对一个喧闹恐怖的夜晚。
她看着手边的牛奶杯散发出袅袅的白雾,那么温暖,可惜却温暖不了自己。
可是她不想喝,也不想吃任何东西。
再熬一熬,顾玲玉告诉自己,也许爸爸明天就会回来。
仿佛只有这样想,才有勇气继续坚持在这个老宅中,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初春的夜里微凉,老房子里又开始想起各种吱呀作响的声音。
餐厅里没人了,桌上的牛奶也早已放凉,甚至冻上了一层薄冰……
顾玲玉不再和屋里的衣挂做斗争,它若是喜欢门口,那就让它呆在那好了。
到了夜晚,卫生间洗手池上方的镜子又一次映照不出顾玲玉的样子。
顾玲玉强压着内心的恐惧,进到卫生间里洗了个热水澡。
温热的水浇去身上的疲惫和恐惧,如果避无可避,小玉选择适应。
站在浴室中擦拭身体的时候,顾玲玉又尝试去看镜子。
镜子上蒙了一层水汽,倒是依稀可以辨别镜子里的景象。
任何东西只要被自己碰触就会从镜子里消失,放回原位远离的话就能看到。
这种感觉很诡异,仿佛自己被从镜子里抹掉一般。
最后,水汽散尽,顾玲玉也放弃了尝试,转身走出了浴室。
也许是为了奖励她的勇敢,当她背过身离开时,在她看不到身后。
镜子里重新映衬出她的背影,比水汽覆盖时更朦胧。
可如果顾玲玉此时回头,就一定能看到走出卫生间的自己正被一团浓墨一般的黑笼罩……
这一晚,张默他们加班,在外边吃过晚饭后,他们7点多才到家。
到了家门口发现门前站了一个人。
看到来人,文二上前招呼:“呦,什么歪风把您老吹来了。”
门前站的是满面忧色的梁妍,她无视了文二,直奔张默:“我梦到顾玲玉了,她很不好。”
张默开了门将梁妍让进门去:“进屋说。”
梁妍迫不�